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宁就是活着的例子。


    “娘娘,最近宫里的风向越来越差,要不要做点什么,稍稍缓和一下和陛下的关系?”期冬迟疑的提议道。


    后妃和帝王冷战,吃亏的只有后妃,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苏芙蕖摇头:“不必。”


    “他若不把这口气发出来才是难办。”


    “况且,意料之中的事情,何必放在心上。”


    苏芙蕖眸色晦暗,语气依旧平淡:“期冬,你知道名妓陈圆儿曾经和我说过什么吗?”


    期冬不解摇头:“奴婢不知。”


    “她说,男女之事亦是博弈,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平日里女子如何温柔退让都没关系,可若遇大事,男女争斗,必须要打赢每一场关键战役。


    两个人博弈,打下什么底,就是什么底,不能忍,不能退让,更不能糊弄过去。”


    “除非,你愿意当那个下位者。”


    期冬眉头皱得更紧,疑惑道:“那万一脱手了怎么办?”


    苏芙蕖唇角勾笑:“技不如人,那只好认输,准备接受一切后果。”


    期冬这次听懂了,说白了,还是赌,赌人性,赌资源,赌价值,赌天意,赌谁能豁得出去。


    “奴婢不敢。”期冬实话实说。


    苏芙蕖笑意更浓:“日后我一定会给你指一门好婚事,你不必如我这般算计。”


    “我敢进攻,是因为我没有后路,我亦对自己绝对自信,我也能接受失败的后果。”


    “你过平常百姓的日子,不喜欢可以和离,我就是你的支柱。”


    期冬非常感动,又感动又心酸,娘娘是她的后路,但是娘娘却没有后路。


    所有置死地而后生,都是因为,不得已。


    苏芙蕖一看期冬的表情便知道期冬在想什么,她拍了拍期冬的胳膊,笑道: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喜欢斗。”


    “我若不喜欢,我就不会入宫。”


    “世上有千百种活法,这是我自己愿意选择的路,而你,不必像我。”


    苏芙蕖喜欢在悬崖边行走的感觉,每一次胜利都让她获得巨大的心理满足。


    这种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感和满足后分泌的快乐,足以让人上瘾。


    ……


    天色渐暗。


    秦燊正在批阅奏折,却觉得浑身异常燥热。


    这种燥热对他来说,又熟悉,又陌生。


    此刻,窗外的两只麻雀悄悄对视。


    “这招真行么?我怎么感觉心里没谱。”毛毛看着团团问。


    团团道:“上次就是我把药叼进皇帝杯里的,这次我也成功了。”


    “你这药哪来的?和上次一样么?别不是一个功效。”毛毛非常质疑。


    “我跟了御兽司太监七八天,御兽司太监说好几次了,这药是给牲口配种的,药劲大得很。”团团非常坚定。


    民间都说,夫妻打架,床头吵架床尾合。


    第一次它们给皇帝下药,皇帝和雪儿发生关系,雪儿入宫。


    这次,肯定也能缓和皇帝和雪儿的关系。


    “……”毛毛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事真能行么?


    第249章 药效


    一刻钟后,秦燊脸上呈现出怪异的红,呼吸更为沉重。


    苏常德进门添茶时,看到陛下的模样,惊得茶壶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啪”一声,滚动、停止。


    “陛下,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苏常德非常着急,慌不择路就要跑出去,秦燊暗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


    “先给朕找清心丹。”


    “是。”苏常德赶忙翻箱倒柜,拿出五六盒清心丹呈到陛下面前。


    秦燊打开两盒吃下。


    少顿。


    秦燊只觉得一股甘甜在心肺中缓缓滋润,又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四处游移。


    原本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心以及跃跃欲试的身体,在一瞬间都得到控制,舒适至极。


    秦燊松一口气,旋即浮上心头的就是无边的恼意。


    “苏常德!”


    “奴才在!”苏常德立刻跪下磕头。


    “朕今日膳食是在御书房用的,在外面连一盏茶都没喝过,怎么会中药,你是干什么吃的?”


