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礼后兵。


    苏芙蕖敏锐的察觉到,秦燊现在…仿佛比她还要担心她犯错。


    她思绪不断旋转,面上不动声色的笑意盈盈。


    “多谢陛下。”


    “臣妾一定会尽心管理后宫,不让陛下烦心。”


    秦燊颔首不语。


    一顿饭吃完。


    秦燊继续处理奏折,苏芙蕖则是被秦燊留在御书房过夜。


    主要原因是外面开始下大雪,苏芙蕖小产后身体虚弱畏冷,下午又被冷着了。


    秦燊体恤,特意开恩留宿,不必冒着风雪回宫。


    苏芙蕖窝在暖阁床上看书,被里抱着汤婆子,一旁是秦燊命人准备的炭火。


    满室暖意。


    不知不觉,苏芙蕖睡着了。


    亥时。


    秦燊进暖阁时,便看到苏芙蕖睡得香甜,手还悬在床外,手上的书却早就歪倒摔在地上。


    进门的热意混着苏芙蕖身上的幽香,扑个满怀,驱散了秦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寒冷。


    秦燊缓缓走上前,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余光随意一瞥,他眉头轻蹙。


    书名叫《驭夫十八术》。


    秦燊坐在床边,借着烛火快速翻阅一遍,还没看到三分之一,他的眉头就已经是深深皱着。


    谁写的乱糟糟的东西。


    这哪是驭夫十八术,这分明是教女子如何勾引男子的书,满篇就没离开过床,极其香艳。


    秦燊倒是不反对苏芙蕖悄悄看些柔和的话本,问题是这本书上还有避火图似的插图。


    区别在于,大秦的避火图大多是点到即止,更多侧重于周公之礼的教学和注意事项。


    但这本书上的插图和民间青楼流传的册子没什么区别。


    都是极其露骨。


    只不过是画的对象从侧重女人,变成了侧重男人。


    更过分的是,插图和事件旁边还写:善良的妇人友情提供,真实可参考。


    秦燊的脸铁青。


    他只要想到他在外面处理政务,苏芙蕖悄悄在床上看这种书,看其他男人。


    甚至还可能,拿他和其他男人比较。


    他就受不了。


    “啪,咚”一声,秦燊已经把书扔出老远,撞在门上摔下来,发出闷响。


    苏芙蕖被声音惊扰,幽幽转醒,看着秦燊的眼神迷离染着睡意。


    “陛下,您回来了。”苏芙蕖嗓音又软又娇。


    她还迷糊着就往秦燊的怀里钻,求抱。


    秦燊压着怒意,没推开她。


    直到苏芙蕖坐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又要昏昏欲睡。


    “啊!”短促的惊叫声。


    苏芙蕖正半梦半醒,秦燊突然站起身,差点把她滑下去。


    秦燊不管她,也不抱她,任由她努力攀着他的肩膀和腰腹,苦苦支撑。


    “陛下~”不满的娇嗔。


    秦燊走到门口,踢了一脚地上的《驭夫十八术》,书被踢飞在空中转了一圈,又稳稳落回秦燊手里。


    “这是什么?”秦燊把书怼在苏芙蕖面前。


    苏芙蕖早被秦燊折腾的清醒大半,看到这本书更是眼神恢复清明。


    心虚一闪而过。


    苏芙蕖呢喃半天也没解释清楚,吞吞吐吐的不肯交代。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抱着秦燊脖颈撒娇,吻一个又一个的落在秦燊脖颈、下巴、脸颊…


    “陛下,臣妾知错了,以后绝不敢在宫中再看这些违禁的书。”


    苏芙蕖吻上秦燊的唇,小心讨好,笨拙地取悦。


    不过瘾。


    在秦燊看来和勾引一样。


    “……”


    少许沉默。


    在苏芙蕖体力不支要滑落下去时,秦燊终于肯伸手提抱了一把苏芙蕖。


    转瞬。


    苏芙蕖被秦燊抱着扔到床上。


    不等苏芙蕖反应过来。


    秦燊已经压上来。


    他手上还拿着那本《驭夫十八术》。


    滚烫的呼吸喷在苏芙蕖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犯错说知错了就能翻篇?”


    “那陛下想怎么惩罚臣妾。”


    “……”


    秦燊的吻落在苏芙蕖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让朕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吻,越演越烈。


    秦燊要把苏芙蕖脑子里,所有有关于其他男人的东西,全部清除。


    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苏芙蕖把书上的一切都做一遍。


    这样苏芙蕖只要想起这本书,那就是他。


    气氛越来越暧昧、急促、滚热。


    即将进入主题前,秦燊仍旧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他哑着声音问苏芙蕖:“刚一个多月,太医说你恢复了,但朕不放心。”


    “芙蕖,你确定你能接受吗?”


