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燊死的太早,她会想办法从宗室里过继一个门庭无依的年幼男孩登基为帝,嘉华就是镇国公主。


    等到天时地利人和,天地自然易色。


    如果秦燊活得够久,那秦燊会亲眼看到他们的女儿比秦晔、秦晞、甚至是秦昭霖更出色,天长日久,她相信她会改变秦燊的态度,扶持嘉华。


    若是嘉华还没有秦晔、秦晞出色,那老实的做个公主便罢了。


    天下是能者居之,嘉华若连两个草包都比不过,就算是勉强扶上去,迟早也会被人拉下来。


    嘉华作为女子,想在这样以男子为尊的王朝里拥有权柄,尤其是绝对的权柄,那就必须出色,比任何皇室中人都出色。


    不然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


    这一条路注定更难。


    而苏芙蕖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便是为苏家和她们提供一条更稳健的后路。


    若是儿子,嘉华和他们的压力都会锐减,若是女儿,嘉华和第二个女儿互为支撑,能走得更远、更稳。


    “是,臣明白。”鸠羽应下。


    两人顾及秦燊没有多说,秋雪就将鸠羽送出去。


    鸠羽刚离开乾清宫不久,陆元济被传进御书房给秦燊把脉。


    “朕的身体怎么样?”


    第373章 心事


    陆元济拱手道:“陛下身体康健,没有大碍,只是太过劳累,需要注意休息,可以略用药膳温补。”


    “但是温补终究是次法,最好的办法还是多休息。”


    秦燊听到和鸠羽差不多的回复,唇角紧抿。


    他想问很多问题,比如,是否真的有亏虚之象。


    是否有可能难以补全影响寿碌。


    是否会影响与芙蕖的周公之礼。


    他会有这么多疑问,本质上是因为他根本不打算遵从鸠羽和陆元济的规劝,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


    他想要的不是规劝,而是否定的回答,或者是两权之法。


    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半晌。


    秦燊道:“从今天起你每日一次为朕把脉、调理身体。”


    鸠羽虽然医术高超,但是他还是最信任一直跟着自己的陆元济。


    他又不是大病,没必要用鸠羽。


    “是,臣遵命。”陆元济拱手应道。


    秦燊摆手,陆元济行礼便走,刚迈出去几步,秦燊又叫住他。


    “明日起你午正后来,避开宸皇贵妃。”


    “是,臣遵命。”陆元济行礼应答,离开。


    秦燊看着关上的内殿门,平缓的眉头轻簇。


    张太后之死,若说不寻常,她确实已经到了年纪,再加上连日水土不服奔波,引发急症猝死,也是正常。


    可若是说正常,怎么会刚到江南就死了?真有那么巧?


    张太后如果是被人所害。


    他没有和芙蕖说过,张太后不是真死,而是远遁江南之事,不会是芙蕖下的手。


    那会是谁呢?


    秦燊的眸色晦暗不明。


    稍许。


    秦燊叫暗夜:“暗夜,你去派人查太子和时良媛近期的动向,尤其是有没有接近过驿站和张氏的人。”


    “让人渗透太子府吧。”


    “是,属下遵命。”暗夜严肃应下。


    暗卫的眼线遍布各位重臣和皇室宗亲的府邸,但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太子殿下。


    从前陛下从不曾找人监视太子,如今却也要渗透掌控了。


    暗夜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吃惊和感慨。


    太子殿下恐怕真是……


    秦燊摆手,暗夜退下。


    御书房恢复死寂。


    秦燊拿起狼毫笔准备批阅奏折,笔尖刚沾到墨汁,突然想起自己和芙蕖说过,要去看看嘉华。


    他又放下狼毫笔,起身前往东偏殿。


    进入东偏殿看到梁奶娘和期冬,期冬一切如常行礼,梁奶娘低眉耷目,恭敬又畏惧。


    秦燊径直走向木架子床,看到里面睡着的嘉华。


    自从嘉华降生,他十次来看嘉华,九次半嘉华都在睡着,他便也不会久留。


    这在他看来太过稀松平常,毕竟他的政务繁忙事情太多。


    孩子若是醒着,他还能陪伴一会儿,孩子若是睡着,那便没有必要久留,不然就是浪费时间。


    他对嘉华如此,秦晔、秦晞和福庆都如此。


    唯有秦昭霖年幼时曾是‘例外’,因为秦昭霖出生便失母,他将对婉枝的爱,转移到秦昭霖的身上。


    他不放心秦昭霖在后院里独自面对那些心思不一的奴仆,所以只要他在府中,他就会去陪秦昭霖,秦昭霖睡着,他就在一旁处理政务。


    直到秦昭霖长大一些,他便会将秦昭霖带在身边…


    秦燊看着小小的嘉华,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他透过嘉华想起秦昭霖的幼年。


    秦昭霖三、四岁时,曾经红着眼睛问他:“爹爹,为什么别人都有娘,我没有娘。”


    “我听一个下人说,我是克母的灾星,爹爹,娘是被我克死的么?克是什么意思?”


