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含笑看着她,有些人多多少少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乔韫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办,下意识看向乔婉。


    乔婉也故作担忧,大声说,“姐姐不必紧张,随意表演就是。”


    然后小声在她耳边道,“姐姐,以前不是跟我玩过学狗叫的游戏吗?你学两句,就好了。”


    乔韫疑惑问她,“真、真……真的吗?”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乔婉笑道。


    于是乔韫深吸一口气,大声叫,“汪……”


    所有人都安静了,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汪汪汪!”乔韫以为自己叫的太小声了大家听不到,便更大声的叫起来,她声音软糯,叫起来倒是可爱,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大家一开始还能忍住,可乔韫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最后长宁公主都忍不住了,用帕子捂嘴笑了起来,一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有嘲笑的,有觉得可爱的,有觉得丢尽了人的,有替她尴尬的,一时间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等她叫了半天,问乔婉这样可以吗,乔婉彩露出一脸丢脸的模样,赶紧拽着她离席,像是被自己这个傻姐姐丢尽了脸要逃似的。


    大家也能理解乔婉的心情,身为妹妹,哪里有办法,被迫跟这么个傻姐姐出来赴宴,姐妹俩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姐姐丢脸,也是妹妹丢脸。


    过了一会儿,笑声逐渐散去,长宁公主清了清嗓子,道,“乔相这女儿也是个天真可爱的,就是还有些不大懂事,以后啊,还是少出来的好。”


    众人都没说话。


    毕竟,如此场合下学狗叫,实在算得上是一种对于自己的羞辱。


    “唉,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傻子就是傻子,没救的。”


    “是啊,公主说得对,这种傻子以后还是就在家里养着,少放出来吧,怪丢人的。”


    众人窃窃私语开始讨论。


    远处,池塘边,远离了众人,乔婉松开了乔韫的手。


    “妹……妹妹?”乔韫疑惑看着她,“我,我叫的不好吗?”


    “好,简直是太好了。”乔婉远离了人群后,原形毕露,她看了一眼池塘,然后猛地把乔韫推了进去。


    乔韫惊叫一声,“噗通”掉进了池塘里。


    乔婉转身就跑。


    她故意又去往人多的地方,抹着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怎么办,姐姐……姐姐跑不见了。”


    公主府上的侍卫得知了情况,知道事情不小,立刻去禀报公主殿下,公主马上派人去四处寻找,很快就在池塘里捞出了哆哆嗦嗦打着寒颤的乔韫。


    他们找到乔韫的时候,乔韫正在狼狈的往岸上爬。


    好在池塘不深,她能站稳,但还是喝了几口脏水。


    头发乱了,披散在身上,头上还有好几根水草。


    莲花池下面全是淤泥,她爬出来的时候,身上也满是泥污。


    所有人都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同情、嫌弃、看不上的各种神情……


    长宁公主见她如此,不由得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池子里?”


    乔韫咳了半天,艰难回答,“是妹、妹妹……”


    话还未出口,就被乔婉迅速打断。


    “姐姐,你怎么能乱跑呢,我方才也是着急说了你几句,你怎么就生气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若是有什么好歹,爹爹定要罚我的。”


    “我、我……我……”乔韫着急想解释,可是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


    “姐姐,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呜呜,我送你回府吧,你不要再任性了。”


    乔婉上前抱着她,看似搀扶,实则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公主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今日是她的生辰,本该是众人齐聚的欢快日子,结果被这么搅和了,对方还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姑娘,若是追责,反倒显得她不大度。


    长宁公主叹了口气,十分不满,“快带你姐姐回府去吧,转告乔相,这样的姑娘,以后教好了再放出来。”


    乔婉的思绪从过去缓缓拉回来,落在了一旁正在绘声绘色与身边人说着当年往事的那位妇人身上。


    再看周围听着这些事的人的表情,她的心中十分畅快。


    总之,至此之后,乔相再也没有看乔韫一眼。


    乔韫让他丢尽了体面,他只要一看到乔韫,就会想到公主府的狗叫,想到被淤泥裹着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池塘里爬出来的故事。


    其他事情,乔婉还不一定有信心。


    可是面对乔韫,乔婉实在是轻车熟路了。


    她太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傻子。


    终于,身边有人说,“他们来了!”