    这样暧昧热烈的时刻,秦燊不想提起过去那些糟心事。


    但是他不能不对苏芙蕖负责任。


    那个孩子本就,或许因他之故没了。


    他不能让苏芙蕖再受到伤害。


    苏芙蕖年轻不知事,他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他确实想狠狠的占有。


    他早就想了。


    第205章 威胁


    第二日。


    秦燊已经梳洗更换完朝服,苏芙蕖还窝在床上睡着。


    如瀑般乌黑的秀发慵懒地散乱在光洁的脊背上,衬得苏芙蕖的肌肤更白。


    秦燊将苏芙蕖的黑发拨弄到一旁脑后,迟疑少许,他在苏芙蕖的肩膀上落下一个吻。


    旋即拉起锦被,把苏芙蕖盖严。


    转身离开暖阁去上朝。


    “不要让人打扰她。”


    秦燊脸上是餍足过后的平和,他对苏常德说着。


    “吩咐小盛子,宫务司的事,宸贵妃若想管就管,若不想管,不要总去烦她,走个过场即可。”


    秦燊话语微顿,面色略一僵,低声道:“让她的宫人去伺候她,顺便传陆元济为她把脉。”


    “若是不适宜有孕,便熬煮些温和的避子汤。”


    “身体情况和避子汤的事,要缓缓和她说。”


    苏常德在一旁仔细听着应声,心中却是惊叹。


    他伺候陛下多年,还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宠爱一个女子。


    说宠爱许是不恰当,或许…用怜惜更妥帖。


    陛下身为帝王,能关注在意妃嫔这些细微末节之事,已经是极大的荣宠。


    怪不得宸贵妃入宫短短半年,便能飞升贵妃之位。


    秦燊等人到了太极殿上朝,小叶子则是回御书房吩咐办事。


    小叶子回来不久,苏芙蕖便醒了。


    一旁候着的期冬连忙奉上一盏温度刚好的清茶。


    苏芙蕖靠在隐囊上,接过茶盏饮下。


    “娘娘,宗嬷嬷今早来传话说太后娘娘想邀娘娘去宝华殿诵经品茶。”


    “那时陛下还没去上朝,宗嬷嬷直接就被陛下命苏常德推拒了。”


    “陛下说天寒地冻,您身子未愈,畏冷怕寒,待春暖花开时再去和太后娘娘品茶。”期冬将一早的插曲禀告了一遍。


    太后娘娘明知道自家主子昨夜留宿御书房,今日还光明正大来御书房请主子去宝华殿。


    约莫是想当着陛下的面,让主子没办法拒绝,主动表孝心去见。


    结果没想到主子早上根本就没起来,陛下还护着不让去。


    宗嬷嬷只能又灰溜溜走了。


    苏芙蕖听闻,面上没什么表情,将茶盏递还给期冬。


    “更衣。”


    “咱们去宝华殿。”


    期冬惊讶:“娘娘,陛下许您不去了,外面天寒地冻…”


    “无事,左右都要回承乾宫,绕个路的事。”


    期冬见娘娘坚决,便不好再说什么,她贴心服侍娘娘起身梳洗更衣,仍是穿着昨日那身烟紫色宫装,外披白色云纹厚斗篷,怀里还搂着一个汤婆子。


    苏芙蕖迈出御书房时,骤然接触到冷风里还夹着雪,下意识瑟缩一下。


    期冬将斗篷遮盖得更严实了,一手从小叶子手里接过油纸伞撑开为苏芙蕖挡雪,另一只手则是打着灯笼照明。


    “娘娘,陛下约莫一个时辰就下朝了,不如等陛下回来用过早膳再走?”小叶子委婉挽留。


    陛下说不让人打扰宸贵妃娘娘,还要让陆太医来为宸贵妃娘娘把脉。


    那就是不想让宸贵妃娘娘走的意思啊!


    现在太早了,陆太医还没入宫呢!他的差事还没办完呢。


    小叶子刚到御前贴身伺候,就遇到这种难题,他已经浑身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临近年关,陛下宫务繁忙,本宫便不多做打扰了。”


    苏芙蕖看着天上飘下的大雪,叮嘱道:


    “冬日陛下殿内不喜点炭盆,觉得憋闷,但初雪已下,不烧炭太冷。”


    “你可以在陛下下朝前,先将炭火燃起暖暖屋子,再把炭火移到外殿烧着,许是会好些。”


    小叶子挽留失败,心中沮丧,又找不到什么好借口,只能应下:“是,奴才多谢娘娘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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