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以为自己要干什么?


    明明这傻姑娘,连脱衣裳都一脸正气。


    偏偏还那么招蜂引蝶。


    他脑海里浮现出今日沈息看着她的眼神,那眼神着实是肮脏又下作,沈息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沈绝都不用去猜。


    那觊觎的眼神,几乎将“想要她”刻在了脑门上。


    想到这里,沈绝有些不爽。


    所以他干脆张开嘴,轻轻的,微微用力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沈绝故意用的尖锐的那颗牙,一瞬间,温热、略带湿润和侵略气息的刺痛感席卷了乔韫的大脑,她顿时又哭了起来,“不、不……不要哇,夫君……”


    这声音比方才更大了,外头的秦晖紧急制住马儿,一颗心都吓得快要蹦出来。


    ——我的天哪,王爷究竟在对可怜的王妃做什么啊!


    光天化日的,怎么会发出这么要命的声音。


    “你想让外头的人都听到?”沈绝松开牙,眯眼“警告她”,“不是要补偿我吗?怎么事到临头,不乐意了?”


    “呜呜……”乔韫实在是害怕,使劲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捉着不放。


    他也不用力,仿佛在故意逗她似的,做出一副将要松手,似乎一挣脱就能跑掉似的感觉,可乔韫只要稍稍一动,他便轻易的将她制住,重新弄回来。


    乔韫眼眶温热,脸颊微红,桃花瓣似的唇上一片粉色晕染开,是她自己咬红的。


    “不、不……不要。”乔韫还是摇头。


    “不要?”沈绝重复问,“不要什么?”


    “不要、不要……不要吃、吃、吃掉我。”乔韫磕磕巴巴,又可怜兮兮的说。


    “……”沈绝气笑了。


    “我是什么?野兽吗。”沈绝捻着她的下巴,眯眼道,“我会吃人?”


    “……”乔韫似乎想解释,可是转念一想,沈绝确实可能不会吃人。


    可能吧。


    但是他刚刚咬她的样子,是真的像是想要吃掉她一样。


    那个眼神,让她心惊胆战。


    外头,秦晖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祁王府,马车停下,他小心翼翼的朝内禀报。


    “王、王爷,到了。”


    沈绝听到他结结巴巴的声音,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结巴是会传染吗?


    “嗯,候着。”他淡淡吩咐外头,然后低头看向怀里还只穿着个肚兜的乔韫。


    “你该穿上衣裳了。”


    乔韫挣扎着要下来捡衣裳,沈绝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啊,地上的……”


    “差人来捡就是。”沈绝淡淡道,“地上的脏。”


    “……都、都怪我。”乔韫想到这里,又有些难受,“这、这么宝贵的衣、衣裳。”


    “并非什么好衣裳。”沈绝将她裹得像个粽子,直接抱着她下了车。


    马车停靠的地方距离茗香阁不远,秦晖正要推木轮椅过来,却被沈绝拒绝了。


    沈绝直接抱着乔韫,走回了茗香阁。


    秦晖看着沈绝的背影,又怔住了。


    再看王妃,眼眶和鼻子还泛着红,眼睫上还有未干透的泪水,一副刚被欺负完的样子。


    啧,没想到啊,王爷这方面还真是……


    占有欲挺强的。


    这么点路都要抱着走。


    或者说,王妃如今确实不适合走路。


    秦晖脑补着,自己倒是开始脸红起来。


    乔韫如今却是一脸疑惑。


    不是什么好衣裳?沈绝为什么这么说,宫里的那些宫女,不是这么说的呀。


    明明,那衣裳是传说中的隐绣,而且世间只有这一件,而且是沈绝的母妃留下来的遗物。


    怎么可能不珍贵呢!


