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倔强的小姑娘,伪装时可以说哭就哭,不必在意面子和礼仪。


    但是真的伤心时,却只会悄悄掉眼泪,不出声,甚至连眼泪都羞于被人看到。


    苏芙蕖装着蹭他胸膛,泪水早被衣服擦干。


    芙蕖那么在乎没了的孩子,他的心很沉重,他把他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吞回去。


    此情此景,他们只是丧子的父母。


    秦燊没必要在此刻,逼着芙蕖成长,逼着芙蕖面对现实。


    这对芙蕖很残忍。


    他的目的从不是伤害。


    秦燊抱着苏芙蕖的力道更大,几乎是要将苏芙蕖完全揉进怀里。


    不知不觉间,不知是谁主动,两个人渐渐吻在一起,唇齿相交。


    这无关情欲,更多的是互相疗愈。


    这个吻从浅尝辄止到周而复始再到深入缠绵。


    最终两个人都在情动前,默契的停下。


    “陛下为何说臣妾是装模做样?”苏芙蕖窝在秦燊怀里装作委屈的问出这一句话。


    她确实不明白自己哪里装的不好,惹得秦燊不高兴了。


    从小到大她演过无数的戏,只有秦燊最难对付。


    秦燊轻捋着苏芙蕖发尾把玩的手一顿,他垂眸去看苏芙蕖。


    发现苏芙蕖确实是疑问,而不是阴阳怪气后,他刚要紧绷的面色再次柔和下来。


    秦燊认真地看着苏芙蕖,两个人近的鼻尖相触。


    “你说心悦朕,表现的像是对朕至死不渝。”


    “可是朕为你挡刀后,你能因为朕不肯回应你的感情,半个多月不来见朕,甚至让奴才在朕面前引荐她人。”


    “若这就是你的喜欢和爱,那未免太廉价了。”


    第196章 界限


    苏芙蕖被秦燊说的话震了一下,她转瞬思虑便明悟。


    当时确实是她太过心急,想要让秦燊承认这份感情,冷战不过是想逼着对方妥协的一种办法。


    但是她忽略了人性。


    若是真爱,怎么会在对方受伤时,仍旧冷战。


    更何况表面上秦燊是为了救她才伤。


    不欢而散前,她表现的对秦燊受伤几乎痛心疾首不能承受,几句龃龉她便半个多月不见秦燊…


    苏芙蕖心中暗嗔,秦燊真的是太敏锐了,自己也太轻敌。


    冷战没让关系更进一步,反而让秦燊冷静下来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两个人对这段‘感情’都有了更深层次的见解。


    正如秦燊在此次小产事件时的表现一样,秦燊对苏芙蕖的感情还没有深到什么地步,或者说,秦燊的感情仍旧可以随时收回。


    这种状态下承认的感情,那就真的是感情吗?


    苏芙蕖也许应该感谢秦燊,没有配合她的表演,没有让她麻痹,铤而走险。


    接下来的路,苏芙蕖会更加小心。


    秦燊看着苏芙蕖思虑、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这表情一瞬即逝,但依然被秦燊捕捉到了。


    他微垂的眸子似有异色一闪而过,片刻又归于平静。


    秦燊在苏芙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苏芙蕖的脸很软,很嫩,但是心却硬得很。


    “朕知道,你曾与太子有过约定,未成婚前,不许太子亲近宫女、抬举通房,你要让太子与人欢好的第一次,留给你。”


    秦燊说话点到即止,隐藏的含义苏芙蕖听懂了。


    她原来是个霸道占有欲强的人,真喜欢也会不喜夫君宠幸他人,但她对秦燊宠幸不宠幸她人,一直表现的都很无所谓。


    苏芙蕖入宫后,秦燊也曾去过其他人的宫里用膳,那时的苏芙蕖也毫无反应。


    “……”苏芙蕖微垂眸子,躲避秦燊的视线,她埋首进秦燊的胸膛,漂亮的脸被埋的微微变形,更让人觉得可爱。


    秦燊抱着苏芙蕖,力道没有丝毫减弱,也没有生气和醋意。


    有些事情一旦接受后,也没什么大不了。


    “陛下,您是天子,曾经爱重先皇后,后又专宠淳嫔两年之久,满后宫的女人都是您的女人。”


    “臣妾不能争,也不敢争。”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臣妾都不能表现出来。”


    苏芙蕖把自己营造成一个被逼无奈、只能深藏爱意,看着夫君宠幸她人还要装作大度的深闺怨妇。


    秦燊的心被苏芙蕖微微撩拨。


    他伸手下去在苏芙蕖的腰间稍稍用力的拧了一把,苏芙蕖倒抽口冷气。


    秦燊又缓缓给苏芙蕖轻揉,动作温柔至极。


    “小狐狸精。”


