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勉强吃下,又自己倒一盏茶喝下。


    苏芙蕖看着秦燊期待问:“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做糕点,做了两个时辰才做好。”


    秦燊问:“你自己没尝尝?”


    苏芙蕖回道:“母亲说我有孕,怕我用完晚膳再吃积食不让我吃,但是其他人都吃过,都说好吃,难道不好吃?”


    她说着就要去拿糕点吃,被秦燊拦了,他自然的接过苏芙蕖手里的梅花糕,稍稍犹豫,还是吃下。


    “很好吃,你就别吃了,免得积食。”


    苏芙蕖面上笑容更浓:“那就好,那陛下都吃了吧,算作我回来太晚的补偿,等下次我还给陛下做。”


    “……”


    秦燊对苏芙蕖招手,苏芙蕖走过去就被秦燊抱住坐到腿上。


    “我已经用过晚膳,这些留着我明日早膳再吃。”


    秦燊说着给苏常德递个眼色,苏常德将糕点都放回食盒利索的拿下去,屋内只剩下秦燊和苏芙蕖两人。


    苏芙蕖看着秦燊,眼眸划过失落:“你骗我,根本就不好吃。”


    “好吃,但是我没必要都吃完吧?”秦燊看着苏芙蕖的眼神逐渐变色。


    若是芙蕖没有说这句话,他尚且认为芙蕖是一片好心给他做糕点。


    但是芙蕖说完这句话,秦燊严重怀疑芙蕖是故意做这么三碟糕点整他。


    苏芙蕖主动攀上秦燊的脖颈,声音闷闷的:“你要是爱我,真觉得好吃就应该全吃了。”


    “……”


    片刻沉默,双眸对视。


    秦燊略叹气问:“怎么不高兴?”


    “我想让陛下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什么感受?”


    “有苦说不出的感受。”


    又是沉默。


    秦燊:“什么意思?”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渐渐变冷。


    “我想知道陛下让暗卫盯着我,偷听我说话是什么意思?”


    第314章 哑谜


    秦燊猝不及防一愣,看着苏芙蕖想说什么又咽下去,最后只问一句:“怎么,暗卫打扰到你了?”


    他眸子里只有最初一瞬间的错愕,旋即又变得沉稳晦涩,说完这句话后更是目光平静。


    仿佛他让暗卫盯着苏芙蕖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苏芙蕖眼眉微挑,漂亮的双眸里染上意外和戏谑,她直白道:“我原来怎么没发现陛下这么厚脸皮。”


    说罢她直接松开攀着秦燊脖颈的手,站起要走。


    下一刻她又被秦燊猛地拉回腿上坐下,秦燊搂着苏芙蕖的力道加大,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若不喜欢,我会把他们撤走。”


    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理所当然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丝笑,像是怒极反笑,偏偏眉眼间带上旖旎的媚色。


    “陛下原来喜欢被人监视,那不如我也找人暗中盯着陛下?”


    秦燊无言。


    他被芙蕖眼里的讥讽媚色刺了一下。


    明明是芙蕖对他不够坦诚,却偏偏怪自己找人监视她。


    若是芙蕖对自己完全坦白,自己又何必费尽心机。


    芙蕖从始至终都不拿他当夫君,只拿他当皇帝,所以才会这么防备。


    所谓家人,或许只是哄自己开心。


    沉默片刻。


    秦燊唇角紧抿,复杂地看着苏芙蕖道:“芙蕖,你若有什么目的可以和我说,我未尝不会帮你。”


    “免死圣旨我已经给你了,我们可以做一家人,我可以做一位合格的夫君,咱们本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我想要的不是未尝不会,而是一定会,你能做到么?”


    “…我是皇帝,我做不到一定。”


    “我只能保证不会杀你,你一切合理请求我都可以同意,你若有苦衷,我也可以尽量体谅。”


    秦燊说的很认真,语气平缓又真诚,仿佛是一个和尚想劝一个杀人魔头回头是岸。


    苏芙蕖静静地看着秦燊,喉间发出一声哼笑,染着无尽自嘲。


    “你不能给我完全的保护,又何谈让我对你完全坦诚呢?”


    这句话在秦燊听来相当于承认有私心,有隐瞒,正在试探他的态度。


    芙蕖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有半分愧疚,反而言之凿凿。


    他眸色更沉说道:“你说出来我尚且可能庇护,你不说出来自己行动,只会让我怀疑和不悦。”


    “夫妻之间坦诚以待是最基础的信任,如果你不坦诚,那也不要怪我怀疑。”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监视已经是最温和的手段。”


    苏芙蕖唇角讽刺的笑更大,她道:“那你罚我吧。”


    “?我罚你做什么,你瞒着我做什么了?”


