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懊恼地将耳机收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堪称……猥琐！
第11章 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江蔼回来的这天正赶上降温，一阵妖风吹过，他感觉全身上下都凉透了。
幸好季知屿早早就停好了车等他，江蔼从机场出来到坐进车里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还好风不算特别大，我还担心你航班延误呢。”季知屿在江蔼面前不敢太过放肆，没敢开他那些轰隆隆响的改装跑车，开了辆中规中矩的商务车来接他。
江蔼快速回复了几通要紧的工作电话才转头看向季知屿，皱了皱眉，批评道：“今天这么大的风，你穿件毛衣顶什么用？”
季知屿难得没有犟嘴：“就是不顶什么用，风一吹跟没穿似的，今天我可算是体会到了裸奔是什么感觉了！”
江蔼天生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这一年里，他觉得他已经快被季知屿折腾得没脾气了。
“我行李箱里有件外套，你下车的时候穿上。”
现在已经是下班高峰期了，季知屿将车开进了主道之后车速一降再降，最后结结实实被堵在了路上。
“啧，看样子今晚要迟到了。”
江蔼看了前面一眼密密麻麻的车尾灯，淡然地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开了机准备好处理工作。
“急也急不来，我先跟席渊说一声，让他们别等我们了。”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季知屿侧过身子，想要去看江蔼的手机屏幕，被冷冷地扫了一眼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谈不上熟，只是有些来往罢了。”江蔼想到行李箱还装着给席渊的礼物，感觉说不熟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江蔼也懒得再跟季知屿专门去解释。
所幸后面换了一条道之后路况好了一些，车速虽然依旧不快，但季知屿好歹还是准时将车停进了餐厅的地下停车场。
在江蔼不怒自威的视线压迫下，季知屿缩着脖子从他的行李箱里扯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才上电梯。
报了包厢号后，服务员殷勤地将他们带了过去。
包厢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席渊刚好抬起头看了过去，正好对上江蔼望进来的视线。
两人只短促地对视了一瞬，季知屿便从后面走进来，一边抱怨外头冷，一边把身上还没穿暖和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江蔼也脱下自己的皮质风衣扔在季知屿手上，示意他一起挂起来。
两人全程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彼此又默契十足。
坐下之后，季知屿才发现偌大的包厢加上他跟江蔼总共才四个人，除去席渊这个东道主，就只有一个李烨筠了。
季知屿有些奇怪，江蔼算是临时加上的，那么原本席渊是只打算邀请他跟李烨筠的么？
三个人，至于订这么大个包厢？
四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席渊便让人开始上菜。
打头的两道菜就让江蔼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道清炖黄花鱼，一道清蒸老鼠斑。
他知道荟萃居的菜单里并没有这两道菜，但他不知道今晚饭桌上出现的每一条海鱼都是跟他同一时间在机场落地的。
“难得这个季节还有品质这么好的老鼠斑。”
季知屿一边感叹一边去拿江蔼身前的碗，打算给他盛碗汤开胃。
江蔼在吃饭这方面一向不让人省心，从小就挑嘴得厉害。在季母经年累月的唠叨下，季知屿耳濡目染地也学会该怎样才能让江蔼多吃几口。
“我来吧，别烫着。”
李烨筠拍了拍季知屿的手背，接过那只碗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一条胳膊就已经横了过来，他抬头去看，是席渊起身走了过来。
席渊拿起自己那只还不曾用过的碗快速盛了半碗汤放到江蔼身前。
“要不要加点葱？”
江蔼心安理得地捧起碗浅尝一口，奶白奶白的鱼汤鲜香浓郁，入口便将身上仅剩的凉意尽数驱散开来。
“谢谢，这样就很好。”
席渊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旁边四只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席渊目不斜视，一脸正气地一把拿过李烨筠还悬在半空的碗，依次替季知屿和李烨筠也盛了汤，然后施施然坐了回去，尽显自己作为东道主的风度。
李烨筠：“？”
