慕厮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杜纤纤幽怨的眼神看着慕厮年。


    “王爷……”莫非,真是你不乐意我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呀。”


    慕厮年黑着脸由朱侍卫扶上马车。


    杜纤纤就开心了,上了马车后,就坐在慕厮年身边,还故意往他身上靠。


    孙幼渔独自一人坐在对面,面对她故意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不放在眼里,内心也没有丝毫吃醋的想法。


    就是觉得有点儿膈应。


    毕竟,这两个都是她讨厌的人。


    慕厮年观察着孙幼渔,见她没有吃醋的样子,心越来越凉。


    莫非,她真的变心了?


    她曾经对自己那么痴迷。


    ……


    马车在清王府门前停下来,孙幼渔上前递上请柬,又跟人说明了缘由,人家便让他们三个人都进去了。


    就说嘛,人要懂得变通的,人家杜纤纤都没觉得尴尬,一心想来,就带她来就是,怎么可能不让人进去?


    咳咳。


    其实不是杜纤纤不觉得尴尬,而是她没想那么多,就一心想着不能让慕厮年与孙幼渔独处,她要一直跟慕厮年在一起。


    自己吃不着肉,也不能给孙幼渔任何机会,仅此而已。


    但是到了清王府内,她就尴尬了。


    因为人家清王请的全是正室,一个妾室都没有。


    呃,她是唯一的一个。


    杜纤纤憋着一口气,将清王府的管家骂个半死。


    清王是傻子,显然请谁不请谁,都是管家决定的。


    其实是孙相决定的。


    同时,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孙幼渔。


    孙幼渔一脸莫名。


    “杜侧妃,你瞪本王妃干嘛?”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向他们看过来。


    杜纤纤:“……”


    慕厮年:“……”


    不知是哪位大人上前,一脸笑意的道:“宁王真是好福气呀,妻妾同娶,左右逢源,这齐人之福,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


    莫看他一脸笑意,可慕厮年觉得他是故意在嘲讽自己。


    慕厮年对一旁的清王府丫鬟道:“本王腿脚不便,给本王安排个清静之处。”


    “是,宁王,宁王妃,请跟奴婢来。”


    孙幼渔大步的在前面走着,杜纤纤扶着腿脚不太好的慕厮年跟在后面,没过多久,清王府的下人便将他们带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是府中造的一处景致,湖心岛,造了一座画舫,使得二者合二为一。


    岛上有画舫,画舫又是岛。


    倒是一处不错的地方。


    原本孙幼渔也没多想,坐到画舫中欣赏着外头的景色。


    不想杜纤纤扶着慕厮年坐下后,就不满地骂那个带路的丫鬟。


    “你什么意思呀?带咱们来画舫,你什么意思啊?”


    那丫鬟一脸懵逼。


    孙幼渔与慕厮年也是一脸懵逼。


    杜纤纤跺着脚骂道:“你个贱奴,怕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我们王爷就栽在画舫上,他最讨厌的就是画舫吗?”


    慕厮年:“……”


    孙幼渔却是笑了,还笑出了声。


    杜纤纤气道:“你笑什么笑?你可就得意了。是呀,不就在画舫中,让你占了王爷的便宜,我就晓得你最喜欢画舫了。”


    孙幼渔收起了笑容,冷冷的呵斥她道:“闭嘴,不喜欢待在这里就滚。”


    “你……你骂我。”杜纤纤委屈不已,忙拉着慕厮年的胳膊道:“王爷,你看看她,她又骂我。”


    “行了纤纤,这里挺安静,就在这里吧。”


    “我……唉,那好吧,纤纤听王爷的,纤纤心疼王爷。”


    yue,孙幼渔表示快吐了。


    一想到她得和这两个玩意儿在此处待到吃席,就觉得难以忍受。


    她叫住了刚告退的丫鬟,问道:“茅房在哪儿?”


    丫鬟说:“宁王妃,奴婢带你过去吧。”


    “有劳。”


    她直接借口上茅房遁走,也比与这两人待在一块儿好。


    “画舫让你们,杜侧妃,画舫是个神奇的地方,把握好机会哟。”


    杜纤纤:“……”


    慕厮年黑着脸。


    她还有脸说?


