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赵其的影响力不大,勇哥为何把他带在身边?就凭他那咳一声就感觉要死过去的样子?勇哥图他什么?你别摆那表情,赵其到底是什么人物?跟那刺青有没有关系?说话。”
金牙在转椅上晃来晃去,圆滚滚的肚子似水般摊开了,道:“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我没什么可办的。勇哥要做什么,不是你我能置喙的。”卫北雁嗤道,“我只想从你这儿问点有用的,心里也好有个底。”
“问什么?刺青?”金牙摇头,“没印象。”
“杨老头那儿子打算送去挞桑哪里?这总不会不知道?”
“勇哥从来不让你搀和直播间这边的事,恕我不能相告。”金牙得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帮不了你啊小北哥。”
卫北雁才无所谓,他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放下钩子,等鱼上钩。
但戏得演全套,他蹙眉咬牙切齿地:“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
“好说。”金牙点头,站起身从酒柜那儿找了半天,找了瓶好酒拿给他,“喏,送你了。别说哥哥不够大方。”
卫北雁眯眼:“打发要饭呢你?”
“可我这儿确实没有你需要的东西……哦。”金牙想起来了,手指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个小爱好。”
卫北雁一怔。
金牙拿出手机发消息,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速度快的仿佛就住隔壁。
金牙开门,笑眯眯地道:“你不是喜欢漂亮小男生吗?别问哥哥怎么知道的,哥哥这双眼睛,真假玉石都能鉴得,人怎么就鉴不得了?刚好最近有个新人要签约,你看看?”
卫北雁算天算地,算不得蠢人灵机一动。
他整个人呆在原地,直愣愣瞧着门外长相阴柔的男生——的身后。
在休息室等得无聊,出来找厕所的徐无归正巧路过金总办公室门口。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路过。
总之,这话一句不落传到了对方耳朵里。别问卫北雁怎么知道的,那近两米高的男人如雕塑般僵住了,神色诧异茫然无措尴尬,眼神同卫北雁对视上,又迅速移开,也不知他是自个儿急的还是替卫北雁难堪,额头甚至见了汗。
卫北雁:“……”
金牙只以为是卫北雁被拆穿了隐瞒多年的性向懊恼不已,笑得更欢了:“怎么?这款的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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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提前预祝新年快乐!-3-这周开始有榜单了,会随榜单要求更新,最少一周会保持两更。
第11章
徐无归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希望这一刻的自己是聋的。
他不敢同卫北雁对视,却又偷偷将视线落在了杵在门口的男生身上,之所以称呼他为“男生”,实在是因为看着年纪太小了,也不知高中毕业了没。
男生细胳膊细腿,背脊微弯,肩膀耷拉着一副没什么精气神的模样,他穿着洗得泛黄的旧衣服,鞋子看上去有些不合脚,裤腿短了一截漏出脚踝——浑身上下写满了“窘迫”二字。
徐无归脑子里复读机般循环——不是喜欢漂亮小男生吗?不是喜欢漂亮小男生吗?漂亮小男生……
金牙看乐子看得不亦乐乎,注意到后方一脸“给我干哪儿来了?”的徐无归,扬眉:“你谁?怎么上来的?”
徐无归干巴巴道:“我姓徐,之前跟您约过时间的,关于一中的店……”
“噢,是你。”金牙弯起细小的眼睛,像在算计着什么,笑容愈发大了,“久等了,不好意思。”
他又对卫北雁道:“尽头有休息室,喜欢就带他过去。别管他乐不乐意,钱给够了没人会说什么。”
这一刻卫北雁只想将金牙给毒哑了。
男生终于意识到什么,飘忽的视线落在了卫北雁身上。他眼神无光,神态十分懒散,好像天塌下来也就那么回事了,没什么生机地主动转身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卫北雁不想人误会,快速扫了徐无归一眼追了上去:“等等!”
金牙嘎嘎乐,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瞧着卫北雁抓住对方胳膊,不知低声说了什么,推开尽头休息室的门将人带进去了。
他“哈”了声,单单一个音节被他抑扬顿挫地像唱了出戏,又抬头看杵在门口当雕塑的男人,对方硬朗的面部线条隐没在昏暗光线里,瞧不清表情。
金牙道:“看什么看?进来啊。”
徐无归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休息室的大门上撕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没了卫北雁,金牙第一时间关窗、拉窗帘,似吸血鬼终于回到自己的棺椁里,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他点了支雪茄,倒上酒,自娱自乐地哼着小调儿,不太在意地问身后人:“就是你要买那三间铺子?想好了吗?”
