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等不了那么久,王爷大忙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秦小姐请放心,若是秦小姐没有犯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们会好好将您带走,再好好将您送回来。”


    眼看两个衙役态度强硬,秦方好心里一沉。


    难道是秦如霜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秦方好眼神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些银两,递给两个衙役:“两位官爷莫着急,先喝口茶吧。”


    说着就要把银子递到他们手里。


    偏偏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年纪小的衙役,心里藏不住事,错开了身子,没有接秦如霜的银两,还低声骂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倒想来贿赂我们了!”


    联想到前几日秦如霜将朱儿的家人救了出去,秦方好心里明白了,秦如霜大概是要翻生辰宴的旧账了。


    按理说现在最好的做法,是吩咐玲珑赶紧去军营里请王爷,但是想到管事那边的事情,她而且心中发狠。


    请王爷怕是来不及了,既然秦如霜想赶在今日发难,那肯定已经有法子拖住了王爷,当务之急得把自己摘出来才是。


    于是在厨房做糖水的玲珑,就这么被喊回了偏院。


    看到两个衙役立在偏远门口,玲珑心里一沉,快步走到秦方好跟前:“小姐,可是要让我现在立刻去请王爷?”


    秦方好掩饰地笑道:“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请王爷干什么?再说了,王爷军务繁忙,怕是赶不过来了。”


    她直直看着玲珑的眼睛,一句一句道:“你跟着我一起去衙门,有什么事情,我们主仆二人也好商量,一家人就是要心往一处想才是,你说是不是啊,玲珑?”


    玲珑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秦方好果然要拉自己做垫背的吗?


    而且她主动提到“一家人”这种话,肯定又是在暗暗拿家人的生命威胁她。


    玲珑算是看透了,这个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只把她当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想到秦如霜承诺自己这事情成了之后的好处,玲珑也狠下心来。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玲珑心里发狠,面上还是一派和气,眼里还有些焦急:“哎!哎!好的!两位官爷稍等,我家小姐有孕在身,能不能让王府的大夫跟着我们一起去呀?”


    秦方好见玲珑到这个时候,还一心一意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心里又放心了几分。


    这个小丫头果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到时候若是情况不对,直接把她推出来当替罪羊就是了!


    于是衙役带着秦方好和玲珑主仆二人,以及在王府里的王大夫,一起去了衙门。


    一路上,秦方好猜测了许多种情形,她能想到最大的可能,就是秦如霜要状告自己生辰之日设局诬陷她。


    秦方好心里觉得好笑,这事儿就算秦方好真有证据又怎么样?


    她自己配的药,她自己吃了,什么人都没害到,就算县令要追究,王爷要追究,最多不过是轻拿轻放,还能怎么着?


    这么想着,秦方好也定下了心来。


    她从容不迫地走到公堂之上,百姓们看到另一个正主来了,也是议论纷纷。


    秦如霜见到秦方好来了,脸上一派淡定。


    她在堂下跪了许久,刚刚被县令准许,可以被青枝扶起来歇一会儿。


    而秦方好来了之后,不仅没有下跪,直接对县令说道:“大人见谅,我如今怀着王爷的孩子,怕是不便下跪,不知有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大人有什么想问的,让小女子先坐下来再慢慢回答。”


    秦方好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没有什么错处。


    本来也是,她现在身子金贵着呢,能屈尊降贵来县衙门里,已经是给了万分面子,他们难道还想让自己站着答话不成?!


    可秦方好不知道的是,她这副作为在县令和百姓眼里,就坐实了怀王府宠妾灭妻,秦方好这个小妾嚣张跋扈,仗着王爷的宠爱,胡作非为。


    堂堂怀王正妃来到衙门,一样要下跪申诉冤屈,她一个小妾,竟然一来就要求给她弄个椅子来坐着,这算怎么回事?!


    于是在秦方好看不到的地方,百姓们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他们先前觉得这事是不是有误会,但此刻看秦方好这副做派,心里也认定了这就是一个仗着的王爷宠爱,作威作福的妾室。


    县令心里更是恨惨了秦方好。


    这一家的都是些什么人!


