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当房间门被再次敲响时, 楚清柯的起床气终于上来了。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玄关,刚想一把拉开门骂得来人狗血淋头,却冷不丁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男士古龙水味儿。
楚年楚原不会喷这么重的香水,而且他们有密码不会敲门……
那个指挥官卓觉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香水味……
那门口的男人会是谁?
楚清柯趴到猫眼上看了一眼,然后被猫眼里映着的那只漆黑眼瞳吓得不轻。
“啊——鬼啊!”
楚清柯尖叫着往后弹开,直接一路逃回卧室,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在床上瑟瑟发抖。
门外。
曲疏桐站直了身体。
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和黑色高领毛衣妥帖地包裹着他一米八五的身体,裤线笔直,皮鞋锃亮,连额前的碎发都用发胶精心打理过。
与他俊美外表不符的是,此刻这张脸上完全凝固住的茫然。
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听到了里面楚清柯的尖叫声。
曲疏桐后知后觉地深吸一口气。
太特么丢脸了!
他意识到是自己刚才趴在猫眼上往里面看把人给吓着了。
这下,曲疏桐不敢在门口多呆了。
他生怕楚清柯反应过来后追出来发现这个“鬼”居然是那个在她生日宴上衣冠楚楚的“曲疏桐”,那他的形象可就彻底完了!
于是,生怕被减分的曲疏桐只好匆匆离开。
卓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走廊监控的实时画面。
看见好兄弟无功而返后,男人微微勾起唇角。
“靠!我连她一面都没见上!”
当曲疏桐暴躁地一把推开门走进来时, 卓觉已经收起了笑容。
曲疏桐刚才还完美无瑕的发型此刻已经被他完全抓乱,发丝东倒西歪地趴在他的额前, 配上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活像刚被生活毒打过一样。
曲疏桐满脸愁容地坐在沙发上。
卓觉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一语双关:“你别跟个鬼一样吓到她。”
曲疏桐拿起旁边的苹果砸过去,“怎么可能!”
他干脆赖在卓觉办公室不走了,妄想以此拖住情敌的脚步,这样好歹谁都没进展不是?
卓觉见撵不走他,啧了一声开始工作,权当这个人不存在。
作为楚清柯明面上的疯狂追求者,曲疏桐自认为做舔狗还是有一套的,他掏出自己藏在沙发缝里的笔记本,侵入基地的监控系统,将楚清柯自来到C市基地后的所有画面都截取保存下来。
视频中的楚清柯看起来消瘦不少,一看就知道她最近没好好吃饭。
“……楚年楚原那两个家伙是怎么照顾她的,真是没用!”
卓觉分了心,看向曲疏桐的方向。
“……不过公主就是公主,末世后反而变得更好看了。”
曲疏桐沉迷于楚清柯盛世美颜无法自拔,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发觉面前多出一颗脑袋正对着他电脑屏幕上的人舔颜,立刻伸手嫌弃地推开,“离我的宝贝远点,你这样跟个痴汉一样。”
卓觉站起身,平平扫他一眼,那一眼饱含的威慑太过吓人,曲疏桐梗着脖子将笔记本合上。
“我说的没错啊!”
卓觉走到落地窗边,俯视着偌大的基地,转而问起楚清柯在末世前的事情。
曲疏桐警惕道:“我是不可能再告诉你的。”
他们现在可是敌人!敌人懂吗!
“你休想从我这里套到任何关于楚清柯的情报!”
卓觉没有回头,他双手插兜,背对着曲疏桐,人高马大地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他语气平淡:“我只是好奇她的异能,几乎没有人跟她的一样。”
如此特殊的精神魅惑系,让人根本生不出讨厌她的想法……
只会让人想用尽各种手段去讨她的欢心、亲近她,最好能够一直抓住她、占有她、然后把她关起来……
让她的视线从此以后只能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即便是哭泣的眼泪也只能对着他流,让其他人再也看不见她……
曲疏桐看不见卓觉面上的表情,想了想才道:“楚清柯在末世前就很受欢迎的。”
几乎是整个联邦帝都人见人爱的存在。
“如果异能是放大某个人身上的特质的话,那她进化出吸引人的魅魔体质也很正常吧?”
从未接触过这种稀有知识的卓觉微微挑眉,“魅魔?”
“就是那种……”曲疏桐比划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把自己以前的感受说出来,“就是那种让人想入非非、欲罢不能、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体质,你应该懂吧?”
卓觉没再说话。
曲疏桐耸了耸肩,“不管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魅魔这种生物,但将一切不合理放在楚清柯身上,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再稀奇。”
他走过去拍了拍卓觉的肩膀,“你之前没混过我们帝都那个圈子,不理解也正常。”
曲疏桐对此接受良好。
也可能是因为,他直到现在都还没用见过进化后楚清柯/允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曲疏桐忽然想到好一个好主意来,他可以借助基地会议的名头,光明正大且名正言顺的来邀请楚清柯出席,毕竟现在丧尸围城,他们本来就站在同一战线,邀请楚家大小姐一起商量商量对策总没什么问题吧?
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卓觉难得的没有反驳。
但是,“人员的名单最终由我来敲定。”
老狐狸!
曲疏桐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最后还是咬牙答应:“可以!”
收到会议邀请时,楚清柯还以为他们找错人了,毕竟他们楚家现在在C市基地没几个人,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出不了什么力。
但对方执意邀请,还搬出了楚家在联邦的地位以示尊重,再拒绝下去就显得他们楚家有些小气了。
圆桌会议室在基地中心大楼的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市基地的景色,会议桌是黑色的椭圆形长桌,能够坐下二十多个人,但今天只坐了五个。
楚年楚原分别坐在楚清柯左右两侧,卓觉和曲疏桐在他们对面。
桌角坐在正中间,正对着楚清柯的位置,深色的基地制服熨烫的十分平整,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曲疏桐坐在卓觉的右手边,藏青色的西服外套下是一件微微敞开领口的白色衬衫,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精心打理过的额发微微上挑,深邃的眼眸仿佛会打招呼一样注视着楚清柯。
标准的孔雀开屏状态。
然而没有人知道,曲疏桐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把自己的大腿给掐青了。
曲疏桐还以为是末世前卓觉从来没有见过楚清柯的缘故,才把她的魅惑系异能给夸大了,却没想到现实远比卓觉描述的更为夸张。
他所有的理智和情绪都在见到楚清柯的那一瞬间濒临崩溃,他想不顾一切地抛下所有的矜持和面子,卑微地跪在楚清柯的面前,小心祈求她的一点点怜爱和碰触……
曲疏桐感觉自己某处要爆炸了。
与此同时,会议在一种十分客套的寒暄中开始了。
卓觉率先开口,肃穆的声音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他介绍了一下基地目前的防御体系,从外层防线的布置到内层防线的火力配置,以及巡逻队的轮换制度和预警系统的响应时间,条理清晰且数据详实。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有些枯燥。
楚清歌听着听着,脑子里开始走神。
卓觉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官方般的客套:“楚年、楚原两位先生最近在防御战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基地高层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C市基地现在非常需要像两位这样的人才,正是因为你们的帮助,我们最近几次在丧尸潮中才能大获全胜。”
这说话滴水不漏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兵痞模样,就跟从来没和楚年楚原打过架一样。
楚清柯心里暗骂这人挺会装的。
结束后,曲疏桐盛情邀请楚清柯三人共进晚餐,“许久未见,还请楚小姐能赏几分薄面。”
姿态放得很低。
楚清柯心里叹口气,“那就麻烦曲先生了。”
曲疏桐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麻烦!不麻烦!”
卓觉在旁边看着一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行五人转战餐厅包厢,和会议桌上一样的位置落座。
“楚小姐最近在基地住得还习惯吗?”
曲疏桐拿起酒瓶,先给楚清柯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依次给其他人倒上,动作间行云流水,“有什么需要的生活用品?或者别的什么需求?我这边都可以帮忙。”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微微加重了一点,眼神也意味深长地停留了片刻。
楚清柯端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礼貌地举了举:“谢谢曲先生,一切都很好,不需要麻烦你。”
曲疏桐的笑容没有因为这句客套的拒绝而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楚清柯,落在她身后两侧的楚年和楚原身上。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嫉妒,恨意。
还有一种隐秘的被压抑许久的得意。
风水轮流转。
之前在生日晚宴上他追着楚清柯拍照的时候,是楚原拦在他面前非要删除他手机里的照片。
结果现在呢?
他曲疏桐不还是跟楚清柯坐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了吗?
但他还没得意多久,视线就被楚年楚原细致照顾楚清柯的动作给刺痛。
楚年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楚清柯碗里,楚清柯连看都没看就吃了,她刚一伸手,纸巾就被楚年递了过来,放在她手中。
他们之间的所有动作都发生得极其自然,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
楚原则在楚清柯低头喝汤的时候,顺手把她垂落下来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楚清柯面上毫无反应,只是在他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耳垂微微红了一下。
曲疏桐看着这一切,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用力到泛白。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两个人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不过是两个保镖而已,他们凭什么可以坐在楚清柯的身边,还给她夹菜,碰她的头发? !
卓觉在一边看着,将餐桌上所有人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他一边客套地寒暄着,说起关于末日丧尸物资等相关话题,还问起方舟基地对病毒疫苗的研究进展,不至于让场面冷下去。
即便卓觉心里同样嫉妒的要死,但面上却依旧不露分毫。
比曲疏桐强多了。
然而卓指挥官的镇定自若最终还是在看见楚年用湿纸巾给楚清柯擦拭纤细手指时彻底宣告结束。
他砰的一下放下醒酒器,拉着所有人一起举杯:“……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些外星病毒源一定会有对应的解毒疫苗,我们人类一定能够战胜末日!”
曲疏桐也愣了一下,然后也举起酒杯:“战胜末日。”
楚年和楚原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依旧对卓觉这个人充满戒备,但这种场合下,他们还是举起了酒杯。
楚清柯跟着举杯,抿了一口。
灼热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才反应过来,这酒的度数有多高。
她的脸瞬间红了,精致昳丽的眉眼沾上一抹绯红,唇瓣泛起湿漉漉的水光。
简直漂亮诱人得不像话。
几个男人看得口干舌燥。
曲疏桐和卓觉掩饰性地喝了好几口酒。
楚年眉间微皱,有些担忧:“清柯,你怎么样?”
“嗯?我没事啊。”
她软绵绵的嗓音在包厢里面响起,几个男人瞬间感觉要不好了。
楚清柯却对此毫无所觉,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口诱人,连看着人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眉目含情。
那层清冷疏离的外壳被打碎后,居然乖巧听话得像只小猫一样,似乎现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照做。
曲疏桐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楚年的动作很快。
在曲疏桐还没来得及从那种窒息般的惊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楚年已经站起了身,他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楚清柯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椅子上半扶半抱地拉了起来。
“大小姐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吧。”
楚清柯眨了眨眼睛,她没觉得自己醉啊?但还是选择听楚年的,“好。”
曲疏桐眼睛都红了,他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迅速绕过桌子,脚步快得近乎失态,在楚年扶着楚清柯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挡在了他们面前。
“楚小姐,”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你就这么走了?”
楚清柯靠着楚年的肩膀,探出脑袋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她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亮。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乖巧地笑着跟他拜拜,“嗯!再见!”
可爱得要死。
曲疏桐感觉心都要化了,“好,我们下次见!”
完全无视楚年和楚原向他投过来的杀人般的目光。
曲疏桐目送他们的背影,一边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一边阴暗嫉妒楚年楚原有这么好的福气竟然能跟楚清柯好上。
经过这一整晚的刺激,曲疏桐现在已经彻底恨上了楚年和楚原两个人。
他们不过是两个保镖而已,根本配不上楚清柯!
