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跟江蔼为什么是以这种姿态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他贪恋此刻的相互依偎,所以他一动不敢动,唯恐将江蔼惊醒。
但很快江蔼便自己醒了过来。
他是被热醒的。
席渊紧紧贴在他身后,全方位地为他提供热量,这放在昨夜是救赎,放在当下就有些扰人了。
而且紧接着,江蔼就感受到一个十分冒昧的玩意儿正毫不知廉耻地抵着他。
江蔼咬着牙默默地挪开了些。
这不怪席渊,这是男人早上正常的身体反应,他自己偶尔也会有这种状况,他懂。
可即便如此,江蔼还是感觉有被冒犯到!
席渊感受到江蔼醒了,也不好意思在装睡,但他的失态有些令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并不是清晨身体的自然反应,而是某种龌龊欲念的不受控。
江蔼平复好心情之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极其顺手得又在席渊额头上探了一下。
“烧退了,你除了脚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席渊抬眼仰望着江蔼,掩下眼中的渴求,轻声回应他:“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过来了?”
“林睿有给我打电话。”
林睿也不知道自家老板好好出个短差,怎么突然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去找他,甚至话没说完就挂了电话。
吓出一身汗的林睿再回拨过去却怎么也打不通。
无奈他只好先跟最近同席渊来往相对频繁的江蔼通了电话,企图得到多一点的讯息。
幸好席渊的办公室里压着一张江蔼的名片,林睿才成功联系上了江蔼。
“我们根据你返程的路线,大概定位到了这个位置,但因为不精确,所以就分开找你,我很幸运,第一个找到你。”
席渊看着江蔼,无声地轻笑了一下,道:“谢谢,我也很幸运,能被你第一个找到。”
江蔼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出门买了早餐和新的洗漱用品回来。
“我随手在路边的一家小摊上买的,怕包子馅儿不干净,就买了馒头和豆浆,你先将就吃一点。我跟林睿联系好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回临安。”
在昨天,席渊还恨不得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到了真正可以离开的时候,他竟又不想那么快走。
在这里,他第一次离江蔼那样近。
但江蔼说他的脚踝需要及时找医生治疗,不能再耽误时间。
江蔼扶着席渊下楼的时候,准备交班的前台小伙子专门来打了个招呼。
因为天亮前江蔼三番四次的搅扰,他成功知道了这位话多的男生叫周毅。
“这么早就要走了呀,刚才雪才停呢,上高速的那段小路可能会打滑,你们要不要再等一等?”
“没关系,开慢一点就好。”江蔼单手接过周毅递过来的塑料凳,将不情不愿的席渊安顿在了上面坐好。
“是得开慢一点,那条路有个弯道最容易打滑,每年都有不少人在那里出事,前几天我们镇上还专门找了立了牌子提醒,谁知道那个牌子被一辆打滑的车撞到沟里去了,这还没来得及重新立起来,你侄子又开车过来了,幸好人没事。”
周毅说话带有些口音,席渊听到“侄子”两个字的时候有片刻的诧异,但见江蔼神色如常,便以为这是当地方言,而这个发音古怪的词汇,大概是“朋友”的意思。
江蔼忍下笑意,赞同道:“是,还好人没事。不过立提示牌治标不治本,那条路应该重新修一下比较好。”
“听说是在筹钱了,不知道开春了能不能动工,听镇里的意思是,要修也不能只修这一截,要把整条路面全部拓宽,这不是个小工程,要花不少钱呢。”
席渊没有忘记江蔼对年轻男生格外有耐心的毛病。
他不满被江蔼忽视,闷闷开口:“我会让林睿联系。”
修一条路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江蔼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席渊的肩膀以示赞赏。“那等路修好以后,我再陪你来看看。”
席渊对此表示怀疑:“江先生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
江蔼微微垂了眸,好似不明白他在席渊这里什么时候有了信任危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蔼没有骗过席渊什么,却也没有承诺过席渊什么,所以席渊不是在质疑,而是想为这个约定多添一份保障。
“好吧,如果你有这个顾虑,我可以跟你保证。”
“口头上保证?”