    “啪嚓——”秦燊拿起手边茶盏用力摔在苏常德面前,碎瓷片四分五裂,吓得苏常德心脏怦怦跳。


    “陛下,奴才冤枉。”


    “陛下所用之物,一饮一食都是严格按照规定制成、验毒、尝试过,确定无事才呈给陛下所用,没有任何不妥。”


    “经手奴才一共八人,都可以互相作证,真的没有问题。”


    苏常德欲哭无泪,他这么多年费心经营陛下的衣食住行,从未在眼皮子底下出现过这么大的错漏。


    问题是,他压根不知道药是哪来的啊。


    秦燊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地压着怒意,听着苏常德的话,怒极反笑:


    “不是你办差的问题,那药是哪来的?鬼下的?”


    秦燊看着苏常德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是不是你下的?”


    苏常德本就惶恐不安,听到这话更是不住的磕头:“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不敢。”


    “奴才是个太监,只能依赖陛下而生。”


    “奴才服侍陛下几十年,怎么可能害陛下,还是给陛下用这种脏药,奴才没动机啊。”


    御前的人都是用老的人,从未出现过这类事件,着实出乎秦燊意料。


    同样,这更让秦燊恼怒。


    御前都能有人给他下药成功,若有一天那人有歹心呢?


    这次是媚药,下次是什么?鹤顶红?


    沉默稍许。


    “苏常德,朕命你彻查此事,一切有嫌疑者,打入地牢严刑逼供。”


    “必须彻查到底,绝不许糊涂了事,明白么?”


    秦燊的声音低沉,透着窒息的威压。


    “是,奴才一定全力调查!”苏常德严肃应下。


    这事他肯定会用尽全力,彻查到底!


    下手之人的心太黑了,这不是冲着他来的么?


    一个弄不好,他的小命就要不保,必须查!


    秦燊脸色很差,又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奏折。


    批着批着…字又开始重影,熟悉的燥热继续涌上来。


    秦燊不得已,又吃两个清心丹。


    清心丹把心底那股火热浇灭。


    不过一炷香,又开始了。


    因为身体在舒适与煎熬中反复横跳,舒服变得格外舒服,煎熬也变得格外煎熬。


    “传太医!”秦燊把最后两颗清心丹吃下,实在受不了,还是叫了太医。


    不到一刻钟,陆元济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


    秦燊已经在暖阁里用冰桶沐浴了。


    这种冰感,对于秦燊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反倒是冰被秦燊身上的热气烘烤的融化加快。


    陆元济深深皱眉把脉,回禀:“陛下,这药太烈,分量又重,单独靠药物和泡冰水肯定不行。”


    “若想从根本上解决,还是要行周公之礼,把药效从内到外散去才好。”


    “……”秦燊深深闭着眼,听着陆元济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发泄欲望。


    唯有一丝丝理智,不想传女人,能做这事的只有女人,只有后妃。


    无论是谁,秦燊都不想让对方如意。


    “陛下,您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对身体有害,万一影响日后子嗣,那就得不偿失了。”


    陆元济说的非常正经、严肃,他说的这都是委婉的说法。


    若是长期充血,压抑,搞不好万一不能人事,这不是完了吗?


    “陛下,不如奴才给您传两个宫女?”苏常德提议。


    苏常德和陆元济开始像苍蝇似的嗡嗡叫,秦燊一个字都听不清。


    “苏芙蕖。”


    三个字,声音非常轻,非常淡,听在耳朵里,让人以为是幻听。


    “陛下,您是传宸贵妃么?”苏常德不敢确定。


    他可不敢私下叫宸贵妃,陛下清醒过来,不得把他脑袋砍了。


    “咚——”一块冰没砸准,砸在苏常德帽子上,发出轻微响声。


    “滚去叫她!”秦燊语气急促又压抑,脸色已经是通红,连带着身上都开始发红。


    “是是是。”苏常德连忙快速跑出去。


    幸亏凤仪宫和乾清宫离得极近。


    不过稍许,莫名其妙的苏芙蕖就被带到御书房。


    “砰——”门被关的很紧。


    苏芙蕖蹙眉。


    暖阁门打开,苏芙蕖略微迟疑。


    她刚走进暖阁就被人大力压在门上,她想挣扎,那人力道极大,动作非常强势,紧紧的贴着苏芙蕖,将苏芙蕖禁锢在方寸之间。


    正是秦燊。


    秦燊穿着龙袍,但浑身已经湿透,还在往下滴水,脸色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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