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现在,只有他,会把一切放在心上。


    秦昭霖心中产生一种挫败感。


    “说罢,你想让我做什么。”秦昭霖问。


    ……


    隔壁皇庄。


    这里早已被秦昭霖赏赐给陶太傅,本不是温泉庄子,但这个庄子与温泉皇庄连成一片,一直在开凿。


    今年不负众望,终于又发现一处温泉眼。


    此刻。


    三个男人在泡温泉,身旁是一个长相秀丽的年轻丫鬟在煮茶,不时为几人添茶倒水。


    正是陶太傅、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


    定文县子乃是武将世家的徐家家主,今年五十六岁,曾是与苏震竞争太师之位的最大对手。


    因为江川粮草案,五次指挥失败,损失惨重,彻底丧失竞争太师资格。


    他打了多年的仗,历代的功勋,最后只得个县子的爵位,连伯爵都不是。


    清乐县男则是孙家家主,今年五十五岁,孙家和徐家乃是世交,几辈子的交情缠在一起,互为肝胆。


    孙家家主曾是徐家家主的副将,这么多年,情谊依旧。


    这次进攻萧国,徐家家主和孙家家主的儿子分别为刘铮副将,上战场杀敌。


    “我们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如今日这般聚过,现在想想,真是岁月匆匆,老了。”


    “当年的老朋友,是见一面,少一面。”陶太傅喝茶,感慨一句。


    定文县子颔首道:“是啊,近年文臣武将之争越来越严重,我们仰人鼻息,不敢随意来往,也是憋闷。”


    清乐县男道:“都怪苏太师,自从他当上太师,格外拿乔。”


    “文武不合,不过是做戏给上面看,让上面放心罢了,有几个人像苏太师那么较真。”


    陶太傅“哎”一声制止,赶忙伸手做下压状。


    “年节放松,我们就不谈国事了。”


    “等到开朝,还有金国和萧国联姻之事让我们头疼呢。”


    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对视一眼,又看向一无所知的陶太傅。


    “陛下英明决断,自然有圣裁。”


    “我们做将军的,若能上战场,必定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几人笑着一起喝茶,没有人再提起半句国事,全都是年节一些趣事,一切如常。


    事后。


    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留在温泉庄子暂歇,晚上还有晚宴。


    他们的房间,已经备上姿容出色的歌舞姬。


    黑暗处,一双眼睛看着三人从同一个屋子里走出来,分别离开回各自房间。


    他手里还抓着一只被捂住嘴的狗。


    第239章 古怪


    半个时辰后。


    秦燊在庄头的带领和介绍下,已经就近勘察完庄子的几处温泉大棚。


    不得不说,有温泉大棚确实可以养殖一些蔬菜水果,但大多都是菠菜、芽菜一类不娇贵的农作物。


    难养的草莓、黄瓜等数量极少,而且据庄头所说,这批种子是南方名种,几经培育杂交,方能适应这温泉大棚的温度。


    从前十几年的全死了,今年才开始发芽结果。


    为了养这几株娇贵水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得一畦。


    秦燊思虑着,最后还是放弃引流种植,成本太高不说,要想惠及百姓,几乎是不可能做到之事。


    大概率费尽心机,都被权贵之徒争相垄断。


    说好听点,权贵之徒争相购买,可以补充国库。


    说难听点,某些权贵之徒的钱,又是哪来的呢?


    秦燊不愿官员富商们起斗富奢靡之心,不利战事,亦不利百姓。


    “陛下,暗夜求见。”苏常德悄声与秦燊回禀。


    秦燊颔首。


    苏常德对庄头道:“今日多谢你们,我们大人说,在场庄头皆赏银五十两。”


    “多谢大人。”几个庄头行礼谢恩。


    秦燊带着苏常德离开。


    刚脱离人群,暗夜就抱着一只狗出现在秦燊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秦燊看着他手上的狗,狗又开始“呜呜”响。


    皱眉:“狗怎么在你手里?”


