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表情一松,突然又哈哈笑了。


    “皇后一向识大体,你说得是。朕身子骨还算硬朗,没有立嗣的打算,等几个小的长大一些再对比吧。”


    皇上大步地带着公公离开。


    皇后起身送到门口,微笑的看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娘娘。”


    皇后轻轻笑了一下,“不妨事,茹妃虽被禁足,切记也莫要怠慢了她。”


    “是。”


    她身边的海嬷嬷小声的劝道:“娘娘,您不如也学学先皇后,过继一个孩子在膝下吧。”


    皇后想到什么表情一变,轻轻摇头道:“不了,当初母后过继了皇上,不也……”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海嬷嬷有些急,“您和先皇后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您葵水都停了,不能再生,过继的皇子定当您是亲生母亲。您看,先皇后当年若不是老蚌怀珠,眼瞅着将皇上都养大了,却又生下了清王,他们母子之间,也不会……”


    “住嘴。”皇后一声厉呵,阻止她说下去。


    海嬷嬷面色一白,忙住了口。


    是她逾越了,一个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说当年那事儿,还真是造化弄人。


    先皇后当初生了长公主后就坏了身子,之后一直不能生,才将没有母妃照顾的当今皇上接来自己宫里教养。


    原本他们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也是感情深厚,先皇后的娘家人,也好好的扶持着当今皇上。


    可谁曾想到啊,孙相夫人给先皇后调理了十几年的身子,还真给她调理好了。


    先皇后都四十出头了,竟怀了孕。


    要说怀就怀吧,生个公主也好,可她竟然生下了皇子,还是唯一的嫡子。


    而这时,当今皇上自己都有了好几个孩子了。


    ……


    第37章


    孙幼渔絮絮叨叨一路,骂慕厮年狗得很,说了出了事他兜着的,结果在皇上跟前屁都不放一个。


    一屋的人,害得就她一个人跪着。


    慕厮年自然听不得这话,反驳道:“本王怎么没说?要不是本王开口帮你说话,你当你现在能在这里数落本王?”


    “哼。”孙幼渔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道:“你搞清楚,是我自己开口为自己洗刷冤屈的。要不是我嘴巴子利索,将你拉出来,让你不得不解释,你能主动开口帮我解释吗?”


    “我……”


    “你别急着反驳,你当时那表情我看得真真的,你压根没有开口的想法。”


    慕厮年冷着脸,没有再辩解。


    孙幼渔继续骂道:“你可真是个黑心肝啊,让我跟着去的是你,说出了事你兜着的也是你,结果呢?一声不吭,我看你是想将我害死,是不是?”


    孙幼渔想想当时皇帝那凶神恶煞的样子,那是普通的大家闺秀,不得被吓蒙?哪里还能冷静的思考,将慕厮年抖出来。


    就算最后冷静下来,能将这事儿解释清楚,白挨一顿打怕是跑不掉的。


    该死的慕厮年,当时看着两个婆子上前来抓起了她,都没有开口的意思,那心毒着呢。


    慕厮年紧抿着唇,依旧没有辩驳。


    其实当时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休了孙幼渔,说她不守妇道这一条,足够是个休了她的理由。


    至于坐实了孙幼渔不守妇道与人私奔会面临着什么,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怎么不说话了?慕厮年你果然是个黑心肝。骗我跟清王叔出去,后脚羽林军就跟了来,这些你都知道的是不是?你可晓得若是此事解释不清,我会是什么后果?”


    慕厮年被她说烦了,烦躁的推开她,准备下马车。


    正好到宁王府门前,马车也缓缓停下来。


    “你什么后果关本王什么事?本王是叫你去,可是脚长在你身上,你若自己不愿意,本王还能逼你去吗?”


    孙幼渔愣住。


    特么的,这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本事,快跟杜纤纤有的一拼了。


    “你……你大爷。”气得孙幼渔一拳给慕厮年砸去。


    慕厮年有着心事,加之他没想过孙幼渔会突然出手打他,所以他并没有防备,被孙幼渔打个正着。


    一个跟头下来,直接从马车上摔下去。


    两边都有侍卫跟着,侍卫眼看自家王爷从马车上栽下来,眼疾手快的给他接住。


    “王爷小心。”


    慕厮年快气死了,好个孙幼渔,竟然敢打他。


    “孙幼渔,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想谋杀亲夫吗?”


