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晖,走。”


    马车缓缓动起来,周围的百姓却不乐意了。


    他们还没看够呢。


    而且这儿已经围满了人,有些水泄不通,马车缓缓的往前挪动,秦晖不停的喊。


    “让一让啊,让一让啊大伙们,小心车轮,别压着脚。”


    兴许是秦晖看起来没有半点架子,围观的百姓反而有些兴奋起来。


    “我们还没见着王妃呢!想看王妃!”


    “看王妃!看王妃!”


    乔韫在马车里听到他们一直在喊王妃,有些不解的看向沈绝。


    “看热闹的,没有恶意,但是很烦。”沈绝看了她一眼,见她眸中闪着亮光,似乎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


    他补充了一句,“随你。”


    乔韫听到这句“随你”,便立刻蹭到马车的车帘边去,缓缓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好奇地往外看。


    她刚冒了个头,外头便有人喊起来。


    “王妃!是王妃!”


    “我的天,好美的一张脸。”


    乔韫见他们确实没有恶意,便多掀开了一些车帘,露出了半身。


    她看到好多人,好几百个的样子,都在太子府门口,还有的挤在街边,一开始她还有些发怵,可是慢慢的,她发现这些人看着她的眼神,有好奇,有看热闹,还有些是喜欢的,朝她露出大大的笑脸。


    她便也朝这些人报以笑脸。


    她一笑起来,一些人倒吸一口冷气。


    “仙女啊,真是仙女啊……”


    “红宝石确实不好看,太土了!配不上她!”


    “你月银二两的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太可爱了,之前没人说祁王妃长这样啊!之前都说太子妃是天下第一美,这天下第一谁评的!”


    “……”


    乔韫放下车帘,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观过,一直有些紧张,回到车厢的时候,周围稍稍安静了些,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


    “我,我……”


    “你做的很好。”沈绝的大掌将她的手全部包裹在掌心,稳稳攥住。


    “好、好吗?”乔韫问。


    “嗯。 ”


    “那,那就好。”乔韫一直怕自己表现的不好,给沈绝丢人,就像当初给爹爹丢人一样。


    如今沈绝说完,她终于松了口气,一下子倒在沈绝的怀里。


    “有、有点累。”


    沈绝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累什么?”


    “不、不知道。”乔韫觉得刚刚掀开帘子那一下,几乎耗费了她整个人的所有力气。


    方才她浑身都紧绷起来,像是无法放松的弦,直到沈绝握住了她的手。


    乔韫有些好奇的低头看着沈绝的手。


    他的手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沈绝见她双手抓住他的手掌,仔细盯着看,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


    乔韫仔细盯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漂亮的一只手,比她的大了许多,掌心有薄茧,手指修长,骨节很分明,肉很少。


    肉有点太少了,这种掌子,口感都一般,不过会很入味。


    不过,乔韫有点喜欢。


    甚至有点想咬一口。


    乔韫抬眸看了一眼沈绝,沈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随意她做什么都行。


    于是她一口咬了上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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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戏楼


    沈绝面无表情,手微微一顿,却没有抽走,只任由她咬着。


    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十分无语。


    什么意思,把他的手当爪子啃?


    家里是没给她吃饱吗?


    她咬得不轻不重,像小动物磨牙似的,叼着他虎口处那块薄薄的皮肉,还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沈绝的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有躲,任由她胡闹。


    乔韫咬了一会儿,松开嘴,低头看了看他手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又抬头看他。


    “疼、疼吗?”


    “你说呢。”沈绝面无表情反问。


    “嘿嘿。”乔韫嘿嘿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牙印的地方,发现湿漉漉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口水。


    “为何忽然咬人。”沈绝淡淡问。


    “就,想……想尝尝。”乔韫还挺喜欢吃爪子的,特别是卤过的鸡鸭爪子,味道特别好。


    “以、以前乔府,大厨,做卤菜,多、多出来的爪子,有时会给我吃。”乔韫说,“好,好吃。”


    “……”沈绝伸出自己手掌,“爪子?”


