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闹。”


    “我快忍不了了。”


    秦燊的声音沙哑至极,从交缠的唇齿间传出来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忍耐颤音。


    苏芙蕖的动作一顿。


    转瞬间,秦燊只看到苏芙蕖眼里闪过狡黠。


    她的手,彻底不听秦燊的摆弄。


    “……”


    屋内响起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


    苏芙蕖的身上,处处都是秦燊留下的印记。


    秦燊已经很控制力道了,但还是偶尔忍不住要用些力气。


    许久。


    苏芙蕖的脸色酡红。


    秦燊的吻向上,最终又吻上苏芙蕖的唇。


    ……


    午后。


    秦燊哄着苏芙蕖多喝了一碗午膳的补气参汤后,苏芙蕖就在秦燊的臂弯里睡着了。


    冷宫的条件确实太差,苏芙蕖从小就没见过那么差的环境,就算是她游刃有余,心有章程,也未免嫌弃,有时会睡不好。


    现在吃饱喝足能好好睡一觉,当然是好的。


    秦燊则是看着苏芙蕖的睡颜出神。


    巴掌大的脸,挺立秀气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双唇…


    哪怕秦燊自认为已经见过无数美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上天对苏芙蕖格外眷顾。


    真的是,好乖,好漂亮。


    他的吻轻轻落在苏芙蕖的唇上,蜻蜓点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事后,秦燊还是动作轻柔和缓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起身自己更衣离开了。


    他不能再留下来,不然苏芙蕖这个觉恐怕是睡不好的。


    有孕之人嗜睡,她这段时间又遭了罪,必须要好好休息。


    不久以后。


    秦燊又站在御书房,他眉目舒朗的查阅自己的书架。


    启动机关,随着“嘎吱——”一声,书架分成两半让开,中间又是另一排书架出现。


    但这一排书架明显质地更好,上面的书卷和卷宗也更少。


    这里面都是这几十年以来,朝堂核心大臣的大大小小的罪证。


    他,现在要从陶家和秦昭霖找起。


    他们最好祈祷这些年犯得罪少一些,这样他还能有些耐心看下去,给个轻罚轻判。


    “你敢确定吗?”


    “你有几个脑袋?”


    “你是不是疯了。”


    “……”


    御书房外传来极其小声又断断续续的斥责声,乃是苏常德再骂小盛子。


    秦燊实在是耳聪目明,不想听都不行。


    “苏常德,进来。”秦燊合上卷宗,又关上机关,传唤苏常德。


    门外的声音一窒。


    旋即,御书房内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常德深深的弓着腰,低头耷拉脑袋走进来,他身后是同样做派的小盛子。


    小盛子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很小很小的瓦罐,小的约莫几个月的婴儿都可以握住。


    沉重的门又被小盛子关上。


    秦燊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的做派和小盛子手上捧着的瓦罐,眸色深深。


    苏常德和小盛子一起跪下磕头。


    “怎么了。”秦燊问。


    苏常德战战兢兢,磕巴道:“回,回陛下。”


    “小盛子奉命打扫冷宫时,发现…发现在宸妃娘娘的住处床下有一堆脏污的杂物。”


    “他清扫下来,就找到了这个瓦罐。”


    小盛子呼吸急促,硬着头皮起身把瓦罐小心翼翼奉到秦燊面前。


    那个瓦罐内四周都是绿色的粘液,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发红。


    其中还有一只死过气的白色虫子,虫子的头已经没了一半。


    第158章 落空


    秦燊目光沉沉地看着瓦罐里的虫子,不难看出,这个虫子是死于自杀,而非秦昭霖吐出来的被绞杀的虫子。


    可是高国师曾说:“苏氏不会吐蛊虫,但蛊虫会在她身体里自杀。”


    死后的虫子会慢慢在人体里分解、排出,不会对造成伤害。


    所以,瓦罐里的虫子是怎么回事?