    还亲夫?


    “你娘的干的是亲夫干的事?夫你大爷夫。”原本慕厮年还有半个身子在马车上,被她直接踢下去。


    那怪不得她心狠,慕厮年这垃圾都想害死她了,她还管他死活?


    孙幼渔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这厮真是气死她了。


    “王爷。”


    “王爷……”


    一众人急忙将慕厮年接住,这么多身手好的侍卫在,倒也没摔着他,就是将他气得够呛。


    “孙幼渔,本王是王爷,你是不是想死?”


    孙幼渔撸起袖子从马车上跳下来,一副摆烂的样子。


    “来呀,有本事杀了我。慕厮年,你丫的安排人算计我,不就是想弄死我。”


    “什么?你怀疑今天的事是本王安排的?”


    孙幼渔冷哼一声,“就算不是你安排的,你定也知道,我可有冤枉你?”


    这话慕厮年无法反驳,紧抿着唇僵在当场。


    看他表情就知道慕厮年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他没有阻止,反而推波助澜,踹他一脚便宜他了。


    “起开。”她凶了挡路的侍卫。


    那侍卫忙往旁边挪了挪。


    孙幼渔直接大步的进了府去。


    一众紧张的侍卫,这才松了口气。


    娘耶,王妃也太凶悍了,连王爷都敢骂。


    不,她还敢打。


    再看王爷……被骂被打都一声不吭,糟糕,王爷压不住她。


    “王爷,您看王妃……?”


    “唉!”慕厮年叹了口气,又苦笑一声。


    怎么就弄到今日这骑虎难下的地步?


    若是今日他心狠一些,在宫里咬死了她不守妇道,要求休妻。


    有自己,还有清王叔,以及孙相求亲,其实她未必会被赐死的。


    只是,临了他又舍不得放手。


    母妃的心思他懂。


    当今皇后未曾诞下皇子,没有嫡子,那么他们这些庶子都有机会。


    他是宠妃的儿子,有能力一争,他凭什么不争?


    只是……他确实对孙幼渔说过‘出了事他兜着’这话,然后在皇宫的时候他并没有主动解释,这事儿他确实不占理,所以被她打了骂了他也没吱声。


    ……


    慕厮年的腿恢复得相当快,不过才一个月就下地走路了,只是要杵拐。


    经过一个多月的舆论发酵,孙幼渔与慕厮年的那档子事,终于热度消退。


    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换了四皇子封王和清王叔搬府的事。


    今日清王叔要搬家,于情于理孙幼渔和慕厮年都得去,何况她之前还答应了清王叔得去。


    还有,今日她或许能见着爹。


    孙幼渔先上了马车,外头是杜纤纤嘤嘤嘤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孙幼渔掀开帘子对马车师傅说:“先走吧,我看王爷怕是与侧妃有说不完的话。”


    “这……”马车师傅为难的说:“再等等吧,王爷与王妃不一块儿去,会遭人闲话。”


    孙幼渔又烦躁的放下了帘子。


    外头杜纤纤拉着慕厮年的胳膊,嘤嘤的说:“可一定要早些回来呀,倒不是妾身吃醋,妾身是担心王爷的腿。”


    “放心吧,没事的,本王一定会早些回来。”


    “可是,我……纤纤好担心呀。王爷这一个多月都是纤纤在照顾,这才刚能走路,就跟着王妃姐姐出去,也不晓得王妃姐姐能不能将王爷照顾好,若是再伤着了可怎么办?”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好不容易将慕厮年伺候得站起来,和她孙幼渔出去一趟,搞不好又得弄残废呗?


    第38章


    他那腿才休息一个多月,伤筋动骨可得一百天呐。


    宾客那么多,一个弄不好就得伤着,那还不得赖上自己?


    孙幼渔想到此,哗啦拉开帘子。


    “侧妃一起去吧。”


    杜纤纤眼前一亮,抓着慕厮年胳膊的手有些激动。


    慕厮年皱着眉头,不悦的看向孙幼渔。


    “请柬上只有你我二人的名字。”


    “那就多带一个人怎么着?清王是你亲叔叔,你要不好意思说,我去跟他说,清王府的人还能将我们三个都拦在门外不成?”


    “这……”


    “行了行了,你个大男人,支支吾吾的还以为你嫌弃侧妃,故意不带她去。请柬上两个人怎么着?人嘛,要懂得变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