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折宦枝_美人娘 > 第20页
    盛西棠:“......啊?真伺候假伺候?我的桑落姐姐。”


    桑落望向窗外,天黑了,已是戌时。


    她心中预估,再等一个时辰吧。


    “殿下若是困,先喝点糖水歇息会儿可好?”


    盛西棠全无她那般的焦灼感,乖乖点头,爬起来慢悠悠喝了糖水躺回去裹着被褥昏昏欲睡。


    时间越久,桑落越发难安。


    关上寝屋门等在门口,和绪风你看我我看你地在风中凌乱半晌。


    绪风实在被风吹得有些冷,弱弱开口:“姐姐,殿下可有吩咐?”


    桑落不想说话。


    她面无表情时看上去凶极了,绪风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更不敢再问,只能无助地拢拢本就有些单薄的衣裳。


    片刻后,桑落淡淡让人送了件衣裳来给他,并说:“站远些。”


    绪风无有不依。


    半个时辰过去,桑落心都凉了半截。


    掌印这般纠结,若非刻意,里头事都该办完了。


    届时他就抱着红柱子哭去吧!


    桑落满心恨铁不成钢地想。


    转头,绪风已经被冷风吹得满脸通红,麻木地发呆出神。


    她不由得开口:“晚些会多给你些银子送你出府。”


    绪风回神,打了个寒噤,不明所以但不影响他连连道谢。


    又是一炷香后,桑落进屋添完炭火出来时,总算见小太监匆匆来禀:“桑落姐姐,主子回来了。”


    桑落大松口气,只是还未说什么,抬头就看到萧青野的身影。


    .....到跟前了才来禀,是太监跑慢了还是掌印走快了?


    不重要。


    桑落知道,今夜之后,她家殿下,手中将多出一条链子。


    链子那头,是掌印。


    第27章 又跑了


    来人看上去平静极了,唯独目光是尖锐而死寂,冰线般要将一切都割裂开来。


    扫过绪风和桑落,未等人开口便说:“噤声。”


    朝屋里迈步,衣摆赶不上身形的速度,落在后头复才跟上。


    乔明站到桑落对面,离绪风很近,敛眉将人打量,不知在想什么。


    桑落看了乔明一眼,低眉站在一侧,凝神听着里头的动静。


    没有动静。


    ——因为盛西棠睡得安稳没醒。


    萧青野站在床边,似乎想将人盯出个洞。


    她平躺在被褥中,梅色被褥盖到脖颈处,白净的脸露在外面,长睫乌黑,头发有些乱了,毛茸茸得格外无害。


    不似房事过后的疲倦,可是越看,想掐死她的冲动还是愈发明显。


    “起来。”他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褥,却看到她只穿着里衣,双手放在腹前,双脚却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大岔开,毫无美感可言。


    或许不该,但萧青野还是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她屁股下方褥单上的几点落红。


    红梅似的妖冶。


    呼吸一窒,捏着被褥的骨节泛白。


    盛西棠总算似有所感,打了个寒噤,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幽深的双眸,折射着瘆人的寒光。


    一溜烟坐起来,感受到下身潺潺温热,思绪还未回笼,脖颈上多了只冰玉般的手。


    萧青野掐住她,抵到床板,不断收紧力道,指尖却颤动明显。


    薄唇低声:“如愿了?”


    盛西棠怒火中烧,张张嘴正准备骂人时,发现脖颈上的手毫无威慑力,她能呼吸,能说话。


    虽多少有些不舒坦,但她似乎开始理解桑落所言。


    萧青野貌似舍不得杀她。


    不管了,桑落说,不知如何应对时,挤一挤眼泪就好。


    于是合上嘴,桃花眼中瞬间氤氲上水光,眼泪从凝滞望着他的眸中滑落,断线的珠子砸到手背。


    似是被烫到,萧青野竟是荒唐地松了手。


    堆积在心中整整五日的不适,在此刻转化成痛,钩爪般将心脏划破,细细密密地流出血来。


    他掩去快要溢出的睚眦欲裂,侧开头,语气竟有些扭曲:“哭什么,倌人伺候得不满意?”


    桑落今夜特意没让萧青野的人伺候,他也从未执着于此。


    西阁大部分都是自己人,除非萧青野让乔明差人来问,他的人才会强制介入,平日随盛西棠干什么,知道个大致动向就好,一向不过多管束。


    今日的事,他没问。


    但他回来了。


    因起得猛,月事很糟糕地糊了盛西棠一裤子。


    她难受,哭得情真意切。


    “夫君,不愿碰我便不碰,为何要送小倌来羞辱我?现下还作这般模样?”


