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野深吸一口气:“殿下转过去,到床上去。”
“依你依你。”
等他褪去衣裳只留一条亵裤爬上床榻时,屋内只燃着一盏微弱的灯了。
昏暗的气氛让他卸下少许紧绷,只是刚钻进被褥,就被柔软的女子身体缠住,令他再度绷紧僵硬。
盛西棠只穿着心衣,小狗一样在他身上趴着轻嗅:“男人,你好香。”
第67章 需要你
耳畔吹着女子温热的气息,萧青野心跳不断加速,双手无意识攀着她细腻的后背,紧张得一塌糊涂。
后知后觉,为何她头脑一热地提议要看,他就跟着稀里糊涂地点头应下?
许是饭桌上她笑吟吟望着莫君临的视线太过刺眼。
不想她将目光分给旁人......
于是着急忙慌地降低底线,脱去衣裳躺在她身下。
内心深处,想要她触碰更多,只专注于自己。
目光交织在一起,庆幸盛西棠没有盯着他的身子看,而是笑吟吟地望着他的眼。
“与我说说,将军教你如何疼人?”她声音轻软,像是江南最缠绵的风,透着股清甜。
萧青野紧张得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僵硬地答道:“咱家现在没法说。”
“为何没法说?”
“......先从咱家身上下来?”
“不是经常抱么,怎的,肉贴肉不舒服?”
自是舒服的,他从未这样舒服过。
内心膨胀的像一张乘满风的帆,被满足与欢愉充盈。
萧青野阖眸想暂时静心,指尖不自觉摩挲她腰间的肌肤。
昨儿个,莫君临只给了一句话:“很简单啊,你期望她如何疼你,你便如何疼她。”
萧青野当时满心质疑。
期望盛西棠触碰他、只看他、甚至于不高兴了打他骂他,只要她开心。
可他不可能打骂盛西棠。
这样得出的结论太浅显。
再往深一点想,期望盛西棠爱他。
爱这个字太过广泛,她会爱小猫小狗,爱无关紧要的人和花花草草,而他想要的是独一份,绝无仅有的爱。
他会给盛西棠这样的爱,无关她想要与否。
可仍旧不知该如何疼她。
最后莫君临也没为难,给出和他一样想法的提议:“你从前如何伺候君主,就如何伺候公主呗,更仔细上心些,当最亲近的人照顾,就够好了.......哎哟我也不懂女子的心,实在不行我回去替你问我夫人。”
此法可行,免了他再问家中夫人二次出糗。
不过转头到盛西棠跟前说他钻牛角尖的丢人糗事,真是......嘴把不住门的混蛋。
兀的,胸前酥麻一晃而过。
萧青野红着耳根睁眼,看到盛西棠趴在他胸上玩得起劲。
“你往身上擦了什么,这样滑?”
太明显了么......
喑哑嗓音淡定否认:“没有。”
灯光太暗,又在被褥中,盛西棠看不太清,只能用手感知。
他并非肉眼可见那样偏瘦,虽不健硕,但身材匀称刚刚好,手臂和腹部出乎意料地硬,和她的软肉大不相同。
除了细腻的触感,胸前和腹部都有一道微微凸起的疤痕。
胸口那道是前些日子握着她的手留下,腹部那道更长一些,她看不见,用手轻轻触摸,引得萧青野一阵颤栗。
没问疤痕由来,她想,日后还有机会。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她的唇朝胸前凑了上去。
萧青野连忙双手捧住她的脑袋:“不可。”
盛西棠抬眼,长睫无辜眨了眨:“为何?”
他不得不承认,没什么底气地:“咱家擦了润肤膏.....”
哪知道她会想上口......不嫌弃他都不错了。
“噗嗤——”
萧青野闷闷地反抱住笑得不行的公主殿下:“歇吧。”
盛西棠抬手轻揉他滚烫的耳垂,在他胸前猛嗅一口才乖乖躺在他怀中,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身,小声说:“喜欢。”
男子身形一震:“什么?”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的身子。”
“......好。”萧青野侧身,下意识躬起下半身,腹部之下拉开距离,没有贴着她,脑袋却埋入女子颈弯。
四周寂静,院外似有临近开春的鸟鸣。
盛西棠仰头亲他的唇角,一来一回便成了深吻。
萧青野的脸在昏暗中勾勒出温润又模糊的一团光晕,显得格外温柔。
喃喃般的语气叹:“央央夫人,你怎的这样好。”
喜欢这个残缺的身子做什么......
