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赌。
家主坐在一旁,虽然一句话没说,但通身散发出来的凛冽逼人的强大气场却时刻在敲打他们。
一时间,整个客厅鸦雀无声,阮芷心底松了口气,再次开口:
“大家对容家的忠心,我和家主都看在眼里,留下来的人,从这个月起,每人工资翻倍,年底十四薪。”
这话一出,众人眼底都有了明显喜色,几乎异口同声道:
“谢谢家主夫人,我们会继续努力做事的。”
阮芷弯了弯唇:“老太太的葬礼旁支的亲戚都会过来,情绪难免会有些激动,这几天就要辛苦大家了,好好招待好他们。”
“明白,家主夫人请放心。”
阮芷微笑颔首:“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都去忙吧。”
等众人一散,阮芷一直挺直的腰杆都有些泛酸了。
“辛苦了,你做得很棒,软软。”
一只温热大掌抚上她腰,轻轻给她揉着。
阮芷偏眸对上容君珩碎着柔光的漆黑眸子,弯唇笑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吗?”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好歹也是容家家主夫人,总不能一直靠在你背后,等着你为我遮风挡雨吧?”
容君珩揉着她腰的手一顿,凝着她的眸子变得深邃璀璨。
“容君珩,我是你老婆,我总要为你做点什么,才配得上你对我的好,是不是?”
她巧笑嫣然,冲他眨了下眼。
“老公,我也想对你好。”
夫妻间总不能只有一方付出,想要长长久久的婚姻,必然是两个人一起努力经营。
就像她父母的爱情和婚姻。
虽然没有白头到老,但她一直坚信,他们一定在另外的平行世界里依然恩爱如初,幸福美满。
容君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俏皮笑脸,胸口激荡的涟漪让他喉头一紧,伸手紧紧搂她入怀。
“谢谢老婆。”
靠在他肩头的阮芷脸发烫,拍拍他宽阔后背。
老太太病逝的消息传出去后,容家旁支的人惊愕不已,纷纷往容家赶。
榕城富贵圈里,有头有脸,够格与容家扯上关系的亦是震惊。
毕竟太过突然,之前也没听说容老太太身体不康健。
一时间,私底下聊起这事的人不少。
尤其是前段时间容家发出的一则关于容家太子爷只是容家收养的消息。
现在容老太太一死,不免又将两者联系到一起议论。
传到容澈耳里,还是发小谢东东通知他的。
他当时就懵了。
虽说老太太最后没保全他,对她憎恶,但到底从小被她养大,又对他万般宠溺,感情还是有的。
一时间实在接受不了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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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容父身世
傍晚时,容家老宅。
阮芷与刚从港城赶过来的霍云川在客厅说话,佣人就过来。
“夫人,澈少……容澈在门外,说是想过来祭拜老太太,问问老太太的情况。”
容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尊贵澈少爷突然之间变成养子,还从容家搬出去,听说连姓都改了,下面的人也都是知道的。
至于容家对他的态度究竟如何,下面的人也摸不清,只能说得小心翼翼。
一听容澈,婆媳俩脸色不同程度沉下来。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情况想问的,无非就是遗嘱了。
阮芷沉吟:“家里忙,没空招待他,老太太后天的的葬礼,想祭拜的话让他那天再去吧。”
“是。”
佣人收到指示,忙出去打发人。
“这老太婆死前总算干了件人事,没整出什么遗嘱。”
霍云川冷哼一声,“不过就算她留了遗嘱,我也能让封澈一分钱都拿不到,就是太膈应人了。”
可不是膈应嘛。
阮芷垂眸。
但不是老太太良心发现干了人事,而是死前已经顾不上容澈,想不起他了。
被幻觉吓破了胆,满脑子都是被她害死的人找她索命了。
容家大门外,佣人将阮芷的话转达给容澈后,见容澈张嘴想说什么,飞快转身进屋关上侧门。
似是生怕被容澈缠上般。
容澈望着紧闭的古朴气派大门,瘦削不少的失意脸庞闪过一抹阴鸷。
拳头握得骨节泛白。
都是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这段时间回榕城,他见多了这样的嘴脸。
他根本不信老太太是突发恶疾去世。
倒像是被人逼死的……
*
二楼卧室里,容司骞背靠床头,面色有些苍白,接过霍云川递给他的参茶,喝了口,抬头望向倚窗而站的容君珩。
“说吧,我受得住。”
因他这话,房间气氛多了丝凝重。
一身黑色衬衫的容君珩逆光而立,轮廓分明的冷峻脸庞气息暗沉。
“您不是那老太婆亲生的。”
“是老爷子从外面抱回来的。”
他低沉嗓音落下的一瞬,容司骞脸上怔忡后苦笑一声:
“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也就说得通了。
他一直就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口口声声说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又怎么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嫌恶呢。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不听她的话,她恨铁不成钢对他失望了。
何曾想到过这一点?
