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居然无言以对。
也是好半晌,沈绝才缓缓道,“这不是舔,是亲。”
“亲?”乔韫疑惑看着他。
“嗯。”沈绝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关系好,才会做的。”
“这、这样吗?”乔韫若有所思。
与她清亮的眼眸对视,沈绝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挺狗的,就这样哄着骗着,把她又咬又亲。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
夫君都叫了,亲一口怎么了?
下一瞬,沈绝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攀上了自己的脖颈,然后,她软软的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脖子,迟疑了片刻,她居然又舔了一下!
“这、这样吗?”乔韫咂吧咂吧嘴,品鉴起来,“没、没什么味道。”
不如烤鸡。
她反应平淡,可这对于沈绝而言,却如同雷击。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这小笨蛋,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如今本就薄弱,这么一碰,他几乎当即就快要失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沈绝压抑着声音,咬牙道。
“亲、亲你。”乔韫一本正经,现学现用,“你、你刚刚教、教我的。”
“……”沈绝死死捉着她的腰,阖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才刚毒发,不可以。
可是乔韫却依旧在一无所知的煽风点火,胡乱扭动,“哎呀你、痒……挠、挠我痒痒肉了。”
沈绝无语,更加用力地桎梏住她的行动,咬牙警告。
“别动。”
也许是看到他面露些许痛苦忍耐之色,乔韫一下静止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你还……还难受吗?”
“嗯。”沈绝轻哼出一个鼻音,“难受。”
但是这回应一出,他连自己都是微微一怔。
谁不知道他沈绝是如何骄傲一个人,从不在人面前流露出任何脆弱的一面,在人前承认自己难受更是天方夜谭。
中毒以来,除非是昏迷不醒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无法控制自己,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如今日一般,将自己缩在茗香阁内,不让人任何人看见自己一丁点狼狈的样子。
可如今……
他竟撒娇一般,只为换得一个小笨蛋笨拙的言语抚慰?
他恐怕真是疯了。
“那,那我……”乔韫有些为难的掀开脖颈上的衣裳,“要不……”
见她一脸纠结为难的样子,沈绝却是无奈一笑,将她一下抱了起来。
乔韫也不躲,就被他这么抱着。
这么抱着很舒服,她不排斥。
“抱一会儿就好了。”
沈绝轻声说。
“哦……”乔韫似乎不是很信,但是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有所舒缓,于是也逐渐放下了心。
“那、那你就……就抱着吧。”乔韫很“大方”的说。
沈绝淡笑一声,缓缓阖眼。
他身上依旧滚热,却已经换了一种折磨方式,缓缓的悠然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乔韫挂在他身上,浑身暖烘烘的,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
沈绝抱着她,唇角上翘。
日落月升,时间已经不早。
太子府,上门送礼贺喜之人络绎不绝,从他们从宫宴上回去之后一直到晚上都没停过。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之后,乔婉疲惫不堪。
她四处找沈息都找不到,在太子府找了一圈,终于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书房,一打开门,却见沈息正在桌前研墨,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好奇上前一看,却见他正在悠闲地作画。
他画了一株冬日的桃花,含苞未开,风雪中伫立,光秃秃的枝丫充满了生命力。
乔婉看到这画,莫名的升起一肚子火。
那可是十几家宾客!
全靠她招待!
她口中说着太子忙于政务无法抽身,实则心中疲累,衡量这那,满心忐忑。
好歹爹爹有时会与她说一些朝中官员的事情,让她好在女眷聚会的时候心中有底,今日才能堪堪应付过去。
可没想到,沈息在房中根本一点正事也没干,在这画什么破画!
“殿下,您还有这闲心。”乔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沈息的笔一顿,抬眸看着她,面上带笑,可眼睛半点笑意也没有。
“原来是太子妃,怎么样,忙完了?”
