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店还开不开了？成天往我那儿跑？”卫北雁无奈，“你要来就来，别给我带奶茶啊，我不喝那个。”
“我自己喝。”徐无归哼道，“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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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显示今天有部分摆件会到，其中还有一台可爱的小夜灯。
徐无归像是跟“可爱”“年轻人喜欢的调调”杠上了，待收包裹里一堆可爱的、毛茸茸的、甚至是丑萌丑萌的小东西。
他截图发给一旁的阿南：“一会儿有快递，你帮着收一下。”他将备用钥匙也一并交给对方，“东西拿了就放店里，我过来的时候一起拆。”
“好！”
“你尽快恢复上学啊，别浪费时间，你是哪个学校的？”
“四中的。知道了哥。”
徐无归结账起身，推着小电驴：“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我去找你北哥。”
“好的哥，帮我跟北哥带好，这事也真是麻烦他了。”阿南很是忐忑，“按理说他跟我非亲非故的，用不着这么上心帮我。”
“你一个学生，又指望不上其他人了，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当然得帮你一把。”徐无归道，“有些大人没有大人的样子，但你北哥不一样，他很会做大人。”
裴阿南一脸懵懂，还不太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徐无归却已突突着小电驴走远了。
徐无归到底还是买了两杯奶茶，又给台球馆的瘦猴们带了一些零食，车把手上叮铃哐啷挂了一堆，像是挂起了他平和心安的日常。他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台球馆，还没停稳，先看到了周家双胞胎。
这可真是太久不见了。这段时间周家双胞胎十分低调，据说几乎没有出过门。
周扬周武也看见了徐无归。周扬一头奶奶灰不知何时染回了黑色，剃掉的眉毛也长回来了，这样一看他同周武长得确实是一模一样了，若非二人的神态习惯不同，还真是难以分辨——周武总是戴着耳机，那耳机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器官。这就是最好的区别。
周扬哈了声，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这么看卫北雁形容得倒是不错，他确实很像条细犬。
徐无归下车锁车，一手奶茶一手零食，看着周扬靠近自己。
周扬：“好久不见啊……嘶，你叫什么来的？”
“你爷爷。”徐无归面带微笑，用“今天天气可真好您吃了吗”的语气一边往台球馆里走一边道，“不记得也没关系，爷爷就当没你这孙子。”
周扬：“……”
周武嗤地笑出声，被亲大哥一巴掌扇在了脑袋上，顿时摘了耳机怒而视之。
“傻啊你？”周扬骂道，“他是我爷爷，那又是你什么？你以为他就骂了我一个吗？”
周武：“……”
徐无归其实挺想不明白赵其这种人是怎么会把这俩带在身边的，这俩完全凭本能做事，自制力约等于无，别说帮忙了，反而容易坏事。但要说好用，那也确实挺好用，别的不说，该发狠的时候是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不知道疼不知道怕，脑子里天生少根弦，握在手里是把趁手的好刀，却是不能当个人看。
路口红灯变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拐了过来，车窗降下，将三人间的剑拔弩张打破。
金牙探出头，叼着烟：“嘿！这边！”
徐无归看向金牙，差点没被对方反光的大脑门儿闪瞎眼睛，下一秒金牙将车窗重新升了上去，就跟没看见徐无归似的。
徐无归其实很能理解对方，毕竟当初在办公室对方已经暗示到那种程度了，好处算是送到自己嘴边，自己却不领情，不仅如此，之后谢勇还做主将店铺吐了出来，也不再追究杨老板一家，对威胁利诱都使过了的金总来说，可不就是被当场下了面子吗？
周扬周武冲徐无归呲了呲牙，双手插兜又一摇一晃地走向轿车。车门摔上，徐无归目送轿车远去，他直觉这仨凑一起没有好事，回想起之前在金牙公司休息室一晃而过的那一幕，他微微蹙眉，心里计较。
这事卫北雁知道吗？大概率应该不知情。
可若对方知情呢？会跟那些店铺老板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吗？
徐无归心里竟是没底，怕卫北雁不知情，更怕对方知情。可说到底自己并无切实证据，贸然开口，说不准还会给卫北雁带来麻烦。
想着此事，徐无归无意识抬头朝台球馆二楼看了眼，正巧和窗边的卫北雁对上了视线。
卫北雁手里转着玉石球，冲他比了个上来的手势，徐无归朝他展示手里的奶茶，灿烂笑出八颗大牙。
卫北雁：“。”
*
