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宁脸色苍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淮。


    她很想将陆淮的话当成是开玩笑的,可是陆淮眼中的杀气却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的!


    “王爷!我父亲才得胜回朝,还得了陛下的重赏!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陆淮冷眼斜昵了一眼后,便朝着身后的明月看了一眼。


    明月震惊于自家主子竟然还有如此冲动的时候,可眼下也很想为姜鹤念出一口气。


    “一鞭子下去,若是郡主的后果没有和姜姑娘一样,那你就自行去领相同的一鞭子。”


    “属下领命!”


    陆淮不再犹豫,抱着姜鹤念就上了自己的马车,任凭元安宁在身后怎么求饶和大喊,都无动于衷。


    背部接触到马车垫子的一瞬间,尚在昏迷中的姜鹤念还是疼得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陆淮于心不忍,只能轻轻地将人重新抱在了怀里。


    剧痛之下,让姜鹤念产生了一种‘自己很有可能会就此丧命’的错觉。


    “我......我不能死......”


    “大仇还,还没报......我还不能死......”


    陆淮听着姜鹤念的呓语,眼神讳莫如深。


    她的仇人,就是陆桓吗?


    “你放心,有本王在,你死不了。”


    姜鹤念听着陆淮的声音,紧闭着双眼就攥住了他的袖子。


    “我会......杀了他......一定会......”


    第62章 她是唯一一个


    陆淮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你的仇人,就是陆桓吗?”


    姜鹤念没有回答。


    “你和陆恒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你一定要杀了他?”


    姜鹤念还是没有回答。


    “你放心,你想他死,他就一定活不了......”


    陆淮也不指望还在昏迷中的她真的会听到他的话。


    马车很快就到了淮阳王府。


    他极其小心地将人抱在了怀里,尽量不去触碰她背后的伤。


    “太医快到了吗?”


    清风和青桔一路跟在后面。


    “属下已经派人去催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陆淮才将人放在客房的床上,明月就回来复命了。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用安宁郡主的鞭子,还了她一鞭子。”


    “也不知鞭子上究竟沾染了何物,那一鞭子下去后没多久,安宁郡主就已经疼到昏厥了。”


    “属下回来之前,临安侯府的人就已经到了。属下是看着安宁郡主被带走后,才回来的。”


    陆淮可以打元安宁,却不能让她现在大街上出其他的意外。


    这样的道理,明月还是明白的。


    屏风后,正在上药的姜鹤念虽然还没有醒过来,却疼到在昏迷中都忍不住哼哼。


    陆淮眸光一紧,负在身后的手更是不自觉地握紧了。


    今日,他就不该和她置气。


    如果有明月在她身边守着,这一鞭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打在她背上。


    回想起姜鹤念在自己怀里气若游丝的样子,陆淮的心口就是一阵的沉闷,更是隐隐作痛。


    “今日起,你还是跟在她身边吧。”


    明月猛然抬头:“可是姜姑娘她.....”她不是才将属下赶回来吗?


    陆淮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尽是无力感。


    “本王既然说过了会护着她,那就要说到做到。”


    “你不必露面,只需在暗处守着她就行。”。


    明月垂眸没有说话,但心中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么多年以来,哪怕遇见再大的难题,主子都不曾流露出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神情来。


    姜姑娘在主子的心中,可能真的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回头看见了屏风外的太医正在指导屏风里侧的青桔上药,陆淮满心满眼都是愧疚。


    “以后关于她的事情,只要不是很重要的,都不必禀告到本王这里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而已,他怎么还能真的和她计较呢?


    “是!”


    明月应声出去的时候,太医正好擦着汗来复命。


    “王爷,药已经给姜姑娘上好了,接下来只要不发高热,应该就无大碍了。”


    “嗯,你回宫之前,顺道去临安侯府瞧瞧。想必此刻临安侯也十分担心安宁郡主的伤势。”


    太医有些懵了。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安宁郡主身上的伤,就是陆淮让人给打的吧?