原地驻足了几秒钟,曲疏桐最后实在没忍住,动用隐身异能追了上去。
卓觉留在包厢内,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他才起身,拿着楚清柯那杯酒。
在灯光的照耀下,杯口上印着一个淡淡的唇印,残留着她独有的蜜桃味香气,让人无法自拔的为之上瘾。
卓觉闭上眼睛。
一滴酒液沿着他的下巴滴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洇开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楚清柯是被楚年半扶半抱着走进家门的。
她整个人挂在楚年身上,像一只没有骨头的猫,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的甜香和温度,一阵一阵地拂过他的颈侧。
楚年脖子那一块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他呼吸变重,对楚原说:“去拿条湿毛巾。”
楚原看得眼热, 但照顾好楚清柯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只能照做。
楚年将楚清柯扶到沙发上,然后才有时间去关上玄关门。
“……以前的酒量也没这么差啊?难道是末世后体质变异了?”
楚年颇有些头疼地跪在楚清柯面前,观察着她的状态。
楚清柯见他只顾着盯着自己看,有些不满地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楚原,帮我把鞋脱了,我有点难受。”
楚年闷哼一声,没有解释自己不是楚原,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脱掉她的鞋子。
楚大小姐这才满意了,过了几秒,她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楚年猝不及防, 双手一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上,他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楚清柯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是一种天真到毫无防备的依赖,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楚原,吻我。”
楚年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她在叫楚原。
有什么东西在楚年的胸腔中碎掉了,他应该推开她,告诉她,他是楚年,不是楚原,可是他的双手却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揽住了楚清柯纤细的肩膀。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楚清柯没有再与他浪费口舌,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拉。
她的力气并不算大,如果是平时,楚年可以轻易地挣脱。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张微微嘟起的泛着酒香的湿润嘴唇。
楚年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脸。
他瞳孔剧烈地震动着,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欲望、克制、嫉妒、不甘,还有那种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积累的,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爱意。
直到楚清柯的手指在他发间催促般地收紧了,理智才彻底乱了。
楚年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
湿润柔软的触感从她的唇缝里越过来,他尝到了红酒的甜香,更多的是她的蜜桃味香气,那感觉美好到令他飘飘欲仙。
楚年觉得心跳快要炸了。
喝过酒后再接吻果然非同一般,楚清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像在云端漫步一样。
舒服得她闭上了眼睛。
楚原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他刚走出厨房,一眼便看到了客厅里面正在亲吻的两个人。
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打断二人,就听到了来自楚年的心灵感应——
“回你房间去!”
楚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攥紧毛巾,面色难看到极点,一副根本不想走的样子。
这一刻,他无比嫉恨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楚年。
……上天为何如此残忍,要让他亲眼看见他们如此亲密的一幕?
见楚原脚下生根般原地不动,被人窥伺的感觉越发强烈,楚年干脆抱住楚清柯去了她的主卧,刚踏入房门便转身反锁上了门。
他这跟防贼一样的举动,彻底扎痛了楚原的心脏。
楚原独自一人滞留在客厅里,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座雕塑般沉默。
然而,隐身在客厅角落里的曲疏桐却目睹了全过程。
隐身状态下的他像一团透明的空气,蜷缩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连呼吸都被他压到了最低频率。
他的隐身异能让他可以完美地融入任何环境,只要他身体保持不动,不出声,不释放任何异能波动,就连高级异能者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曲疏桐在楚家客厅的角落里蹲了一整夜。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扇卧室的门,盯着门缝底下透出的那一线暖黄色的光,每一次光影变化时他心底都微微一颤。
曲疏桐蹲在黑暗中,双手抱着膝盖,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恨楚年。
恨他得到了楚清柯的那个吻,恨他可以在她醉了的时候靠近楚清柯,触碰她,亲吻她。
但他更恨的是另一个人,楚原。
楚清柯叫的是楚原的名字,她以为她亲的是楚原。
她醉成那个样子,意识模糊到连双胞胎谁是谁都分不清了,但她心里想着的人,是楚原。
曲疏桐在黑暗中慢慢地无声笑了。
楚原,你该死。
第二天一早,曲疏桐跟着楚原离开了楚家。
楚原像往常一样,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和深灰色夹克,腰间别着匕首和手枪,出了基地大门之后径直朝东边的防御前线走去。
曲疏桐保持着隐身状态,跟在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腐烂的气息。
远处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雾霾还是粉尘,像一块脏兮兮的幕布挂在天地之间,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块幕布之下是一望无际的丧尸大军。
无数个人影正在与它们进行战斗。
而曲疏桐一直在后面看着楚原厮杀,随后抓住机会,将楚原推了出去。
楚原的身体猛地前倾,脚下踉跄了几步,他的左臂撞在了一块矮墙的砖块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剧痛从手臂传来,但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因为已经有三只丧尸朝他迎面扑了过来。
楚原翻滚着躲开了第一只丧尸的扑咬,用右手的匕首捅进了第二只丧尸的脑子。
但第三只丧尸却在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匕首的时候,就扑到了他身上。
楚原猛地侧身,随后丧尸的利爪划过他的右臂,下一秒丧尸便被他一脚踹飞。
楚原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臂,三道伤口,深可见骨。
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褐色,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沿着血管的方向向上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脖子——
楚原咬紧了牙关。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曲疏桐站在距离楚原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心跳快得像擂鼓。
楚原,你必死无疑!
这下,他会从楚清柯的世界里消失!
楚原杀掉了附近所有还站着的丧尸,然后半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些正在扩散的黑色纹路,他的左手握住了匕首的刀柄,将刀刃抵在右臂的伤口下方。
曲疏桐看到他的手臂在发抖。
楚原不想带着一条残缺的胳膊回去见楚清柯,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不再完整的狼狈样子,他也不想变成丑陋的丧尸,那样会让楚清柯害怕。
在懦弱和逃避下,楚原自己一个人躲进了废墟。
他想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至少这样的话,他留给楚清柯的最后一面,还是美好的。
曲疏桐站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
废墟入口处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丧尸的嘶吼声,没有人类的呻吟声,安静得让曲疏桐开始感到不安。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入口,侧耳倾听,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楚原居然在丧尸病毒的侵蚀下活了下来,似乎异能还借此升级了?
凭什么?
嫉恨让曲疏桐的呼吸骤然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后退了一步,脚下不慎踩到了一块小石子。
石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废墟入口处轰然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曲疏桐的方向席卷而来。
曲疏桐本能地闪避,但很快,他的隐身异能便在那团火焰的高温下彻底失效了。
他的身形从空气中显现出来,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楚原面前。
“果然是你!刚才是不是你推的我?”
“是又怎样?你该死!”
楚原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个保镖而已,居然还敢以下犯上,得到了楚清柯的喜欢!你配吗?你配得上她吗?你不过是一个楚家的旁支,一个靠着她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她身边?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看着你?你有什么资格——”
话音未落,楚原就已经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到曲疏桐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前一秒楚原还站在废墟入口处,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曲疏桐的面前。
楚原的右手掐住了曲疏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了身后那堵残破的墙壁上。
他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曲疏桐笑了,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但他的笑容张扬且傲慢,“我说。”
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因为脖子被掐住而变得尖细刺耳,“你,该,死!”
楚原手指收紧,面色狠厉道:“那就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会先死在这儿!”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曲疏桐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曲疏桐试图调动隐身异能,但他的身体只透明了一半,就被楚原释放的火焰打断了。
高温烈焰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火圈,他的身形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得像是在聚光灯下。
“你的隐身异能,在高温环境下的稳定性会大幅下降,因为你的异能本质是扭曲光线在空气中的传播路径,而高温会改变空气的密度和折射率,让你的扭曲失去精确性。”
曲疏桐的瞳孔收缩了。
这个人——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前线?”
火焰在楚原身边自动分开,伤不到他分毫:“你以为我昨晚没有看到你隐身在客厅角落里的轮廓?”
曲疏桐的后背撞上了火墙,灼热的高温烫得他往前弹了一步,他的衣服后摆已经被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布帛燃烧的焦糊味。
他咬牙切齿:“你一直都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不揭穿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基地里动手?”
楚原替他说完了,然后笑了一下,“因为基地里有监控,有人证,有太多双眼睛,而在这里,却没有任何目击者。”
“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曲疏桐安静了几秒,他看着那团火焰,忽然解脱地笑了。
“我认输,动手吧。”
……
为了以防万一,楚原直接把曲疏桐给烧了,连个渣灰都不剩。
楚原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在发现自己被丧尸抓出的伤口愈合后,连忙回到了基地。
那个曲疏桐是隐着身跟踪他出的基地,楚原并不担心别人会把曲疏桐的死联想到他身上。
而且这个贱男人也在觊觎楚清柯,他该死!
他一点都不后悔杀了曲疏桐!
直到回家看见楚清柯安然无恙地坐在家里沙发上时,楚原才后怕地抱住楚清柯红了眼眶。
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见不到楚清柯了!
楚清柯被他吓得不轻:“楚原,你怎么了?”
楚原已经平复好心情,为了避免楚清柯害怕,他便撒谎说:“没事,就是被丧尸咬了一下,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结果没想到却反而因祸得福,还升级了异能。”
楚清柯心疼不已地摸了摸楚原的脸,同样感到后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年看着二人拥抱的姿势,心里发酸。
曲疏桐的失踪,最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这个人,末世前就不着调,末世后更是变本加厉。
隐身异能让他可以随时随地从任何场合消失,有时候是在宴会上,有时候是在会议上,有时候甚至是在战斗中。
他会忽然不见踪影,几天甚至十几天不出现,等所有人都以为他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又会忽然出现,笑嘻嘻地说“我去办了点私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他的生活。
曲家人已经习惯了。
所以当曲疏桐连续三天没有回家,没有在任何公共场合出现的时候,曲家人只是以为他又跑到外面去玩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卓觉是唯一一个感到不对劲的人。
他认识曲疏桐很多年了,他了解他,在见识过楚清柯那种不可抗拒的致命吸引力后,曲疏桐不可能有闲心出去玩,他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见到楚清柯的机会。
除非他出了什么事。
卓觉调出了基地的监控记录,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然后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卓觉去找了楚清柯。
“曲疏桐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楚家客厅里只有楚清柯一个人,她窝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
楚清柯眨了眨眼,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上次会议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卓觉沉默了一瞬。
“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卓觉看着她眼底那抹担忧,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曲疏桐疯狂地追求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而她却毫无所觉,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失踪了。
曲疏桐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如果有一天曲疏桐真的死了,她大概也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在意。
这个念头让卓觉的胸口微微发紧。
如果失踪的是自己,楚清柯会注意到吗?会担忧吗?会在意吗?
答案大概是否定的。
“没什么,他可能又跑出去玩了。”
发现楚清柯身边真的没有曲疏桐的影子后,卓觉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放下。
更为黑色幽默的是,曲疏桐不在,卓觉反而能放宽手脚去追求楚清柯了。
毕竟,这也是他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这段时间, 卓觉偶尔会从战场上回来,每次都会恰好路过楚清柯的房间,或者碰巧在餐厅遇见她。
“楚小姐, 今天的饭菜还合胃口吗?”
“楚小姐, 你瘦了,是不是这两天太吵了没睡好?”
“楚小姐, 你要是觉得无聊, 可以去我的书房看书,我那里收藏了不少末世前的书籍。”
每一次,楚清柯都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可卓觉似乎把她的拒绝当成了一种清趣, 越拒绝他,他就越靠近他。
这天中午,楚清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卓觉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楚小姐,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你的异能的。”
楚清柯抓住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卓觉,面无表情,“我没有异能。”
卓觉勾唇, “你在撒谎。”
他声音压低几分:“你看看周围的那些人,不论男女, 他们平均落在你身上的视线长达3.2秒,有75%的人甚至会刻意多次路过你的面前。”
“他们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楚清柯筷子摔在桌面上,“这就是卓指挥这么多天的观察结果吗?”