    “陛下监视我不就是心有怀疑么?开口就是让我有什么目的和苦衷只管和你说,你会为我提供庇护。


    可见你心中已经认定我有罪,只等你的宽恕,那我只管认罚好了。”


    “……”秦燊哑口无言。


    半晌。


    他道:“我不想和你打哑谜,你只说到底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那你方才问我能不能完全保护、偏袒你做什么?”


    “女人的不甘心,不想承认自己的夫君会随意怀疑自己,在这给自己找补呢。想自我安慰,虽然夫君会怀疑自己,但是至少肯完全保护自己。”


    “谁知道到头来是自己骗自己。”


    苏芙蕖越说眼里的自嘲之意越重,卷翘的睫毛抖了又抖,似乎在强压难过和失望的情绪。


    秦燊一怔,完全没想过芙蕖说的这种可能。


    说真心话,他觉得芙蕖在诡辩,可是让他指出错误,又觉得确实能自圆其说。


    秦燊将苏芙蕖摁在自己的怀里,手扶着苏芙蕖的头依靠在自己脖颈间哄道:“好了芙蕖,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苏芙蕖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陛下倒是会浑水摸鱼,明明就是你监视我,我问你为何监视我,你不解释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现在倒是一句当事情没发生过就把此事揭过了。”


    秦燊被苏芙蕖说的没脾气,因为最初确实是他无故怀疑芙蕖在先。


    那一本风水书能证明什么?


    可以证明很多东西,同样也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低头在芙蕖的脸上亲一下,哄道:“是我的错。”


    稍顿,他将风水书之事说出来,语气平和,但眼神放在芙蕖的脸上一寸未挪。


    苏芙蕖先是惊诧错愕又是急切的解释:“陛下,自我入宫起到小产那日前,我连凤仪宫都未去过,怎么可能在凤仪宫树下埋东西?”


    “废皇后掌管后宫十五年,凤仪宫里外都是铜墙铁壁,我如何有本事让人替我做这种杀头的死罪?”


    她说着喉头一顿,似是有些艰涩又很快调整好:“我若是有这个本事,我又怎么会被废皇后害的小产。”


    “若是按照陛下的思路,脏东西都是我让人埋的,那假孕之事岂不是我自导自演?可假孕之事明明就是太后做的啊。”


    “就算是我做的,那小产用的落血藤,谁替我运入宫中?又如何掺在爆竹里点燃,除了皇后…”


    苏芙蕖说着说着突然一停,抬眸看着秦燊的眼神里划过震惊。


    秦燊面色亦微变。


    他们都同样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张太后或许参与了苏芙蕖小产之事。


    张太后先是通过陈肃宁让苏芙蕖‘假孕’,再将苏芙蕖有孕之事告诉陶婉卿,再假意与陶婉卿合作,除掉苏芙蕖的孩子。


    事后通过高国师查出蛇虫散和厌胜之物,将陶婉卿卖出去,又能用假孕之事挟持苏芙蕖。


    一箭三雕。


    那时陶婉卿被软禁在宝华殿,无论是消息接收传送还是人手的任用都有巨大限制,而张太后作为曾经掌控后宫几十年的后宫之主,若想做成此事,实在不算困难。


    如果苏芙蕖手里有一本风水书就受尽怀疑、有巨大疑点,那么高国师呢?他懂风水玄学,又是他先发现的厌胜之物,他岂不是有更大嫌疑。


    “陛下,我没有攀污太后娘娘的意思,这些许是巧合…”苏芙蕖急急地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燊吻住唇。


    秦燊的吻耐心又缠绵,带着安抚。


    第315章 闹掰


    吻毕。


    苏芙蕖脸色泛红,微微气喘地看秦燊,眼里带着不自知的媚色和水光。


    秦燊伸出一只手轻抚苏芙蕖的脸颊,认真道:“芙蕖,这次是我的错,不该随意怀疑你,更不该因为一时怀疑就构想罪名。”


    “我承认,我确实没办法完全信任你,所以我不会再责怪你不坦诚。”


    “正如你上次所说,你怕我不相信你,因此不敢说真话。”


    “这次的事情让我理解了你的担忧。”


    秦燊终于承认,因为芙蕖曾经骗过他的缘故,他是对芙蕖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他话锋一转又道:“现在我愿意试着给你完全的信任,那你能保证完全坦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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