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喜庆。
奏箫的男子一席大红喜服,红带束发,站在窗前,直至一曲毕,回头。
面白无须的脸被喜服衬得莹白如玉,眼尾泪痣画龙点睛,修长骨节中握着一柄长箫,正儿八经的风华绝代。
盛西棠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笑:“我们掌印大人,今儿是作甚?”
成亲那日没穿的喜服今夜独自穿上,屋内点红烛,被褥也被换成了喜被,她想猜不到都难。
只是很意外,他竟会箫。
一通百通,盛西棠中肯评价,他奏得很不错。
萧青野朝她走过来,稍稍倾身,看着人:“成亲那日,咱家怠慢,不知如何赔罪,今日独自穿着婚服在外走了一遭,殿下可能原谅咱家?”
尾音轻扬,带着丝试探着哄人的意味。
回来的一路上被街头百姓异样眼光盯着,议论声伴随。
有知道他的,说:“记得他大婚之日不穿婚服吗?许是被殿下罚出来弥补那日张狂无度的。”
这还好,起码猜对了一半。
但不认识他的,议论声就比较离谱。
“哪家公子,失心疯了么?”
“怕是今儿被人抢了亲,伤心欲绝吧。”
“人模人样,怎是个疯的,快离远些,谁知会不会突然发疯伤人。”
“会不会唠,人疯了怎么还会打伞?我看他挺俊俏,只是怎么瞧着……不太像男人。”
“……”
他充耳不闻,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担忧,如此,盛西棠能不能消气。
此刻忐忑,面上不显。
好在——
“你有时候也很轴哎——”盛西棠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我早就不气了,不然能给你好脸色看?”
萧青野弯唇:“那……殿下可愿?”
如此乖顺得全然不似那位张口闭口调戏人的家伙。
盛西棠以原话奉还,挑起他下颚,笑:“我还是喜欢掌印桀骜不驯的样子。”
萧青野低笑一声,站直身子,走至桌前,放下箫,拿起湿帕一点点擦手。
这个慢条斯理的动作……盛西棠见过。
第一次见还好,此刻预料到他稍后可能会用这只手做什么。
她突然就面红耳赤。
眼睛却移不开,盯在他的动作上。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温度却逐渐升高。
满室的烛光摇曳,在他走过来时忽地熄灭,只余两盏微微跳动,投下模糊而柔和的光影。
盛西棠被他轻松抱起,以极度轻柔的姿态放置床榻。
罗裳半解,温凉地唇寸寸划过耳后的肌肤,一路落至心口。
女子半坐,萧青野却是以仰视的姿态跪在身前,修长骨节盘上纤腰。
一阵战栗后,呼吸交融深重。
他以臣服的姿态,眸光流转:“殿下,咱家初次伺候,多加担待。”
盛西棠桃花眸已浸水,欲求欲予,唇角漾开娇俏的笑,主动轻抚男子脖颈,倾身吻上。
呜呜咽咽地声音低吟起来,被暴雨声掩盖。
她险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
指尖近乎温柔,却又全然将人掌控。
他起身,喑哑得近乎迷恋的声音低声在女子耳边祈求:“殿下,说您爱咱家。”
这种时候威胁人?
盛西棠羞恼咬上他的肩,哭得梨花带雨。
到底没能听到。
萧青野吻去她咸涩的泪。
却也气得只能在手上报复回来。
她越满足,他便越能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空落。
良久,海上终于归于风平浪静。
萧青野将沾血的绢帕放入衣襟。
抱起人到浴房,亲手为之沐浴。
女子懒洋洋地趴在浴桶边望着他,眼尾的红已经消下,餍足得像只吃饱的小兽。
“为何你还是衣冠楚楚?这不公平。”
萧青野浅笑:“殿下可把咱家喜服都扯得七零八落。”
盛西棠懒得骂:“少来,下次不准穿着衣裳与我做这事。”
这般显得像是她一人的独角戏,难为情死了。
“......”
他沉默许久,摇头:“看来殿下是不喜咱家伺候。”
盛西棠表示非也:“我很喜欢。”
都说了,萧青野这人放楼里都得是头牌,盛西棠要说不满意,那全天下怕是寻不到让她满意的人了。
看出萧青野有些抗拒为难,她弯眸:“不好意思呀?”