    母亲当街打人,舅舅抢劫贡品,自己一个妾室也在这摆谱,真是凤凰窝里出来的能飞天,鸡窝子里出来的只会刨地!


    秦方好对县令和周围百姓冷漠的眼神毫无察觉,带着几分不耐烦道:“大人,如今我人也来了,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吧,还有这椅子什么时候送来啊?”


    一边说,还一边假模假样地揉了揉腰。


    县令“啪”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既然到了公堂之上,不管你原先是什么身份,如今只有原告与被告两种!念你怀着皇家子嗣,免于下跪,但是想坐下那是断不可能的!”


    秦方好被拂了面子,心里有些生气,但是想着这么多人看着,也就忍了委委屈屈福了福身。


    “大人有什么想问的请问吧。”


    接下来的时间,秦方好听着县令将状纸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越听到后面脸色越苍白。


    直到县令念完状纸,将金堂木一拍:“罪女秦氏,人证物证俱全,你可认罪?”


    秦方好已经完全被状纸上的内容,还有县令跟她说的证人证词惊呆了。


    愣了几秒之后,白着脸脱口而出:“大人冤枉!这怎么可能!我没有下药害她,被害的人明明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已知:


    1,<a href=tuijian/nvpeiwen/ target=_blank >女配</a>有男主撑腰


    2,霜霜有大理寺卿+当朝大儒的孙子两大帮手


    提问:霜霜这一仗该怎么打,才能让女配不死也退层皮?


    第92章


    “状纸!给我看状纸!我要看状纸是怎么写的!”


    秦方好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东西!


    她根本没想到秦如霜会让人做假证,反咬她一口,彻底将事实扭曲,这根本不是她以前认识的秦如霜!


    此时的秦方好太过于自以为是,她根本不知道,当一个女人经历了上辈子的种种,以及这辈子的背叛,心里早就对她不抱有任何仁慈。


    秦如霜看着状若癫狂的秦方好,点点头对县令道:“既然她要看,那便让她看吧。”


    秦方好一把接过状纸,一目十行看完了状纸的内容,恼羞成怒将状纸几下撕碎了。


    她颤抖着手指,指着秦如霜道:“秦如霜!秦如霜!好你个秦如霜!我没想到你竟然将事做得如此绝!”


    秦如霜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两步,离她远了些,谁知道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会做些什么。


    看着这样癫狂的秦方好,秦如霜只是淡淡道:“撕吧,你愿意撕多少都行。”


    “可是你做过的那些事,朗朗乾坤,人证物证,样样皆在。”


    秦方好抬头看向胸有成竹的秦如霜,终于知道自己这回是轻敌了。


    她刚刚确实有些失态,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打败。


    她如今还有两个依仗,一是替她顶罪的玲珑,二是还在军营里的谢洵。


    现在去请谢洵,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先让玲珑顶上。


    “县令大人,今日这一桩桩的诬陷,恕小女子不能承认。”


    县令眉头一皱,“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


    秦方好在刚刚的那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理清了脑海中的思绪。


    她先是撇清了自己和朱儿的关系,只说朱儿曾经在将军府当差,秦如霜也认识,是受谁指使不好说。


    又言明管事口中所说的事情,她根本不知情,她也从没去过地下钱庄替什么人还债,她压根就不知道管事欠债这件事。


    人群外,玲珑没有被允许跟着上公堂,但是她听到秦方好这么说,心里已经凉了大半。


    果然,秦方好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对县令道:“我可以给大人提供一条线索,我知道这个管事,与我身边的奴婢玲珑交往甚密,不如先将玲珑传唤上来,好好问话再说。”


    玲珑立刻被传唤了上来,路过秦方好的时候,秦方好一把抓住了玲珑的手。


    她一派真诚地说道:“玲珑,我们情同姐妹,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事,以后你的家人我都会替你照看起来,哪怕有朝一日你能从大牢里出来,以前的事我也既往不咎,我身边永远都有你的一个位置。”


    秦方好这番话,既是安慰又是敲打,可到了玲珑耳朵里,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玲珑算是认清了,十几年了,她对秦方好马首是瞻,掏心掏肺,到头来,只能作为一个替罪的工具一样被推出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