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奴才,主子都护不好还有脸告状?都滚出去。”


    四个丫鬟不敢说话,急忙爬出去。


    杜纤纤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在骂丫鬟。


    这几个死丫头确实没用,四个人还打不过孙幼渔一个。


    哼,回头再收拾她们。


    慕厮年这才将目光落到孙幼渔身上,冷声问:“人是你打的?”


    “不错,我打的。”孙幼渔干脆的承认下来。


    慕厮年咬牙切齿,“为什么?”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库房的事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为这事?


    “是本王让纤纤管理库房钥匙的,你有什么意见?”


    杜纤纤一脸得意,抱着慕厮年的胳膊,向孙幼渔露出胜利的微笑。


    孙幼渔淡淡道:“有意见,我当然有意见了。她拿着库房钥匙偷我的嫁妆,她就是个贼。”


    杜纤纤面色大变,“你胡说。”


    “你敢说你没拿我的嫁妆?”


    “你……”杜纤纤愤恨的道:“是王爷说库房里的东西我可以随便用的,我怎么知道那个是你的嫁妆?”


    “你不知道?呵呵,我且信了你撕开大红喜字,从箱子从里头拿东西,还睁着眼说不知道。可我的丫鬟告诉你了,你还嚣张的说我的嫁妆就是王府的东西,王府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杜纤纤,你这么不要脸,是杜家这样教你的?”


    第8章


    “你怎么这么说我?”杜纤纤气哭,一跺脚,抱着慕厮年的胳膊道:“哎呀王爷,你看她,你快说句话啊。杜家也是母妃的娘家,她这么说,岂不是等于骂了母妃也没教养吗?”


    好家伙,说她蠢,她还挺会拉仇恨。


    慕厮年看不得孙幼渔嚣张的样子,但他一个王爷,也干不出贪她嫁妆这么丢脸的事。


    “你拿了她什么东西,还给她。”


    “啊?”抱着他胳膊的手松了松,“我……我不知道,都是丫鬟去拿的。”


    慕厮年看向门外,“还不快滚进来。”


    几个丫鬟又爬了回来。


    “你们去拿了什么东西,全都交出来,少了一样,就剁你们一根手指。”


    一个丫鬟抱了一只箱子出来,里边全是原主的娘还活着的时候,给她攒的金银珠宝。


    另一个丫鬟抱了一匹布出来,那是当今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赏赐给原主娘的一匹锦,也被原主娘攒着给她当嫁妆。


    另外,还有她家老太太让人给她准备的药。


    奶奶虽然被她气得半死,也叫人打了她,可是到底是心疼她的。


    这五盒药得值千金。


    “王爷,全在这里了。”


    慕厮年那脸黑成锅底。


    竟然偷拿了这么多,还被人逮个正着?


    再看孙幼渔,那一脸人赃俱获的得意样,他顿时觉得丢人得很。


    旁边的杜纤纤泪眼涟涟的说:“王爷,我真不知道,都是丫鬟去拿的。”


    “哪个丫鬟去拿的?”


    大家都看向常受排挤的绿苗。


    绿苗一看这阵仗面色发白,忙跪下磕头求饶。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王爷王妃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该死的,来人啊,拉下去打二十个板子。”


    偷她的嫁妆就打丫鬟二十个板子?


    看来慕厮年是打算保杜纤纤了。


    不过结合慕厮年之前对她做的事,他今日‘公平’得有些奇怪,不会憋着什么坏水吧?


    “王妃,这下满意了吧?”


    孙幼渔没理他,叫了吓得角落不敢动的春花过来,将东西收拾收拾,咱得带走。


    春花一看,弱弱的说:“有一盒药膏被用掉一半,要不要她们赔啊?”


    众人:“……”


    孙幼渔:“……”你说她傻还是不傻呢?


    都这么说了,我要不叫她们赔,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王爷,你看怎么赔?”


    慕厮年咬牙切齿,“一会儿本王让人送一盒雪玉膏给你,那是宫里的疗伤圣药,够不够赔?”


    “可以。”


    春花,用掉了半盒赏给侧妃吧。


    “是。”


    这话不是打杜纤纤的脸吗?还打得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可今儿王爷的脸色似乎不对,她生生的将这口气咽了,还道:“谢王妃赏赐。”


    看她乖顺的模样,慕厮年有些心疼。


    今日是让她受委屈了,改日他定会将这笔账算回来。


    “王妃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明日要早起,别忘了回门的事。”


    孙幼渔恍然大悟。


    古人比较讲究规矩,出嫁三天的女儿要回门。


    就说慕厮年今儿怎么不对,原来是因为明天要去孙家回门啊。


    我呸,谁要你跟着回门?