    乔韫虽然脑子不聪明,却也是懂事的,自然明白这衣裳对于沈绝而言的意义。


    沈绝见她满脸想不通的样子,居然耐下性子对她说。


    “府上没有合适的女子衣裳,不然,不会让你穿这身。”


    “这衣裳,不吉利。”


    “这是母妃第一次见到先皇时穿的衣裳,当时她已有婚约,与<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的未婚夫正在看桃花。”


    乔韫静静地听着,双手自然而然的搂在了沈绝的脖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绝无奈看了她一眼。


    这家伙还挺会享受。


    他说到这里,却不继续往下说了,只静静地抱着她往前走。


    直到进了茗香阁,沈绝将她放在凳子上,他才坐在一旁的炉火边,垂眸静静地开始打香篆焚香。


    乔韫裹着大氅,没别的衣裳穿,她也不挑,就这么裹着黑色的大氅,把自己卷得紧紧地,一点点的挪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看他理香烧炭。


    他的手指极好看。


    有力又修长。


    他的手背上有长长的青筋,不是那种盘虬可怖的形状,而是跟他本人一样的清秀有力,显出一股力量感,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乔韫看他复杂的程序,实在是看不懂,便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


    沈绝布完香,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便见她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狐狸精一般,蜷缩在他的身边,双手捧着脸,眼睛眨巴的看着他的动作,一脸的好奇与懵懂。


    点完香,沈绝又倒了杯茶,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不出他所料,不过片刻,某人似乎就开始着急了,悉悉索索的挪动起来,发出噪音。


    沈绝微微睁开眼,便看到她一脸期盼的挪到了他的跟前,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她。


    “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你、你还没……没说完。”乔韫有些着急。


    与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正在看桃花,然后呢?


    她还想听。


    “想听?”沈绝又明知故问。


    “嗯嗯。”乔韫用力点头。


    “那你用什么换?”沈绝眯起眼睛,故意问道。


    “啊……”这个还要换吗?


    乔韫为难的咬了咬唇,十分挣扎,随后她缓缓的,为难的,充满挣扎的伸出自己的手指。


    “那……那再给你……给你咬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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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不行


    再咬一口?


    看着乔韫颤颤巍巍伸过来的手指,沈绝眯了眯眼,上头居然还有他方才留下的小小印记,虽然已经快消失了,可那小块儿地方还是微微泛着红。


    方才他也没使什么力气,这就又留印子了?


    沈绝擒住她的手,却盯着她的眼眸。


    她水灵灵的眸子时不时眨巴一下,眸光闪烁,逃避他的眼神。


    沈绝微微勾起唇角。


    “不行。”


    “啊?”乔韫不解。


    “涨价了。”沈绝缓缓道,“方才一口就行,现在要两口。”


    “啊?”乔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绝世大奸商。


    “不愿意?”沈绝反问她。


    “我……”乔韫开始纠结起来,眉头都拧上了。


    沈绝轻笑一声,松开她的手。


    “那你慢慢想。”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谨言的声音。


    “王爷,人带来了。”


    “进。”


    谨言和她带来的人一进来,便看到王妃殿下正裹着沈绝的黑色大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蜷缩在沈绝身边,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现在满脸的苦大仇深,眉头也皱得紧紧地,似乎在考虑什么非常痛苦的大事。


    沈绝倒是不动如山,面容沉静,看不出情绪,正在一旁拨弄沉香。


    谨言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小心翼翼上前。


    “禀告王爷,制衣的张嬷嬷来了。”


    张嬷嬷上前一步,朝着二位行礼。


    祁王府上有自己的制衣人,一男一女,寻常来给沈绝量身制衣的,都是另外一位男制衣。


    而张嬷嬷常年为府上的丫鬟嬷嬷们制衣,难得在沈绝面前露脸,如今不免有些紧张。


    “免礼。”沈绝随意挥了挥手,示意谨言去做该做的事。


    谨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请乔韫。


    “王妃殿下,请来这边量身。”


    乔韫还不明白在做什么,疑惑的看向沈绝。


    谨言正准备开口解释,却听沈绝忽然开口,“让人给你做些衣裳,你喜欢什么样式,随意挑。”


    乔韫乖巧的点点头,朝着他轻声说,“那……那谢谢你。”


    “嗯,去吧。”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张嬷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脸色更是精彩。


    哪有王爷王妃这样相处的?


    谨言倒是比较淡定了,上前扶起乔韫,可看到她如今的装束,“见多识广”的谨言的面色也变得一言难尽。


    大氅是沈绝的,这很正常。


    谨言本以为是王爷怕王妃冷,所以给她穿上的,还把全身都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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