少女蕴怒的眉眼越显生动,美到了勾魂摄魄的程度。
卓觉盯了她几秒,一边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随即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不止,我还发现,你对所有拥有异能的人都存在着强烈的生理性吸引。”
“似乎自身异能越强,越是对你无法抵抗。”
这是卓觉已经能够充分确认的事实。
搁在末世前,卓觉从来都不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莫须有的事情,那是只存在影视或言情小说中的东西。
现实中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
可直到他看见从天而降的楚清柯的第一眼,他心跳和视线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就认定了,这就是他未来的老婆,他甚至觉得他身边那两个男人碍眼得很,连自己的好兄弟也全然被抛之脑后。
卓觉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么荒诞,甚至称得上是莫名其妙,但他的所有情绪和视线都确确实实地被这么一个女人时刻牵动着。
一会儿看不见她,他心里就难受。
卓觉只能将其归结于楚清柯的异能使然。
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而且最近我发现,我越是吸食晶核提升异能,第二天就越是想要跟你见面说话。”
哪怕她是好兄弟一直喜欢的人,他也不在乎。
卓觉语气认真:“楚清柯,我认栽了。”
“反正楚年楚原两个人你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多加一个我?”
楚清柯脸色陡然爆红,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哦?是吗?那更好了!你现在反正也走不了,不如考虑考虑我,我至少是C市指挥官,前途比他们两个好。”
“我不会考虑的!”
“别这么着急拒绝我。”
卓觉目光描绘着她漂亮的眉眼五官,最后落到她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上,缓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末世前的大小姐过什么日子,你在这里就过什么日子。”
楚清柯端起餐盘准备走人。
卓觉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等等!你这手腕上的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拇指摩挲着她腕上一圈青紫的淤很,神情阴鸷,“他们居然敢对你这么粗鲁?”
闻言,楚清柯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痕迹。
那是昨天跟楚原玩困绑普雷时留下的,似乎是领带勒得太紧,在白皙的皮肤上印出了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看起来格外骇人。
餐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楚清柯身上。
那些视线扫过她手腕上的淤青、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吻痕,最终定格在她那张极致糜.艳、此刻正被他们的指挥官欺负得眼尾泛红的小脸上。
那些人的目光里有探究,有心疼,有愤怒,而更多的却是一种隐秘而阴暗的、焦灼的渴望。
楚清柯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清柯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
她看着卓觉脸上慢慢浮起的红印,心脏砰砰砰地跳,眼眶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你闭嘴!”
她压抑着强烈的愤怒和羞耻,整个人都被气得在发抖,声音很小地骂他:“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餐厅里不明真相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
“居然还有人敢在我们基地里当众打指挥长大人!”
“快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抓起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冲过来,眼看着就要把楚清柯按在地上,楚清柯却被惊得后退了一步,餐盘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哐啷一声。
少女抬头看着那些朝自己扑过来的人,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滑了下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细嫩白皙的脸颊,和形状完美的下颌,然后坠落。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士兵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直直地盯着楚清柯的小脸,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攥紧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身后的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他们盯着少女那张被泪水浸透的漂亮小脸,完全呆滞住了。
少女迤逦的眼尾泛着潮红,鼻尖泛现一层薄薄的藤雾粉,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嫣红欲滴,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娇花。
脆弱、糜.艳,令人心碎。
刚才还在骂她拿乔的那个人,张了张嘴,这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摸摸头,觉得自己刚才说话有点过分了。
长成这个样子,即使性格骄纵恶劣一点……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卓觉抬手制止了手下,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和他嘴角的弧度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看着楚清柯,眼神炙热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你再好好想想,”他说话的嗓音低.哑得不像话,“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楚清柯和他两个人能听见:“旁观者清,在我看来,你那两个保镖,对你也没多少尊重。”
“你这细皮嫩肉的,出了基地只会被丧尸啃得连渣都不剩,只有待在我们这里,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楚清柯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了。
身后传来卓觉低沉悦耳的笑声。
*
当天晚上,楚原回来后急忙洗干净身上的丧尸血,直接敲响了楚清柯的房间。
然后一进门就发了疯般想把楚清柯按在墙上亲,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终于闻到了肉味。
“唔……楚原……你干嘛!”
“对不起清柯,是我太担心你了,你没被他欺负吧?”
楚原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生怕她哪里有伤似的。
“我没事。”
楚原确认楚清柯的状态后,又将她抱进怀里细细亲吻。
“我听说了,”他在她唇齿间含混地说,“你今天打了卓觉?”
楚清柯推了他几下却推不动。
楚原的力气大得吓人,一只手就能把她的两个手腕攥在一起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贴在墙上。
“泥放开……”楚清柯的话被他吞进嘴里。
楚原吻得很凶,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活生生拆吃入腹,含住她的唇瓣风驰雨骤地吮吸着,直到她舌根发酸,眼尾迤逦红润,才稍稍退开一些。
“打得好。”
楚原眸光晦暗,用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诱人的下唇,“那种人就该打。”
说完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更过分,他的手掌用力一托,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腾空之后,楚清柯下意识抓住他的手紧贴着他,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
楚原的眼睛顿时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在外面杀丧尸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地打在她脸上,“我在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被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楚清柯哭了。
汹涌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楚原的手背上。
楚原的动作立即僵住了。
“别哭!”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眼泪,可越擦越多,“我错了,我不该亲你的,我不该那样说……”
楚清柯哭得更厉害了。
她发现在楚原这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亲吻下,她居然、居然……
呜呜都怪那个该死的顾林……
楚原把楚清柯抱到窗上,动作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她似的,他细细吻掉她脸上的所有泪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宝宝,我那话只是清趣而已,没有你点头,我怎么敢真的碰你。”
“真的吗?”
“真的。”
楚原抱住她轻声慢哄,跟对待小宝宝一样耐心,“你如果不想,那就不会发生。”
楚清柯在他怀里慢慢红透一张脸,有些难以启齿:“……可以亲……但是你不能再吓到我了。”
少女歪着小脑袋瓜,对他一一罗列自己的要求:“要哄我抱我,一切都必须听我的,不准过分……”
楚原一口答应,“好。”
他紧紧地牵着楚清柯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人亲吻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楚原把楚清柯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
楚清柯浑身都是汗,湿漉漉地贴在他胸口,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睡吧,”楚原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疯狂的男人,“我守着你。”
楚清柯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晕死过去,只有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第二天一早,楚年来敲楚清柯的门。
被迫整整一夜没睡,楚年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
楚清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脖子和锁骨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青红交错,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楚年的目光落在那片狼藉上,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大小姐,你不该那样纵容他。”
他的声音很冷,“现在外面丧尸围城,我们随时都可能死在这里,你怎么还有心思跟他……”
“别说了!”
楚清柯尖叫一声,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她也不想的啊,可她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被人随便吻了吻就能引发姓瘾……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顾林!
楚年看着那个自闭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是我没用,让大小姐流落至此还回不去本家。”
楚清柯探出那张美到极致的小脸,吸了吸鼻子,“这事不怪你。”
她可怜兮兮道:“楚年,你能不能抱抱我?”
“好。”
楚年迈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慢慢哄睡。
是他的错,问题不在她身上,而是在楚原身上,
他应该找楚原好好谈谈。
于是当晚,顶着一脸淤青的楚原,和楚年还有楚清柯三个人一起开了个简短小会。
除了商讨一下近期的工作计划和楚家本家联络进展,重点对于大小姐的生理需求进行了严肃而认真的探讨。
略去过程如何羞耻不谈,总之,除了大小姐本人要求,其余人等不得主动做出撩拨勾引强吻拥抱牵手等越界行为,至于姓行为更是哒咩。
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都得遵循楚清柯的主观意愿。
一切仿佛回到该有的正常轨道。
作者有话说:
我累了真的哭完了整整一包抽纸,还要我怎么修改
第64章
卓觉敏锐察觉到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见缝插针地实施趁虚而入计划。
那天楚清柯一个人坐在楼顶花园的长椅上发呆,楚年和楚原似乎都不在她身边。
卓觉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说话, 只是递给她一瓶水。
楚清柯没有接,笑话,她怎么可能喝他给的水。
他问:“吵架了?”
楚清柯没理他,这人哪看出来他们吵架的?她只是在为自己患上姓瘾的身体而忧虑。
“你瘦了。”
卓觉看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上,“还有黑眼圈,你那两个保镖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楚清柯翻了个白眼。
她瘦是因为他们基地的饭不好吃,黑眼圈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姓瘾体质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才睡不好。
“他们不配待在你身边,”卓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进行某种催眠,“只有我,才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楚清柯终于转过头看他。
卓觉心跳加速,以为异能起效她要对他说什么,结果她却只是平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了。
“…………”
这种得不到的感觉让卓觉更加的持续上头,快要发疯。
卓觉开始变本加厉地频繁出现在楚清柯面前,每一次都用那种炙热的眼神看着她,在她耳边重复同样的话——跟着我,只有我能保护你,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起初,楚清柯并不理会。
因为之前顾林和方奈的前车之鉴,她现在对所有陌生的异性都有着极强的防备心,尤其是在进化出那种该死的魅魔体质之后。
她能感受到卓觉身上那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和他每一句话背后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可卓觉说得太多了。
再加上他的思想暗示和精神操控。
她的心理防线越来越低,甚至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楚年和楚原的确也做得太过分了。
比如他们明明是她的保镖,怎么敢对她有非分之想,甚至还反过来管束她这个雇主的日常行踪,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号不让她单独出门。
尤其是楚原,偶尔在她需要的时候,会像是吃了椿药一样,每次都要折腾她到半夜,有时还非要喊她宝宝,怎么都停不下来。
楚年表面上在责怪楚原,可他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有一次楚清柯半夜醒来,发现楚年正坐在她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幽深莫测。
跟个阴湿男鬼一样。
愣是把楚清柯吓得毛骨悚然,差点萎掉。
在又一次被楚清柯拒绝后,卓觉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使了点小手段,特意把楚年和楚原调离到离基地较远的战场。
于是那天下午,楚清柯在基地中心大楼的走廊里碰见了卓觉。
卓觉拦住楚清柯的去路,脸上依旧似笑非笑,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不跟我?”
楚清柯后退了一步,皱眉骂他:“你烦——”不烦啊!
下一秒,楚清柯的身体又开始不听使唤了,她双脚被钉在地上,手臂僵硬地垂在身侧,连转头都做不到。
卓觉的异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发动了。
“你……”
楚清柯的嘴唇在发抖,可她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明明意识无比清醒,身体却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卓觉这次是认真的。
卓觉走到楚清柯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他。
“楚清柯,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他的拇指不断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眼神暗沉得可怕,“是你不识好歹,非要逼我用这种手段。”
男人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楚清柯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机械而僵硬。
“你!你……”
她大声喊着,拼命地想停下脚步,却始终无法做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着卓觉走进那间办公室。
听到厚重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随后卓觉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语气冰冷:“跪下。”
这简直奇耻大辱!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过脸颊,“我……恨你……”
少女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在即将触地的那一刻,卓觉突然间心脏猛地一抽,随即下一秒,他硬生生凭着本能驱使眼疾手快地将人一把捞起,迅速抱住她坐在椅子上。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楚清柯还在红着眼眶:“……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那关键一刻改变卓觉原本的打算,是因为楚清柯的眼泪?还是她说恨他?或许二者都有。
在刚刚那一瞬间,卓觉内心莫名有种直觉,如果他今天真的让楚清柯跪下给他咬,怕是他这辈子都要出局了。
“别哭了,我逗你玩的。”
卓觉拿出手帕去擦楚清柯的眼泪,可她的眼泪越流越凶,给他一种她要把自己哭死的错觉。
男人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哄她,“我求求你别哭了祖宗……我错了!我不逼你了行不行?”
楚清柯哭得浑身发抖,甜美的蜜桃香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熟透的果实被人徒手掰开,汁水四溢。
卓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简直快被她馋死了。
他低头看着她哭得湿红的昳丽眉眼,捏了下她委屈到皱起的鼻尖,心脏剧烈跳动着,“你再怎么哭下去,我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楚清柯抿唇:“那……你先放开我……”
许是因为激动,她白皙清透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氤氲着湿漉漉的水光,神色迷蒙得不像话。
卓觉看着怀中少女抗拒的神情,心里的占有欲和破坏欲更严重了,反而被勾得更想欺负她了,
他哑着声音,“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咬,那我给你咬,可以吗?”
