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野!”她一双手捂不过来,背过身去,急匆匆往水里走。
“不是第一次看,央央羞什么?”他轻细的嗓音染笑,显得温柔极了。
台阶不是滑的,泉水温热,一步步往水里走,到几乎没入整个身子的地方就停下,只露个脑袋,哀怨地瞪向他:“除非你脱光再也下来,不然我要生你的气。”
“生气会如何?”
“不搭理你。”
“多久?”
“永远!”
“......”
萧青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深深拢起来,盯着她沉默许久:“咱家先教殿下习水性?”
盛西棠气鼓鼓地转过头,不理。
他蹲下,目光深沉,语气却是软得不行:“央央说过给咱家留体面的。”
“怎么就不体面了?”盛西棠越想越觉得不对,“我并不在意,反而因为你对此事的难以启齿,弄得我心里很不好受。”
“萧青野,我当真不在意,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想像你亲近我一样也亲近你,难道你要一辈子穿着亵裤与我共寝?”
他细细确认话语中的真实性,静默一瞬:“有何不可?”
“那我日后也不会对你坦诚相对。”盛西棠赌气往另一边游。
萧青野望着她圆圆的脑袋,无言。
四周静极了,偶尔有她在水中晃动水面的声音短暂响起。
在盛西棠都快憋不住算了前,听到他若有似无的叹息,随之便是轻声的妥协声:“咱家先教你憋气,学会了咱家就下来。”
“好!”盛西棠忙不迭应下,欢欢喜喜挪到池边,亮晶晶的眼望着他,“我们开始吧。”
萧青野失笑,心中又怀着浓重的忐忑。
垂眼掩去不安:“潜行为泳,浮水为游,冲着隐匿逃生而去,在水中憋气最为要紧。”
“放松,用腹部呼吸。”伸手取下盛西棠头上的玉簪,今日没出门,她只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并未戴其他饰品。
男子缓慢讲述过程,耐心极好,盛西棠很乐意做他的乖学生,认真听,认真练。
反复五次之后,从最初在水下坚持一息,后来越来越久,出水的时间成倍加长。
由此证明,她的身子不差,毕竟习过舞,打小上蹿下跳,不是柔弱不禁风的女子。
“可以了吧,我有点累了......”湿漉漉的长发不断滴水,不停喘着气,脸色却不见异样,甚至红润得像朵出水芙蓉。
萧青野一瞬不瞬地看,单脚蹲在池边:“最后一次,告诉咱家,目前最多能坚持多久。”
“好。”
盛西棠调整状态,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入水中。
这次再次突破记录。
猛地出水溅起一片水花。
大口喘息中,一双大掌按住她的脑袋,温凉的唇覆了上来。
萧青野跪在池边,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撑着池壁,不顾她微微挣扎,首次带了几分强硬地与她亲近。
像是在惩罚什么。
这种滋味并不舒服,盛西棠正需要喘息,还未缓过神被再度夺去气息,好在她学会了换气,逐渐缓和后,反客为主,抱着他吻得深而重。
太舒服了!
极度不痛快的状态下换来的不单是抗拒,病态地伴随着某种强烈入侵的情绪。
盛西棠从中荒唐地体会到新乐趣。
萧青野的唇被她啃得水红,女子眸子好像淬着星,嗓音异常软糯:“可以下来了吗?”
他心中不可言说的不满全部化在那一个吻里,现下已经深刻地想要与她在这方泉池里做些什么。
被动成为主动,抗拒全无,他意味不明地笑:“央央转过去。”
“好。”
女子乖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萧青野褪去沾了些水的衣裳,目光一直盯着她修长的后颈和在外的肩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水波随着他走入泉池,晃动出涟漪。
没由来的紧张,她想,自己怕是比萧青野还要忐忑些。
离得越近,越是心如擂鼓。
直到从背后贴上一具宽阔有力却又温柔的男性躯体,她才缓缓扬唇,心软成了水,侧头,怜爱地蹭弄他的脖颈。
两人都片刻无言。
只有缱绻无声的暧昧温暖蔓延。
良久,她轻声说:“我能碰碰么?”
萧青野认命般阖眸,底线一次又一次降低,临到头了反倒无法继续力争,带着种早死早脱身的平静:“嗯。”
“会痛吗?”
“不会。”
“你心里呢?”