“说了不喝。”话是这么说，卫北雁接过来第一件事还是插上吸管，吨吨喝了两口，“什么味的？”
“新出的味道，茉莉什么……”徐无归看了眼，“我喜欢这个，料给的多。”
“这都快赶上一碗粥了。”卫北雁晃了晃杯身。
严志诚和其他人一起分零食，笑着打趣：“徐哥这么喝，也不怕把肌肉给喝没了？”
“那不会。”徐无归撩起衣袖，展示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要给我喝没了还是不容易的。”
“徐哥有三十了吧？身材居然保持得这么好？”几个瘦猴凑过来大惊小怪，嘴里叽里呱啦的，甚至不客气地直接上手，“哇这肌肉！哇好硬！捏不动哎！徐哥你使劲儿了吗？”
这哇啦哇啦的，也不输校门前的小姑娘们。
“这也叫使劲儿？给你们看个大的——”徐无归撩起衣摆，蜜色胸肌抖动，然后被卫北雁一把扯下了衣服。
徐无归：“？”
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感觉这小子手不老实，拉自己衣摆的同时还顺手捏了一把？
徐无归打量卫北雁，卫北雁面不改色，只抿了下红润唇瓣，一脸“就这？”的表情，从下往上地瞥了眼徐无归。
徐无归要收回自己先前对阿南的评价。
原来同样是从下往上看人，有的人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也有人是轻蔑不屑，自带一股审视打量，哪怕个头不及自己，竟也有几分居高临下。
徐无归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像被蚂蚁咬了，又痛又痒又麻：“……什么表情？偷偷摸什么？要摸就大方的！这你有吗？还有这？”
他一把拉过卫北雁的手，先往自己胸肌上放，又往腹肌上拽，卫北雁手指一缩，指尖触到那滚烫坚硬，整个脸和耳朵全红了。他大概是没想到徐无归会来这招，眉毛挑得要将那两颗小痣都挤飞出去了，额角蹦出青筋——
“放手！谁想摸你了？！”
“你敢说刚才不是你摸的？”徐无归不服，“偷偷摸摸有什么意思？哥让你大大方方摸——”
正说着，脑海里闪回了昨晚的梦：卫北雁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环过自己颈项，柔软的唇瓣磨蹭自己的嘴角，像某种撒娇的小动物。
他在梦里也摸了吗？不记得了。自己居然臆想过他的抚摸？
徐无归登时一个哆嗦，不敢细想，手僵了一下后猛地将自己衣服拉下来，又仔细理好每一寸褶皱，好似突然就从泼皮无赖进化成“授受不亲”“有违礼法”的文明人了。
肌肉玩偶别扭又局促地咳嗽两声：“不、不爱摸就算了。我这要、要收费的。”
卫北雁：“。”
众瘦猴们登时起哄：“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健身教练！！”
徐无归：“……”这刻板印象是彻底洗不掉了。
卫北雁咬着吸管懒得理他，转身时手指却在杯身上偷偷蹭了蹭，好似要蹭掉某种触感或者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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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展示肌肉.jpg
第27章
徐无归看着卫北雁站在窗边的背影，明明不想去想，脑子里却不断反复循环播放昨夜的梦境。那个疑问也随之冒了出来。
——对方到底有没有腹肌？
到底为什么会梦见对方不穿衣服？
他在战场生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身体没见过？发青的、发肿的、乌黑的、焦炭的、四分五裂的……卫北鹤的断手毫无预兆地放大出现在眼前，徐无归猝不及防，心跳陡然加剧，猛地无法呼吸，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下，抬手撑住了台球桌。
只是一瞬间，他就浑身冷汗浸透，眼瞳失焦，太阳穴鼓胀发疼，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一旁吃零食的严志诚发现了不对，从台球桌上跳下来：“徐哥？！”
卫北雁转头，愣了一下就冲了过来——徐无归的脸色实在太糟糕了，跟那晚在台球馆厕所里时一样，感觉整个人下一秒就会猝死般。
卫北雁扶住浑身颤抖不已直往下滑的徐无归，男人身材高大几乎扶不住，几个人只好架着他让他慢慢坐到地上，卫北雁疯狂摸徐无归的衣兜：“你的药呢？！”
徐无归喉结滚动，说不出话，脑海里全是嗡嗡杂音，胃里翻涌着想吐，被卫北雁扶着时条件反射想要将人搡开。他陷进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处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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