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道理,可朕宁愿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就说那秦台山,古业成之流在您的纵容下,干了多少烂事儿!以为朕不知?卖官鬻爵,收剐民脂,强抢民女,贪图贸易,以官纵盗,随便拎一件出来,朕就能诛了他们九族!”


    话音落地,李延玉的手也终于把李携风的衣衫脱开了,小皇帝的眼睛不明显的颤了颤。


    手指微抖着触摸上李携风的小腹,叹了一句:“绝色。”


    可谁知李携风的心思全落在了李延玉方才的话里去了,他皱了皱眉,问道:“皇上这意思,你是特意将古业成派去江阴的?”


    “皇叔好聪明啊。”


    当是被他夸奖了,李延玉眉眼一弯,笑的乖巧。


    他在李携风身上摸够了,又伸手将人头发一拽,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唔!你这疯子!”李携风骂了一句,却被李延玉紧紧的抱在怀里,听着小皇帝在自己耳边吐气纳息,声音低低的说道:“皇叔手下都是些树大招风的人,朕便与皇叔玩个文字游戏,叫…蚍蜉撼树。”


    话一说完,李延玉突然埋首,张口狠狠咬住了李携风的肩膀。


    “啊!李向善!”


    他咬的太用力,痛的李携风唤了声疼。


    李延玉嘴角带起一抹血,吃吃的笑,又贪恋的望着李携风,语气懒散道:“怎么叫的这么好听?李向善…像是要将朕生吞活剥了似得。”


    李携风蹙着眉,弄不懂到底是他喝醉了,还是小皇帝喝醉了。他硬声道:“那些人,暂时动不得,我自有我的安排,你如此胡来,就不计较后果吗?”


    神思尚乱,李延玉却已缓缓凑了过来,轻声软语:“什么动得动不得,说来说去,到底就是你不信我。你口口声声说我不是傀儡,可实际呢?”


    李携风一僵。


    他说皇帝不是傀儡,只对展二说过,展二必不可能是皇帝的人。那么是谁?


    定安亲王府出了皇帝的耳朵和眼!


    在他微微愣神之际,李延玉还在悠悠细语


    “而且…朕小时候,皇叔不是常教朕一句话吗?”


    他陡然转换了语调,厉声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李携风眼神一颤,竟然被人吻住了!


    李延玉一捕上那张唇,顿时兴奋的难以言喻!这种感觉太绝妙了!


    他的小皇叔,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小皇叔,曾经跟在先帝身边,浅笑含饴指点江山的小皇叔,如今是他的猎物!


    李携风推了李延玉一把,好容易躲开了他强烈的亲吻。


    他抬手抹了一把,愤怒道:“李向善,你是个疯子吗!”


    见他惊慌失措,眼尾挑着一抹微红,李延玉的内心欢喜雀跃,不紧不慢的又去捉了他,将他手指握在眼下,亲昵的吻了吻,劝道:“皇叔酒量不好,往后就不要再喝酒了。若今日瞧见你喝醉的不是朕,换了别人,该如何是好?”


    他凑过去要吻他,李携风抬手一巴掌便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打的小皇帝脸偏了开。


    “你失心疯了,畜生!”


    李携风眼底生起一股强烈的怒意与阴寒,他缓缓侧目,盯着李携风,李携风也毫不示弱的回视着他。


    须臾之后,李携风整理好衣衫,转身便要出去,可他喝多了酒,脚下无力,几步之后竟瘫软的厉害。


    他察觉不对,细细一嗅。


    眸光渐狠,怒斥道:“你敢对我用药!”


    李延玉心情好了不少,转怒为喜,慢慢走了过来,蹲下去笑盈盈的望着李携风,“跑啊。”


    “怎么不跑了?”


    李延玉捧住李携风的脸,凑过去轻轻吻了吻,犹如发誓一般,“李擒云,你实在太可恨了…”


    “滚开!”李携风双眼猩红的抗拒着李延玉的冒犯。“李擒云也是你能叫的?!”


    “朕怎么不能叫?”


    李延玉哈哈的笑了几声,把人扑到了身下去,二人像困兽一般,在这窄小的屋子里,拉扯的难舍难分。


    “说啊!朕怎么不能!先帝能这么喊,朕也能!”


    一听先帝二字,李携风登时丧了力一般,他整个人溃散下去,竟也不挣扎了。


    “先帝…”李携风摇摇头,“先帝…”


    “恩?你怕先帝?”


    李延玉跨坐在他身上,去撕扯他的腰带,冷笑道:“怕先帝知道你喝醉了,跟他的好儿子干这等事儿?”