楚清柯神色难以置信:“……你、你疯了?”
谁知道他咬过多少人?她不要!
然而,她的身体控制权依然不在她手里,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卓觉轻轻的将她放到椅子上,然后单膝跪在她面前,把她的裙摆掀起来,埋头吻了上去。
楚清柯瞬间瞪大了眼睛。
湿漉漉的触感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少女潮红的脸颊渐渐染上一抹欲.色,连喘.息也越发无力可怜起来。
蜜桃香气在某个瞬间变得浓烈至极,空气中甜得发腻,跟打翻了一整瓶香水一样。
卓觉吃得眼神迷离,像喝醉了酒。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美的东西,馥郁绵密的甘甜浸润着每一个口腔细胞,爽得他全身神经都在发颤。
……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楚清柯,“爽吗?”
楚清柯死死咬住下唇,闭着眼睛,声音小得像幼猫哼唧。
她的手指刚才还在紧紧地抓住男人的头发,用力到拽掉了七八根发丝。
卓觉不动神色地凑近她,近距离观察她微微发颤的睫毛,随即笑着自夸,“看来我这技术还是可以的。”
楚清柯骤然睁眼,发觉自己能自主动弹后,立即甩了他一巴掌,骂他:“贱人!”
卓觉被她扇到偏过脑袋,随即混不在意地转回来,故意在她面前舔了下唇角湿漉漉的、泛着莹润的水光。
“很甜,我很喜欢,要再来一次吗?宝贝。”
“你可是我第一个女人,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儿,别打我脸。”
啪的一声!
楚清柯又给了他一巴掌。
卓觉扭过头去笑了两声,随即又将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俊脸凑到她手边方便给她消气,“没关系,宝贝爱打就打吧,别气坏了身体就好。”
楚清柯掌心发烫,不想再和这种变态纠缠,一把推开他站起来,结果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卓觉很想上前扶着她,可一看到她杀人般的目光,顿时哑了火。
楚清柯没再看他,转身拉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卓觉目视着她娇小的背影,心里瘙痒得厉害。
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真的好想把她彻底吃进肚子里啊……
可今天只是浅浅地吃了一下她的X ,她就气成这样,下一次,她可怎么办啊?
*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楚清柯就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坐立难安,吃完饭更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钻入了房间。
楚年皱着眉头,把碗筷收拾好,这才敲了敲她的房间门。
“大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没事,我要睡了,不用管我。”
此话一出,楚年更担心了,“别捂脑袋,这样不通气。”
他走过去,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结果却对上了楚清柯泪眼婆娑的眼睛。
忍了一晚上,一看见楚年关切的眼睛,楚清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呜呜呜楚年,我下面好疼。”
爽的时候是挺爽的,可卓觉那个变态似乎是属狗的咬得太狠太用力,她这会儿实在有点难受。
“怎么回事?”
楚年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掀开被子,替她检查。
不出意外的,楚年发现了楚清柯身上的痕迹。
在隐秘的大腿内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红肿成了一片,遍布着咬痕,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显得格外糜艳诱人。
楚年的手指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攥成拳头。
“是谁做的?”
“呜呜是卓觉。”
楚清柯本来没想告状的,毕竟这事情实在太过羞耻,哪怕他们是她的保镖,她也觉得这事莫名难堪,可她现在疼得厉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屮!他想死吗!”
楚年罕见的在楚清柯面前爆了句粗口,他怒骂一句,然后去客厅找出药膏和消毒棉签,仔细给她涂好。
楚清柯红着脸想自己来,却被楚年制止说她自己看不到……
楚年把她的睡裙放下来,遮住那片狼藉,哑声哄她:“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给你报仇。”
“嗯嗯!”
楚清柯望着他的眼底充满着信赖的光。
当晚半夜,楚年和楚原联手将卓觉的办公室砸了稀巴烂,若不是卓觉警惕性好,他差点被他们当场暗杀去世。
三个人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手,那动静大到引来了基地的护卫队,最后如果不是他们人多势众,卓觉当晚就能去见老太爷。
末了,这人居然还不知悔改,朝楚年楚原扬言他一定会得到楚清柯。
本来已经决定放过他一马的楚年楚原立刻冲了回去,在众多卫兵包围下愣是将卓觉拖出来揍了个半死。
这边鸡飞狗跳一夜没睡,那边楚清柯抱着等人高的猫咪玩偶睡得香甜。
自此,卓觉似乎安静了一段时间。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楚年楚原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给楚清柯做好一整天的饭菜,免得她去基地餐厅的路上再被卓觉骚扰。
这样足不出户的日子的确很安全,但也的确很无聊。
尤其是在这样的末世环境下,C市的基建设施不如方舟基地晚上,网络通信压根没有,更没有娱乐设施。
楚清柯整天被圈在笼子一样的三室一厅内,感觉自己都快长毛了。
“好想出去走走……”
楚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再坚持一下,很快我们就能带你离开这座基地了。”
“噢。”
楚清柯点了点头,目送着二人相继离开,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楚清柯:“……”
至于吗?她又不会偷溜出去!
楚清柯在屋里晃悠了几圈,最后趴到窗户边去看底下的人群,整个人快闲出屁来。
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楚清柯听到动静后惊诧起身,脑袋却不小心卡在窗户中,一时间痛得嘶出声来,“啊——”
折返回来拿东西的楚年和楚原在看见楚清柯这副想要跳窗的样子,瞬间吓得心惊胆颤!
两个男人齐齐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从窗户里拽出来。
他们的力气大得吓人,楚清柯挣了两下没挣开,手腕都捏得生疼。
楚原满脸都是后怕,他怒火中烧到第一次大声吼她:“清柯!你是不是疯了?”
楚年的声音也终于有了波动,夹杂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楚清柯!你居然还想跳窗?”
“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一个人出去乱跑,如果再被人欺负怎么办!”
被他们两个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楚清柯压抑许久的情绪也终于爆发了,“我没想跳窗跑出去!”
“我只是想透透风!”
看见楚年楚原写满愤怒和怀疑的表情,楚清柯也生气了,她大声道:“你们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我心里也很难受的好吗?”
明明心里格外委屈难受,可不知为何她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质问:“你们有谁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
“我不在乎你?”
楚年的声音陡然拔高。
男人眼眶泛红,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清柯,你说这种话有没有良心?”
“呵,我没有良心?楚年你自己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卓觉的精神暗示终究是起了作用,楚清柯心里的气话不经大脑思考便直接涌了上来。
她语速飞快地跟他大声吵吵:“难道你的在乎就是每天管着我看着我,不许我跟任何男人说话见面吗?”
“你的在乎就是任由楚原把我按在床上做到哭吗?”
楚清柯用力甩开他的手,“楚年,你们没有资格管我!”
“你们只是我的保镖而已!我不是你们的所有物!”
话音彻底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凭空抽干了。
楚年神色莫辨地盯着她,眼底情绪波涛汹涌。
过了两秒,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楚原说,“去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下章黑化预警
第65章
楚清柯莫名感到危险, “……你要做什么?”
楚原走过来的时候看了楚清柯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情绪太多,楚清柯只来得及看见了心疼和无奈。
楚年在沙发边坐下, 拍了拍自己的腿。
这莫名熟悉的一幕令楚清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过来。”
“不——”
楚年一把将楚清柯拽过来,按在腿上。
楚清柯对二人怒目圆瞪,她耳尖升起一片滚烫,身体疯狂挣扎着想脱离,可楚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腰,他另一只手抬起来,重重地落在她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楚清柯则完全呆愣住了。
“啪!”又一下。
疼痛从那个羞耻的位置彻底蔓延开来,楚清柯的眼眶几乎一下子就红了。
“你凭什么打我!”
她挣扎着喊,声音又尖又细,“楚年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啪!”
楚年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地打,他刻意把控着力度,刚好会让楚清柯感到疼痛却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楚清柯挣扎着大骂楚年,见他不为所动,又开始骂旁边的楚原。
眼见两个男人都心狠至此, 非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后,楚清柯终于伤心地哭了出来,“呜呜呜你们两个都是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此话一出,楚年和楚原的表情顿时变了。
楚清柯感受到楚年的停顿,心中一喜。
她还以为自己的威胁管用了,结果下一秒,却迎来更凶更重的一巴掌。
“呜呜——”
楚原单膝跪地,勾起楚清柯精巧的下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漂亮小脸,口吻轻到令人头皮发麻,“楚清柯,收回你刚才的那句话。”
“……我、我……”
楚清柯第一次见到这样气势凶狠到迫人的楚原,一时间有些胆怯。
……或许这才是楚原的本来面目,只是以前的他从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但属于大小姐的骄傲还是令楚清柯梗起脖子,迎着楚年楚原的低气压,嘴硬道:“我不要!我不要收回!”
气势汹汹的小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反而还在一味地激怒两个男人。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再也不是我的保镖了!我要把你们从楚家除名!”
“啪!”
这加倍凶狠的一掌,直接落在了最为脆.弱敏.感的地方。
楚清柯的啜泣音一下子变了调。
随即,她的后脑勺被楚年宽大的手掌紧紧箍住,愣是将她掰过来与他对视。
楚年眸光阴霾地望着她,声音低沉到可怕,“楚清柯,你的确不是我们的所有物。”
“你是我们的公主,是我们的大小姐。”
“这辈子,不管是保镖,还是丈夫,亦或是情人,我们都会紧紧跟着你。”
“你不能抛弃我们,更不能不理我们。”
“因为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形影不离,天生便该在一起,永远都不能分开。”
男人占有欲极强地摩挲着她光滑的后颈,重复强调:“永远都不能分开。”
“………”
楚清柯完全被楚年眼底偏执的情绪震住了。
这是楚年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楚清柯面前表露心意,结果却是令她意想不到的疯批发言,这变态程度简直和楚泽楷不相上下,更与他往日里不苟言笑的禁欲模样大相径庭。
楚年捏了下楚清柯娇怯诱人的小脸,迫使她回神,“知道你今天错在哪了吗?”
楚清柯很想说自己没错,但一对上男人可怖的眼神,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楚原,可楚原依旧无动于衷。
楚清柯瘪起嘴巴,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然而往日里最为管用的武器,这一次却在底线问题上失去了它的作用。
楚年一点都没心软:“不认错就接着罚,直到罚够为止。”
“呜呜呜……”
楚清柯小声呜咽着,最后干脆瘫在楚年腿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楚原眸光晦暗地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不知打了多少下,楚年终于停了。
他把楚清柯翻过来,抱进怀里,手掌在她被打得发烫的地方轻轻揉着。
楚清柯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还跑不跑了?”楚年的声音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楚清柯闭紧嘴巴,一句话都不肯说。
“还说不说我们不关心你?”
楚清柯还是不说话。
楚年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楚原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痕,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贴上来,一左一右,像两堵密不透风的墙。
楚清柯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心里突然涌现一阵绝望的情绪。
哪怕被他们欺负成这个样子,现阶段,她还是只能依靠楚年和楚原,而且她患病的身体也在拖她的后腿……
*
楚清柯彻底跟他们两个闹翻了。
第二天早上,楚年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楚原的房间也是空的。
楚清柯不见了。
两个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楚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楚原紧随其后,两个人把整栋大楼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人。
卓觉听说之后,脸色比他们还难看。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
他一拳砸在桌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一个人跑出去,外面全是丧尸,还有不知道多少不怀好意的男人,你们——你们——”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也是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卓觉带着人冲出指挥中心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太明白楚清柯那张脸对异能者的吸引力,没有人能够抵抗过生理意志不去靠近她、欺负她。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
然而,楚年和楚原比他先一步找到了人。
在基地最偏僻的贫民窟,一条又深又窄的巷子里,楚清柯被堵在死角,面前站着七八个男人,各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楚清柯的裙子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那几个人像是被她的声音勾了魂似的,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迈了一步。
领头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他伸手去抓楚清柯的手腕,“小美人,别怕。”
下一秒,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啊——!”
