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一脸肥肉被挤扁了,再疼也比不上头上被开瓢的痛,流下来的血糊进他眼睛。
他怕得要死,心里那个悔啊,被那女人一脚踢中命根子,到现在都站不起来。
到嘴的鸭子飞了,人财两空,还被人拖进暗巷里往死里揍了一顿,差点没了半条命。
今天刚出院找乐子,就被跟疯狗一样的容家太子爷开了瓢。
早知道阮芷沾不得,当初就不该被林青岚那女人哄骗,干了蠢事。
“不是你是谁?我查得清清楚楚,是你把她从包厢里带走的。”
容澈被愤怒和狂躁掩了眼,入了魔障,压根不信林涛的话。
“敢碰我的女人,你就去死好了。”
要不是这杂碎玷污了阮阮,阮阮又怎么会这么决绝跟他分手。
眼前陡然浮现阮芷赤身被这畜生糟蹋的画面。
他红了眼,理智尽失,手上酒瓶猛地在桌沿敲碎,泛着冷芒的尖锐一头往林涛头上扎下去……
“啊——”
四周惊恐尖叫声震耳欲聋。
“容澈,不要!”
阮芷心脏都快吓停了,不假思索跑过去。
可隔着一段距离,她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澈犯下命案。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谢东东跑过去死命拽住了他胳膊。
提到嗓子眼的心倏然放松,阮芷腿一软,全身虚软地往地上跌去。
下一秒,一堵温热宽阔胸膛贴上她后背,腰间被一条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
阮芷心脏砰砰乱跳,缓了口气,刚想跟对方说声谢谢,拉开距离时……
“容、容叔。”
谢东东错愕惊慌地看向她身后。
与此同时,容澈那双凶狠未散的眼也看了过来,怔住,手上的碎酒瓶松开。
阮芷全身僵硬,血液流动凝了一瞬。
男人大掌仍贴在她腰间,掌心的灼热透过单薄针织裙渗进她泛着冷意的敏感皮肤,烫得她心尖发颤,面色红白交杂。
她忘了该如何反应,直到男人低沉严肃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缓过来了吗?”
“嗯。”
她极力压下心慌,故作淡定地说了声"谢谢",等着他松手。
只要自己不心虚,就算被人看见也没人会乱想。
可在容澈和谢东东的注视下,男人大掌在她腰间停留时间未免太长。
就在她耳根滚烫,咬牙准备挣开他禁锢时,男人手指动了动,行云流水般自然地从她腰上滑走。
容君珩凌厉幽眸扫过容澈和谢东东,偏头沉声:
“慕容,我把人带走,场子你处理干净。”
多年老友,慕容晏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保证在场所有目睹容澈行凶的人都乖乖闭上嘴,并清除所有人手机里的照片视频。
当然,还有那个差点被嘎了,吓瘫在地上的苦主也要处理掉。
工程量挺大,但他好歹也是"禁忌"的老板,没点看家本领怎么行。
接下来,酒吧里涌进来一群彪形大汉,所有人三两个缩在一起,声都不敢出。
而容君珩带着容澈和谢东东往外走。
慕容晏清看着老友临走前叫走那年轻女孩,人到中年仍然显得唇红齿白的俊秀脸上,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啊,他好像发现了容君珩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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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觉得我很老?要不要看清楚点
容君珩上身一件深棕色麂皮飞行夹克,下身海军蓝休闲裤,脚踩棕色马丁靴,衬得两条腿修长笔直又结实,迈步间矫健有力。
宽肩窄腰的高大背影不怒而威,周身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笼罩着身后几人,噤若寒蝉,面色各异。
隔着容澈和谢东东,阮芷与宋染跟在后面。
“这人是谁啊,又帅又吓人。”
宋染凑近阮芷,小声问。
阮芷瞥了眼男人冷峻背影,轻声说:“容澈父亲。”
“我去!”
