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忽然俯身,将她压在身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是。”
“是想要。”
沈绝深深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心口一股火直窜上来。
“也确实得不到。”
沈绝此时充满了压迫感和锋锐的力道,他仿佛要捕食的野兽,却又是她面前的困兽,被她柔软的束缚,无法挣脱。
乔韫头一回感觉到某种窒息,是精神上的压迫感。
沈绝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从前看到沈绝凶巴巴的样子时,乔韫也没有这种感觉。
她浑身僵硬,有些瑟缩,却又有些心疼沈绝。
是毒发吗?也不像。
那又是什么呢?
难道,他想做的事情,是昨晚那种,让自己很疼的事情吗?
乔韫想到昨晚的种种,心中有些不安。
他好像真的很想进去。
可是好奇怪。
那么大,真的可以吗?
如果是沈绝,疼一疼,是不是可以忍一下……
“夫,夫君,我……”
“罢了。”
沈绝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放开了她。
“我去让人拿药,你好好歇着。”
乔韫看着他快步走到门口,忽然喊了一声:“夫君。”
沈绝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嗯?”
“我,我还想跟弦月玩,可以吗?”
“……”
“随便你。”
沈绝冷着脸走了。
夫君好像不高兴。
乔韫低头,又看了看腿根,决定回头问问谨言,或者弦月。
弦月懂的那么多,肯定知道。
第二天一早,乔韫醒来的时候,沈绝已经不在身边了。
被褥的另一半是凉的,像是很早就起床了。
谨言推门进来,端着铜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王妃醒了。”谨言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帕子给乔韫擦脸,“外头来了人。”
乔韫有些茫然:“谁、谁呀?”
谨言缓缓道,“工部尚书吴崇文吴大人,还有……长宁长公主。”
“哦,夫、夫君呢?”乔韫问。
“王爷在会客厅。”谨言一边替她梳头,一边低声说,“来了有一会儿了,王妃别急,慢慢来,王爷没说让您过去。”
“弦月也来了吗?”乔韫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抬头问。
“嗯,小郡主也来了。”谨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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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会客
乔韫吃饱了早饭,打扮了之后,便由谨言陪着往会客厅走。
路过前院回廊时,她看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廊下,面色难看,动作踟蹰,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男人正好看到乔韫走过来,眼眸一亮,立刻迎上前去,拱了拱手,挤出一个笑容,“祁王妃万福。”
乔韫停下脚步,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王妃,小女不懂事,在太后宴上冒犯了您,臣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吴崇文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还望王妃大人大量,在王爷面前替臣说几句好话……”
乔韫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你、你是?”
吴崇文顿时怔住了,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祁王妃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还是故意让他难堪?他已经在此等了小半个时辰了,祁王府的人就没有搭理他的。
如今祁王妃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此等了许久。
他脑内瞬间滑过了许多念头,乔韫却只以为他不想说话,便看向谨言。
谨言见乔韫好奇,便解释道,“这位大人正是吴玉臻的父亲,名为吴崇文,是当今的工部尚书。”
“哦。”乔韫点点头。
“他、他在干什么?”