    暗夜道:“回陛下,叶公公把毛毛交给马夫看管,马夫偷懒找地方睡觉,把毛毛关在柴房。”


    “柴房年久失修,刚好有一处狗洞,毛毛就跑了。”


    “有个暗卫注意到来报给属下,属下就跟着毛毛在庄子里转了两圈。”


    “结果发现隔壁庄子是陶太傅的庄子。”


    “陶太傅今日在庄子上宴请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


    “看着,交情不浅。”


    秦燊眼眸一暗,周身气息开始凝滞。


    文武官员不合已经多年,马上要出征这个关头,陶太傅宴请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做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秦燊问。


    暗夜把自己听到的都复述一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若说三人有交情,都是世家,往上数个两三代,或许还有来往。


    但是在秦燊的印象里,他们三个,并无过多来往,甚至,他们见面都不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燊冷道:“让暗探盯紧点,若有人敢私下透露军务,格杀勿论。”


    “是,属下遵命!”暗夜应答。


    秦燊垂眸看向暗夜抱着的狗:“派人带它去玩,消耗一下体力。”


    “小叶子办事不利,罚跪半个时辰,另罚俸一个月,马夫玩忽职守,打二十大板,罚出宫。”


    “是,属下/奴才遵命。”暗夜和苏常德应下。


    转头暗夜又把狗抱走了。


    苏常德心中默默责骂小叶子,当真是年纪小办事不牢靠,狗又不会说话,竟敢让一个马夫带着狗出去。


    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凤仪宫照顾狗的宫人都有两个,既是彼此分担,又是互相监督。


    小叶子真是笨啊。


    一炷香后,秦燊回到暂歇的院落。


    院子仍然静悄悄,与他离开时并无两样。


    秦燊脱下大氅在外室炭炉旁稍等片刻,衣服渐渐暖起来。


    小叶子已经被苏常德叫出去受罚。


    “宸贵妃醒了么?”秦燊问。


    期冬面色如常回答:“回陛下,娘娘一直在内室睡着。”


    秦燊颔首,径直朝内室走去。


    他刚迈进内室,看着散落的床幔,脚步微微一顿。


    上前掀开。


    “哇!”


    随着一声娇喝,温香软玉直接扑进秦燊怀里,晚了一步的是独属于苏芙蕖身上的幽香。


    秦燊稳稳的接住苏芙蕖,环住苏芙蕖的腰。


    “陛下怎么一点都不怕。”苏芙蕖赖在秦燊怀里娇嗔撒娇。


    秦燊抚着苏芙蕖的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一下,温和道:


    “你若想吓我,不该把床幔散开。”


    “朕已经看到散开的床幔便知道你醒了。”


    “好吧。”苏芙蕖略带失望。


    不等秦燊说话,苏芙蕖的吻主动送上。


    这一吻很是缠绵悱恻。


    直到两人一起倒在床上,苏芙蕖还想再进一步,秦燊已然停下,抓住苏芙蕖的手,说道:


    “你不是吵着要来泡温泉?若是再胡闹,玩不了多久就要回宫了。”


    苏芙蕖和秦燊对视。


    秦燊平和地看着苏芙蕖。


    片刻。


    “走吧。”苏芙蕖道。


    秦燊将苏芙蕖从床上拉起,为她披上雪狐皮斗篷。


    两个人一起出门来到后院。


    后院正房门大开,里面赫然是散着热气的温泉,有流水声传出。


    “你去吧,朕在外面的亭子里等你。”秦燊把苏芙蕖送到门口说道。


    苏芙蕖不依,缠着秦燊要一起进去。


    秦燊揽着苏芙蕖道:“朕不喜温泉的热气,朕在外面等你。”


    语气依旧温和,但态度十分坚决。


    苏芙蕖只好作罢,带着贴身宫女期冬入内。


    厚重的房门关上,发出“嘎吱——”的响动。


    当沉重的木门彻底关上时,秦燊的面色极冷。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不语。


    一旁跟着的苏常德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陛下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他罚小叶子时,特意问过宸贵妃处有无事情发生,小叶子说没有。


    陛下到底是怎么了?


    苏常德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是陶太傅宴请之事让陛下心烦了。


    秦燊带着苏芙蕖在温泉庄子呆了大半日,足足到戌时才回皇宫。


    他们在庄子上呆的时间长,但是并没有玩什么。


    主要原因是秦燊不肯配合,全程都是苏芙蕖带着期冬散心。


    一种古怪的气氛,渐渐荡开,萦绕在每个眼明心亮的人心间。


    但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两个多时辰后。


    秦燊和苏芙蕖已经用完晚膳,简单梳洗后躺在凤仪宫的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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