霎时间,惨叫声在巷子里炸开,男人捂着手腕跪倒在地,他的手腕上多了一个深深的血洞,白森森的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看着就触目惊心。
楚原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楚年从巷子另一头走进来,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随着他的靠近而不断下降,他的异能是金系,此刻他周身的空气中已经凝结出了细密的棱箭,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那七八个男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可楚年已经封住了巷口。
一堵铁墙拔地而起,将他们全部困在里面。
接下来的事情,楚清柯没敢看。
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和骨裂的声音,她捂住耳朵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落在她头顶。
楚清柯猛地抬起头,看见楚年站在她面前,脸上溅了几滴血,眼神阴郁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楚清柯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她看着楚年,又看了看他身后满地的狼藉,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楚清柯站起来转身就跑。
可她刚跑了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卓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进自己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楚清柯!”
他的声音在发抖,充满着愤怒和后怕,“你是不是疯了?!”
楚清柯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你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敢一个人跑到贫民窟,还差点被一群贱男人拖走!”
卓觉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泛红,“你是不是壁痒欠屮了才乱跑出来找野男人?!”
楚清柯愣住了,无数眼泪从她眼眶里迅速涌了出来。
他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楚清柯用力抬起脚,狠狠踩在卓觉的军靴上。
卓觉吃痛地松开手,楚清柯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就跑。
她既没找楚年,也没找楚原,而是朝着巷口跑去。
三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
卓觉忽然在这个瞬间意识到,在关于楚清柯的事情上,他总是很难保持该有的理智。
“抓住她!”
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楚清柯很快就被抓到了。
她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押回来,小脸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狼狈极了。
三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谁也没有说话,可他们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
卓觉的办公室变成了三个男人的战场。
“她住我隔壁。”
卓觉靠在办公桌上,双臂交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方便照顾。”
“不需要。”
楚年站在他对面,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们跟她住在一起。”
“你们?”
卓觉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你们是她的什么人?保镖?还是情人……”
他没有说完,因为楚原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卓觉偏头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楚原腹部。
楚原闷哼一声,不退反进,膝盖顶向卓觉的裆部。
卓觉侧身避开,抓住楚原的手臂想把他摔出去,楚年却在这时从侧面插进来,一脚踹向卓觉的膝盖。
一时间,三个人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打得不可开交。
家具被掀翻,玻璃碎了一地,墙上多了几个拳头大的坑洞。
合作了不到十分钟的联盟宣告失败。
楚清柯趁他们打得热闹,悄悄从门口溜了出去,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然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
她哭自己的倒霉命运,哭这该死的被所有人觊觎的魅魔体质,哭为什么自己走到哪里都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为什么就连之前一向对她很好的楚年楚原也会变成这种阴暗模样!
半小时后,楚清柯哭得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趴在床上,一抽一抽地发抖。
门外传来敲门声。
“清柯,开门。”
这是楚年的声音。
楚清柯没有动。
“清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端了粥来,你多少吃一点。”
楚清柯把被子蒙在头上。
“清柯……”
“滚!”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小兽般的凶狠。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轻的叹息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清柯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可她睡不着,心里乱成一团浆糊,还委屈得要死。
*
接下来的几天,楚清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吃了。
不是赌气,是真的没胃口。
她一想到外面那三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他们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样子,胃里就翻江倒海。
她企图把自己饿死。
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无论是谁端着餐盘来敲门,她都把门锁得死死的,谁都不理。
第三天,楚年终于忍不了了。
他叫来基地的人,把门锁拆了,端着粥走进来的时候,楚清柯正缩在床角,脸颊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起皮,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楚年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
楚清柯别过脸去。
“吃。”楚年的声音不容拒绝。
“不饿。”
“你不吃我就喂你。”
楚清柯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眶红红的,鼻音委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楚年没有说话,只是把勺子又往她嘴边送了送。
楚清柯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张开嘴,把那勺粥咽了下去。
一口,两口,三口。
她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和粥混在一起,咸的甜的糊了一嘴。
楚年放下碗,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
楚清柯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厉害了。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明明末日之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楚家大小姐,现在却沦为被身边最亲近的保镖管束的对象。
卓觉是在当天下午来的。
楚年刚走,门就被敲响了。
楚清柯以为是楚年回来了,打开门,看见卓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不知从哪里摘来的玫瑰。
“送你的。”
他把花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颊上,眉头皱了起来,“你瘦了。”
楚清柯没有接花,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卓觉跟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把那束花放在桌上。
“我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他的语气难得的认真,“丧尸潮快退了,最多再过三天,通往机场的路就能打通。”
楚清柯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
卓觉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翘起,“就算路通了,你们也不一定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你们走的。”
楚清柯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卓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楚清柯,我卓觉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
“你最好自己想清楚,是要乖乖留在我身边,还是让我用别的办法,把你彻底留下来。”
楚清柯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卓觉的话仿佛最后通牒, 楚清柯意识到,自己必须在三天之内离开。
不然的话,她会被卓觉强行留下, 或者被楚年和楚原带到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她现在已经不相信楚年和楚原了。
于是, 当天晚上,楚清柯趁楚年换班的间隙, 从窗户翻了出去。
楚清柯顺着指挥中心大楼的排水管滑下去,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楚清柯猫着腰,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
夜风吹起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基地的夜晚并不安静。
远方断断续续地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和零星的枪声,附近还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手电筒时不时扫过来的光柱。
楚清柯躲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等一队巡逻兵走过去之后,才继续往前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汗。
可她的心里有一种久违的,畅快的感觉。
C市基地的大门就在前方约两百米处,高大的铁门紧闭着,门楼上亮着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门前一大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大门两侧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各个身姿笔挺,目光如炬。
楚清柯的心沉了一下,她不可能从正门出去。
她沿着围墙根走了一段,找到一棵靠近围墙的大树,树干很粗,枝丫伸展开来,有几根甚至探到了围墙上方。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 抱住树干开始往上爬。
似乎有衣角被树枝勾住了,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顾不上那么多,用力一扯直接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月光照在那片皮肤上,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楚清柯终于爬到了围墙上方的位置,骑在粗壮的树枝上气喘吁吁。
围墙外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再远一些是黑黢黢的建筑废墟,废墟后面是连绵不断的丧尸嚎叫。
楚清柯犹豫了几秒,随即咬了咬牙,正准备从树枝上跳到围墙外面——
“什么味道?”
一个巡逻士兵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好香……像是桃子?”
“谁大半夜的吃桃子?”
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四处扫射。
楚清柯的心猛地一沉,刚要加快速度就听到一声。
“那边!树上!”
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过来,刺目的白光打在楚清柯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无所遁形。
楚清柯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身体在树枝上晃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是那个女人!”
“快!通知卓指挥!”
“别让她跑了!”
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还有对讲机里的电流声,这些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朝楚清柯罩过来。
楚清柯很想直接跳下去,可她低头看了一眼围墙的高度,至少八米,她跳下去就算不摔死也会摔断腿,到时候跑都跑不了。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那几秒钟,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爬上树,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人从树枝上拽了下来。
楚清柯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鼻尖全是熟悉的烟草味和血腥气。
卓觉。
“楚!清!柯!”
他一字一顿地念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男人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楚清柯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的手臂像坚硬如铁根本推不动,“你少管我!快放开我!”
少女精致昳丽的眉眼因为着急和恐惧,染上一层湿漉漉的水色。
漂亮得不似真人。
卓觉低头看了她一眼,呼吸陡然粗重了几分,“不可能!”
他对周围的士兵说:“都滚。”
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卓觉抱着楚清柯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颠了一下,楚清柯的身体在他怀里弹了弹,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卓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箍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楚清柯气得脱口大骂:“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
卓觉毫无所动,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回指挥中心大楼,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低着头避让,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楚清柯被他抱进他的办公室,门在身后“砰”地关上,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卓觉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男人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还有楚原上次揍他留下的淤青,嘴角破了一个小口子,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肌肉绷紧蛰伏着的猛兽,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楚清柯瑟缩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地蒙住一点侧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莹润着泪意,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仅没有让卓觉对她心软,反而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浓了几分。
“为什么要逃跑?”
楚清柯别过脸,语气倔强,“不关你的事。”
“而且我有自由决定去哪里。”
卓觉嗤笑出声:“呵!你在这末世里跟我谈自由?”
“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楚小姐。”
他视线紧盯着她,“没让你体会到现在已经是末世的事实。”
楚清柯无语凝噎:“……你神经病啊?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男人口吻冷漠:“对付你这种学不乖的孩子,需要上一点手段。”
楚清柯:“……?”
不是吧大哥!骂你神经病你还真病娇上了?
卓觉却直接坐在楚清柯身侧,随即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到自己腿上,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唔——”
楚清柯眼眸瞪大,抗拒地推搡着他,某个地方却迎来了重重地一巴掌。
男人教训道:“老实点。”
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楚清柯还没来得及骂人,嘴巴就再次被他堵住。
浓郁甜腻的蜜桃香气逐渐充盈在空气中,卓觉用力啄取着那点令人眩晕的蜜意,感觉呼吸都在发烫。
被吻到耳垂时,楚清柯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触电一样颤抖了一下。
“别……”少女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卓觉没有停,细密的吻从上而下,他把她翻过来,正面朝上。
楚清柯躺在沙发上,衣服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其余的地方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卓觉炙热的眼神暗了暗。
“宝宝好漂亮啊,这么香这么诱人。”
楚清柯抬手想揍他,结果卓觉一个眼神,她的手臂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抬都抬不起来。
屮!又是精神控制!
他捏了捏楚清柯的耳朵,声音很轻,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别怕,我不会真的碰你。”
“荚紧。”
楚清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她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沙发上,她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大腿紧紧并拢。
卓觉跪在她身后,楚清柯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
忽然间,卓觉想起两年前和队友在热带小岛上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了一棵结满果子的桃树。
彼时他们正渴得厉害,一群人不由分说便开始上树摘桃。
鲜嫩多汁的水蜜桃被无情捶打掉落在地上,顺着斜坡一路滚落,那柔软的外皮被粗糙的草地反复摩擦着,直到碾出些许暗红的伤痕。
然后被人随手捡起来,直接咬下一口。
“不准躲。”
卓觉沙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应该感谢我对你的喜欢,没有真的对你用粗。”
楚清柯把脸埋进沙发,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
卓觉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他的手指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肤上留下印记。
“楚清柯,你是我的。”
……
清理干净后,卓觉小心地将楚清柯抱进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楚年和楚原看楚清柯的眼神越来越阴暗偏执。
这两个男人仿佛完全在她面前卸下了伪装,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
“清柯,你昨晚去哪了?”
“你是不是又去找卓觉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楚清柯捂住耳朵,躲进自己房间。
联想起昨晚的失败跑路经验,楚清柯翻找了一下被自己遗忘到犄角旮旯的试剂盒。
她猜测,可能是之前顾林给她打的抑制剂已经失效了,所以这些男人最近才会如此不正常。
她需要尽快再给自己补上一针。
只是……这淡蓝色和透明无色的两支试剂,究竟哪一支是抑制剂呢?
楚清柯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老样子闭着眼睛随便选了一支。
睁开眼,发现是那支透明的。
楚清柯拔掉针帽,扎进手臂,将透明的液体推进血管里。
等了十五分钟,楚清柯发现自己身上的蜜桃香气似乎没有淡下去,反而有隐隐变浓郁的趋势。
楚清柯的心跳猛地一沉,难道她打错了?
那这支透明试剂究竟有什么作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楚年端着热牛奶进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楚清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眼底几乎要翻涌而出的浴.望。
遭了!
