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轻微的响动响在暖阁内,不等让人分辨是什么东西时,苏芙蕖只觉得右手手腕被人缠上了。
像细纱巾一样的触感,又软又绵,但她挣扎一下却缠的更紧。
“这是软牛皮制成的软布,很薄,很轻,没什么负担,但是很结实,轻易扯不断。”
下一刻,天旋地转。
苏芙蕖被秦燊压在床上,秦燊的手毫不客气地放在苏芙蕖身上游移。
“从今以后,在朕没腻前,你就在暖阁,不能走出去半步。”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非常清晰。
秦燊不打算让苏芙蕖再出去了。
至少,在他眼皮子底下盯着,苏芙蕖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再骗人,不能再搞小动作,不能再升起一丝波折。
苏芙蕖只能安安静静地,做一株养在御书房里的红玫瑰。
他不要放弃苏芙蕖,更不要收回喜欢。
凭什么他要为苏芙蕖的错误付出代价?
秦燊在翻来覆去的折磨中,想通了一个道理。
说喜欢的人,才是拥有主动权的人。
喜欢与不喜欢,全看他想与不想,与其逼着自己忍住喜欢,自己受折磨。
不如顺应自己的心意,起码当下是快乐的。
直到这份心意彻底磨灭,他就可以重新做回自己。
忍住的喜欢,始终是被动的。
今天,苏芙蕖可以利用他的喜欢,把假孕的事情蒙混过关。
明天,苏芙蕖就可以利用他的喜欢,轻而易举的复宠。
那时候,秦燊才是真正被苏芙蕖玩弄在股掌之中。
现在秦燊要疯狂的发泄喜欢,占有苏芙蕖,直到他们的感情彻底变质。
“陛下若不想让臣妾出去,可以将臣妾禁足,何必要用布把臣妾的手缠住,这样侮辱臣妾。”
苏芙蕖的声音哽咽,含着浓浓的委屈。
秦燊解苏芙蕖衣服的手微微一顿,复而继续,露出那副他熟悉至极又沉迷喜欢的胴体。
他没有回应苏芙蕖的话。
如果,用布缠住手就算是侮辱。
那用虚情假意缠住他的心,又算什么?
只有被禁锢,才能让苏芙蕖体会他身不由己的感觉。
一场身体极致欢愉,心灵极致煎熬的情事,彻底拉开序幕。
“说你爱朕。”秦燊低沉沙哑的声音响在苏芙蕖耳畔。
“……”
“说。”
“不要惹朕不高兴。”
“不然,朕也不知道朕会做出什么事情。”
既然是虚情假意,那就让这场虚伪的爱,彻底开始表演吧。
从今天开始,秦燊不会再想,苏芙蕖到底爱不爱自己,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
他只关心,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想要做什么。
他是苏芙蕖这场表演中,唯一一个受众,而他所作的一切,不过是让戏子能更好的迎合他罢了。
“臣妾本就爱陛下…是陛下多疑…一直不肯信臣妾。”苏芙蕖的语调破碎,在秦燊的动作下,断断续续。
但是里面的委屈和认真很清晰的传进秦燊的耳朵里。
秦燊听到这话,撑在苏芙蕖身侧的手,死死摁在床上,指尖泛白。
呼吸更沉重,但什么都没有再说。
直至情事结束,苏芙蕖累得睡着了。
秦燊独自坐在黑暗中,借着朦胧月色,只能模糊看到苏芙蕖的模样。
最终。
秦燊把软牛皮布解开了。
因为,禁锢苏芙蕖,一点也不能让他快乐。
而苏芙蕖这样的白眼狼,更不会体会到他的痛苦,只会认为这是羞辱,更恨他,想着怎么报复他。
秦燊在这一刻,彻底认栽。
他就是遇到了一个没有心的骗子!