    “王爷。”


    不等她说话,杜纤纤一声惊呼,“您不是说明日要陪纤纤回门吗?祖父定早早的准备了东西迎接咱们回门,你要不去,岂不是让他老人家伤心?”


    慕厮年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他今儿进宫,被父皇训斥,又交代了些任务,怕是不能再陪她回门了。


    “纤纤,后天我再陪你,明日得陪王妃,这个规矩不能破。”


    “王爷,呜呜……”什么不能破?拜堂这么大的事不都破了吗?


    后天再回,哪有后天再回的道理嘛。


    孙幼渔瞧着杜纤纤苦唧唧的样子笑道:“还是算了吧,王爷就别勉强了,免得侧妃伤心。明日一早,你们两回杜家,我自个儿回孙家。”


    慕厮年觉得她是在蹬鼻子上脸,欲擒故纵。


    “孙幼渔,你够了。”


    “我说的是真的。”孙幼渔道。


    啧,她还来劲儿了。


    慕厮年面色一沉,“孙幼渔,你闹来闹去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拿回我该拿的东西,享受我应得的待遇。”


    慕厮年说:“本王不是说了,这些东西你可以拿走吗?”


    孙幼渔:“我就缺这点儿东西?我又不是落魄户。”


    这不是暗讽偷拿她嫁妆的人是落魄户?


    “本王陪你回门,不是你应得的待遇?”


    “不够。”


    慕厮年咬着牙,“你不要得寸进尺。”


    孙幼渔冷哼道:“我问你,承不承认我是王妃?”


    慕厮年不甘不愿的说:“有父皇的圣旨在,你自然是王妃。”


    “好,既然你承认我是王妃就好,库房的钥匙拿来。”


    慕厮年:“……”


    杜纤纤急得跺脚,“你休想,王爷已经答应库房钥匙归我了。”


    为了大计,慕厮年咬牙切齿的说:“好,库房钥匙给你。”


    他立刻让人取了出来。


    杜纤纤快气死了,那钥匙她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孙幼渔抢了去。


    急得她拉着慕厮年的胳膊又哭又闹。


    慕厮年头疼不已,将这笔账记在孙幼渔身上。


    孙幼渔拿了钥匙,还没完,她又继续说:“王府的规矩也得立起来,你让杜纤纤进门我没意见,不过她做小就得有做小的样子,从现在起,不准她穿正红正绿,伺候的丫鬟婆子得按照侧妃的规矩来,四个太多了,打发两个去浆衣,要是不愿意就发卖出去。”


    “什么?”杜纤纤面色苍白,踉跄一步,哭都哭不出来了。


    “还有,见了正妃她得行礼,每日晨昏定省也不能免。”


    听到这儿,杜纤纤双眼噙着泪水向慕厮年看过去,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听他的决定,是生是死,全凭他会说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慕厮年权衡再三,牙缝里吐出一个字,“好。”


    杜纤纤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孙幼渔露出胜利的笑容,故意将钥匙摇得叮当响。


    她知道杜纤纤这晕是装的。


    “现在你满意了?”慕厮年抱着杜纤纤,盯着孙幼渔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


    第9章


    “还行。”孙幼渔摇着钥匙大摇大摆的离开。


    ……


    今日孙幼渔的表现让春花惊呆了,她现在看孙幼渔的眼神,也跟杜纤纤那几个丫鬟差不多。


    觉得她定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


    不成,明日回孙家,一定要跟老爷他们说说。


    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得了?


    “春花。”


    空荡的屋里陡然响起孙幼渔的声音,吓得正胡思乱想的春花一个激灵。


    “小姐。”


    “春花你坐下,我跟你好好说。”


    孙幼渔想过了,这丫头是笨了些,怂了些,但是忠心方面没有问题,该说的得跟她说清楚,免得她再犯傻。


    “小姐您说,我站着就好。”


    孙幼渔也懒得同她计较站还是坐,便有话直说了。


    “今日不光惩治了杜纤纤那帮人,还逼得慕厮年将库房钥匙给了我,你看我很威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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