    那现在又让他这个太医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是想让安宁郡主好,还是想让安宁郡主不好?


    犹豫半天太医都不知道该如何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陆淮一转身,就看到太医还满脸愁容地站在原地。


    “还不走?”


    “王爷,这安宁郡主的伤,下官该如何治?”


    “该如何治便如何治,你是太医,还需要本王来教你治病救人吗?”


    冷漠的语气中还透露着不耐烦,太医立刻一个激灵:“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临安侯府给安宁郡主诊治!”


    看着落荒而逃的太医,陆淮忽然间产生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迄今为止,敢和他讨价还价、和他据理力争的人,似乎也只有姜鹤念一人而已。


    这么多年来,敢和他陆淮叫板的人,从来只限于朝堂上,不然就是已经入了土了。


    像姜鹤念这样的,还是唯一的一个。


    陆淮缓步来到了里间,看到床上的人儿还在昏迷当中,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煞白煞白的,他的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往后,他还是让着她一些吧。


    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将来还是要好好地将人还给姜家的。他总这样和她较真,若是真让她因此受到什么伤害了,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念儿!念儿!”


    姜凌阳的声音在房间外面响起,陆淮一个眼神,清风就赶紧出去迎人了。


    “姜公子,姜姑娘在此处!”


    姜凌阳脚步慌张地进来,连站在床边的陆淮都顾不上,直接就将床边的位置给占了。


    “念儿?念儿你醒醒?二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姜凌阳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才和自己分开多长的时间,竟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青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桔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


    就算是刚才给自家姑娘上药的时候,都是一边哭着一边上药的。


    她简要地把姜鹤念受伤的事情说了一遍,在提及陆淮出现的时候,神情间才有了些许的庆幸。


    “欺人太甚!”


    姜凌阳豁然起身,这才发现陆淮一直都站在一侧。


    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行礼这样的虚礼了,连看向陆淮的眼神中都带着很明显的责怪。


    若不是陆淮的话,他的妹妹又怎么会被元安宁当街甩了一鞭子,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淮阳王!”


    “多谢您仗义出手相救,在下这就先将舍妹带回去了!”


    陆淮眼神淡淡:“恐怕不行。”


    姜凌阳咬牙切齿:“淮阳王,你应当知道安宁郡主对您的心思。在这种情况之下你还和舍妹纠缠不清,却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护住舍妹,现在又不让在下将人带回去!”


    “敢问王爷,您究竟想要干什么!?”


    面对姜凌阳的怒火,陆淮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转身来到了床边的太师椅坐下,长腿交叠,语气十足淡定。


    “方才太医已经来过了,也给姜姑娘的背上过药了。姜公子若是不想让姜姑娘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还是让她在这里留宿一晚上为好。”


    姜鹤念就是因为陆淮而受的伤,所以此刻对于陆淮的话,姜凌阳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后头看着青桔,青桔只能点头。


    “太医的确说过,姑娘的伤势严重,暂时还不宜随意移动。”


    姜凌阳气急却也无奈。


    他不敢真的和陆淮正面对抗,也不敢拿着自己妹妹的性命来冒险。


    稍微思虑了一下后,他只能咬着牙根应下。


    第63章 为她感到不值


    “既然如此,今夜就只能叨扰王爷了。”


    陆淮长臂一伸就搭在了椅背上,似乎根本没有把姜鹤念因为他受伤的事情放在眼里。


    “好说。”


    正是因为陆淮的态度实在太过漫不经心了,才让姜凌阳为自己的妹妹感到不值。


    至少在目前看来,秦子骞的态度要比陆淮这个天潢贵胄要好上许多。


    “为保舍妹清誉,今晚在下也得借住在贵府,还望王爷多担待。”


    陆淮唇角一勾:“清风,让人在隔壁安排一个房间供姜公子休息。”


    “多谢王爷好意,今夜在下只要在外间休息就可以了,不用如此麻烦......”


    “姜公子。”


    陆淮的语气似乎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和姜姑娘虽然是兄妹,但这男女大防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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