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归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听我跟你说。”
*
许久后卧室门重新打开，屋里的音乐声隐约流淌出来，正在放《Love Story》。
歌词竟也有一种宿命感：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be alone,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徐无归穿着浴袍搂着卫北雁，二人跌跌撞撞地出来，两人都赤着脚，卫北雁慌乱下踩了徐无归脚背好几下，徐无归顶开他的膝盖，将人托起来抱在了身上。
卫北雁好歹一成年男人，身量并不算矮，却被徐无归轻松抱起。男人结实的手臂青筋凸显，大掌拢在卫北雁浴袍下，紧贴肌肤，掌心滚烫。
餐车下不管是放的摄像头还是只有窃听，都因餐车遮挡而有一定局限性。徐无归算好了距离，哪怕有摄像头也只能拍到自己和卫北雁的腿。
卫北雁忍着面红，局促又认真地演戏：“你、你松开！”
徐无归托着人笑：“小北哥脸红什么？”
卫北雁登时无声瞪向男人。
徐无归演得自然，真话假话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我只是脚滑了，不是故意的，小北哥别跟我急啊。这怎么还瞪人呢？咱俩刚还泡得开开心心呢。”
卫北雁被徐无归的“演技”带着，对话也逐渐自然起来：“脚滑滑到把我抱起来了？”
“我那不是怕压到你吗？”
卫北雁看着男人一双明亮的眼睛，臊得慌：“那你现在放我下来。”
徐无归却就着托抱他的姿势，埋头过去，在对方颈侧嗅了一下，不答反问：“北哥，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卫北雁鸡皮疙瘩直冒，下意识抬手按住男人脑门儿，欲将人推开：“有话你好好说！别叫我北哥！我可当不起！”
徐无归：“金哥介绍给你的漂亮小子，你真不喜欢？”
卫北雁一顿，一手还按在徐无归脑门儿上，低头去看对方眼睛，竟不知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可自己这颗心却已控制不住砰砰乱跳，很是没出息：“……不喜欢。”
“真的？”
“假的。”卫北雁晃着腿踹人，“放我下来。”
徐无归弯腰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却没直起身来，一手撑在了沙发背上，看起来似个将卫北雁圈在怀中的姿势：“行，你说是真的我就信了。想吃什么？我给你拿来。”
“我是没手吗？”
徐无归叹气，终于退开，卫北雁自己去餐车拿吃的，又拿了杯子倒茶。
他背对徐无归吨吨灌下一杯茶，长吁口气，终于稳住了自己慌乱的心跳：“以后这种玩笑少开。都跟你说了，金牙那是故意诬陷我。”
“你何必瞒我？”徐无归哼道，“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无关。”
“说得简单。”卫北雁倒真想问问他的感想了，“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告白，你什么感觉？别说那些虚的。”
“我一个孤儿。”徐无归道，“没有什么是比自己活得开心更重要的。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对我而言真的没什么区别。哦，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没有孩子，可那又怎么了？生命如何经历全看缘分。有孩子没孩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有钱还是没钱，都看缘分，强求不得。”
卫北雁回头看他，竟被这一席话说得有些动容：“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人性总是趋利避害的。”
徐无归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为了活下来我什么蠢事都做过了，不怕你笑话，能遇见你，我觉得这辈子受得苦都值了。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咱们就不能摊开了好好说吗？”
卫北雁：“……”
戏切得太快了，有些跟不上节奏。
卫北雁抽了抽嘴角：“摊开了说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俩真能在一起吧？”
徐无归一下抬高了音量：“怎么不能？你不满意我哪里你说，我改不行吗？”
“我是做什么的？你又是做什么的？”卫北雁开始释放信息，“谢勇那边明显瞒着我许多事，弄不好哪天我就进去了，说不准连命都没了。你一个健身教练，仗着自己练过些拳脚，哦，还有一些肌肉，就以为能帮我了？我看你明明对谢勇生意的兴趣比对我大多了，装什么一见钟情真情实意呢？”
“他们那些事我不搀和。”徐无归举手发誓，“先前金哥让我帮忙弄杨家，我都没答应呢。”