    乔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味道。”沈绝又问。


    “没、没味儿。”


    “你还挺嫌弃。”沈绝冷笑。


    乔韫有点心虚,假装没听见。


    她其实就是有点馋爪子了,啃啃沈绝的过过瘾。


    她以为假装没听见就能躲过去,可没想到沈绝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计较。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拽到他的唇边,就要张口。


    “欸!”乔韫大叫起来,“不、不要……”


    “为什么不让,你方才咬我的时候,可没收着力气。”沈绝见她着急,故意逗她,“我得——以牙还牙。”


    “我……我,那我,下次不咬你了。”乔韫小声说。


    “不咬我,那你准备咬谁?”沈绝想到之前她问秦晖的那些问题,眉头微微一挑,“秦晖?”


    外头,秦晖正驾着车,耳朵正竖的老高。


    原本听不清晰,只听到他们似乎在咬来咬去的,秦晖只觉得他俩也太黏糊腻歪了。


    光听里头的动静,他简直不敢想象王爷在王妃面前得温柔成什么样子,那个画面,他光是想象就觉得可怕,浑身冒鸡皮疙瘩。


    可是下一瞬,他就从他俩的夫妻打闹之中豁然听到了自己的大名,顿时,他手中的马鞭都差点被他扔出去。


    怎么回事啊!他们小两口亲昵,提他秦晖干嘛啊!


    秦晖手都打哆嗦,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反正今天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王妃若是要扯他下水,他是一定要掀帘子辩解反抗的!


    不仅如此,行动上,他也默默地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他想赶紧到戏楼,把这两个祖宗送进雅间,他好喘口气。


    马车内,乔韫冷不丁听到秦晖的名字,却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沈绝会忽然提到他。


    她下意识说,“为、为什么,要咬秦晖?”


    沈绝倒是被她冷不丁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并未作答。


    乔韫见他不说话,便凑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夫、夫君说过,我只能给,给夫君咬。”


    “那、那我也只咬,只咬夫君。”


    沈绝看着她真挚的目光,睫毛微微一颤。


    “你……”他声音有些低哑,一向利口善辩的他,如今倒是难得的有些词穷。


    这小家伙居然记得。


    他之前说的话,她居然就这么认真记在心里。


    他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


    罢了,给她咬一口也没什么。


    她脖子上的红痕,也才消下去不久。


    乔韫喜欢被他轻柔的摸脑袋,她下意识闭上眼,轻轻倚着他的手掌,甚至还主动蹭了蹭。


    细软的发丝在沈绝的手掌中轻拂。


    沈绝心中一动,顺势将她拽进怀中。


    乔韫也被他拽了不止一次,如今也不羞涩,也不拒绝,就这么随意的把他当靠枕,舒舒服服靠在他身上。


    “你倒是不客气。”沈绝淡淡说。


    “嗯?”乔韫疑惑抬起脑袋,又被沈绝摁了回去。


    “没什么。”


    马车终于在鸣语轩门口停下。


    鸣语轩是京城最大最气派的戏楼,王公贵族官家小姐都爱来此处听戏。


    此处不仅能一边听戏一边喝茶吃点心,还能点菜吃饭,贵客只要给的够多,还能去最上层的雅间,居高临下的看戏,不受人打扰,颇受达官显贵的喜爱。


    秦晖一开始还以为沈绝说的看戏,就是在太子府来那么一出大戏,替王妃出出气。


    没想到,还真来了戏楼。


    王爷今天这一趟,说到底,就是为了让王妃开心吧?


    毕竟,王爷不是爱出门的人。


    他还记得,当年王爷少年初长成,一身浅色衣衫,身姿挺拔气度非凡,走到哪都是一群人跟着看,不为别的,就为了看他那张脸。


    毕竟,男子能长得如此唇红齿白,精致非凡,实在是少数,更何况他周身的矜贵之气都是化作举手投足之间,实在是赏心悦目极了。


    那时候秦晖大部分时间都要跟其他侍卫一起护着王爷,不让人碰到他惹怒他。


    可是时间一长,实在是不胜其烦,他们又不好伤及百姓,王爷便出门越来越少。


    可如今,王爷却主动来戏楼,这实在是让秦晖觉得有些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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