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呵呵笑,“姐等着你。”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想到宋染提及的事,阮芷在房间走来走去,心底纠结犹豫片刻,咬了咬唇,打开衣柜,从洗干净的粉色羽绒服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
鎏金底的名片上只有名字和手机号码。
她低喃着:“容君珩?”
君珩,意喻高贵的统治者,是特权与地位的象征。
那男人连名字都彰显着他上位者的姿态。
深呼吸,指尖按下号码打了过去。
她脑子里还在想该怎么开口,手机那头就传来男人醇厚低沉嗓音:
“哪位?”
极淡漠的两个字,让阮芷一颗心提起,有些后悔打了电话。
“……是我,阮芷。”
电话那头顿了下,传来窸窣声,男人声音才响起:
“遇到麻烦了?”
“也不算麻烦。”
阮芷舔了舔干涩唇瓣,“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容澈应该在调查那天晚上我被人下药的事,我担心……”
容君珩身长玉立站在落地窗前,一身黑衣黑裤,单手插兜。
女孩未尽的话音,他哪会听不出什么意思。
“你担心他知道那晚跟你上床的男人是我?”
“……”
男人的直白措手不及,阮芷耳根都在发烫。
他跟容澈毕竟是父子,即便自己跟容澈分了手,也改变不了曾经的情侣关系。
让人知道自己跟前男友父亲发生过关系,少不了被人议论纷纷,列入丑闻。
对他们俩没有半点好处。
尤其她还有一年半才大学毕业,她不想因此影响到学业。
但听男人语气……
“你不担心?万一被他知道,你想过怎么面对他吗?”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容君珩浓密眉梢轻挑,“该面对的人是他,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阮芷一时语塞。
历经风霜的上位者果然是无所畏惧的,是她太过胆小。
落地窗上仿佛映着女孩涨红脸,忐忑不安的模样。
容君珩深邃眸子微闪,口吻不自觉柔了些许:
“不用担心,酒店监控已经删了,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我肯定不会说。”
阮芷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倒是容先生你千万别说漏嘴了。”
这人心思难以琢磨,又毫无忌讳,她不得不提醒他。
面对她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威胁,容君珩眉眼舒展,勾了勾唇角。
见他挂了电话,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黑衣保镖上前,沉声汇报 :
“容生,上午澈少爷带夏珊去医院打掉孩子,但被她跑了。”
“嗯。”
容君珩面无波澜轻应一声,“继续跟着她,其他的让小澈自己去处理。”
他要看看,容澈最终会把这麻烦处理成什么样。
“明白。”保镖躬身退下。
客厅寂静无声,隔着落地窗,容君珩深邃眸光落向庭院红梅树。
仿佛又看到那天漫天雪花飞舞,女孩仰着被冻红的精致小脸笑靥如花的模样。
“叔叔……”
就连脆生生的调皮叫唤声也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嗤。”
一声满是无奈的自嘲从他鼻腔哼出来,转身坐回沙发上,点燃根细长香烟咬在唇间,一条手臂往后随意搭在沙发背上,长腿大敞,慵懒不羁的作派。
烟雾缭绕下,棱角分明的脸上,浓密眉头微微下压,漆黑眸子蒙上一层迷雾,晦暗不明。
“啧啧,宋妈,我跟你打赌,BOSS绝对在想女仔,思春啦。”
客厅入口,闲出蛋来的阿星倚在墙边,伸长脖子望沙发上瞄,手上拿了兜卷心菜剥着,脚边掉了一地菜叶子。
“我打赌你再多嘴,立马被容生赶回港城,你头号马仔的地位就换小四来了。”
宋妈没好气地抢走他手上惨不忍睹的卷心菜。
阿星手上一空,面上一肃,直起身体:
“小四他哪配,身手有我好?枪有我快?脑子有我灵活?有我会拍马屁?”