楚清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楚年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凉?洗澡了?”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楚清柯的脑海中炸开——
【她身上好香……比以前还要香……不行,不能这样,她会发现的……】
楚清柯瞪大了眼睛。
她抬头看着楚年,他的嘴唇没有动。
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
【楚原说得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迟早会跑,与其让她跑出去被别的男人碰,不如听楚原的……把她锁起来?不行,她会恨我……可恨总比失去她要好吧……】
楚清柯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居然听到了楚年的心声。
楚清柯猛地推开楚年,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楚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伸手想去扶她,“清柯?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是不是又被卓觉抓走欺负了?该死的,我就知道不该让她一个人睡觉……】
楚清柯捂住了耳朵。
可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它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清晰得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根本无法让她逃避。
她崩溃尖叫:“你别过来!”
楚年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清柯,你到底怎么了?”
【不对劲,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可能,我和楚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说过那些话……】
楚清柯心跳越来越快,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绪。
她不知道顾林那支透明试剂究竟是什么,但事实表明,她在注射那支透明的试剂后,进化出了读心的异能。
楚年还在盯着楚清柯,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了担忧,其中掺杂一些更复杂的危险情绪。
【她的嘴唇好白,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不行,我得盯着她把牛奶喝了……牛奶里放了两片安眠药,她喝了就能好好睡一觉,就不会出去乱跑了……】
安眠药?他居然敢给她下安眠药?
楚清柯崩溃大喊:“你出去!出去!”
楚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
楚清柯听见楚年在客厅里低声喊楚原的名字,然后是两个人在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随即她耳朵便听不见了。
楚清柯集中注意力,一时间,附近所有的心声都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大小姐没有喝牛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这是楚年的声音。
楚原:【奇怪,大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而且我感觉她好像更香了,我快受不了了。 】
楚年:【受不了也给我忍住,你不能再欺负大小姐了! 】
楚原:【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其实也很想吧,想把大小姐按在……】
楚年:【你闭嘴! 】
……
楚清柯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处境原来变得如此危险。
她曾经居然天真地以为,楚年和楚原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他们可以为了她约束自己的生理反应,抵抗她诱人的香气。
结果实际上呢。
楚年和楚原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对她忠心耿耿,实则心里和那些贱狗一样,对她怀有不轨之心。
他们和其他男人都一样,对她有着疯狂病态的占有欲。
楚清柯对此完全无法接受。
小时候她就知道楚年和楚原之间有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有时候他们还会用这个能力跟她一起玩过家家,却没想到长大后的他们居然会用这种无声的沟通方式来商量如何控制调叫她。
好可怕……
这个世界已经疯了,所有人都在变得面目全非。
楚清柯猛地站起来,冲到桌前,抓起那支蓝色的试剂,拔掉针帽一鼓作气地扎进手臂。
淡蓝色的冰冷液体被她推进血管,带着一丝刺痛。
抑制剂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她身上的蜜桃香气终于淡了一些。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那些涌进脑海的心声也渐渐变得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听不太清了。
应该是他们进了房间,离她的距离变远了。
楚清柯的指尖深深地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她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了。
在这个所有男人都想占有她的末世中,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楚清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变得乖巧极了, 甚至在楚年试探性地想要亲吻她的时候,也没有躲开。
而是微微仰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发出无声的邀请。
楚年的呼吸顿时乱了分寸。
他吻住她的唇瓣, 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她似的。
楚清柯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在他舌尖探入时, 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
【太好了,清柯她终于肯接受我了。 】
楚年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楚清柯的脑海,带着狂喜和一丝病态的满足。
【她好香好软,嘴巴好好亲……他之前有这么亲过她吗? 】
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楚清柯立刻不满地咬了楚年一口。
楚年浑身一震,向来温柔克制的眼眸绽出一抹暗流,恨不得当场亲死她,手里却还是温柔地抚摸着楚清柯柔嫩的脸颊。
楚年深知自己的癖好上不得台面,也怕伤害到楚清柯,只能将那些阴暗且疯狂的心思压在心底。
他自以为控制得很好,却不知道一切都被楚清柯用异能读懂了。
楚清柯心里冷笑, 暗骂一句装货。
怪不得楚泽楷和孟琢他们总骂楚年这人白莲花。
她心里这么贬低着对方,双手却轻轻地捧起了男人的脸,吐气如兰地勾引他,“哥哥,你难道不想吗?”
少女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楚年的所有理智都炸了。
等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已经失控。
神志不清的楚清柯正泪眼朦胧地躺在那里,细声细气地啜泣着,眼角眉梢还带着些许余韵,动人至极。
糟糕, 他好像太过放肆了……
不知道有没有把她弄坏……
楚年心里谴责自己不知节制,怎么就没有忍住呢!
他轻轻地抱住楚清柯,想亲一亲她,再好好哄一哄,结果楚清柯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
楚年一时僵住,进退维谷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看起来惨兮兮的楚清柯抱去清理。
把楚清柯安顿好让她躺下睡觉后,楚年开始收拾那不堪入目的一片狼藉,一边清理收拾一边心疼愧疚。
结果在收拾到那根皱巴巴得已经完全不能要的领带时,男人眼前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黑色领带束在她洁白皓腕上那充满极致美感的一幕。
真的很诱人……
楚年回味着刚才的场景,骤然反应过来后,没忍住锤了自己一下,心里更加愧疚了。
也不知道楚清柯对他今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事实证明,适当的运动非常有助于睡眠。
已经人事不省的楚清柯抱住猫咪玩偶,沉在梦境中睡得香甜。
*
第二天,在面对楚原时,楚清柯换了一副面孔。
她没有再去躲闪他炙热的目光,而是在他看过来时,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帘,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轻轻颤动,嘴唇抿了抿,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原几乎当场就应了。
【大小姐这是在勾引我吗? 】
【她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她知道我受不了她这样……屮!等楚年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楚清柯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更显娇怯,甚至主动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楚原…我有点累………”
楚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说累……算了,还是忍着点吧,不能让她再讨厌我了。 】
楚清柯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讥讽。
今日无事发生。
卓觉也没有过来给她添堵。
在丧尸潮即将退去的下午,楚清柯已经准备好了跑路的东西。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丧尸潮还没彻底消失,变异藤蔓又出现了。
基地里的人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重新被藤蔓的阴影包围。
变异藤蔓的到来没有任何预兆和警告。
下午六点,大地突然剧烈震动,像是一只沉睡万年的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C市基地的围墙在剧烈的震颤中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碎石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警报声撕裂了空气。
"藤蔓攻击!藤蔓攻击!所有人到围墙集合! "
混乱是逃跑最好的掩护。
楚清柯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安,她是想离开没错,但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再有人因为藤蔓而死去。
楚清柯穿着长袖长裤和运动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刚打开窗户,就被窗户外面那根窥伺已久的藤蔓卷了出去。
“啊——”
外面,巨大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像一条条狰狞的巨蟒,朝着围墙和哨塔狠狠抽去。
士兵们的惨叫声、枪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整个基地都变成了人间炼狱。
楚清柯心里着急,“不要杀人!”
可卷住她的那根藤蔓仿佛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一个劲地抓住她往外跑。
它速度奇快,那些其他的藤蔓似乎在和它打配合,不过眨眼间,便将楚清柯带出了C市基地。
楚清柯愣愣地看着那座被甩在身后的庞大基地,和无数黑压压的丧尸大军,一时间感觉有点晕车。
直到他们进入了一片森林,那根藤蔓才放下了楚清柯。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楚清柯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那个人形怪物。
它看上去比上次更完整了,甚至有了一些人类男性的轮廓,身形高大,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面部五官是交叉的藤蔓纹路,给人一种非人的恐怖感。
然而它一开口却是委屈的声音:“人,你都没有告诉怪物在哪里见面!”
它歪着脑袋看她,“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
楚清柯:“………”
她那不过是客套的敷衍了几句,它怎么还当真了呢?
算了,这次还是它帮她跑出来的,还是不说了。
楚清柯集中注意力,试图读取它的心声﹣-
【香……好香……好想要吸一口……】
不是完整的句子,而是破碎的,如未开化野兽一样最原始的本能,没有任何逻辑和理性,只有最纯粹的浴望。
【她的味道……好像比上次更浓了……想把她带回去……藏起来……只有我能吸……】
楚清柯:“……”又是一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人形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楚清柯的恐惧,可它不理解她为什么害怕。
它朝她伸出一根触手,试探着靠近,“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只是……想碰碰你……”
楚清柯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恐惧,“带我去方舟基地。”
人形藤蔓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两颗绿色的星星在黑暗中突然被点燃。
【她让我带她走!她愿意跟我走! !她愿意跟我走! ! ! 】
它上前一步,用那根触手环住她的腰肢,然后又缠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固定住,然后抱进怀里。
楚清柯感觉被它碰到的地方有点凉飕飕的。
她被它抱起来,侧脸贴着它冰凉的胸膛,一时间居然有种诡异的心安。
人形怪物带着楚清柯一路翻山越岭,至少跑出了数百公里,在察觉到楚清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时,它才停了下来。
“人,你怎么了?”
“我!yue——!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有点想吐。”
“喔……好吧。”
它找了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把她放在一栋倒塌了一半的楼房里,然后蹲在她面前,镂空的眼部像这直直地盯着她,似在欣赏什么珍贵的宝物。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楚清柯身上。
她的马尾在长途奔跑中散开了,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嘴唇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饱满的胸口也起伏不定。
那些细细的遄息声在安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人形怪物忍不住偷偷碰了一下楚清柯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脚踝。
【好看……真好看….比上次更好看了……比所有人类都好看……这么好看的人是怪物的……嘿嘿……是我的……】
楚清柯的读心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不需要她集中注意力,藤蔓怪物的那些心声就像洪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挡都挡不住。
【她的味道……好甜……好香……好想舔一舔啊……】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楚清柯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墙壁。
它继续上前,非要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面,“不!不要!怪物就要和香香的人贴贴!”
【好想舔她啊……想把她弄哭……她哭的时候最好吃……眼泪是咸的……汗水是甜的……还有……还有……的液体……闻起来最香了……】
楚清柯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这个怪物居然什么都懂!
它虽然是个怪物,但它拥有人类的思维和浴.望,甚至比人类更加赤落,更加不加掩饰!
楚清柯随手抓住旁边的一块石头,挡在身前,“别过来!你不是答应我要送我回方舟基地的吗!”
怪物委屈不已:“可是……可是,上次,人也答应怪物,下次见面,就给怪物吸一下的呀!”
“人,你先给怪物吸一下,怪物明天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香香的人和其他坏人类一样狡猾! 】
【她一进那座基地肯定就不会再出来了!怪物不会上当的! 】
楚清柯:“……”
没招了,真的。
这年头,连个变异藤蔓都不好骗了。
与此同时,一根细长的藤蔓从它身后伸出来,像蛇一样蜿蜒着伸向楚清柯。
楚清柯想跑,可刚迈出一步就踉跄着摔倒在地。
藤蔓缠住了楚清柯纤细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似乎是害怕弄伤她,它的触手表面光滑得像丝绸,带着一种湿润的植物质感。
楚清柯终于害怕了,声音带着哭腔,“滚!你别碰我!”
结果下一秒,更多的藤蔓缠了过来。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
楚清柯心跳加速,用力想扯开它的触手,却被它用更多的藤蔓的控制住双手。
【她好可爱……这里……还有这里……都在抖….】
一根藤蔓钻进了她的衣服下摆,贴着她往上爬。
楚清柯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收紧,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藤蔓在她肚脐处停留了一下,用尖尖的末端轻轻戳了戳那个小小的凹陷,像是在探索什么新奇的东西。
楚清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根藤蔓爬到她的脸上,用尖端的口器轻轻吸走她脸颊上的泪珠。
【她怎么哭了……等等!眼泪好香!好好吃……像桃子一样甜……】
所有藤蔓触手都在一瞬间露出一种品尝到极致美味的满足模样。
然后更多的触手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
楚清柯眼前闪过一片空白。
一切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想出声终止这荒诞的场景,却说不出口。
慢慢的,楚清柯的心跳变得急促而凌乱。
她的脸庞泛起不正常的红润,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
【她好漂亮……好美好美……想一直看着她……想一直吸她……想让她永远这样……】
在藤蔓的亲吻下,楚清柯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蜜桃味的引诱素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浓烈得令人迷醉。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楚清柯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朦胧中,她感觉到湿润的触手似乎停留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她心里一慌,
“……不!”