江蔼从柜台上拿了颗廉价的薄荷糖扔给席渊。“担保物。”
周毅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怎么看也不像是叔侄啊?
哦~他懂了!
果然还是城里人会玩……
江蔼回程的时候没有开自己的车,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驾驶。
江蔼请林睿安排了人替他把车开回去,而他自己则和席渊一起坐进了一辆车里。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江蔼脱了大衣盖在腿上,没多时就开始犯困。
不比席渊浑浑噩噩睡了十几个小时,他总共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现在正是需要补觉的时候。
“睡吧,到了我叫你。”
江蔼点了点头,靠在车椅上,没多时就睡着了。
席渊起先还能老老实实坐着,但他总忍不住去回想早晨醒来的时候江蔼依在他怀里的情景。
贪念在心底滋长,他渴望未来的每一天清晨,都能如今早一般,睁开眼就能看见江蔼拥抱江蔼。
想要亲近的人就在身边坐着,席渊想要触碰他。
于是,他反复观察确定江蔼已经熟睡,终于忍不住探出罪恶的双手,小心翼翼扶着江蔼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又静静等待了会儿,见江蔼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席渊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拿起江蔼放在膝盖上的外套,将两个人都拢了进去,然后轻轻环上江蔼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压了压。
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他不管江蔼从前和现在的世界有谁的参与,但未来,在江蔼的生命里,他席渊必须占有一席之地。
第39章 占有欲
等席渊的脚踝彻底恢复好,已经是十多天之后了,倒也正好赶上席家老夫人的寿宴。
八十大寿,席家要大办一场不稀奇,稀奇的是江蔼竟然收到请柬。
而且这请柬还是冉沁让人直接送到江蔼公司的。
对方诚意十足,江蔼没办法拒绝,更何况出于跟席渊这层关系,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所以哪怕江蔼搞不明白冉沁的用意,还是老老实实准备了贺礼,早早出发去了席家老宅。
席渊走路的姿势已经完全看不出异样,没等江蔼走近,他先一步迎了上去,还未来得及说话,目光便先落在江蔼的领带夹上。
“一直没见你戴过,还以为你不喜欢。”
江蔼点了点领带夹,笑着问:“这样搭配好看吗?”
席渊没有犹豫。“很好看。”
宴客厅里到了不少客人,江蔼大多都不认识,只略略扫了一眼,便跟着席渊上了楼。
“要去哪里?”
“下面吵得很,楼上安静一点,你想去休息室还是去我那里?”
江蔼有些好笑地停下了脚步。“哪里都不去,你先带我去跟伯父伯母打声招呼,躲起来像什么样子?”
他虽不喜交际,但不是不会,而且他是席渊朋友的身份被冉沁亲自邀请过来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藏起来不见人,实在太失礼了。
席渊也明白这一点,尽管他想先跟江蔼先单独待一会儿,但也没再坚持。
“江蔼”这个名字已经在爱人的嘴里出现过很多次,席育凛却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江蔼。
他叱咤商场多年,难得遇见让他觉得难以应付的场面。
通过冉沁痛心疾首的控诉,他也知道了自家儿子对眼前这个男人是如何的痴恋。
这种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要怪也只能怪席渊自己。
不过这等龙章凤姿,也难怪儿子会动心。
在自己精心教养的儿子竟然妄图插足别人感情这件事的冲击下,席育凛竟然觉得儿子喜欢男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被冉沁在腰上重重拧了一把,席育凛才回过神来,忙和善道:“江蔼,上次多亏你找到席渊把他带了回来,我们夫妻俩对你多有感谢。这次邀请你过来,也是想当面对你说一声谢谢。”
“伯父您客气了,我同席渊之间不讲这些。”
席育凛爽朗地笑了两声。“是,你们关系好,我说这个话倒是生分了。今天客多,先让席渊陪着你,晚一点再时候,我们再单独喝会儿茶怎么样?”
“既然伯父相邀,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席渊虽有心一直陪着江蔼,但毕竟这样大的一场宴席他也不可能完全当甩手掌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