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还没睡,正在看书。


    秦燊上床将她揽入怀里。


    “陛下别闹,我正看到关键之处。”苏芙蕖娇嗔推着秦燊。


    秦燊却拿过她手中的书,放在一旁,吻她的额头。


    “这本我看过,我给你讲。”


    “……”


    很快,屋内响起一阵靡靡之音,还夹杂着秦燊低沉的语调,像是在讲沉闷史书,又像是在调情。


    床笫之间暧昧纷杂,混着正经的史书讲解,又是激烈的剧情,饶是苏芙蕖经历过名妓陈圆儿的教导,也不免脸色羞得泛红。


    她与陈圆儿都是口头上和书本上的教导,实战经验全是入宫后与秦燊才有的,寻常的纠缠,她都应对得当,还能反过来挑逗秦燊。


    但是这诗书,甚至是史书不同。


    她自小在尚书房读书,学的是尊重学问,尊重书本和文化。


    现在被秦燊这么一弄,让人格外羞赧。


    苏芙蕖被逼得不行,伸手去捂秦燊的嘴,不让秦燊再说。


    手心却是一阵温热濡湿…


    一夜缠绵。


    苏芙蕖本是要忙着福庆开府之事,因为福庆意外受伤,事务暂且搁置,劳累一天又折腾一晚,她难得睡到午时才起。


    中途被叫醒用了顿早膳,便再无打扰。


    接下来三日,每天都很平静,苏芙蕖和秦燊每日都会问暗卫福庆的情况,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切都好。


    第四日。


    秦燊处理奏折时收到了一封请求入宫的折子,乃是刑部尚书所递,折子上写了许多,先是讲自己过去曾犯下的罪过,实在心中有愧,如今决定自首。


    折子上说的事情便是和陶太傅合谋,一起帮着文知陵等人诈死脱罪之事。


    紧接着又是很长的忏悔和入宫要见陛下将功补过的请求。


    秦燊拿着这封折子,只写了一个字:允。


    转日,秦燊刚下早朝不久,正在更衣。


    苏芙蕖则是在西偏殿陪嘉华。


    灿灿在枝头不时乱叫,旁边还有几只雀鸟,一起追逐疯跑。


    “陛下,刑部尚书求见。”小叶子进门躬身禀告。


    苏常德给秦燊更衣的间隙,抬头悄悄觑着秦燊的眼色。


    秦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苏常德低声呵斥小叶子,道:“没看到陛下在更衣?一点规矩没有,出去。”


    小叶子连忙躬身:“奴才知罪,这就告退。”


    说罢, 赶忙离开,还将内、外殿的门都关紧。


    隔绝了赵尚书往里看的视线。


    “赵尚书,陛下正忙着,劳您等等。”小叶子对赵尚书道。


    第458章 旨意


    “陛下繁忙,是臣打扰。”赵尚书跟着客气一句,看着关紧的殿门,内心长叹一口气。


    心中焦灼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越来越大。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的光线似是晃了赵尚书的眼睛,只觉得头晕目眩,额头也不住的冒汗。


    “赵尚书,请进吧。”苏常德不知何时开门出现,他的声音在赵尚书听来如同天籁。


    赵尚书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塞回衣袖里:“劳烦。”