    到底是谁不愿碰谁?


    一边逗弄说要亲他,真让她贴过来,又作那般抗拒嫌弃。


    嘴上总是说得好听,托付后背,和睦做夫妻......


    “殿下这样拙劣的戏码要上演几次?”他低嗤,偏着头看也没看盛西棠,“拿咱家当傻子?”


    “呜呜......”


    “咱家挑的不合心意?”


    “呜呜……”


    他额角一跳:“......倌人弄疼你了?咱家去杀了他给殿下出出气?”


    “呜呜.......”


    “.......”


    男人转身大步朝外走。


    盛西棠哇哇大哭:“夫君!!”


    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许是要替小倌求情。


    萧青野垂眸无情,没打算留他一命。


    盛西棠哭得假,胜在投入,甚至打了个哭嗝。


    这个嗝让她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安静下来,看了眼自己氤红的里裤,一脸无奈。


    身后人没动静了,萧青野蹙眉回头,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被腿间刺目的红惊到一霎。


    脚比脑子快,走到床榻前确认,压不住嗓音,变得尖锐,扬声:“乔明,找大夫!”


    盛西棠顾不上他嗓音屡次变化,直起身一把抱住他:“不要大夫,只是月事。”


    几乎快将整个人挂在萧青野身上,脑袋往脖颈埋,闷声说:“不要凶我了,夫君,月事带都没办法拯救我,我很难受。”


    萧青野双手无措摊开,随之眉眼更加愤怒:“来月事还让人伺候?!盛西棠你就这样荒淫,宁愿作贱身子?”


    好嘛,现在连殿下都不喊了。


    盛西棠重重咬他的肩膀泄愤,毫不客气。


    让你丫的方才掐我!


    萧青野疼得微微缩了下肩膀,脸色黑一块白一块。


    等她咬完,重新埋入脖颈。


    两个人都一阵无言,满是寂静。


    片刻后,盛西棠说:“没有要小倌伺候,连那人长什么模样我都没看清,不过送来的几人都比不上夫君。”


    这话乍一听是在哄人。


    萧青野恍惚一瞬后,嘴角凉薄地勾起:“起码都是齐全人,清倌,未接过客,殿下抱着不用嫌脏。”


    盛西棠仰头:“夫君是在说自己脏么?可你每日沐浴,怎么会脏?”


    “......”


    萧青野不想就此事扯论,喉间轻滚,压下满身的紧绷和心头紧张,手微微抱住她的腿,让她更好地挂在身上后,瞥了眼床上的红。


    “那也是月事?”


    盛西棠看都不看:“嗯呢。”


    被他抱着往软榻走,萧青野刚要喊人进屋换褥单时,盛西棠突然想起来,桑落特意交代了一件事,她还没做。


    冷不丁仰头,落下一吻在萧青野的嘴角:“别生气啦,夫君,我只亲过你哦。”


    “......”


    “......你抖什么?很冷吗?”


    萧青野如大梦初醒,把人丢到软榻上,大步出了寝屋。


    步伐略显慌乱,似落荒而逃。


    “?”盛西棠乱七八糟摔在软垫上,一脸懵。


    算了吧这一天不够折腾的。


    她累了。


    “桑落——我要沐浴!”


    桑落进来,嘴角挂着浅笑,看到盛西棠时那抹笑收敛下,脚步变得匆忙:“殿下,身子可是难受?”


    盛西棠摇头,顺势圈住她的腰,仰头眨眨眼:“他又跑了。”


    贵妃曾说,自己似乎生了只粘人的小猫。


    她从小到大就喜爱这样的肌肤相亲,对母妃、父皇、皇后,还有桑落,都是如此。


    心情好了想抱一下,心情不好更要抱一下。


    桑落噗嗤一笑,摸摸她的头:“嗯,掌印怕了殿下。”


    盛西棠乐得笑出声。


    第28章 有几条命


    月华格外冷清的夜,寒气逼人,呵气成霜。


    沐浴完一身轻松的盛西棠钻回床榻继续好眠。


    萧青野跑去哪,还回不回来,都不重要,影响不到她分毫。


    桑落欲言又止,终是没再说什么。


    关门离开,去安置那个吹了一夜冷风的小倌。


    来到舞房,见到门口的乔明,她心下一跳,快步走进。


    绯衣男子长身鹤立,背对着门,绪风跪在跟前仰着头,脸色惨白,任其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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