“……”乔婉咬了咬唇,想着他再怎么都是太子,这些小事,她忍一忍,需得忍一忍。
于是她笑着说,“是啊,好忙好累,他们坐着都不走,非要见你。”
“多谢太子妃帮我应付了。”沈息淡笑着,视线在她的面上描摹了一遍,心中却有些叹息。
乔婉无疑是好看的,可却好看的很寻常。
放在人堆里能说得上上乘,可却不如那小妖精,一眼便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惊艳。
明明是姐妹,怎么长得半点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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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是狗
虽然不走心,可终究是得到了些认可,乔婉觉得自己胸口的怨气终于算是散去了一些。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轻搂住沈息的胳膊,轻声说,“那殿下,臣妾有个请求。”
被她这么一拽,沈息毛笔上的墨汁差点滴在画上,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了些,轻轻把笔放下,笑道,“哦?什么。”
“今日姐姐得了皇上赏赐,臣妾却没有,殿下……臣妾有些委屈……”乔婉装作要哭,看起来着实是可怜极了。
往常,在乔相那儿,她每次用这招,都是屡试不爽,她一喊委屈,爹爹就会给她最好的。
沈息垂眸看了她一眼,却笑了。
“太子妃说笑了,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想要什么赏赐?”
乔婉的抽泣声差点戛然而止。
沈息却接着说,“你姐姐得了吉服,最多也就是能与你一样随意入宫,其他的,哪样能比过你。”
乔婉像是被安慰了,又像是完全没被安慰到,心中的膈应感不上不下的,让她浑身难受。
“是。”乔婉垂头丧气的。
“不过。”沈息话锋一转,“过两日就要回门,你若想添置首饰,想要什么,便多添置一些,等到回门那日,穿漂亮些,也让你爹娘放心。”
乔婉一下就精神起来。
对啊,马上就回门了,到时候乔韫也要去。
那个王爷病殃殃的,去一趟宫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又怎么可能陪她回去回门!
于是她期盼的看向沈息,“殿下会陪臣妾同去吗?”
“自然。”沈息缓缓道,“你是孤的妻子,怎么能不去。”
乔婉感动极了,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殿下……”
她声音娇嗲,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沈息今日累了一天,她扑上来的瞬间,带着一股腻人的香风,实则是让他有些厌烦的。
可是转念一想,夜晚漫长,温香软玉投怀,若是不享受,倒也说不过去。
更何况……
沈息看了一眼自己画的桃花树,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乔韫开阖的漂亮唇瓣。
他确实有些欲念,需要好好纾解一番。
第二日,江公公一早就来了祁王府,要将皇上的赏赐赐给祁王妃。
赏赐需要本人来接,可祁王府来相迎的人却一脸为难的看着江公公。
“公公,实在是不巧,我们祁王妃还在睡。”
“……”江公公一脸僵硬,“啊?”
“是的,祁王爷也在休息,您来的不巧。”谨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发虚。
但是两人确实都在睡,虽然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但是房间里半点动静也没有。
无人领赏,那可不就是不巧吗?
江公公听到这个回答,差点晕过去,什么叫还在睡!
“那,不然……叫醒他们?”江公公试探着说。
“是!”谨言看了他一眼,脚步却没动。
“那你还不快去……”江公公有些窝火。
“公公,奴才着实是不太敢去,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王爷应当会卖您一个面子,被吵醒了应当不会发怒,奴才想请您一块儿去。”谨言嘴上客气,实则半点也没客气的意思,让出一条路来,“请……”
江公公却半点脚步也没挪动。
他去?他去不是找死吗!
就沈绝那个脾气,那个身体,据昨日宫中的太医传言,他还有两年就要死了。
一个快死的疯子,就连皇上都不敢惹,他一个太监,哪来的狗胆!
江公公干咳两声,让跟来的人将赏赐先收收,别捧着了。
“要不,等等吧。”
“那不好吧,毕竟是皇上的赏赐……”谨言有些为难,“若是耽误了时辰……”
“祁王爷能睡个好觉多难得,王妃也……赏赐罢了,也不是圣旨,给安排个地方吧。”江公公努力找了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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