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家的晚餐很简单,有兄弟爱吃的香嫩多汁紫苏鸡肉丸,有姐姐爱吃的盐烤秋刀鱼,还有妈妈喜欢喝的小松菜蘑菇味噌汤。


    在吃饭前,不二周助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打开,就看到仁王千鹤发过来的照片。


    镜头离烧烤架很近,满满当当的肉串铺满在照片中,肥瘦相间的牛五花被烤得微微卷边,上面的辣椒碎都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这张照片拍得很糟糕,但不二周助却眉眼带笑地对着自己的晚餐拍了一张,然后发给仁王千鹤。


    并对仁王千鹤那边的烧烤,赞美了几句。


    不二由美子看着放下手机的不二周助,总觉得这幅画面,有点像自己闺蜜谈恋爱的时候。


    “姐姐?”


    不二周助笑看着她。


    “没什么,”不二由美子轻笑一声,“我看你那边没有芥末,要给你拿一管吗?”


    “好啊,谢谢姐姐。”


    “不用客气哦,周助。”


    见不二由美子起身去拿芥末的不二裕太,加快自己的用餐速度,他觉得今天的萝卜泥柚子醋就很好吃了,不想被哥哥忽然挤一点芥末进去。


    另一边看到不二周助消息的仁王千鹤,已经准备回房间洗漱了。


    他回复对方一个小黄鸡原地跳舞后,就选了一套卡通睡衣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不二周助又发来和家人出门散步时拍的夜景——街巷挂着日式灯笼,街边商铺霓虹闪烁,满地倒映着斑斓的灯光,一对老夫妇正互相搀扶走在前方。


    “真好看。”


    仁王千鹤跟不二周助聊了几句后,便被仁王雅治叫到他房间里看比赛录像去了。


    开始之前,他给不二周助说了晚安。


    不管晚安两个字后,他到底睡没睡,反正这两个字一发过去,就意味着他要忙别的了。


    “先看入江前辈的?”


    仁王雅治把装有比赛录像带的箱子打开,侧头问弟弟。


    “好,”仁王千鹤点头,“就看你觉得很精彩的比赛,然后再看幸村部长的。”


    “没问题,”仁王雅治挑选好后,把卧室的大灯关掉,只开了床头灯,而且还把灯光调暗了。


    “开始了。”


    “嗯嗯。”


    “要认真看哦。”


    “我会的哥哥。”


    仁王雅治选的是,入江奏多去年在全国大赛时的比赛录像。


    总共时长130分钟,比分5:7,由入江奏多获胜。


    看录像的这段时间,仁王千鹤入神到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仁王雅治关闭录像带,问他:“感觉怎么样?”


    “很厉害!他看起来那么温柔!”


    仁王千鹤猛地喝了一口水,脸颊红红激动开口。


    “刚开始的那三局,我以为他的体力都快耗尽了,还想刚开局就这样,后面恐怕会很难打,结果他唰地一下就变了!”


    “不仅很快把比分追回,他还一直压着对方打,前后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真的好厉害!”


    “千鹤,永远要记住,在网球场上也不要以貌取人。”


    仁王雅治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脑瓜子。


    “这位前辈看似温和,其实心眼多得和蜂窝一样,很不好惹。”


    “这样的对手,或许比你以往接触的异类还要难缠,因为对付异类,你有克服它们的本领,可面对这样难缠的对手,你需要随机应变。”


    “否则被他们抓住机会,这场比赛就很可能输掉。”


    仁王千鹤认真记下,“我知道了,哥哥。”


    “好,那我们看幸村部长去年夺冠时打的那场比赛吧。”


    “阿诺,”仁王千鹤疑惑地挠了挠脸颊,“哥哥不跟我复盘入江前辈的比赛吗?”


    “现在的你,对最基本的网球规则还很陌生,所以我说再多,对你的意义也不大。”


    “等你把该学的网球知识学完了,我再跟你分析他们的打法,以及怎么根据对手的习惯性动作进行预判......”


    听仁王雅治说了一堆的仁王千鹤,顿时肃然起敬,点头如蒜地表示自己会认真学的。


    接下来他们看的是,幸村精市在去年全国大赛决赛中的比赛录像。


    录像带中,前三局都挺正常的,像是双方在拉扯,也没炫技,就是普通的打法,但是第四局的时候,仁王千鹤发现幸村精市的对手,开始有些不在状态了。


    到了第五局,他的对手连接球都没办法做到,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整个人如中华僵尸一般,动作僵硬,到了最后甚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仁王千鹤不由自主地往前面移了移,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随即,便从对方的表情看出,他似乎在狂喜,似乎在场上压着人打的是,而不是幸村精市。


    一直到比赛结束,这位选手都没有冲破幻象,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就是我们部长的网球,属于精神网球类的打法,千鹤你觉得怎么样?”


    仁王雅治没有关闭录像带,而是点击重放。


    “精神网球......”


    仁王千鹤的眼神亮晶晶的。


    “我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打?”


    比起之前在国外街头网球场,看到过的暴力网球,他觉得精神网球比较有意思。


    “当然,”仁王雅治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不只是精神网球,只要你感兴趣,都可以一一去尝试,然后找到你的舒适网球区。”


    “那我就把所有网球类型都尝试一遍,”仁王千鹤充满了干劲,“争取在开学前,找到属于我的网球赛道。”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仁王千鹤按住哥哥,自己起身去开门。


    “二哥?”


    门外是穿着淡紫色睡衣的仁王明司。


    “你们还不休息?都快十一点了。”


    仁王明司提醒道。


    “这么晚了!”


    仁王千鹤吓一跳,回头看向开灯的仁王雅治,仁王雅治对他点了点头,“看录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所以赶快休息吧,”仁王明司揉了揉仁王千鹤的脑瓜子,柔软的触感让他眯起眼,“明天你们一个要去学校,一个要去俱乐部,可不能迟到。”


    “噗哩,二哥你别忘了明天的晨跑,”仁王雅治走过来,揽住弟弟的肩膀,“不然我和千鹤就要得到两万円的零用钱了,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好意思的!”


    仁王千鹤笑得可开心了。


    “嘘,别说大实话。”


    “好哦。”


    弟弟们的话,让仁王明司听得猛翻白眼。


    等二哥走后,他们躺在床上时,又开始说起悄悄话。


    仁王雅治说自己在网球社整蛊成功了多少次。


    仁王千鹤说他和师父分别时,师父坐上去华国的飞机,说是要去青城山拜访他的师兄,还让自己没事儿别联系他。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几点了,兄弟二人挨在一起沉沉睡去。


    楼下仁王夫妇还没有入睡。


    “辉太郎,我还是觉得不现实,你说千鹤真的回到我们身边了吗?”


    “当然!这都是真的!理惠,我们的孩子回来了,我们一家团聚了!”


    仁王妈妈紧紧地抱住丈夫,眼泪无声地落在对方的胸膛。


    感受到胸前湿.润的仁王爸爸双眼一红,也更加用力地抱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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