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收回,我是真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陛下到底爱不爱我。”


    秦燊心里的火气和浮起地怜惜交织在一起,他拿苏芙蕖没有任何办法。


    苏芙蕖就是这么固执、大胆、肆意妄为。


    “陛下知不知道,一个人时刻怀疑自己有没有被爱的感受?”


    “那种感受会变成对自己配不配被爱的怀疑,足以把一个人逼疯。”


    苏芙蕖语气极其平淡的说着这些话,却引起秦燊的共鸣。


    原来在这段感情里,不止是他会患得患失,芙蕖一样患得患失。


    那种触手可及又仿佛遥不可及的感觉,折磨着他们,相爱不够彻底,分离又不愿意,只好这样互相爱,互相折磨,又爱又痛。


    秦燊叹一口气,上前不顾苏芙蕖的推拒,强势把苏芙蕖揽入怀里,苏芙蕖还要挣扎,他怕苏芙蕖动胎气,只好率先安抚。


    “芙蕖,朕喜欢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聪慧、果敢、热烈,没人会不喜欢你,你不必对自己产生怀疑。”


    “朕回来没有第一时间看你,并不是不想你,而是朕需要时间缓一缓。”


    “如果朕带着对先皇后的感情来找你,用你抚慰朕的心,这才是对你的不公平。”


    同样,这也是对婉枝的不公平。


    她们之间不应该重合,更不应该出现彼此替代的关系,不然,他更加谁都对不起。


    他想要真诚的感情,前提是自己足够真诚,这并不是什么真心换真心的理论,而是只有他能做到真诚,他才会相信别人也是真诚的。


    不然,他会一直怀疑下去。


    自己心目中的对方,亦是自己内心的投影。


    “芙蕖,朕想和你重新开始。”秦燊认真的看着苏芙蕖说道。


    过去种种,是非对错他都可以不计较,他想从现在,与芙蕖重新开始。


    他想给他自己一次爱与被爱的机会,同样,他也愿意给芙蕖一次回头的机会。


    无论芙蕖曾经对他是真情还是假意,那些欺骗与隐瞒,他都可以不再提及。


    他只想珍惜现在。


    他想起方才芙蕖在御花园荡秋千那一幕,他的心跳就几乎停滞,后怕至极。


    他不能失去芙蕖和这个孩子。


    “那你说爱我。”苏芙蕖在秦燊的怀里,一脸严肃说道。


    秦燊心软,低头在苏芙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爱你。”


    苏芙蕖眉目舒缓,转瞬又不悦:“我让你说,你才说,好像我在求你一样。”


    “……”秦燊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再次吻住苏芙蕖的唇,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喜欢和热烈。


    吻,越演越烈。


    气氛逐渐火热暧昧。


    才一天一夜没见,秦燊已经很想念苏芙蕖了。


    许是他对芙蕖的感情当真深到这个地步,又许是方才在御花园吓一跳,失而复得的激动,又或许是芙蕖太过迷人。


    总之,秦燊越和苏芙蕖亲近,越觉得还不够,宛若想得狠了,只有狠狠占有才能勉强缓解这份情绪。


    但是秦燊还是没有越矩。


    三个月后胎象稳固,若是身体康健可以略有越矩,可秦燊想到方才荡秋千那一幕就担心,他不能冒险。


    半晌。


    两个人都气喘深深停下,秦燊埋在苏芙蕖脖颈间,闻着苏芙蕖身上独特的幽香,心中那股心悸感才真的退去。


    “下次不许你再任性,你若再任性,朕就把你关在暖阁哪也不许去。”秦燊抬眸看着苏芙蕖警告。


    苏芙蕖不服气:“只要陛下不惹我,我自然不会闹脾气。”


    秦燊一噎,无奈在苏芙蕖的唇上亲一下,说道:“就算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朕怄气,这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苏芙蕖看着秦燊的眼神染上不满,不等她说话,秦燊哄道:“朕说错了,不是傻子。”


    “芙蕖,朕很累,很担心你,你就别闹脾气了。”


    苏芙蕖计较起来真的很难哄,秦燊有时候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偏偏又不得不哄下去,谁让他就是喜欢上这么一个磨人的女人。


    他一方面觉得有些累,另一方面心里又有些受用,芙蕖会生气,会和他较劲,至少还代表芙蕖心中是在意他的。


    芙蕖并没有她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不在意他。


    苏芙蕖听到秦燊的话,幽幽叹口气,像是无奈。


    她牵起秦燊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某人为别人奔忙一天一夜累得要命,却要我体谅,偏偏我喜欢他,心疼的不得不体谅。”