    “怕他跳起来找你?”


    李携风拧住李延玉手腕,声音里有些不分明的情绪,带着淡淡的惆怅。


    “先帝对我不起…”


    李延玉懒得再与他废话,解开那碍事的腰带,俯身便又将人吻住。


    屋内喧嚣四起,酒味与情味冲撞着,透不开浓浓的情欲春色。


    “皇叔…你看着朕好不好?”


    李延玉不知疲惫似的,向小皇叔传达着他的野心,他的喜爱,他的得寸进尺…


    “向善,你要后悔…”李携风被迫于他的暴戾,也屈服于自己内心不可名状的细小情绪。


    “朕绝不后悔!”


    李延玉额上细汗点点,深深的看着李携风,笃定道:“朕要你一辈子,都臣服于朕!”


    李延玉猛的睁开眼!


    下一秒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梦!”


    他心神俱乱,抬头看了眼四周,才确信这是在自己行宫寝殿内。


    一股烦腻感直冲上头,李延玉眼神一动,有些不可置信…


    他睁大了眼…


    小金子跪了过来,隔着帘子询问道:“万岁,您可醒了?霍小将军回来了,一道的,还有荣大人。”


    李延玉回了神,沉声吩咐道:“让他们去偏殿等着,你去备水,朕要沐浴。”


    “啊?”小金子傻了。


    刚才不是怒火冲天急忙忙的要见荣晋吗?怎么这会儿倒不慌不忙的要去洗澡了?


    难道见自己臣子兼表哥,做皇帝的还要这么以礼相待?


    “啊什么啊!朕要沐浴,你没听懂吗!耳朵要是没用你就自个儿割下来去喂狗!”


    李延玉恨不得一脚给小金子踹过去。


    这个狗奴才!废话这么多!难道要李延玉跟他说:朕刚刚做了个关于小皇叔的美梦,出了点意料之外的状况,现在要沐浴净身。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您稍等!”


    等殿内又只剩了李延玉一人,他怔了半晌,然后恼怒的骂了自己一句:“丢脸!”


    丢脸丢到梦里去了!


    李延玉回想起梦里不清明的一幕幕,却又笑了。


    他自言自语道:“既然是梦,那定然会美梦成真的…”


    第43章 清泉


    李延玉收拾妥当后,才慢悠悠的踏进了正殿。


    “参见皇上。”


    行礼的人语调散漫,面上笑容明显。


    李延玉也没往龙椅上走,而是坐到了下首位上,又顺手指了对面的坐席,轻声道:“表哥坐。”


    一声表哥,却让荣晋的脸色正经了几分。


    “谢皇上!”


    他们二人对立而坐,李延玉又使了人去端茶上来,荣晋倒也不拘束,灌了大口茶,在这寒冬腊月里,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啊呀!舒服!”


    “爽快!”


    “皇上的东西就是好!”


    荣晋大大咧咧的说着话,方才难见的几分拘谨严肃此刻早已顺着那碗热茶被他吞进了肚子里去。


    而却看李延玉,端着那云白淡纹的茶碗,修长的手指挑开查盖轻轻绕着碗沿环了一圈,这细微的小动作将热烟撩散,也将查沫别开,还匀了些茶香味出来。


    荣晋眼神微敛,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这醒茶汤,捻抹撇转散茶香,不是定安亲王的习惯吗?


    怎么也叫小皇帝学去了?


    “表哥笑什么?”


    李延玉啜了一口茶,微微抬眼,那眸中的阴寒便如一阵强劲的风扑到了荣晋脸上,他忙收敛住,拱手告道:“臣是想起了一些琐事,有些好笑,所以在皇上面前失了规矩。”


    “请皇上恕罪!”


    他态度谦逊,李延玉也没有与他多计较,倒是顺着他的话头问了下去。


    “不知是什么琐事能让咱们荣大人这么开心?”李延玉端着那茶,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出细碎的轻响,这悦耳轻吟伴随着帝王似笑非笑的问话,一道送进了荣晋耳朵里。


    “难不成,是你带来的那个小倌儿名字叫琐事?”


    此言一出,静立一旁的霍决竟有些担忧的看了荣晋一眼。


    谁知荣晋却是扮着一张笑脸,嬉笑道:“他名叫清泉,皇上若是有意思,臣给您送过来?”


    “放肆!”


    霍决闻言大怒,朝荣晋吼道:“皇上面前也敢胡言乱语!竟敢将皇上想做与你一般的泼皮浪子!”


    “啧,你这小将军,年龄不大,脾气不小。什么泼皮浪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瞧见美人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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