    今日发生的一切滚动浮现在眼前,真相似乎触手可及。


    苏常德悄悄觑着陛下的脸色,心早已经提到嗓子眼,直叫苦。


    他知道陛下若是知道此事,一定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他也不是非要把这事闹出来,问题是陛下之前才警告过他,不许他中庸明哲保身。


    那底下的人既然发现异常了,他必然是要想尽办法让陛下知晓的,不然等到日后这事再被掀出来,就是他的问题。


    眼看着后宫的水越来越深,他一个奴才,承担不了任何责任,也不能为任何人当替罪羊。


    “此事都是奴才等人的过错,还没有证据就胡乱闹到陛下面前,请陛下责罚。”


    苏常德带着小盛子磕头请罪,算是给陛下一个缓和的机会。


    秦燊垂眸看向苏常德和小盛子,他们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确定是双生情蛊?”秦燊不动声色问道。


    小盛子立刻回答:“回陛下,奴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随意让人查看,故而还没有确定虫子的种类。”


    也就是此事除了他们三人外,再无旁人知晓。


    秦燊紧绷的脊背微微舒缓,拿起瓦罐左右仔细端详。


    转瞬。


    “啪——”瓦罐被秦燊摔在地上,触碰到坚硬的青石砖几乎碎成渣滓。


    飞溅的瓦片崩到苏常德和小盛子面前,他们弓着腰磕头的幅度更深。


    “收拾干净。”


    “到此为止。”


    秦燊说罢,面色不变的拿起方才的卷宗,继续看。


    御书房的空气又重新流动,万物归于平静。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和小盛子一起应声,起身上前飞快把一地的残骸收拾干净。


    他们都心知肚明,陛下是不想再查了。


    这让他们跟着松一口气,俗话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大家都不必两难,当然就是最好的。


    陛下原也不必把重心放在后宫之中,从前陛下就从不会为后宫争斗上心。


    说到底,还是陛下太宠爱宸妃了。


    人越是在意,越是计较,越是像囚徒。


    随着苏常德和小盛子退下,御书房内只剩下秦燊一个人,他把卷宗缓缓放下,垂眸看着地上早已被收拾干净的地方。


    无论真相如何,他不打算再查了。


    就算是他主动让幕后之人,赢一次。


    幕后之人把秦昭霖和苏芙蕖放在天平的两端,不断让他选择。


    他现在不想再选了。


    也不想再顺着幕后之人的意思,继续做他手上的刀,刺向最亲的人。


    一个是亲手养大的儿子,一个是怀着他孩子的宠妃,怀疑谁,调查谁,惩罚谁,都会让他为难。


    算了吧。


    许久之后。


    秦燊起身把手上没看多少的卷宗又放回隐秘的书架中,束之高阁。


    就当一切没发生过,维持原样。


    ……


    酉时,承乾宫。


    苏芙蕖已经醒了,她懒散地靠在床榻的隐囊上喝养容护肤的参汤。


    这几日在冷宫住的她觉得自己都憔悴了。


    虽说病西施也有趣味,但到底是让她不喜,她就喜欢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手握大权的自己。


    美貌,一直都是武器,她自然要好好呵护。


    一阵轻微翅膀的扑朔声传来。


    转眼间,毛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苏芙蕖的床榻边,抬着头左右晃着脑袋看苏芙蕖。


    “雪儿,你的计划落空了。”


    “皇帝不查了。”


    毛毛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和苏芙蕖说一遍,尤其强调秦燊不再深查蛊虫之事。


    苏芙蕖握着汤勺喝汤的手一顿,转而恢复如常。


    “无事。”


    本就是一招进可攻退可守的后棋,早用晚用,用于不用,区别不大,各有效用。


    毛毛不解地看着苏芙蕖,它不明白为何费这么多心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结果最后又不继续推进了。


    它想着想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它不想再想,偏又好奇。


    “我看皇帝没有要废太子的意思。”毛毛还是忍不住说一句。


    苏芙蕖看着毛毛宛若一个人似的费解、思考,唇边泛起笑意,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毛毛的头。


    “我是想废太子。”


    “但是现在废了太子,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毛毛的左右脑要打架了。


    不废太子折腾什么呢?


    这不是白受罪吗。


    苏芙蕖的笑意更深,她轻轻捋着毛毛的羽毛说道:“你回太师府玩吧,以后你会知道原因的。”


    不是她不愿意和毛毛说,实在是毛毛到底只是一只鸟。


    如果和毛毛解释什么,宫内局势,陶家、苏家、张家之间的利益争斗,那就太复杂了,毛毛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眼下她膝下别说成年皇子,就算是一个儿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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