    “脑子转得挺快。”


    不等苏芙蕖再狡辩,秦燊把苏芙蕖从怀里捞出来压在身下。


    粗粝的双手将苏芙蕖柔弱无骨的双手高压过头顶,胁制着她。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落下,十分温柔,却又用温柔裹挟着苏芙蕖无法拒绝。


    熟悉的男性气息从四面八方将苏芙蕖侵占。


    不知不觉彼此已经十指紧扣。


    吻得最激烈时,秦燊在她的耳边道:“芙蕖,不要试图玩弄朕的感情。”


    “过往一切不管你是什么用意,朕既往不咎。”


    “此后,你若再犯,朕不会轻轻放过。”


    秦燊喘着粗气,话语中还带着压抑的情欲,但语调极其认真。


    苏芙蕖知道,秦燊是要和她较真了。


    秦燊原谅她,是希望她也能原谅他。


    此后两人重新开始,谁也不要越雷池半步。


    苏芙蕖在秦燊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急促的呼吸扑在秦燊的脸上,带着独属于苏芙蕖的甜香。


    “陛下谈什么玩弄,您觉得感情中会有胜利者吗?”


    “或者说,您觉得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么?”


    秦燊的动作一僵,他没有说话,仍是吻着苏芙蕖的耳垂、脖颈。


    入夜。


    秦燊陪苏芙蕖用过晚膳便离开了。


    苏芙蕖倚靠在隐囊上喝养气的参汤,她脑海中重新梳理方才与秦燊的所有对话。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秦燊已经恢复理智和冷静,他拒绝任何含糊其辞、真真假假的感情。


    他们相处的过程中,苏芙蕖敏锐的感知到,秦燊有两次想和她把话说开,彻底划分他们之间的关系界限。


    但苏芙蕖没有给秦燊这个机会。


    浑水,才好摸鱼。


    秦燊若真把一切都放在表面上谈,她就变成了明知故犯。


    要么付出真感情,以身做饵,期盼男人所谓的爱与回应。


    要么乖乖撤回自己的领地,不再进犯,维持一个普通宠妃和帝王之间的关系。


    可惜苏芙蕖哪个都不想选。


    经历过情爱的老男人就是不好骗。


    苏芙蕖将参汤盅里的参汤一饮而尽,“嗒”的一声重新放在托盘里,由期冬端走。


    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赌徒。


    秦燊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劝一个赌徒回头。


    对一个赌徒抱有期待,只会被骗的更狠。


    苏芙蕖看着桌上的沙漏,以及投放在桌上的光影角度。


    已经是戌正了。


    “娘娘,外面下雨了,您捂个汤婆子吧。”期冬拿进来一个汤婆子奉给苏芙蕖。


    苏芙蕖眉眼弯弯接过,赞道:“还是你细心。”


    另一边。


    秦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外殿一阵窸窸窣窣的压抑吵嚷声。


    “苏常德。”秦燊不耐烦。


    “奴才在!”苏常德立刻推门进来,脚步慌乱,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惊恐。


    秦燊皱眉看他:“外面怎么了?”


    苏常德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回陛下,殿外不知怎得窜出来好几条毒蛇,方才把小盛子吓一跳。”


    “幸而是反应快,没闹出事来。”


    “现在蛇已经被侍卫抓了。”


    “奴才们办事不利,竟然让毒蛇跑到御书房来惊扰到了陛下,请陛下责罚。”


    苏常德跪地请罪,秦燊的面色瞬间阴沉。


    “请高国师。”


    “是,奴才遵命。”


    第197章 宫花


    一盏茶后,高国师被苏常德请进御书房。


    他刚进御书房,眉头便已经轻轻皱起,先是对秦燊行礼,又是听命检查御书房。


    高国师在御书房内外转了一圈,进门回禀:


    “回陛下,御书房内有一种奇异的香气,不知近来可否添置过什么物件?”高国师询问。


    秦燊看向苏常德,苏常德绞尽脑汁,回道:“御书房乃皇家重地,进出摆件都要经过多道工序检查,轻易不会更换。”


    “御书房已经半年没有更换过陈设了。”


    高国师点头,又在屋内四下打量。


    “劳苏总管将今日进过御书房的宫人都召集到一起。”


    这是怀疑有宫人夹带东西了。


    苏常德看向秦燊,得到秦燊首肯后,他出去叫人进外殿。


    陛下不喜身边伺候的人太多,因此御前有许多空缺没有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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