霍云川坐在床边握紧他手,眼底满是对他的心疼:
“你应该庆幸那恶毒老太婆不是你亲妈,这下知道了,你心里这口气还有什么好郁结的,这可是大喜事。”
容司骞扯起唇角笑笑:“是啊。”
“只是,如果早知道的话,或许……”
早就送她进监狱给大哥报仇了,老爷子也不会被她害死。
想到老爷子,他蓦地抬眸:
“老太太当年确实怀了孩子,如果我是老爷子从外面抱回来的,那老太太怀的孩子?”
“出生就是个死婴。”
容君珩对上他视线,“老爷子怕她受不了打击,把外面女人生的孩子跟死婴换了过来,当是她生的。这件事除了当年的医生和老爷子,容家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
容司骞这次怔了半晌。
私生子吗?
“那老太婆后来怎么知道的?”
霍云川听得直皱眉。
“爸的生母以为孩子死了,受不了打击,精神有些失常,找到容家来,要老子爷赔她孩子……”
容君珩垂眸,“被老太太的人拦住了,老太太这才知道,老爷子当年娶她时,外面就有了人,还和她差不多同一时间怀孕。”
“老太太很生气,让人把那人带走关起来,结果起肢体冲突时,那人被车撞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房间里一片死寂。
容司骞捂着疼痛的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极哑:
“然后呢?”
“老太太找老爷子大吵了一架,老太太从老爷子哄她的话里听出些不对劲,自己私底下去做了DNA,鉴定结果出来后她没再跟老爷子闹,这么多年一直装作不知情,毕竟她得有个"亲"儿子来让她坐稳家主夫人的位子。”
容君珩冷声说完静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些,
“我已经让人去查祖母被葬在哪。”
他改了口,不管如何都是他父亲的亲生母亲,也是个可怜女人。
“好……”
容司骞眉眼有些恍惚,耷拉下的神情和微泛黄的脸色,显得整个人像老了十岁般。
这模样看得霍云川更加心疼,倾身抱住他,抚着他后背。
“等找到,我们一家人陪你一起去祭拜婆婆。”
“……嗯。”
容司骞眼眶一湿,将脸埋在她肩窝,抱紧她。
容君珩微仰头轻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相拥的父母,出了房间。
*
老太太葬礼那天,原本出了两天太阳的天又灰蒙蒙的,刮起阵阵凉风。
殡仪馆里,老太太灵堂前肃穆寂静,偶尔才听到几道小声交谈声。
榕城豪门圈里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了。
灵堂前,容家旁支的一些晚辈都在,几个较为出色并在容氏集团担任要职的,自动自觉帮着容君珩和阮芷招待宾客。
至于容司骞,身体不仅没好,反而整个人像突然被掏空了般,病倒了。
霍云川在老宅照顾他,并应对一干留在老宅的旁支长辈。
容君珩在榕城向来低调,圈子里很少有见过他的,除了关系交好,有过合作项目的几家人。
隐隐知道他已经结婚的消息,但没传开,只是听说是阮家的千金。
这会儿见到容君珩身旁的阮芷,只觉年轻漂亮得很。
一身质感极好的黑色赫本风宽松小黑裙,衬得皮肤白皙透亮,温婉又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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