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林宵、小金子和谷熹三个人嗑着瓜子等待温嘉沐的故事了。


    温嘉沐:……


    场面为何如此诡异。


    他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烦恼,叹了口气,开口道。


    “就是……就是你们还记得那天在宝象寺我说过的那个画师吗?”


    林宵记得最清楚,因为他和温嘉沐当时还争执过这个画师和王爷画的画谁的更好看。


    他道:“是那个曾经给王爷授课画师的得意弟子吗。”


    “对,就是他。”温嘉沐道,“他其实很早就来我们温王府当丹青先生了,但因为我以前不喜欢入画所以没有找过他。”


    “那天听到你说王爷给你画的画很好看,我就突然想到了他,回府之后我就想去找他给我画幅画了。”


    “结果!”温嘉沐说到这里,想学着说书人拍一拍桌子,以显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重要性。


    但说书人是用惊堂木拍的桌子,他是用手。


    他一下用力拍在石桌上,手掌被震得生疼。


    “诶哟诶哟。”


    众人无语了。


    小金子嗑着瓜子呢,被温嘉沐这个动作一吓,呛了一下。


    林宵给小金子拍背顺气,他咦惹一声,这一下看着就疼。


    “你是想试试看你的手和这桌子哪个更硬吗?”


    谷熹淡淡补刀:“哪怕你摔块饼都比现在有气势。”


    温嘉沐呼呼的吹着自己的掌心,委屈到:“不是,就没一个人关心我吗?”


    “少爷您没事吧?”温嘉沐身后,他带来的侍子小福关切道,“要不要小福去叫大夫?”


    “不用。”温嘉沐搓了搓手,“不痛了。”


    他叉了一块果脯放进嘴里,狠狠嚼了几口,看了面前三个继续嗑瓜子的人一眼:“你们真没义气。”


    “那我给你叫个太医来。”林宵道,“就说你因为说话太过激动了,把手掌拍骨折了。”


    “别别别。”温嘉沐真是怕了他了,“我刚刚讲到哪了,继续说继续说。”


    要是真叫个太医来,那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说到你回府想找画师给你画画。”谷熹贴心提醒。


    “哦对,画师叫苏墨,之后我提到他就说苏墨不说画师了。”手不疼了,温嘉沐继续讲自己那天的离奇遭遇,“我回府想找他给我画画,下次带来给你们,看看到底是他得了那丹青圣手真传还是王爷得了真传。”


    “我去他的院子,可是我不知道他那天不在啊。”温嘉沐小脸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住哪个屋,就随便推开了一间。”


    “结果我竟然看到了满屋子画着我的画啊!”


    “你们知道有多恐怖吗!一屋子的画,全都是画的我!有我小时候的,现在的,吃饭的睡觉的喝茶的玩水的,总之什么样的什么场景的都有。”


    温嘉沐耳朵红红,他不止是说到这里气的,还因为想起了那屋子里其中一些不可描述的画羞的。


    会画画了不起啊!


    会画画就能乱画一些有的没的了?!


    真是可恶!可怕!


    “他为什么要画你那么多画啊?”小金子眨了眨眼问道。


    “当然是因为倾慕本少爷啊还能是因为什么。”温嘉沐梗着脖子,尽量语气自然道。


    “看你这样子也不是讨厌他啊,”林宵也眨了眨眼睛,“那你为什么觉得恐怖。”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讨厌他了!”


    谷熹一语道破:“你要是真讨厌他现在就已经把人处置,赶出温王府了,哪会因为这件事纠结好几天呢。”


    “我、我……不是,苏墨他说他小时候被人欺负,是我救了他,说我是第一个夸他画的好的人,给了他鼓励,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他为此倾慕我,我哪还能怪他,把他赶出去啊。”


    谷熹:“怎么不能了。”


    林宵:“你不是觉得他恐怖吗?”


    小金子:“那就可以把他赶出去啊。”


    温嘉沐:“……他、他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偷偷画点画而已,也没打扰本少爷的生活,本少爷也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的。”


    林宵:“可是他觊觎你诶。”


    小金子:“可是你觉得他恐怖诶。”


    谷熹:“可是他现在已经影响到你了诶。”


    “我……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温嘉沐现在感觉自己有点骑虎难下了。


    第 58章 宝象寺真的很灵


    “总……总之他那,那也是情有可原啦……”温嘉沐弱弱道。


    “那你在纠结什么?”林宵问完又说,“你这个姻缘看起来也不错,看来宝象寺真的很灵啊,你和谷熹去了一趟都有了姻缘线。”


    呃……


    林宵转头看了看自顾自嗑瓜子的小金子。


    小金子也有了姻缘线……


    就是小金子的姻缘实在是太让人一言难尽了。


    “什么啊!谷熹那个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人配一个愣头青,确实是不错的,但是我这个哪里不错了!”


