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是秦公子来了。”


    姜凌阳眨啦眨眼睛,问道:“他不是昨夜才来过吗?今日怎么又来了?”


    这话,小厮可没有办法来给他解释。


    姜凌阳探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光:“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未到辰时。”


    “这么早?”


    人都已经来了,他当然没有还躺在床上的道理。


    姜凌阳扯过了一旁的衣服:“你看他,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吗?”


    小厮回忆了一下后摇头:“小的并没有看出秦公子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姜凌阳更加狐疑了。


    没有急事,这么早来做什么?


    想归想,他并没有停下收拾自己的动作。


    等姜凌阳来到正堂的时候,秦子骞已经在那里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子骞,你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有。”


    秦子骞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等姜凌阳坐下之后,才接着说道:“我来,的确是有急事找你。”


    姜凌阳满脸担忧:“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想了一夜未睡,最终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就这样放弃。”


    姜凌阳:???


    “当初因为安宁郡主的逼迫,我对姜姑娘所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失礼了。可那些话却都是我发自肺腑之言,绝无半点欺骗。”


    “后来没了郡主的逼迫之后,我便想着来日方长,我总能让姜姑娘对我青眼的。”


    “但现在,我好像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着了。她那样的姑娘,想要求娶的人比比皆是,我要是再这样毫无作为地等下去,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姜凌阳愣了愣:“所以你一大清早将我从床上拽起来,就是说这些的?”


    秦子骞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红了脸。


    “也不全是。”


    “我想让姜姑娘多了解了解我,又担心坏了她的清誉,所以想请凌阳你陪我一起去见见她......”


    姜凌阳总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凑数的人。


    “可是,念儿她......”


    “凌阳你放心,只要你陪我去见见姜姑娘,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向姜姑娘解释清楚,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凭借两人之间多年的同窗关系,姜凌阳也不好拒绝这样的请求。


    “那,我让人去将念儿叫到画廊处的凉亭吧!”


    秦子骞一阵狂喜,立刻起身作揖:“多谢凌阳!”


    姜凌阳干笑了两声,看着秦子骞对自家妹妹的在意,以及自己对他的了解,忽然觉得,如果是秦子骞的话,似乎也不错......


    姜鹤念今日身穿淡紫色的长裙,长发在头顶松松地挽了个髻,慵懒却不失得体。脸上虽未施脂粉,但有种清水芙蓉的清丽。


    秦子骞缓缓起身,看着姜鹤念一步步朝着二人走来,有些呆愣。


    “秦公子,二哥。”


    人都已经到了跟前了,秦子骞才窘迫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姜姑娘安好。”


    姜凌阳轻咳了一声:“念儿,今日天气甚好,你也不要总在房间里面窝着了。”


    说着他还朝桌上看了一眼,那上面还有秦子骞带来的珍贵孤本。


    “正好子骞今日带了孤本过来,我便寻思让你过来一起看看。”


    姜鹤念微微一顿,顺着姜凌阳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孤本。


    是出自当代一个隐世大家的手札。


    “这手札,竟然在秦公子的手上,这下我和二哥可有眼福了!”


    见姜鹤念已经被自己带来的孤本留住了,秦子骞紧张的情绪才缓和了下来。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茶水,传阅着几本手札和孤本,一时间气氛倒是挺好的。


    “二公子!”


    随行的小厮来到了凉亭中,神色似乎有些慌张。


    “出什么事了?”


    “老太爷刚刚下朝回来,去上职前吩咐小的转告您和五姑娘,这些日子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先不要出门了。”


    姜凌阳下意识地偏头看向了身侧的妹妹,瞧她脸上也是一派好奇,才接着问道:


    “祖父突然间不让我们出门,可有说出什么事情了吗?”


    小厮点头:“废太子在东宫,似乎是,疯了......老太爷说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为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才请您和无姑娘先不要出门。”


    “疯了?”


    姜凌阳一时无法理解,昨日才被废了,今日就疯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昨夜姜鹤念曾经出过门......


    “这件事情,念儿你知道吗?”


    “二哥为何会这样问?你都不曾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哦,你昨日去了公主府,我还以为你能先知道呢。”


    姜凌阳也知道自己的话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打了圆场。


    姜鹤念再一次摇头:“也是奇怪了,他不是昨日才被废吗?怎么今日就疯了呢?”


    秦子骞也大感意外:“你可知道,东宫今日可曾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厮一脸无辜地摇头:“小的不知。”


    姜凌阳摆摆手:“皇家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好!”


    秦子骞却有不同的看法:“天家的事情虽然与我们离得很远,可多少知道一些,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


    姜鹤念点点头:“秦公子说的是,二哥不如就派个人去查查,看看今日东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了姜鹤念的赞同,秦子骞很激动,当即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厮一起去打听了。


    这样的话,他就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和姜鹤念多待上一会儿了。


    姜凌阳看破不说破,重新拿起了手上的书看了起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对书上的那些字,他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昨夜,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妹妹乘坐了小皇叔的马车离开家。他心生好奇,就派了人远远地跟着。


    得知两人去的是东宫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很震惊了。没成想,一大早竟然就听到了废太子已经疯了的事情。


    他的妹妹,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和东宫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仇怨?还有小皇叔,为何会这样帮着她?


    第95章 活着受罪,忏悔!


    废太子疯了,当真和这两人没有关系吗?


    姜鹤念很敏锐地感觉到了身旁的姜凌阳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可她并不担心。


    不仅是因为自己没有在东宫留下任何的把柄,还因为陆淮一定不会让事情朝着他们预想之中的反方向去发展。


    约莫一个时辰后,去街上打探的小厮就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还满头大汗地朝着凉亭中的几人跪拜,三言两语地就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苏家姑娘一去到东宫,没多久废太子就疯了?”


    小厮连连点头:“是的,坊间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是苏家姑娘怨恨废太子将自己连累至此,所以才逼疯了他。”


    姜鹤念终于放下了手上的书,声音轻柔地问道:“废太子再怎么说,也在储君的位置上待了近十年的时间,怎么会被一个姑娘家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给逼疯了?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小厮连连点头:“五姑娘说得极是,所以现在外面还有另外一种谣言。”


    秦子骞坐不住了:“什么?”


    “废太子疯病不是偶然,而是苏家姑娘很久之前就已经下了药,为的就是能控制住废太子......只怕是要等到太医为废太子检查一番才能有结果了。”


    小厮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在座的几人却都能知道,苏丞相也被卷进了太子疯病的事情里了。


    “太医?”


    一阵紧张从姜鹤念的心头闪过。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跟着陆淮进去的,立刻又冷静了下来。


    至于废太子的疯言疯语,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疯子所说的话?更何况,东宫还有一个苏若。


    “嗯,陛下已经派了太医去了东宫,想必废太子的疯病,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秦子骞对于废太子的疯病,似乎是三个人中表现得最震惊的那一个。


    堂堂大齐的储君,竟然在两天之内,接连经历了被废黜和疯了的过程,任谁听见了都会唏嘘一番。


    废太子突然疯了的消息,只是短短的一夜,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入夜,姜鹤念望着窗外的桃树有些出神。


    大仇得报了,陆桓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了!


    堂堂太子,曾经是何其的风光!


    但是现在,他筹谋的一切都没有得到,还连原本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接下来,他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一滩烂泥一样,一败涂地,永世都无法翻身!


    她要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活着受罪,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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