    “勉强让他亲近亲近他的孩子吧,算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他。”


    隆起的小腹入手,听着苏芙蕖娇嗔的话,秦燊心更软。


    芙蕖会闹,不过是想博他的关注,这一天多确实是他忽略了有孕的芙蕖。


    女子孕期本就敏感,任性些也正常。


    秦燊坐起身俯身在苏芙蕖的肚子上落下一吻,眼底浮起浅笑:“那朕还要谢谢这个孩子,融洽了咱们的关系。”


    “那当然,若不是这个孩子,我才不理你。”


    秦燊笑意更深,起身抱起苏芙蕖上床,又是一番亲近。


    旋即,秦燊抱着苏芙蕖睡着了。


    温香软玉在怀,还有他的孩子,配着烧的暖呼呼的地龙,秦燊第一次觉得他的心是安定的。


    秦燊睡前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仿佛,又有家了。


    第295章 亲疏


    秦燊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晚膳时间。


    床幔随意散落在床边,阻隔着外殿传来的盈盈烛光。


    暖阁整体黑压压的一片,床上更是半点光亮都没有。


    秦燊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摸向身旁,空荡荡一片,很凉。


    他猝然回过神,猛地坐起,拉开床幔起身向暖阁外走去。


    直到门被推开,看到苏芙蕖在指挥苏常德等人布菜时,他慌乱的心骤然有了落脚点。


    暖阁门打开的一瞬间,宫人们都看过去行礼,苏芙蕖也回眸看到站在门边的秦燊。


    她笑着向秦燊走过去,自然又亲密的牵住秦燊的手。


    “陛下醒了,我正想去叫你,该用晚膳了。”


    “陛下早膳和午膳都没吃,若是晚膳再不用,恐怕要伤身。”


    秦燊粗粝的大手被软绵绵的柔荑牵住,耳边听着苏芙蕖关心温柔的话,因为沉睡而跳动缓慢的心,重新波动。


    他回握住苏芙蕖的手,问道:“你有没有用膳?”


    这一天实在是太忙,他疏忽了芙蕖。


    苏芙蕖眉眼舒展浅笑:“陛下放心,我自然用过,毕竟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就算是我不想吃,也要看在孩子的面上吃一点。”


    秦燊闻言,视线从苏芙蕖的脸上移下落在苏芙蕖的肚子上,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苏芙蕖的肚子,视线再次落到苏芙蕖脸上。


    “朕考虑的不是他,而是你。”


    秦燊认真看着苏芙蕖的眸子里染上一丝复杂。


    从前他总是责怪芙蕖任性、耍小脾气,但是芙蕖真的识大体时,他又觉得不适应,甚至…有一丝心疼。


    明明芙蕖曾经也是热烈肆意的小姑娘,为了孩子,或者说是为了现实,依然要学会妥协。


    很多人把这种妥协称为成长,认为这是人生必定要经历之事,曾经的秦燊亦是这样认为,可现在对上芙蕖,他却只想让芙蕖活的自在。


    正如同他曾经对福庆的期盼。


    苏芙蕖听到秦燊的话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个感动的笑意:“我当然会照顾好自己,不让陛下担心。”


    “不,不是不让朕担心,而是你要对自己负责任,比如今天你和朕怄气,竟然去荡秋千,这就很不负责任。”


    “你入宫时朕就和你说过,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喜爱,狗屁不如。”


    “如果你只能依赖朕或者是孩子度日,那你就像无根之萍,能威胁人的除了身体,什么都没有。”


    “而你的身体康健,只有在意你的人会在意,对于不在意的人来说,一文不值。”


    秦燊这一段话说的很严肃,也很不客气,仿佛苏芙蕖就是一朵只能依赖他人而活,在他人身上找存在价值的菟丝花。


    自从他和芙蕖牵手说话时,宫人便全部退下,只有苏常德和期冬留在御书房,时刻准备伺候用膳。


    此时苏常德和期冬都低头分站两侧,装成什么都没听到的木头,心中却各有思量。


    苏常德感慨,陛下对宸贵妃娘娘是越来越上心了,这种违背女子规训的话也肯说。


    这还哪是陛下曾经对后妃的态度?这分明是入了心,生怕宸贵妃娘娘吃亏受罪。


    而期冬则是在心中更加敬佩自家娘娘,娘娘行事明明都是为自己考虑,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却能让男人以为娘娘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娇弱女子。


    娘娘当真是厉害,她要向娘娘学习,示弱也是一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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