榕城养老的日子太安逸了,他是怀念在港城"喊打喊杀"的热血日子,但容生在哪,他就在哪。
宋妈被阿星气笑了。
没见过比他还自恋的人。
“阿星。”
容君珩冷肃嗓音骤然传了过来,“去开车,我约了慕容晏清。”
“好嘞。”
阿星一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地跑出去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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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敢碰我的女人,你就去死好了
晚上九点,一家名为"禁忌"的知名轻奢酒吧。
充斥着金属质感的黑金色主基调,在暗光映照下流光溢彩,神秘高贵。
几乎各处都坐满了人,驻唱歌手在舞台上激情演奏,与台下互动,热闹沸腾。
吧台中间位置上,两个风格各异,气度不凡的矜贵熟男显得与周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你老小子打算喝到什么时候?我从傍晚陪你到现在,够意思了。”
慕容晏清喝了口冰雪碧,
“我还得回家给我女儿讲睡前故事呢,这几天特黏我,不听我讲故事就不睡。你赶紧的,再晚我可不奉陪啊。”
容君珩轻哼一声,斜瞥他,看不惯他女儿奴的模样。
“你所谓的奉陪,就是我喝威士忌,你喝汽水?”
慕容晏清耸耸肩:“没办法,一身酒气回家会被我家小公主嫌弃。”
想到老来得女,今年才三岁的女儿,他俊逸脸庞露出抹宠溺笑容。
伸手搭上容君珩肩头,笑着叹息:
“嗐,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没结过婚,儿子有了跟没有一样,我这种甜蜜的枷锁你是没办法体会到的。”
“滚!”
容君珩被气笑了,肩膀一抖,把他那只贱手抖掉。
找个女儿奴出来解闷就是个错误。
仰头又灌了一口烈酒,辛辣液体入喉,浑身燥意更甚。
*
阮芷跟着宋染进了酒吧,在靠近舞台的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学姐刚拿了笔丰厚片酬,想着没两天就要回老家过春节,便说带她出来庆祝,顺便放松放松。
她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之前陪着容澈跟谢东东几个发小也来过。
只是她始终不习惯鼓点强劲的音乐震动和混浊空气,久了她会头晕。
如非必要,都不会进酒吧。
“一杯粉红佳人,一杯玛格丽特,谢谢。”
宋染点了酒, 浓颜系五官明媚张扬,朝阮芷勾唇笑道:
“小酌怡情,就喝一杯没事,姐叫了熟人代驾,保证安全送我们到家。”
“嗯。”
这几天因为爸妈的遗物不见的事,阮芷心情本就压抑烦躁。
所以宋染一约她,她便找了个借口从阮家出来了。
酒很快送过来,两人边喝边聊,看表演。
阮芷小抿了口酒,不经意偏眸,却见两道身影从大门口一阵风刮进来。
为首的那人竟是容澈,微醺的脸绷得紧紧的,浑身肃杀之气朝酒吧深处的包间冲去。
谢东东满脸凝重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势汹汹的模样,引起周围不少人注目。
阮芷心一紧,莫名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是姓容的渣男?看着像是去干架啊。”
宋染也看到了,撇撇嘴,“真晦气,喝个酒也能碰上。”
“学姐,喝完这杯我们就走吧?”
她不想再跟容澈碰上,哪怕自己在暗处,能碰上的机率很小。
“行。”
宋染对上她眼底的隐忧,爽快点头。
可惜两人杯中酒还没喝完,就出事了。
一阵嘈杂声从包间方向隐隐传来,很快,一群人惊慌地跑出来,嚷嚷着:
“快叫保安!有人打架,要打死人了!”
酒吧里人群骚动起来。
阮芷心底一咯噔,下意识起身。
只见人群四散开后, 一道矮胖身影连滚带爬跑从包间逃出来。
一身黑色大衣的容澈紧跟其后,右手拎的空酒瓶闪着寒芒,背光而立的脸戾气笼罩,阴冷骇人。
“想跑去哪?”
倏地,矮胖身影被容澈从身后一脚踹趴在地上。
众人惊呼声中,容澈一把将他提起,按趴在一旁圆桌上,酒杯果盘碎满地。
“容……容少爷,求你放过我吧,真不是我干的啊。”
矮胖身影惊恐地痛哭求情。
“林涛?”
宋染一声惊呼,阮芷面色凝重。
容澈鬼魅般靠在林涛耳边,咬牙:
“阮芷是我女朋友,动她之前你不打听打听,杀了你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没有……我只是下了药……真没动她啊,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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