    果然,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响,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远远地行驶而来,直至来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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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美貌


    乔韫先下了车。


    天气依旧寒凉,今日她却不像出嫁那日穿得单薄又可怜。


    她身上裹着那件狐毛大氅,下车的时候,稍稍露出里头的衣裳,华丽又低调的衣料在白日的天光下显得极有质感。


    乔韫的头上没有佩戴太多的发饰,可头发却梳得精细,新妇的发髻很适合她,她的脸本就小,梳了合适的发髻后,更显得她一张脸小巧而精致,再加上白玉发饰的点缀,使她尊贵又动人。


    她缓缓下了车,站在雪地上,看着面前的众人,面容上却流露出一丝迷茫……


    她不太懂,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等在这里,后面是有什么热闹看吗?


    于是她很疑惑的转过头往后看,除了他们来时的马车之外,没有别人了呀?


    乔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只呆呆站着。


    因为刚刚下车前,沈绝说他一会儿再下车,让她先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沈绝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沈绝没说,下一步该做什么呀?


    下一瞬,她看到了人群中有个熟悉的人,乔婉。


    是乔婉妹妹……乔韫看到认识的人,反而有些瑟缩了——乔婉妹妹,她有些怵这个妹妹,妹妹凶,对她一点都不好。


    而不远处的乔婉站在原地,看到乔韫这身装扮,已是掐紧了手心,方才早已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如今居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乔婉哪里想的到,乔韫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衣裳?


    是乔韫自己的嫁妆吗?不可能,乔府的东西除了自己扔掉不要的那套嫁衣之外,乔韫一样也没能带走。


    下一瞬,乔韫的目光与她对视。


    乔韫那傻子,迅速的躲开了目光,看起来似乎有些怕她。


    乔婉见此,冷笑一声,一身好衣服又如何,她还能怕这个傻子不成?


    于是她立刻笑起来,亲切的上前几步,一下子拉住了乔韫柔软的手,“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在这里等许久,都快冻僵了!还担心这雪天路滑,姐姐一个人来,会有什么闪失呢。”


    她的手握的很紧,乔韫被抓得有些不舒服,稍微挣了挣,却没有挣脱出去。


    可是马上,乔韫觉得乔婉的手居然摸到了她的衣袖,还有大氅的毛皮上。


    “嗯?”乔韫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乔婉此时却笑容僵硬,有些笑不出来了。


    是真货……


    乔韫这一身衣裳,绝对价值不菲,这绣纹连她都没有见过,针脚细密,看似花纹不显,实则光线下便会隐隐显露出图案,难道是江湖上失传多年的隐绣手法?


    还有这大氅,这大氅款式,她也没有见过,看着不是京城成衣店可以买到的,可又处处透着精致和华贵,还有这上面的狐毛,也是油光水滑,细腻漂亮,比一般的狐毛精致许多。


    哼……再好又怎么样,京城里已经没有人穿狐毛大氅了,恐怕是什么压箱底的旧物翻出来糊弄她呢。


    想到这里,乔婉又调整了心情,扯出笑来,亲昵道。


    “姐姐!我好想你啊。”


    二人黏在一处,外人看来,简直就是感情甚笃的姐妹俩。


    周围的人们看着,纷纷感慨太子妃的重情重义,即便是做了太子妃,也没有因此而显出高人一等的态度来,反而对自家姐妹亲切如常。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乔韫忽然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的问。


    “可、可是我们,昨、昨日才、才见过呀。”


    乔婉一愣。


    “我、我不想你。”乔韫直接说。


    满世界的雪显出格外的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围仿佛死寂了一瞬。


    乔婉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那几个方才还在夸乔婉的贵女,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仿佛在替乔婉尴尬,又仿佛在说,这个乔韫果然是个傻子,名不虚传。


    这时候,方才那个年纪小的官家小女孩忽然跟自己的娘亲开口,“昨日见的,确实没什么好想的,对吧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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