人形藤蔓已经被她的蜜桃甜香迷得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它根本听不到也听不懂她的声音了,只是在受本能驱使着追寻它最渴望的美味食物。
怪物变得湿漉漉的。
它的所有触手都舔了舔口器,模样餍足而眷恋。
“好吃……最好吃的东西……”
“人,怪物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和怪物在一起吧好不好?不要去人类基地了,怪物会照顾好你的……人……你还清醒吗?”
楚清柯已经昏死过去了。
见得不到回应,怪物只能把楚清柯抱起来,搂进怀里。
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少女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娇媚的小脸。
【她好暖和……好软……好……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永远不放手… 】
……
三小时后。
半夜三更醒来时,楚清柯发现已经身处在一片茂盛的森林中。
她整个人都被藤蔓锁在半空中,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
楚清柯冷不丁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高度,瞬间惊吓出声,“啊——”
人形怪物被她惊醒,“人,你怎么了?”
“你快放我下去!我恐高!”
这脚底悬空的方式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得着的!
“喔……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跑哦。”
【反正……她就算是要跑,怪物也能第一时间把她抓回来……怪物的速度可是很快的! 】
“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远处射过来,刺目的白光打在楚清柯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跑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顾秦桑。
他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枪口处有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装着某种绿色的液体。
人形藤蔓立刻把楚清柯往怀里紧了紧,朝着那群人张牙舞爪。
【他们要抢走她! 】
“顾秦桑!”
楚清柯惊喜交加,“快救我!”
作者有话说:
已经改得绝望了还要我怎样
第68章
顾秦桑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清柯瘦小的身影,简直心如刀绞。
怎么才两个月没见,他的小蛋糕就变得这么凄惨!
“清柯,我马上救你下来!”
人形藤蔓暴怒:“滚!你们都滚!她是我的的!谁也不能抢走她!”
【不行! ……她是我的……我要把她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变异藤蔓随之收紧,几乎快要把楚清柯勒死。
她拍了拍手下的藤蔓, “呃……你快松开点……我喘不过来气儿了……”
人形怪物心中一慌,稍稍松开她一些, “对不起!”
随即却被眼疾手快的顾秦桑一枪击中了触手!
那些特制的异能子弹居然瞬间打穿了怪物的触手!
一时间, 它们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速收回,猛地脱力之下,楚清柯直接掉了下去。
它瞬间大声叫喊着:“该死!你们都该死!她是我的!”
“人!你快回来!”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齐齐朝它击过去。
一时间,那些疯狂张扬着的变异藤蔓进退维谷。
于是,在子弹的掩护下,顾秦桑利用瞬间移动的异能,成功地接住了楚清柯,
人形怪物的声音在森林中炸开,“人!不要走!”
顾秦桑皱了皱眉,朝身后的木系异能者打了个手势,命令道:“一起上!”
绿色的光团猛地爆发,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人形藤蔓笼罩其中。
【不! ……不要走! 】
顾秦桑的手稳稳地托住楚清柯的腰, 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温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光团退去,人形藤蔓依旧完好地站在原地,身形只缩小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其他人如临大敌。
没想到他们特意研究出的攻击型木系异能还是对这种变异藤蔓没有办法,难道还是木系异能做出的子弹对它的伤害力更大?
人形怪物眼睁睁地看着楚清柯躲在哪个人类男性的怀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它。
它的那些竖起的藤蔓慢慢垂落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声音落寞:“人,你不喜欢我吗?”
它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闻言,楚清柯终于抬头看向它,“我不喜欢你。”
“你是藤蔓,我是人类。”
“说实话我很害怕你,因为你杀了很多我的同胞。”
顾秦桑揽着楚清柯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连这种怪物都在觊觎楚清柯。
【……她不喜欢我?她害怕我?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不是同类吗? 】
人形藤蔓触手乱颤,似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不,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那个时候,它还没有诞生意识,只是在依靠本能做事,完全没有理智的……
那些人不是它杀的!
可是过于匮乏的言语能力让它根本没有办法清晰地表达自己的话。
怪物嗫嚅了半晌,最后却只听到了楚清柯赶它离开的话。
它最喜欢的人类无情地对它说:“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怎么感觉哪里痛痛的……好难受……是人类说的心痛吗? 】
【可是,怪物难道也有心脏吗? 】
【她不喜欢我。 】
【我喜欢她。 】
人形藤蔓后退了几步,随后不舍地转过身,几次回头看向楚清柯,却只得到她冷漠的眼神。
最后,它只能朝黑暗的森林中走去。
【人,怪物还会回来找你的。 】
【即使你不喜欢怪物也没关系。 】
【怪物会远远地跟着你,保护你的。 】
楚清柯终于从顾秦桑怀里抬起头,看向它离去的背影。
然后沉默了许久。
*
顾秦桑带人在一栋相对完整的居民楼里扎了营。
楚清柯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顾秦桑给了她一套干净的衣服和一瓶水。
然后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这里是距离方舟基地五百多么里的F省,你失踪后,我就一直带着人在外面找你……”
“清柯,这两个月,你……还好吗?”
楚清柯摇摇头,她现在不想多说话,她感觉很累。
顾秦桑目光中藏着心疼,“那你先休息吧。”
然后礼貌地转身离开,还关上了门。
楚清柯睡了很不安稳的一觉。
梦里出现了很多人的面孔,她的情绪随之出现波动,眼尾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更糟糕的是,梦境似乎影响到了她的身体,那些无法控制的令人崩溃的浴.念似乎在提醒她,她休想回到之前的正常生活。
早上,门外传来敲门声。
“楚清柯?”
顾秦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起床了吗?”
楚清柯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
“那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顾秦桑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他把汤放在桌上,转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走过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他的手指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楚清柯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顾秦桑的手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潮红的面颊上,湿漉漉的眉眼染着春色,微张的唇瓣透出急促的呼吸。
顾秦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担忧的眼神立刻变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清柯,你该不会是……”
楚清柯难堪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秦桑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后退了一步。
“我去给你找点药。”
“不用了,”楚清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药没用。”
不然她和楚年楚原最后也不会发展到那种地步。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顾秦桑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楚清柯看着他的背影,读心术不受控制地发动了。
【她现在的样子……好漂亮……好想亲她……不行,不能趁人之危……可是她看起来好难受……如果我….她会愿意吗? 】
楚清柯的手指攥紧了床单,终是抵抗不过现实。
她清了下嗓音,尽可能礼貌地问,“顾秦桑,你会舔吗?”
顾秦桑猛地转身看向她。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狂喜,不可置信,还有一丝隐秘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要喷薄而出的浴望。
【她问我……她问我会不会舔……操……操操操操操……】
顾秦桑克制着语气,“清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清柯没有再重复自己的问题。
她别过脸,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顾秦桑心跳如鼓地走过来,随后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他浅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有火焰在燃烧。
嗓音低沉地确认道:“你再说一遍。”
楚清柯的脸突然爆红,开始骂他:“你聋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凶又软,像只炸毛的小猫,“我说你会不会舔!不会就算了!”
说完便猛地转身,想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结果下一秒却被顾秦桑一把拽进怀里。
顾秦桑笑着捧起她的脸,拇指在她下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楚清柯,而不是在他的梦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许后悔。”
楚清柯还没来得及回答,男人已经吻了上来。
顾秦桑的吻技出乎意料地好,楚清柯感觉自己像被一团柔软暖和的云朵包裹住了,轻飘飘的很舒服。
【她好甜,比我想象的还要甜,像小蛋糕一样……】
【清柯,我的公主……】
顾秦桑忽然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留给她吸氧的时间。
楚清柯唇瓣艳红,看起来十分诱人。
顾秦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忽而压低嗓音,“清柯,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从他们小时候,到末日爆发前,楚清柯对他真的很绝情,他曾经是很幼稚很招人嫌没错,可她也从未给过他任何好脸色。
一次都没有。
顾秦桑每次看见她和孟琢、楚年,楚原等人嬉笑打闹,转头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一样瞬间收敛起所有笑容,对他板着张冰冷的精致小脸,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这让顾秦桑怎么能甘心?
【好恨你对我冷脸无情……
【可是,为什么我又这么的爱你呢? 】
楚清柯闭着眼睛休息,没有功夫和他追忆往昔或谈情说爱。
顾秦桑忽然把她抱起来。
这样亲密的动作不免让楚清柯脸蛋烧了起来。
“……等等!不能咬我嘴巴!”
她的语气软得像在撒娇,直到感觉嘴巴痛了,又开始骂他,“你耳朵聋啊!都说了不能咬!”
顾秦桑笑着说:“我就咬。”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清柯,你身上好香,是蜜桃味的,小时候就是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
楚清柯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
楚清柯手指骤然收紧,攥紧了他的头发,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泣。
顾秦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水润而泛着亮光。
“看来我做的不错。”
他低下头继续。
“乖……别咬嘴唇………我喜欢听……”
“小蛋糕……你好甜……比我想的还要甜…….”
“这里吗?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露出里面最柔软脆弱的花蕊。
蜜桃香气在房间里逐渐弥漫开来,甜的让人耳红心跳,心跳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顾秦桑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浅褐色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吗?”
楚清柯完全说不出话,闭紧眼睛平复心情。
顾秦桑捏了下她柔嫩的手心,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楚清柯没敢睁开眼睛,只能顺着他的节奏被他亲吻。
可顾秦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皱着眉头莫名嫌弃的样子,甚至不敢睁开眼看一下,却愣是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把心脏都刨出来捧到她面前让她肆意把玩。
顾秦桑把楚清柯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楚清柯手心酸软,被顾秦桑握住一点点揉按。
她很想睡觉,可顾秦桑非要拉着她说话。
他还再一次因为一年多以前的酒吧冲突事件而向她道歉,并暗戳戳地挑拨离间,“……我当时是酒精上头有点冲动没错,但楚原这人也绝非无辜!”
“男人最了解男人,我看他早就对你动了心。”
“……你别说了。”
“好,我不说了。”
顾秦桑亲了亲她的发顶,“睡吧,小公主。”
楚清柯闭上眼睛。
她运转起读心术,顾秦桑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
【小蛋糕……】
【楚清柯她真的在我怀里,不是在做梦……】
【她的头发好香,身体好软……好小一只,像只小猫…….】
【怎么办好喜欢她啊……好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球放过啊孩子真的改不动了,全删没了,连亲亲都删得一点不剩了俺要哭了
第69章
下午,他们往前行进了两百多么里。
即便顾秦桑很想拖延时间,想跟楚清柯再多相处一会儿,可他却无法真正阻拦楚清柯的脚步。
他还借给楚清柯末世后的特殊通讯工具, 给方舟基地的楚家发送了信息。
直到天黑下来, 顾秦桑才顺理成章地让人原地扎帐篷,并告诉楚清柯明天再继续返程。
楚清柯同意了。
末世的夜晚还是很危险的,她不能拉着其他人一起冒险。
晚上七点左右,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楚清柯倚在折叠床边翻看顾秦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时尚杂志,外面骤然响起的嘈杂声让她指尖一顿。
随后便听到了声音,“你们是什么人?这是顾家的车队!”