萧青野扭头去拿布巾,背对着她,无言。
人在回来时,盛西棠拉住他的手腕,扯到跟前,仰着头,眸子亮亮地:“低下头来。”
萧青野一顿,微微低头。
脸上柔软的触感重重一吻,她的手在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玩弄他发热的耳垂:“不给我看,你还想给谁看?”
“你是我夫君,夫君就是要给夫人看的。”
“下次不准穿了。”
近乎命令的语气。
萧青野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但他想象了一下自己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的画面,深深敛眉:“殿下,咱家穿不穿并不要紧,会好生伺候您就是。”
“不准不准不准穿!”
“......”
盛西棠将人拽得更近些,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带笑的尾音上扬:“掌印大人,你听不听话嘛?”
第58章 想要
被水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两个十分暧昧的红痕,她这样一动,若隐若现。
萧青野虽是今夜的掌控者,可他的心跳频率不比盛西棠的低,此刻依旧久久难以平息。
经她这样一问,思绪都停滞下来。
听不听话.....
“咱家要是不听?”
盛西棠轻哼一声,轻轻推开他,转身背对着人:“随便你。”
嘴上说着随便,动作却是“不听就再也不理你”。
萧青野有半点拒绝的权利?
他非常无奈地妥协道:“留一件可好?”
“你给我留了吗?”盛西棠不回头,“夫妻坦诚相待,是应有的事,你却一副我为难你的样子,这才是伤我的心。”
萧青野站在她身侧,将双手搭在浴桶边,垂眸看着晃荡的水波,不知在想什么。
等盛西棠侧目盯他半晌才回神。
四目相对仅一瞬间,他便移开视线,轻声说:“咱家是残缺之身,殿下,给咱家留些体面可好。”
听不出太多情绪,盛西棠却觉心中一疼。
她软下语气,主动将脸在他松松摆在跟前的手上蹭了两下。
“你是真想留体面,还是担心我会嫌恶?”
萧青野指尖轻轻摩挲她柔软的脸颊,察觉她是在主动哄自己。
心都软得疼。
他低头在盛西棠的额前落下一吻,嗓音再度哑了几分:“就算殿下不嫌,咱家也想留些体面。”
盛西棠认真望着他的脸,波光流转。
半晌,浅浅点头:“好吧,那我不勉强你,现在,再离我近些。”
萧青野照做,倾身上前。
衣襟被拽住,毫不客气往下一扯,露出白花花的美人骨。
盛西棠如饿虎扑食般啃上去,他如何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她便依葫芦画瓢也给他留了几个红痕。
萧青野身体微微颤抖着,又痒又酥,浑身通透般舒爽,忍不住轻轻按着她在身前的脑袋。
待人停下,他却意犹未尽。
喑哑的声音低低说:“殿下,可以再重些。”
盛西棠没力气满足他了,扭头靠回去,懒懒地仰着下颚:“我寻思这是罚,看来你又当奖赏了,掌印大人,你这样我很为难。”
萧青野不禁低笑,就这样衣衫不整搭在她身旁,下颚枕在手背上,卷起女子一缕湿发卷在手指上。
半晌才冷不丁说:“咱家不愿让您为难。”
“好乖。”盛西棠弯眸,忽然想到一事:“你总用敬语作甚。”
转身和他一个姿势趴在桶边:“你一把年纪了哥哥,对着我一个小姑娘您呀您的,会折寿吧。”
哥哥?
萧青野唇角抑制不住笑,他喜欢这个称呼。
脑袋微微凑过去:“殿下再喊一声?”
盛西棠哼哼,拿水泼他:“顺口罢了,今儿满足的不知道是谁,我才不会再奖励你。”
萧青野偏头,那水溅到脸上,他同样伸出手沾了半指水,轻轻往人脖颈弹:“不称职的主子,骨头拿到跟前晃,却又不肯给狗咬一口。”
这样阴阳怪调又勾着笑的声音,盛西棠爱极了,心中乐不可支,面上却一脸无辜:“怎的,今夜狗儿明明啃得很欢。”
萧青野一顿,脸颊瞬间发烫。
论挑逗人,他压根说不过盛西棠,气得往水下伸,指尖轻抚了一下。
盛西棠毫不害臊,甚至主动送到他手里。
“看来狗儿爱不释手了,我也不能是个吝啬的主子。”
萧青野羞恼不已,收回手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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