    没给谷熹见缝插针反驳的机会,温嘉沐接着道。


    “他虽然内心倾慕偷偷画我情有可原,但他偷偷画了我一屋子的画诶!一屋子诶!你们不觉得毛骨悚然吗?”温嘉沐打了个寒颤,“你们都想象不到我走进那个屋子之后汗毛炸立的心情!”


    林宵听完,问谷熹:“毛骨悚然是什么意思?”


    谷熹贴心解释:“就是害怕到身上的毛都竖起来了,骨头缝里都被吓得冷冷的。”


    “哦……”林宵不解,“被人画是件很开心的事啊,怎么会害怕呢。”


    “你那是被王爷画当然不害怕了,我被苏墨偷偷画那么多画,被从小画到大诶!你们不觉得很恐怖吗?就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你。”


    “可你不是也没把他赶走吗,说明你已经接受了,又为什么觉得吓人呢?”


    温嘉沐道:“我没赶他走和这件事是不同的,我没赶他走是因为他说我小时候救过他,鼓励过他,他倾慕我,我觉得他没打扰我,只是画了点画,所以不好意思赶他走。”


    “但我后来又想,他不是只画了一点画,是一屋子画诶,而且我还没去其他屋子里看,说不定不止一屋子呢。我就觉得他这种心态多多少少有点恐怖吧,你们想想,他倾慕我这么久,却不接近我,偷偷给我画画,很不对劲啊,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吧。”


    谷熹是旁观者清,他无语道:“他怎么敢接近你。”


    “怎么不敢了,怎么说他也是丹青圣手的徒弟,与本少爷……也不是云泥之别嘛。”


    谷熹闻言白了他一眼:“不是这个身份问题,你忘了你以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都有喜欢的人,他怎么敢接近你?”


    “呃——”


    默默自己纠结了那么多天,温嘉沐一直觉得苏墨偷偷画他又不靠近他这个行为太诡异太变态了,他是真忘了自己以前喜欢王爷的事……


    他从小时候刚见到王爷的时候,就会对着他的脸流口水了,后来更是天天在府里嚷嚷着要嫁给景回哥哥……


    这种情况下,苏墨不敢接近他似乎也是情有可原哈。


    “那……那他也总要有点表示吧……就这样单纯画我啊……”温嘉沐气势弱了,“这样要不是我一时兴起去找他画画,哪能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啊。”


    “你都说了他是曾经给王爷授课的丹青圣手的得意关门弟子,那他放着宫廷画师不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你们王府当那么多年的画师啊。”谷熹道,“这难道不能算是一种靠近吗?”


    温嘉沐:……


    他也没想到这个……


    噗嗤一声。


    看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温嘉沐这会儿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林宵没忍住笑了。


    “看来宝象寺真的很灵啊,”林宵不禁再次感叹,“真是求什么都灵。”


    “灵什么灵啊,”温嘉沐嘴硬道,“这又不一定是我的正缘。”


    “我记得昔日那位丹青圣手最是喜欢世界上美的事物,能让他收的徒弟,教授的弟子,都有容貌要求,”谷熹看着温嘉沐,分析得头头是道,“当年就算是皇亲国戚,长得太寒碜的话,就算给再多的银两,他也是不会收徒的。”


    “所以你说的那个苏墨一定长得很好看才会被他收为徒弟,而你没有把人赶出王府的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好看了。”


    “哪有……”温嘉沐默默咽了一口水,“本少爷是因为谅解他倾慕本少爷多年却不敢宣之于口才……”


    温嘉沐在心里弱弱道,你们都不知道,当时他站在屋子外面一副弱柳扶风眼眶红红的样子有多让人心软!


    “哦,如果对方长得貌丑无盐,你还会谅解他吗?”


    “呃——”


    小金子一拍手:“破案了。”


    林宵:“你对那个苏墨见色起意了。”


    “不是,什么见色起意,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温嘉沐辩解道,“我那是一时起了惜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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