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钥匙,整个人还处在不可置信当中。


    这下他真的比林才卿更有钱了,他确信。


    “以后若有什么想要的便去王府库房支取,不必为我节省。”


    “谢谢王爷!”


    林宵被这惊喜砸的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宛如财神降世的男子,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只是仰头时一时昏了头,吧唧一口亲在了对方脸上。


    亲完别说管家和李景回了,连林宵自己都愣住了。


    诶呀!都怪小金子!平时一高兴就像小狗撒欢一样抱着他亲,把他给传染了!


    啊啊啊啊!


    林宵在心里咆哮。


    我轻薄了王爷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林宵呆了好一会儿,脑子好像生锈了转不过来,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


    “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众人:……


    小金子:哥你在说什么啊!!


    王爷是你夫君,亲一下怎么啦!你怎么把自己当登徒子了!


    那片柔软触碰到脸颊的温热还没褪去,李景回难得脑子也短路了。


    “嗯,我相信你。”


    众人:……


    管家:我英明神武的王爷你在说什么啊!


    你们是夫夫啊!还要怎么负责!


    第8章 林才卿降职


    晚膳,殿内异常安静。


    林宵顶着一张大红脸默默扒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去。


    小金子都不馋桌上的饭菜了,脚趾扣地中。


    李景回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王爷,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能含笑给小王君夹菜。


    “王爷你别笑我了……”


    “不是笑你。”


    林宵悲愤道:“那你在笑谁,你就是在笑我!”


    “自然是笑我自己。”


    林宵满脸都写着我不信。


    “真的,”李景回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笑道,“王君要对我负责,我高兴才笑的。”


    “你……”林宵羞愤欲死,“我!我晚上不给你讲故事了!”


    小猫露出了利爪,李景回却还敢去撸它的毛。


    “王君方才才说要对我负责,如今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你……”林宵憋了半天没憋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说完就继续低头认真吃饭。


    关于小王君这与他的小身板完全不符的食量,李景回也曾让太医给他看过。


    但怕王君会误会是自己不喜他,当时只说是请个平安脉。


    太医说小王君身体底子不好,大约从前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总是处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担忧中,纵然现在不会如此,内心也极其不安定,所以产生了报复性饮食。


    这个症状吃药是治不了的,只能是等到王君心结解开,病症也自然就会好了。


    知道了这事之后,李景回更加厌恶尚书府了。


    他如今虽然还没有回到朝堂,但想对付一个尚书仍旧是轻而易举。


    不过夹了几筷子菜的时间,几个计划就已经浮上心头。


    用完饭后,林宵去汤池洗澡,脱下衣裳看到那把华丽又显得很庄严的库房钥匙之后,林宵那点说错话的羞愤迅速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决定了,今晚继续给财神爷讲故事!


    刚沐浴完的小王君又香又暖,李景回的思绪不禁飘得很远。


    温香软玉,心猿意马,不外如是。


    直到一句话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来。


    “诶,不对呀,王爷你已经好啦,是不是都不用听我讲故事了?”


    ……


    忘记这件事了。


    “太医说有些旧疾被诱发了,与你在一处能调理好这些暗病。”


    “哦,原来是这样啊。”


    “辛苦了,明日天晴,我要进宫一趟,你想不想出府去?听李浩说近来珍宝阁上了一批新品,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可以吗?”林宵自从嫁进王府就每天都和李景回待在一起,他怕自己一离开李景回就会出事,所以就算人醒了也没有出府。


    “好耶!我都好久没有出府了。”


    “有喜欢的就买,不必节省。”


    “好!”林宵更高兴了,王爷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超级大方的好人。


    *


    与林宵的神仙日子不同,尚书府这几日可谓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才卿近来在朝中诸事不顺,还挨了陛下几次训斥,今日更是倒霉,前段时间永州知府贪污被查,他万万没想到他手底下有个人同时也被这个知府收买了。