江蔼难得能在外面吃到合胃口的饭菜，所以比平常吃得稍微多一点，到后面甚至还给自己加了半碗米饭。
季知屿连忙拿出手机对着江蔼拍了一张。
“我得赶紧发给我妈看，省得她老担心你。”
江蔼有些头疼，季知屿的幼稚总是会超出他的预想。
“行了，她最近忙，你别拿这些小事去打扰他。”
江蔼用了巧劲儿轻轻在季知屿手腕上一敲，手机便脱了手，稳稳落入了他手里。
“你的事在她那里都不是小事，她对你可比对我上心多了。”
席渊看着江蔼略显无奈却又纵容的神情，默默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咬上。
两人之间无声的亲昵与熟稔不是别人能插得进的。
“我出去抽根烟。”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顿饭便已接近尾声。
李烨筠提议道：“阿屿，之前你让人改色的那辆迈凯伦P1已经弄好了，时间还早，你要去看看吗？”
季知屿眼睛亮了亮，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这么快！”
“不是你自己说想在生日前看到吗？”李烨筠笑了笑，看向江蔼：“江先生一起？”
江蔼优雅地挽了一圈袖子，仔仔细细用热毛巾擦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不了，我今晚还有事，你们玩。”
季知屿忙不迭地去拿了江蔼的外套过来，顺手要把车钥匙塞进他手里。
“我保证十二点之前回家，你帮我把车开回去呗，等会儿烨哥送我回来，我懒得再开车了。”
江蔼接了外套，却没接车钥匙。
“自己开，省得你又去喝酒。”
“你又没开车，不开我的车，就只有打车回去了，外边儿可冷着呢！”
一直沉默的席渊突然开口道：“不介意的话，我送江蔼回去吧。”
恨不得现在就长双翅膀飞走的季知屿丝毫未在意“介意”二字从何而来，笑着道了谢。
江蔼倒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席渊一眼，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在把行李从季知屿后备箱拿到席渊的车里时，江蔼打开行李箱，拿出了属于席渊的那把扇子。
“实物有没有比图片更好看一点？”
“嗯，很好看，你很会选。”
席渊接过沉甸甸的扇子拿在手里展开，却发现下端坠着的流苏跟江蔼之前拍的照片不大一样。
现在这条比之前的更好看更精致，应该是江蔼另外买了来搭配的。
不过，江蔼给季知屿选的那条流苏应该会更漂亮吧。
第12章 暧昧的话
“这个给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蔼从席渊手里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礼盒打开，一枚领带夹静静躺在里面，周身沐浴在车内并不算明亮的光线内，反射出华贵的光泽感。
“这算是给我的回礼？”
席渊点了点头，江蔼今天没系领带，他不用纠结要不要亲手给他戴上了。
“席渊，谢谢，但是一把扇子而已，你不用……”
“不止扇子，还有这条领带。”席渊有些不甘心地指了一下胸口的领带。
原来江蔼根本就没发现他今天佩戴的领带是他自己送的。
是江蔼粗心，还是因为他经常送别人领带，所以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究竟送了多少条出去？
这样想着，他也就问出了口：“你给别人也经常送领带？”
“没有，我很少送别人礼物，我……不大擅长这个。”
江蔼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席渊想到哪里去了，但还是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今晚你坐得离我比较远，我没看清。”
送出去的礼物有被人珍视这件事不管是谁都会感到愉快，江蔼也不例外。
席渊心想，那下次我可以坐得离你近点吗？你男朋友会不会介意？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希望你可以收下我的回礼，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而且站在朋友这个层面来讲，互相送礼物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好，你的礼物我也很喜欢，我有一条墨绿色的领带，跟它很搭。”江蔼看着席渊明显好转的脸色，笑了笑，道：“下次搭给你看。”
江蔼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并不会有夸张的弧度，而是一点一点在眼里攒出笑意，像是有一汪泉水渐渐淌了出来，缓缓把席渊的呼吸淹没在了里面。
——下次搭给你看。
江蔼知不知道他这个话有多暧昧？
这种话，不应该出现在他跟江蔼之间，他们之间明明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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