    他说罢,抬着早就僵硬的腿迈了一步,缓了缓,再次迈步,进了御书房。


    一颗心彻底提到嗓子眼。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赵尚书跪在秦燊面前行个大礼。


    秦燊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尚书,眼里闪着森寒的冷意。


    五日后。


    一封圣旨颁发,一石激起千层浪。


    刑部尚书、刑部左侍郎等十余人与原太傅、现庶人陶成远等十余人勾结朋党,欺君罔上、徇私枉法、纵使贪墨死囚诈死,乃天理不容之大罪。


    刑部本掌管天下刑法,为天下表率,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该处以极刑。


    然,刑部尚书主动悔过罪行,告出如今所查贪墨案二十余人,且有关键性证据,贪墨之人涉嫌金额总数高达上百万两黄金。


    接下来的圣旨内容便是详细列举何人、何罪、贪墨多少等具体金额和处罚,最重的是本人斩立决,抄家,其亲眷流放两千里,男丁充军,三代内不能科举。


    最轻的则是革职后抄家、补赔损失,三个月内补齐,全家贬为庶人便罢,超过三个月,补赔加一成,若在一年内不能补赔全部损失,本人斩立决,后代两代内不能科举。


    刑部尚书虽有错,但念其及时悔改,又将功补过,为秦国和百姓挽回巨额损失,免其重罪,只本人及其儿子革职、废为庶人,与女眷一同遣归原籍。


    其余人等,参与纵使贪墨死囚诈死之事,皆按律处置,陶成远等人依法查办。


    这封圣旨很长,在早朝上由苏常德亲自宣出。


    被圣旨读到的臣子,早已经面如菜色,还有人不顾正在念诵的圣旨,高呼冤枉或是求饶之辈,当场就被人捂住嘴押走,更有承受不住直接晕厥的。


    不等下朝,那些被判斩立决的臣子,当朝就被处死,血溅得老高,又像是死狗似的被侍卫拖走,在地上留下深红色的印记。


    众臣见此多是心有惴惴、两股战战,不少人被吓得额头都渗出冷汗。


    当庭处死,杀鸡儆猴。


    散朝时,秦燊离开,不少大臣腿脚都是软的,又强撑着三两个交好的互相悄悄搀扶离开,踩在深红色发黑的血迹上出宫,只觉得烫脚。


    一路上坐着马车离宫,看到许多严肃官兵或是有秩序的奔跑,或是骑马,分作好几队,最前面都带着一个翰林院之人手拿誊抄后的圣旨。


    他们后面则是押着许多罪臣亲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他们这才刚出宫,罪臣亲眷都已经捉拿归案了。


    许多大臣走一路,又看一出杀鸡儆猴的曲目,听着罪臣亲眷或是吵嚷不服,或是百般求饶,又或是哭哭啼啼的模样,胆小的把耳朵都堵上了。


    不出半个时辰,如此惊天贪墨一案,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百姓们欢呼的同时对那些罪臣恨之入骨。


    对比宫外的吵嚷和喧闹,宫内则是很安静。


    福庆公主早在两天前便被侍卫抬着软轿悄悄回宫,如今正在漱玉斋养伤。


    她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树发呆,直到玉钏急匆匆走进来,附在福庆耳边将前朝之事说了,她的神色终于变化。


    福庆面上是不敢置信的强作镇定:“消息可准确?”


    玉钏眼里是惊恐和劫后余生的喜悦,重重点头:“公主,是真的!”


    “刑部尚书大人最后只判了革职和贬为庶人,遣归原籍!”


    “没有抄家,也没有人受伤,更没有被处死,后代都没有被连累,还允许科举呢!”


    福庆重重的松一口气,长长的叹出这几年压在心中的浊气和担心,只觉得身心都是极其轻松和释怀。


    外祖父不用死,她心中是开心的,眼泪却不可自抑的流下来。


    玉钏赶忙拿出手帕为福庆公主擦泪:“公主,您放心吧,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玉钏眼中含着泪,语气是大喜,她作为公主的贴身婢女,亲眼看着这几年公主因为此事和赵美人闹得不可开交,她也是夜夜难眠。


    这其中有对公主的心疼,更有对自己前途和生存的担忧。


    福庆抬眸看着玉钏,撞上玉钏的泪眼,本就快压不住的情绪彻底释放,从无声流泪到哽咽抽泣,再到嚎啕大哭。


    玉钏心疼地将福庆揽在怀里安慰。


    许久。


    主仆二人终于平复下来。


    玉钏命小宫女打水,自己服侍福庆公主重新洗漱梳妆。


    不过两刻钟,除了眼圈的微微红肿,福庆公主又变成一位公主该有的模样。


    “玉钏,跟我出门。”福庆道。


    玉钏应一声,跟在福庆身后出门。


    两人快步一起到永和宫,老远便看到一个影子在疯狂敲门。


    正是秦晔。


    秦晔正在大喊:“开门啊!我是皇子!我难道连进去看母妃一眼的权力都没有吗?”


    “母妃是禁足,又不是幽禁,父皇不准她出来,没说不准我进去啊!”


    “或者你们把门打开也行,我们就说几句话!不进去!”


    有太监的声音在门内响起:“二皇子,您回去吧,别让奴才们为难啊。”


    福庆眉头皱起。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这个哥哥了,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二哥,你做什么呢?”福庆快步走来问道。


    秦晔看到福庆出现,面色一喜,上前急急地抓住福庆的胳膊道:“父皇宠爱你,你的话他们一定听,你让他们开门,我有要事和母妃讲!”


    “或者你去求宸皇贵妃,她肯定让你进!”


    第459章 进门


    福庆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眼里露出不耐烦,她想甩开秦晔,没甩开,秦晔反倒抓地更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