    ……


    孙幼渔不是真的要上茅房,丫鬟带着她到茅房附近,等丫鬟一走,她便直接溜了。


    孙爹的意图挺明显,就是会在清王府见她。


    可是她要怎样才能偷偷的见着孙爹呢?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个人闪现到她的面前,给她吓一跳。


    “渔儿。”


    孙幼渔拍拍胸口,“皇叔,你倒是吱个声啊,你是怎么做到突然闪现的?”


    慕云州不解的歪着头。


    “行行,我知道你轻功了得,下回你别这么吓唬我。”


    “好吧。”慕云州痛快的答应下来。


    “哎,对了,你可知道我爹在哪儿?”


    “知道啊。”


    孙幼渔一脸欣喜,太好了。


    “你能不能帮我将他叫来,我就在这里等他。”


    “可以呀。”他转身就走。


    孙幼渔急忙又拉住他,“等等。”


    慕云州又转头看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你要悄悄的告诉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慕云州干脆的点头答应,“好的。”


    孙幼渔笑笑,放开了他的胳膊,“行,快去吧。”


    慕云州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孙幼渔左右看了看,这处确实僻静,也没下人过来,应该还是挺安全的。


    她放心的在此处等孙坚。


    没过多久,她远远的瞧着慕云州回来了,后面跟着孙坚。


    孙幼渔探出一半身子,向远处挥了挥手。


    慕云州看到她,忙催促孙坚快点儿。


    孙坚在这种正式场合穿着繁重的衣裳,跟着他小跑了一路,额头都出了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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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别催了,我知道了。”


    “渔儿等急了。”


    “我晓得我晓得,没你什么事了,你快去前厅,宾客们都是为你来的,我自己去就是。”仟千仦哾


    “我要跟你一起。”慕云州去拉他的袖子。


    孙坚烦躁的将他甩开,“哎呀你烦不烦人?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缠上了我?快放手,不要你跟着我。”


    孙幼渔瞠目结舌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孙坚进了这房间,便径直将门关上。


    慕云州被关在了门外,敲了敲门,“我要也进去。”


    “不让你进来,快找飞元玩去。”


    片刻后,外边没了动静。


    孙幼渔伏在门上听了一下,转脸对孙坚说:“应该走了。”


    孙坚看着孙幼渔,那眼神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不过孙幼渔并没有发现,只道:“爹,你上回同我说的事,让我在宁王府先待着,是什么意思啊?”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嫁入宁王府中,不是得偿所愿了吗?”


    孙幼渔微蹙着眉,“爹,你分明看出来了,我后悔了,又何必呛我两句?”


    孙坚看她半晌,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你说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孙幼渔欲哭无泪,人人都说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还想说呢。


    但凡让她早几天穿过来,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爹,你别说了,你快想个招救我出宁王府吧,我一天都不想待。”


    孙坚没好气道:“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爹我是人呐,不是神。是臣呐,不是君。这是皇家的婚姻呐,你当给你过家家玩的呢,今儿选这位当新郎,明儿高兴了,又选那位当新郎,是吧?”


    被孙坚一顿奚落,孙幼渔感觉脸上挂不住。


    拉了个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猛然想起自己是大家闺秀,又急忙将腿放下来。


    “唉!”孙坚又是一口叹气,“不是爹不想救你,是眼下救不得,你必需老实的待在宁王府中。”


    孙幼渔板正了身子,神色凝重的问:“爹,其实我与宁王的事,牵动着朝局可是?”


    孙坚一挑眉。


    “皇上赐婚赐得蹊跷,当日你都明确表示要让我一生为清王守节,以示对皇族的尊重,可皇上还是坚持赐了婚。起初还不觉得,可前几日清王突然来宁王府中,拉我出城。宁王不但没有阻止,还让我跟清王出去。然后在宫里……”


    “行了。”孙坚突然出声阻止她说下去。


    孙坚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到底是谁?”


    “爹,我是你女儿呀,孙幼渔。”


    “不,你不是。我女儿是什么样我还能不知?她的脑子赶不上你的一半,根本想不了这么多。”


    孙幼渔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转变,骗得了其他人,怎么骗得了孙幼渔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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