定是心善才不忍戳他痛处,她总是这样好。
盛西棠在他怀中找了个舒坦的姿势,打算就寝,闻言低笑:“在床榻上说这样的话,看来你也只是馋我身子罢了。”
“?”
萧青野敛眉,正经低头看她:“你不只是馋咱家身子?”
“是啊。”
“......那咱家也是。”
盛西棠轻描淡写:“这样啊。”
“......”
不知在和谁较劲,他有些难受,手却抱得更紧了几分。
盛西棠这个什么事都不爱往心里搁的,已经没心没肺快要睡着了。
萧青野纵然不甘心,也抵不过怕她误会,终是在她快要睡着前低声解释:“咱家不止喜爱你的身子,更喜爱你这个人。”
盛西棠没有说话。
他微微低头,声音更轻得好像风一吹就要散:“央央夫人,你爱我这个人吗?”
她没有反应。
萧青野便以为她睡着了,将下颚轻轻搭在她额发前,低落喃喃:“萧青野这个人对你而言,有生出半点存在意义吗......”
思绪纷乱,大起大落,无限接近于难过之际,怀中的人浅浅启声:“有的。”
她说:“萧青野如今是我的夫君,我的靠山,我的依仗。”
“我需要你的存在,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她没说爱,可这不遮掩的“需要”二字,足以抚慰他不安的心。
似乎比那虚无的“爱”更令他心中充实。
萧青野紧紧抱住盛西棠,良久才让嗓音听上去平静:“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
他曾徘徊迷失在那深宫的红墙绿瓦中,行尸走肉般,屡次摒弃人性,只为一个“活”字。
耗尽数年杀出一条血路,视线逐渐模糊得看不清眼前路,更不知归处,多次质疑自己到底想得到什么。
为何腰杆挺直人模人样了,仍旧没有预想中的欢愉,他始终形如槁木。
如今,有了这样一个人,给予他温度,给予他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她说需要他。
犹如草木对光阴的渴求,萧青野这些日子时常想,他能给盛西棠什么。
可无论能给什么,首先要活着。
眼前拨云见雾,脚下虚无缥缈的路依旧难以预测,但他会一步一步走得更加坚定。
毕竟,活着才能感受她的温度。
活着才能为她铺一条顺顺利利的路。
第68章 谁问他了
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清晨的阳光日趋温暖,像一层柔软的纱从雕花木窗洒进寝屋的木质地面,铺上金灿灿的光辉。
萧青野难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怀中的女子更是呼吸绵长,没有要醒的迹象。
脸颊红扑扑的贴在男子未穿衣裳的胸前,侧脸枕在他的臂弯,鸦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不知不觉盯了良久,墨色眸子里蕴含着不轻易流露的温柔。
直到门外传来桑落试探的询问:“殿下,掌印,可醒了?早膳已经备好。”
萧青野淡淡应了一声,盛西棠听到动静,迷迷糊糊调整姿势,喉中发出若有似无的咕噜声。
眼中再次漾开笑,语气低沉温柔:“央央夫人,出太阳了。”
女子嘟囔:“太阳每日都出来,你管他呢。”
他笑:“可咱家好些日子没见太阳,醒醒,用完早膳,咱家带你出去玩。”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盛西棠懒洋洋睁眼,哈欠打一半,被眼前的春光吸引:“桃之夭夭,真好看。”
“......”
萧青野反应过来,用手捂住胸前,方才还平静的脸涨红,连忙要把被她压着的手抽出来:“你还是再睡会儿吧。”
盛西棠已经清醒大半,拽住他:“什么没看过,再让我抱会儿。”
边说边缠住他身子,黏糊糊地:“萧青野,我昨夜做梦,被狼追,我一直跑一直跑,被树根子绊倒,回头却发现那头狼变成了你的模样。”
“然后呢?”
“然后你把我掳回去当压寨夫人,不给我饭吃。”
萧青野失笑,摸摸她凌乱的长发:“梦都是相反的。”
“这个梦还能怎么反?你给我做压寨相公?”
“......是你才会不给咱家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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