    “那我会不会克到爹爹,我不想克死爹爹…”年幼的秦昭霖哭的眼睛通红泛血丝,“我要爹爹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陛下,太子殿下曾与我讨要过塑骨丹,塑骨丹是让人身体疲惫、日渐虚弱,以至于彻底缠绵病榻、药石无医,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的毒剂。”


    “太子殿下乃是一个不忠不义之徒…”


    时温妍信中字字铿锵,仿佛同步和秦昭霖年幼时痴缠他不要离开的声音一起响起。


    秦燊眸色明灭不定,呼吸沉沉,他深深地看一眼嘉华,转身离开。


    他自认为对秦昭霖曾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结果秦昭霖竟然不知从何时起了谋逆之心,变成一个‘不忠不孝’之徒。


    到底是他的教导太过失败,还是秦昭霖太会伪装。


    秦燊面无表情,暗暗咬牙,下颌线紧绷,回了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日子一天天过着,很快到秦燊的万寿节。


    秦燊以“追思太后”为由,没有大办,只是接见了几个重臣,一起用个晚膳便结束。


    他好不容易休沐,便只一心想陪着芙蕖。


    “陛下,这是我命人熬制的醒酒汤,你喝一些吧,免得醉酒伤身。”


    秦燊刚在苏常德伺候沐浴更衣结束后,回到暖阁,苏芙蕖便端着一碗醒酒汤上前,柔声说着关切的话。


    他看着芙蕖的脸,在橘黄色跳跃烛火的映照下,仿佛有着层层光晕,柔和、漂亮、圣洁。


    秦燊将醒酒汤一饮而尽,‘嗒’一声轻微的脆响放在一旁矮桌上。


    旋即,他将芙蕖拥进怀里,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又带着别样的强势,放在床上,欺身而下。


    两个人的气息迅速交融、彼此侵占。


    沉沉的呼吸声混着暧昧的声响,从散落的床幔中传出阵阵。


    “芙蕖,两个月了,可以么?”


    唇齿间,秦燊暗哑含着压抑的声音响起。


    他的手在苏芙蕖光洁滑嫩的过分的肌肤上四处游移。


    苏芙蕖的衣服早在不知不觉间被秦燊褪去大半。


    “可以。”苏芙蕖轻喘着同意。


    几乎在苏芙蕖话落的一瞬间,“撕拉——”响起,衣服彻底脱离肉体,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秦燊看着美丽的胴体,吻接二连三的落下,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彼此纠缠。


    苏芙蕖在橘黄色的烛影下,看到秦燊仿佛明灭的脸色。


    秦燊看着她的眸色温柔,动作虽痴缠强势,但并不粗鲁,相反每一次触碰都在她的敏感点上游移,只留愉悦。


    一切都如从前差不多。


    但是苏芙蕖知道,秦燊有心事。


    不是第一日,而是有一阵了,只是生辰加上酒醉,放大了这份心事。


    “陛下,我爱你。”


    在秦燊低头过来吻苏芙蕖的唇时,苏芙蕖清晰无比的话,带着颤抖的尾音,传进秦燊的耳朵里。


    秦燊怔住。


    随即是更深更有技巧的占有。


    他的手与苏芙蕖的手十指紧扣。


    “芙蕖我也爱你。”


    第374章 强迫


    第二日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秦燊已经醒了,他看向怀里还在睡着的苏芙蕖,视线的余光看到苏芙蕖光滑的肩膀上有一个暧昧的牙印。


    昨夜的疯狂瞬间挤入脑海,让他心神微漾。


    他逼着自己转移思绪,挤出那些混乱的画面,平复起伏的情绪。


    少许。


    秦燊艰难的移开视线,将薄如蝉翼的夏被往上扯了扯,掩住苏芙蕖的肩膀,搂着苏芙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又轻柔松开,怕将苏芙蕖弄醒。


    他昨夜与芙蕖闹得很晚,算算时辰,满打满算睡了将将两个时辰,芙蕖一向贪睡,若是被他弄醒,恐怕要不悦。


    芙蕖这个人有时候生气也不会说,只会暗暗和他较劲,软刀子和硬钉子都是那么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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