残酷的是,假的,再装,也永远装不成真的。
更残酷的是,他明知苏芙蕖是骗子,偏偏不忍心惩治她。
一切都刚刚好的踩在苏芙蕖精心为他设下的陷阱之中。
秦燊现在要自救,用尽一切办法自救,只有他的心安全了,才能谈秋后算账。
第273章 用膳
第二日,苏芙蕖醒时,身旁空无一人。
剧烈的情事过后,她浑身酸软无力,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和锁骨上的牙印,她心中暗骂秦燊属狗的。
现在秦燊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她本以为这次把秦燊气跑,秦燊会‘冷落’她一段时间,或者再打入冷宫,或者如何惩治她撒火。
同样继续查她,好能查到一些她早就准备好的蛛丝马迹。
苏芙蕖早已习惯以身入局,在实力不如对方时,吃亏几乎是必然的。
结果谁知道秦燊当晚就叫她过来,发疯似的一边让她说爱他,一边又像是和她有仇似的行房。
这还是苏芙蕖第一次在周公之礼中,难受大过快乐。
她躺在床上飞快的思索。
其实在之前苏芙蕖和秦燊冷战那半年多,苏芙蕖有无数机会可以和秦燊和好,可以把一切‘真相’告诉秦燊。
那夜毛毛和团团造成的意外缠绵就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苏芙蕖不会和秦燊和好。
战局不明,情况不明,一切部署还没有成功,她若和秦燊和好,行动会受限,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就不那么理所当然,反而会惹人怀疑。
与其先和好,再惹怒秦燊,反反复复的挑衅秦燊的耐心。
不如干脆不和好,静待时机,一网打尽。
许多情绪会随着时间而淡化,而有些情绪,也会随着时间而更加浓烈。
越忍,越不甘心,越不甘心,情绪越会反扑。
所以,当时苏芙蕖的战略是对的。
可是现在秦燊的行为模式显然变了,苏芙蕖如果再按照之前的方式对待秦燊,恐怕行不通。
苏芙蕖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
秦燊像发疯似的发泄情绪,那口气一旦卸下来,事情将会彻底失控。
可是,苏芙蕖现在需要一个能开诚布公的机会,不能是她主动,她现在做什么都会被秦燊认为是别有居心,那样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
苏芙蕖想到了一种办法。
现在只等,静候时机。
“期冬。”苏芙蕖张嘴叫期冬,声音微微发哑。
期冬连忙进门,给苏芙蕖倒水,更衣梳洗。
一番折腾,秦燊下早朝了。
但是秦燊没有进暖阁,就像是苏芙蕖不存在一样。
半晌。
“娘娘,用早膳吧。”期冬带着几个御膳房的宫女端着食盒进暖阁。
苏芙蕖抬眸看了食盒一眼,说道:“你去和陛下说,本宫想和他一起用膳,如果陛下不和本宫一起,本宫就不用了。”
“是,奴婢遵命。”期冬依言转身去御书房禀告陛下。
秦燊正批阅奏折的手一顿,语气冷漠:“随便她,饿过了,自然就吃了。”
“…是,奴婢遵命。”期冬转身回暖阁告诉苏芙蕖。
苏芙蕖黑着脸让御膳房的人都走了,确实没用早膳。
只是偷偷让期冬给自己拿了几块味道好还经饱的糕点,这没错,她总不能真饿自己,那不是傻么?
直到戌正。
苏常德给秦燊添茶的间隙,悄悄小声道:“陛下,宸贵妃娘娘都一天没用膳了。”
“饿不死。”
“…是。”苏常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总归,他已经提醒过了,到时候别怪他就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子时,秦燊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
“让御膳房熬两碗山药青菜瘦肉粥送过来。”秦燊冷脸道。
苏常德:“…是,奴才遵命。”
他转身出去吩咐小叶子,小叶子派人匆匆赶往御膳房。
半个时辰后,两个白瓷盅里盛着色香味俱全的山药青菜瘦肉粥,放在托盘上,呈至秦燊御前。
刚好,秦燊放下最后一封奏折。
略一犹豫,秦燊接过托盘转身进暖阁。
苏常德在暖阁外面摇头。
陛下这是何必呢。
最后都要服软,干嘛还非要先把人得罪一遍。
……
暖阁内。
苏芙蕖躺在床上,面对床内,背对着外面。
她听到开门和脚步走近声,声音闷闷的沉:“期冬,别再问了,陛下不来,我不吃!”
“…起来。”秦燊泛冷的声音响起。
苏芙蕖身形一僵,转瞬,她猛地坐起,惊喜又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燊。
下意识伸手想靠过去依赖,可在即将触碰到秦燊时又顿住,抽回。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苏芙蕖下床规矩行礼。
秦燊没看她,转而四平八稳地坐在床上,接受了这个礼。
他自顾自端起一盅粥,盅盖打开,一股米香混着浓厚饭香的味道缓缓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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