谨言解释道,“王爷还在见长宁公主他们,吴大人只能在此等候。”
“哦。”
吴崇文见她面容平静,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份,心中反而好受些。
他立刻上前一步,又想说什么,却被谨言拦住了脚步。
“吴大人。”谨言不动声色地挡在乔韫身前,客客气气地笑道。
“王爷还在会客厅等着王妃呢,您请自便。”
吴崇文不好在王妃面前发作,只好硬忍着。
他只懊悔,今日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步。
原本他是与长宁公主同一时间到的,确切来说,比长宁长公主甚至要更早一些。
只是到门口的时候,他看着沈绝阴森森的大宅,想到他过往的事迹,心中不住地打退堂鼓,在门口做了一段时间思想建设。
等他缓口气准备进去的时候,长宁长公主的马车已经到了,便见一个孩子飞快的跑进门,两个大人在后面追,一路冲进了祁王府。
就这样,他迟了一步,祁王先接待长宁长公主一行,让他在此等候。
吴崇文后悔不迭。
会客厅的门敞开着。
乔韫走进去的时候,便看到沈绝坐在主位上,正在跟驸马陆秉文说话。
陆秉文穿着一身青衫,温文尔雅,像是在跟沈绝探讨什么画技。
沈绝时不时应一句,语气不咸不淡,可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长宁长公主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弦月坐在她旁边,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手里揪着母亲的衣袖,一会儿拽一下,一会儿又松开,无聊得快要长蘑菇了。
长宁长公主看到乔韫进来,眼睛一亮,立刻放下茶盏,笑道:“王妃来了。”
不等乔韫反应,弦月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像一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乔韫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
“舅母!”弦月的声音又脆又甜,带着一股撒娇的劲儿。
“我来了!按!照!约!定!来了!”
她特意强调了“按照约定”几个字,说完还故意朝着沈绝瞄了一眼,沈绝无言的睨了她一眼,弦月立刻重新扎进乔韫怀里,嘿嘿直笑。
乔韫被她感染,也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弦月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好,好呀。”
长宁长公主看着女儿扑在乔韫怀里那副亲昵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气。
这丫头,在家跟她都没这么亲。
“给您添麻烦了。”驸马带着几分歉意对沈绝道。
“知道就好。”沈绝淡淡说。
“……”驸马尴尬的喝了口茶,不知道怎么回。
沈绝的视线落在乔韫身上,乔韫眼睛都笑弯了,还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是要经过他的允许。
他无奈道,“好了,你们玩去吧。”
“嗯嗯。”乔韫开心的笑起来,牵着弦月一起往外走。
乔韫是真的开心,她从来没有过什么好朋友,更没有闺中密友来家里玩的经历。
小时候乔婉有朋友来玩的时候,乔韫偶尔会偷偷地看,看她们坐在一起吃茶点,说笑话,心中羡慕的不行。
现在她也有好朋友来家里玩了!
“你家有什么好玩的?”弦月也觉得新鲜,她出去一般都是参加些宴席,单纯的玩乐也几乎没有。
可是她四处看了半天,发现祁王府比自己家还要无聊,家里好歹还有些秋千和木头玩具,祁王府大气归大气,无聊也真是无聊,四处看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跟,跟我来!”乔韫神秘兮兮的牵着她,“带你看、看个好东西。”
后院鸡舍,烛夜正站在木桩上,昂着头,威风凛凛。
阳光落在它油光水滑的羽毛上,折射出五彩的光。
它看到乔韫走过来,鸡冠子一抖,两条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再一看,乔韫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人儿,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圆溜溜的,正盯着它看。
它就是烛夜?”弦月蹲下来,趴在鸡舍的栏杆上,歪着头看,“这么威风的名字,居然只是一只鸡,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狼啊之类的,这才符合舅舅的气质。”
也许是她的不屑被烛夜感觉到了,烛夜顿时一转身,用鸡屁股对着弦月。
弦月不满地看着它。
“喂,鸡,转过来!”
烛夜还是不理它。
弦月有些生气。
“它、它不叫喂,它叫烛夜。”乔韫认真纠正她。
“不,不过一开始我也叫错,叫它猪爷,被秦晖改,改正了。”
“秦晖说、说,如果叫不对它的名字,它、它会生气的。”
弦月噘着嘴,“哼,它都不理我。”
“没、没事,我去劝劝。”乔韫说完,打开鸡舍的栏杆,直接跨进去,一把抱住了鸡,把烛夜拎到了弦月的面前。
“来,你、你摸摸,可胖了。”乔韫给她全方位的把烛夜展示了一遍,还专门掀开覆盖在它脚上的毛,把它的爪子露出来,给她看烛夜的大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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