“你那是还没摸清他们底细，没把握的事你不会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卫北雁哼了声，语调却又一转，“做人家的私人教练久了，以为拿一样话术就能套住我了？做梦呢。”
徐无归沉默，卫北雁转身背对他吃茶点，男人却忽然从背后靠近，一把将他抱住了。
卫北雁差点被呛到：“你——”吓他一跳！没说还有这么一出啊！
热气喷在耳侧，徐无归急促又焦灼地道：“都说了我不做那种生意，我是正经教练！”
卫北雁：“……”对不起他想笑场。
二人就站在餐车面前，徐无归一把扳过卫北雁的脸，拇指粗鲁蹭过男人嘴角点心的残渣，随后抬起他自己的大手，亲在了手背上。
卫北雁还嚼着点心呢，呆呆地看他。
徐无归：“……”怎么这么呆？机灵劲儿去哪儿了？嘶，有点可爱。
徐无归“自导自演”，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啜得认真，呼吸灼热，眼睛还盯着卫北雁的眼睛。
二人贴得很紧，卫北雁一颗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徐无归单手抱着他将他往上托了一点，他下意识配合，微微垫脚，就好似二人真的在热烈亲吻。
窗外的日光投射在徐无归眼底，好似那里头有一团火在燃烧。卫北雁被看得心惊，回神想别开头去，徐无归配合地停了下来，喘息粗重。
那一下又一下洒在耳侧、颈侧的热气，撩得卫北雁手脚发软，一股莫名的酥麻从小腹升起，一点点爬满四肢百骸。他局促地轻轻地挣扎了一下，徐无归却没有松手。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只听得彼此的呼吸。徐无归抱得紧，卫北雁整个背都贴在对方身上，后腰的位置更是同人紧密相贴，嵌合得恰到好处。卫北雁感觉心跳快要蹦出胸腔，也不知道抱着自己的男人会不会察觉到。
徐无归微微后移了一下，卫北雁小幅度挣扎的动静撩得他有些难以克制，佯作调整呼吸后他才沉声开口：“不推开我？”
卫北雁：“……”
徐无归不用他回答，继续独角戏：“还要自欺欺人吗？”
卫北雁整张脸都红了起来——这一刻竟感觉是被对方戳破看透了。
浴袍因二人的动作拉扯敞开，那片红便从他脸上一直蔓延到锁骨、胸口，徐无归的眼睛往下一瞟，又“正气凌然”地收了回来。
卫北雁忽然很想问——这招如果没用，算不算自己被占尽了便宜？
徐无归终于放开了他，退后几步，有些难堪失望般道：“抱歉，我先去冷静一下。”
他进了卧室，不是主卧，而是他自己的房间。卫北雁在原地站了许久，看似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点心，喝光了一壶茶，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随即走向了徐无归的房门，犹豫几秒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只结实的手臂探出来，将人拽了进去。
门关上，许久再没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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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DNA动了
第35章
卧室里，徐无归关上门就松开了手。他有分寸地往后几步，拉开距离，坐到了床沿边：“怎么样？演得还可以吗？”
卫北雁看着他，心生一股冲动想问他刚才那些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真的能接受男人告白吗？真的认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没有区别吗？曾有那么一些短暂的瞬间，真的为遇见自己这件事庆幸过，当真觉得帮自己做这些事是值得的吗？
可他最终将这些问题按捺下去，只道：“你不去<a href=tuijian/yulequan/ target=_blank >娱乐圈</a>是娱乐圈的巨大损失。”
徐无归自得道：“你也不差。”
卫北雁：“……”这还互相吹捧起来了。
卫北雁坐到另一侧的椅子上：“我能理解你的用意，你是这里头最大的变数，对谢勇他们来说也是最不可掌控的存在。如果你被卷进来，对他们而言危险性和风险性都会大大增加，他们为了排除你这个变量，恐怕就会用点手段，而一旦他们出手，总会露出尾巴。”
他又看了眼悠哉悠哉不当回事的徐无归：“……其实把所有事推在我身上不是更好？你不用冒这个险。”
“推到你身上？比如？”
“你被我死缠烂打，急于摆脱我，而我为了追求你做出一些蠢事造成谢勇他们必须出手为我收拾烂摊子。这也完全说得通。”
徐无归被这句“为了追求你”晃了一下心神，他清了清嗓子，刚才那般大尺度独角戏都没难倒他，这会儿倒显出几分局促来：“你……咳，在他们的掌控中，如果我真的想摆脱你，对他们来说我就不是威胁，这样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只有我主动加入，才能让他们头疼。我这种人俗称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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