    大理寺一审,竟审到了早年间自己经手的一个修缮工程。


    当年他在那个工程中贪了不少银钱,但好在是没闹出人命,认罪退赃之后被降了两级,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国子监司业了。


    他本来心气就不顺,回到府里个个又都来找他主持公道,实在让他烦不胜烦。


    “定然是林宵那不孝子从中作梗,”朝堂的事闹得大,但沈秋欢只知道自己夫君被降职,却不知道内情,她怒从心起,“他与老爷你不是一条心的,定是他在晋王和陛下跟前胡言乱语了,要不然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想起来查一个小小的工程呢。”


    “从前他娘就是个不安分的,如今他也学了那套去。”


    “住嘴!此事与他无关。”林才卿一夜之间老了几岁,“就算与他有关,他如今已是晋王正君,恩宠正浓,你敢编排他,是想置我们尚书府于死地不成!”


    “妾身这不是只说给老爷你听听吗,妾身就是心里不痛快,你看看怀安,他的脸被那个小犊子打得现在都还没好!妾身实在是心疼啊。”沈秋欢抱着小儿子默默垂泪。


    “好了好了,这些年你是怎么对他的,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他心里有气很正常。”


    “可他如此大逆不道,难道咱们还真看着他风风光光来打压咱们不成。”沈秋欢根本不信降职一事和林宵无关,那个恶毒的东西根本不知道荣辱与共是什么意思,自私得很,“今日是降职,来日他有机会,是不是还敢要了我们的命!难道都由着他来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就是有这个运道,我能怎么办?我是能上晋王府去找他讨要说法,还是能去陛下面前参他不孝不悌?”


    “难不成我们就这样任他欺凌?”


    “不甘心也给我忍着!你看这满京城现在有人的风头能盖过他吗?现在凑上去就是找死。”林才卿目光沉沉,“晋王现在碍于恩情高看他几分罢了,以他的性子,迟早有一日会被厌弃,我们要等的就是那天。”


    林才卿重哼一声甩袖而去。


    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以为他不想拿回那五成家产吗?


    可现在只能忍!


    “忍?”沈秋欢盯着院门,眼神晦暗不明,“就知道让我忍!”


    当初她就说不如直接处理了林宵,不然等他嫁进了王府,不管晋王醒没醒他都是王君身份了,到那时哪还落的到尚书府的好。


    林才卿却说不行,让她忍忍,说婚事是大师算的天命,阻碍了会遭天谴的。


    结果呢,她忍来了什么?


    家底都快被那个贱人搬空了!


    “娘,我的脸还能好吗?会不会留疤啊呜呜呜。”林怀安哭得一颤一颤的。


    “乖儿,肯定能治好的。”沈秋欢心疼地抱住儿子,“等着娘给你出气。”


    “娘,可是爹说……”


    “你别听他瞎说,”沈秋欢讽刺一笑,“他连府里的家产和官职都守不住,忍?忍不到死也要被气死了。”


    “娘……”


    “乖儿别担心,娘自然不会和他硬碰硬,他当初不是说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现在他风光了,我就要他看看,什么叫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第9章 你是在点我吗


    “今天果然和王爷说的一样,是个大晴天。”


    林宵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今天天气相较于前几日暖和多了,很多人都出门晒太阳了。


    “哥!给你!”


    小金子不怕冷,也不爱坐马车,他在外面和王府侍子一起跟着马车走,在路边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跑去买一点。


    林宵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就递回去了:“好酸。”


    “酸吗?”小金子嚼嚼嚼,“是比上次的酸一点,哥你还是吃糕饼吧,这串给我吃啦。”


    马车刚停在珍宝阁门前,店里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他们提前接到了晋王君要来的消息,店内已经清了场。


    轿帘掀开,林宵下了马车就直奔店内。


    外面的天气对他来说还是太冷了,就算穿得足够厚还是很冷,他不想在外面多停留一秒钟。


    一阵香味飘过,珍宝阁的伙计呆住了。


    刚刚那位,是晋王君吧……


    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贵人。


    竟然长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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