“你不嫌弃,就不会。”
盛西棠主动侧头吻上去。
指尖碰到时,他身子轻轻颤动,下颚紧绷,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没有在笑,却是望着他的黑色双眸中,溢出浓重的怜爱。
萧青野以为的死刑,实则是另一种<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他解脱了。
盛西棠怜爱他,心疼他。
并未嫌恶他。
不痛了,现下是当真不痛了。
她当真这样好。
心头溢满的庆幸令他不禁按着女子的脑袋吻上去,交颈厮磨,喘息逐渐深重。
水波荡漾,不知何时变了来此的初衷。
她从来不知,萧青野会有这样好的水性,在水下作恶多端许久还能不上来。
险些不知道担心谁会先死。
总之,做鬼也风流。
荒唐半晌,萧青野见人面色潮红,轻啄她的脸,嗓音含笑:“继续正事?殿下可还有精力?”
盛西棠攀着他才不至于没入水中,狠狠在他唇上咬了口:“有你这么个吸人精气的东西,我哪儿还有精力?”
萧青野不认可:“方才还有力气夹咱家脑袋,瞧着不是没力气的样。”
“殿下不可偷懒,没几日了,继续?开始习泳。”
泡在热泉中,二人身体都变得滚烫,盛西棠缠住他宁死不从:“带我回去,立刻马上。”
“啧。”
“啧什么啧,快点。”
第72章 上火
萧青野自是拗不过,无奈抬手捂住她的眼:“咱家先穿衣,殿下再上来?”
摸也摸了,盛西棠满足得很,虽手痒痒还想玩一会儿,但也知道这对萧青野来说是种无声的折磨,日后慢慢来才好。
乖乖点头松开缠着他的手,闭上眼睛:“我知道啦,你去穿吧,我不会偷看的。”
萧青野在她额头落下滚烫一吻,淡笑着朝池边走去。
池边有根横跨两棵大树的木杆,上头挂着二人要换的干净衣裳。
萧青野穿衣裳时背对着汤池,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盛西棠等了片刻,悄悄睁开一只眼,回头看。
他已经穿上亵裤,因长发全部湿了,被他随意用盛西棠先前的玉簪低挽起来,只有几缕松松散落。
白皙的背部沟壑分明,水滴自脖颈耳垂一路顺着漂亮的脊骨慢慢滑落。
盛西棠没看过寻常男子是何模样,想来大多健硕又宽阔,少有这样白、又不失流畅有力的男子脊背。
不能人道反倒令他有种虚弱阴柔的美感,更有另一种旁人无法复刻的......摄人心魄。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没意识到自己何时睁开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只觉得他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子底下放慢,清晰地看清每一个慢条斯理的动作。
“央央说话不作数,如何罚?”他未曾回头,却有所感知,背对着人开口,声音像是风一吹就能吹散似的,虚无缥缈,却又能不留缝隙地将人缠绕裹挟。
兀地察觉鼻腔似乎流淌出一阵温热。
盛西棠连忙捂住鼻子,微微扬起脑袋:“萧青野......救命,我好像流血了.....”
萧青野闻言,边穿外裳边跑过来,焦灼道:“哪里流血?过来些,咱家看看。”
盛西棠心虚地摇头,仍旧捂着鼻子:“等会儿,你先将衣裳穿好,不然我可能止不住这个血。”
哪里听说过这种道理,萧青野面色深沉,再度重复:“过来些先让咱家看,因何流血?”
刚说完就看到从她指缝中溢出的猩红,急得直接跳进汤池游到盛西棠身边,强硬拉过手把脉:“稍有些内热,火旺。”
松了口气:“无碍,回去滋阴降火,饮食清淡些即可。”
一连串下来,盛西棠更加抬不起头。
丢死人......她连正面都没有看到,怎么对着个背意淫半天,还给自己整上火了。
偏萧青野温柔替她擦去鼻血,关切得不行:“怎的了,不高兴?还是哪儿疼?”
盛西棠呜咽着揪拧他的后颈,小声地挤出几个字音,恨恨地:“你太勾人了,狐狸精。”
他愣了又愣,发觉这是在表达对他的喜爱时,止不住低笑,紧扣住女子的头吻下去。
这次吻得有些凶,温热的舌腔隐约还残留着女子气息,淡淡的血腥味被掩盖,半张的嘴被他撬开抵向深处,津液很快交融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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