宋染瞠目结舌,“这男人吃了防腐剂?保养这么好?哪像爸啊,顶多像渣男他哥。”
阮芷微扯唇角:“那也太夸张了,脸上还是有些皱纹的,看得出上了年纪。”
几人相隔距离并不远,酒吧接待大厅此时又安静得诡异。
几乎在阮芷话落的一瞬,容君珩脚步停了下来。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
宋染挑眉: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阮芷迟疑忐忑:应该不会吧。
下一秒,就见容君珩转身之际,深沉锋利的眼朝她们俩扫过来。
阮芷下意识屏住呼吸,与男人深邃晦暗眸光短暂交汇。
莫名的,她心跳跳得飞快,直到男人视线掠过,落在容澈和谢东东身上才舒了口气。
“谢东东是吧,今晚多亏了你,小澈才没酿成大错。”
容君珩背光而立,棱角分明的脸冷峻威严。
“应该的,容叔。”
谢东东诚惶诚恐,他最怕阿澈他爸,
“我跟阿澈是发小,有责任拦着他。”
他当时吓到腿都软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碎玻璃瓶要真让阿澈扎下去,闹出了人命,就算容家权势再滔天,也不一定能顺利摆平。
而他作为帮凶,更是脱不了关系。
“你做的很好。”
容君珩淡淡颔首,“我安排了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谢东东心里松了口大气,走之前握了握容澈肩膀,示意他自求多福。
容澈始终垂眸不语。
一会想着父亲会如何处理自己,一会儿又浮现出阮芷被父亲搂在怀里那一刻的怪异感,大脑一片混乱。
突地,女人惊呼声骤然响在身后的同时,腹部一阵巨痛,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
耳边嗡嗡作响,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模糊视线里,一双马丁靴停在他面前。
“蠢货。”
容君珩居高临下,眉眼凌厉睨着一手撑地想爬起来的容澈,
“动手之前你想过怎么收尾吗?”
“还是你有本事能摆平目睹凶杀现场的所有人?”
他很多年没被人气到亲自动手了。
容澈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惨白着脸看着容君珩,眼神复杂,苦笑:
“爸,我很多时候都在怀疑,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长这么大,这是容君珩第一次对他动手。
容君珩深如幽潭的眼毫无波澜:
“你要不是我儿子,刚才就不止这一脚。”
这一脚他只用了五成力道。
“是吗……”
容澈低眸又抬眼,“既然我是你儿子,为什么你从来不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导?”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榕城,说得好听是陪伴曾祖母,替他和祖父尽孝道。
可实际上呢?
他就像是被他们流放在外的一颗弃子。
“既然我是你儿子,为什么从小到大,你连一次都没抱过我?甚至你对你手下那些人,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你可以把他们带在身边悉心栽培,却把我丟在榕城不闻不问。”
“我才是你亲儿子,你不教我,我怎么有本事???”
他愈渐嘶哑激动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甘与偏执。
自己刚才是冲动了,没控制好情绪差点杀了那人渣。
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容君珩却问也不问,直接对自己下这么重手,完全不留情面。
积攒多年的情绪让他不管不顾,一股脑爆发出来。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他满是怨气的吼叫声。
阮芷和宋染紧挨在一起,被迫见到父子反目,两人都颇为不自在。
唯有容君珩始终面色如一,淡漠疏离,对容澈的埋怨和不甘无动于衷。
“阿星。”
他轻唤一声,阿星犹如一道影子般,不知何时从门外进来站在他身后。
“容生。”
“带小澈回老宅,别惊动老太太。”
“是。”
阮芷视野里的阿星宛如换了个人般,冷酷异常,动作敏捷地上前,垂头木然的容澈被他扣住肩头,往门外走。
临出门那一秒,容澈倏然回头,深深望了阮芷一眼。
阮芷来不及分辨他眼底的情绪,他身影就踏入夜色。
“阮小姐,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那双踹飞容澈的大长腿突然迈近,清冽嗓音响起。
阮芷神经绷紧:“……”
她能说不吗?
*
夜色下,一辆劳斯莱斯停在酒吧外隐蔽处。
车内暖气充足,与刮着凛冽寒风的车外宛如两个世界。
“……容先生,你要跟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阮芷后背紧贴车门侧身坐着,看向身旁传来阵阵压迫感的容君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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