“位置不错,只要诚心卖,我可以接。”徐无归回答得心不在焉。
“那房子是抵押了的,你知道吧?”
“中介说是抵押给了勇哥,他默许了可以买卖。”徐无归道,“照中介的意思,总归这钱也是落进勇哥口袋里的。”
“他知道什么?”金牙呼出烟气,递了杯酒过去,金色的酒液晃荡,“抵押给了勇哥,那就是勇哥的。勇哥可没说过允许他们再买卖的事,这事违规,也不合法。”
徐无归蹙眉,终于正视办公桌后面的男人:“什么意思?不卖了?”
“也不能这么说。”金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抬头是那家中介公司,但恐怕连中介本人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协议,金牙手指在上头叩了叩,“这协议你签了,之后按照正常流程该怎么办怎么办。我这价格比中介给你说的还要再便宜三成。如何?天大的好事哦。”
徐无归拿过协议看了眼,上头的价格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比中介所提更便宜。乙方的章都盖好了,就等甲方签字画押。
这是不赔倒赚的买卖,可徐无归只是抬起眼睫,似笑非笑地看着金老板:“这么大个圈套,金总,我也不是个瞎的,您怎么就敢让我签啊?欺负老实人?”
“话可别乱说。”金牙哎了声,“你仔细看清了,我欺负你了吗?是这三家店吧?手续没错吧?章可不是假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啊!”
“可这店抵押出去了,按规矩我就算签了字手续也是办不了的,那我又成什么了?冤大头?”
金牙暗示:“你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还不懂?”
“……你是让我拿着这东西去告杨家?”
“他跟你的买卖,出了问题,你自然是找他。”
徐无归笑了,缓缓往后靠进椅子里,很是服气:“我听说杨老板的儿子在你们手里,这店本就是他用来赎儿子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赎什么?我们又没把他儿子绑了,也没拿刀逼他。他是在做活还利息。”金牙道,“倒是杨老板,不老实,明明说好把店铺抵押给勇哥还债了,利息另算,怎么又联系中介要卖房子?这不是陷勇哥于不义吗?”
徐无归噢了声:“你的意思,是杨老板误会了勇哥的意思?”
“哎!勇哥可全然不知情啊!”
徐无归哼笑了声。
金牙拿了笔,往协议书上一放:“款你就转这个账户,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之后会有律师跟你联系。放心,钱是你的,铺子也是你的,东西转一圈还是落你自己手上。”
“生意做到你们这份上,我是自愧不如。”徐无归站了起来,“难怪勇哥当日在车上提醒我,想做生意要去大城市,来这小城没什么好处,原是因为这地盘早就都被划归给勇哥了。勇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外来的可不敢瞎干,怕是坏了勇哥大计。”
金牙朝徐无归吹了口烟气:“店不要了?”
“没这福气。”徐无归往外走,“怕折寿。”
*
徐无归出来时正碰上休息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卫北雁沉着脸出来,门后是那小男生,眼眶红红的,看着可怜。
徐无归脑袋里又开始循环——不是喜欢漂亮小男生吗?不是喜欢漂亮小男生吗?
卫北雁也瞧见了他,脚步一顿,强自镇定地对小男生做了个“进去”的手势,帮人关了门,慢慢走来。
徐无归按了电梯等着他。走廊昏暗,成熟男人的身形似座小山般笼罩了卫北雁,气氛莫名,二人进电梯,下楼,从大楼出来后窒息憋闷的感觉被阳光打散了,日光温暖地铺洒在身上,没走一会儿颈后就一阵发烫。
卫北雁走到公交站,等车。
徐无归始终跟在他一步之后,此时终于出声问道:“回台球馆?”
卫北雁想:终于舍得说句话了?却是懒得理对方,只低头看手机。
满地金桂被风卷着在地上翻滚几圈,徐无归动了动脚,离卫北雁近了几分:“我送你。”
卫北雁竖起了满身的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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