话音未落,一声闷哼传来,紧接着是什么重物落地的钝响。
楚清柯放下杂志,还没来得及起身,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逆光中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得几乎要将帐篷的入口填满,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冷硬的面部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凌厉,眉骨高而深,眼窝微微凹陷,一双漆黑的眼睛里盛着某种近乎凶戾的锐气。
可他在看见她的瞬间,那双眼睛里所有的锋芒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
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犹豫,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声响让楚清柯都替他觉得疼。
“大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厉屻奉家主楚泽楷之命,来接您回家。”
楚清柯怔怔地看着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帐篷外就传来顾秦桑暴怒的声音。
“你们特么的是谁?敢动我的人——”
厉屻站起身,转身出去的姿态行云流水,仿佛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楚清柯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出去。
帐篷外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顾家的帐篷区已经被一群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分割开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站位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不消片刻就将顾家原本松散占据的区域压缩成了一小块。
顾秦桑带着人跟那些黑衣人打得正凶,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忍直视。
楚清柯喝声:“都住手!”
她话音落下,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停了手。
顾秦桑第一时间冲到楚清柯面前,伸手想把她护在身后:“清柯……”
他的手还没碰到楚清柯的胳膊,厉屻已经挡在了中间,面无表情的陈述着,“顾先生,请和我们大小姐保持距离。”
顾秦桑拧着眉头,“原来是你?”
那个曾经欺负过楚清柯的楚家家贼!
厉屻这次出来带的是他国外的同伴,和顾家的人不怎么熟悉,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楚清柯上前打着圆场:“误会!一场误会。”
“顾秦桑,回头我让人把补偿送过去,就当是我们楚家的道歉,也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照顾。”
闻言,厉屻这才意识到自家大小姐没有被人劫持,是他先入为主地误会了对方。
“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
厉屻手下的那些人跟着他一起鞠躬道歉,“对不起!”
声音喊的震天响。
楚清柯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们楚家带出来的兵。
厉屻说完这句话后,甚至没有再给顾秦桑一个眼神,转身面向楚清柯,微微躬身:“大小姐,帐篷已经为您重新准备好了,家主最迟明天就到,在此之前,请您先好好休息。”
楚清柯点头:“好。”
她看了眼顾秦桑,笑了笑:“顾秦桑,明天见。”
顾秦桑根本不放心楚清柯和厉屻呆一起,可眼下这种情况,他若强行分开楚清柯和楚家的联系,只怕会再次加重她的不安全感,于是他只能闷闷道:“好吧,明天见,今晚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我能听到的!”
“好!”
新帐篷比顾秦桑给她准备的那顶大了整整两倍,里面铺着厚实的毛毯,折叠桌上已经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和热水。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架便携式的梳妆台,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护肤品和化妆品。
楚清柯看着这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这些肯定是楚泽楷安排的。
“大小姐。”
厉屻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低沉而克制:“我可以进来吗?”
“进。”
帘子掀开,厉屻弯腰走了进来。
帐篷的高度对厉屻来说显然有些不够,他微微低着头,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厉屻在楚清柯面前站定,垂着眼,姿态恭敬得像一尊雕塑:“大小姐,我需要向您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楚先生那边……”
忽然间,厉屻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厉屻深吸一口气,额角隐隐有青筋浮起,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楚先生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在此之前,我会负责您的安全,顾家那边……”
厉屻的声音越来越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楚清柯看见厉屻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不!不行!她可是是大小姐! 】
【停!我在想什么!她是楚先生的女人……不行,不行,停下来,厉屻,你疯了,你在想什么! 】
可楚清柯身上的蜜桃香气,一直在钻进厉屻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和骨头缝里,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
厉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想要……】
楚清柯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又来了。
“厉屻。”
楚清柯睁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出去。”
厉屻猛地抬起头。
楚清柯这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那张冷硬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却反常地收缩着,像是什么猛兽在黑暗中锁定了猎物。
他在看她。
那个眼神让楚清柯的后背窜上一阵凉意。
这个男人明明姿态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可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在叫嚣着要将她拆骨入腹。
“我……”
“我说出去!”楚清柯的声音冷了下来。
厉屻没有动,他跪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做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场战斗。
他的理智告诉他要站起来,要走出去,要离开这个充斥着蜜桃甜香的空间,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的身体只想靠近她。
然后碰到她。
“大小姐,”
厉屻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我……控制不住。”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才无奈叹气。
他的心声已经告诉了她一切,他原本只是想汇报工作,只是想确认她的状况,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在刻意避免。
可是她身上的蜜桃香气太浓了,浓到在厉屻走进帐篷的那一瞬间就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厉屻不是故意的。
这些男人,每一个都不是故意的。
可楚清柯还是觉得恶心。
“你想怎样?”
楚清柯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厉屻的嘴唇动了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脚上。
楚清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又抬头看了看他。
她的脸迅速涨红了。
“你——!”
“属下不敢。”
厉屻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大小姐您用脚……”他说不下去了。
楚清柯却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完整而赤裸的声音。
【我疯了。 】
【我真的疯了。 】
【大小姐在看着我,她在生气,我应该停下来,我应该出去……可是我好想,真的好想好想……】
【只要碰到她一下就好,哪怕只是她的脚,或者是她的拖鞋……】
“……”
算了,这不是厉屻的错。
当然,这也不是她的问题。
要怪就怪贼老天给她安排了一个这么变态的异能。
“……你过来。”
厉屻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他眼前一亮,随后迅速膝行至她面前,仰头看她的目光像一条等待主人发落的狗。
楚清柯闭了闭眼,她抬起脚,踩了上去。
毛绒拖鞋的鞋底踩上他的肩窝时,厉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
一声低哑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厉屻的喉咙里泄出来,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过浓烈,浓烈到楚清柯有些不敢直视他。
明明是跪在她脚边、卑微到尘埃里的一条贱狗,神态和表情却又疯狂到极致,像是随时会反扑上来把她啃咬撕碎一样。
楚清柯抿着粉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她胡乱踩了他几下,动作粗鲁得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贱狗,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踩对地方。
可是就在她的鞋底碾过他胸口的某一处时,厉屻骤然发作,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死死不放。
楚清柯有一瞬间的惊慌失色,“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厉屻额角绷出隐忍的青筋,望向她的眼眸中带着令人难以直视的灼热光芒。
【大小姐,我喜欢你。 】
“……”
楚清柯有些气闷的撇过脑袋,一时间更不敢与他对视了。
……
厉屻跪在那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脸上的潮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苍白。
整个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音。
厉屻的眼神渐渐清明,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然后楚清柯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从迷茫到清醒,然后是不敢置信,以及后知后觉的羞耻和恐惧,还有一丝丝绝望。
【完了,大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很贱啊? 】
他没忍住开口,试图为自己辩解:“大小姐,我……”
楚清柯冷着张小脸,娇声打断他:“出去!”
“……”
厉屻没有再说一个字,他像个闷葫芦一样,动作僵硬地站起身,然后弯着腰退出了帐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楚泽楷是在第二天清晨到的
天刚蒙蒙亮, 帐篷外就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让楚清柯从浅眠中瞬间惊醒。
楚清柯坐起身,毛毯从肩头滑落, 清晨的寒气让她裸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然后楚清柯听见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拍上。
帘子被掀开。
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楚清柯眯了眯眼,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险些没认出来。
快两个月不见,楚泽楷身上的变化大得惊人。
他身量原本就高, 现在似乎又拔高了一截,宽肩窄腰长腿的比例在作战服的勾勒下显得更加凌厉迫人。
楚清柯抬眸,凝视着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俊脸。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想操……】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脑子黄色废料,楚清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她白嫩的小脸上像被泼了一层胭脂,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楚清柯深吸一口气,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口出惊人道:“楚泽楷, 今天不能做,我例假来了。”
就是这么凑巧,已经两个月没造访的例假昨晚突然袭击,还害的她半夜换了条睡裤。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楚泽楷的瞳孔无声放大了一瞬,那张冷峻到近乎冷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很快,他就将那一瞬间的失态敛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楚泽楷的目光从楚清柯的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干净漂亮的手指。
她脸上的肌肤细嫩得不像话,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滑弹润。
丝毫没有末世中常见的狼狈和憔悴。
也没有风餐露宿过的痕迹。
每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段时间,她被其他人养得很好。
【还是这么漂亮啊……】
楚泽楷的心底涌上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阴暗情绪。
他倾注了所有心血一手带大的公主,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男人照顾着,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该死的贱男人碰过她哪里……
【那些该死的贱狗! 】
想到这里,楚泽楷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线崩塌。
但他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楚泽楷走上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动作自然地拉过楚清柯的左手,将那件东西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个细细的玫瑰金材质的手镯,镯身纤细精致,中间缀着一整圈小小的红色宝石,衬得她白皙的手腕愈发纤细莹润。
看起来是一件精心挑选的礼物。
替她戴好后,楚泽楷亲吻了下她的手背,“重逢礼物。”
楚清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听见了他心底的声音。
【定位器。 】
【信号覆盖半径五百公里。 】
【防水防震防拆。 】
楚清柯:“……”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帐篷里回荡,楚泽楷的脸被她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
楚清柯的掌心火辣辣地疼,可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愤怒和委屈:“你骗我!这明明是定位器!”
楚泽楷缓缓转过脸来。
他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沉危险的情绪,语气森然可怖:“我说了,这只是一个礼物。”
“还有,出去浪这么久,是不是把你的心都浪飘了?这么久没见,敢这么打Daddy ?”
楚清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经历的一切,她莫名其妙沾染上的姓.瘾,还有那些打着各种旗号靠近她的男人,那些甜蜜的情话底下翻涌的却是疯狂到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
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她明明才十八岁,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颗一颗地砸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楚泽楷看见楚清柯的眼泪,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嗤的一声灭了大半。
他始终对楚清柯狠不下心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一哭他就心软拿她没办法,她再对他随便撒撒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几秒,他就能把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扔到脑后。
楚泽楷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小,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窝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少女的头顶正好抵着他的下巴,发丝间那股熟悉的蜜桃甜香钻进鼻腔,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楚泽楷的嗓音不自觉地放柔,“好了,别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宝宝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楚清柯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她声音太小,楚泽楷没听清。
他低下头,想问楚清柯说了什么,可她恰好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
少女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着水光。
她就这样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无辜得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
楚泽楷呼吸加重,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原本只是想浅尝辄止,只是想用这个吻安抚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现在在她身边,她不用再害怕了。
可是当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时,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
少女的嘴唇依旧很软很甜,带着那股让他发疯的独特香气。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她开始主动迎合他。
不再是从前那种笨拙青涩的反应,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调整角度偏过头继续与他唇齿相依,在他们接吻的间隙用鼻子呼吸。
楚泽楷:“……”
他停下来,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看着她。
少女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桃花般娇艳欲滴。
再不复之前连跟他接个吻都能把自己憋死的笨蛋模样。
仅仅两个月不见而已,她就已经变得如此娴熟。
楚泽楷额角青筋暴起,神色阴沉地地捏住楚清柯的后脖颈,“是谁教你的野路子?”
楚清柯眨眨眼,一脸无辜。
她当然不会说,而且那么多男人,她哪能每一个都记得清?
“忘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楚泽楷被她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
楚家家主可以对任何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唯独对楚清柯,所有的雷霆手段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楚泽楷紧紧抱住楚清柯,用手掌覆上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团火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很好地缓解了不适。
“例假第几天了?”
“第一天。”
“疼吗?”
“一点点疼。”
楚泽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手始终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往下移动分毫。
【还是得好好养养。 】
“方奈已经被我关进监狱了,顾林被我关进了实验室,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一个都跑不掉。”
楚清柯在他怀里微微缩了缩,她知道楚泽楷向来说到做到。
“从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楚清柯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但从今天开始,”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锁进去,“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楚泽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可楚清柯却深刻体会到了他心底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偏执。
楚清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楚泽楷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楚清柯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楚清柯垂下眼睫,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已经看开了,她现在的这种魅魔体质,天生就是招惹男人的命。
与其在无数个男人之间周旋,疲于奔命地应对他们一个比一个疯狂的占有欲,不如找一个最厉害的固定下来。
楚泽楷虽然手段残暴了点,控制欲强了点,封建大爹了点,但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害她。
而且楚泽楷是所有男人中,无论表面还是内心都始终如一地想将她抓起来独占的那个人。
早在末世之前,楚清柯就知道楚泽楷是个阴暗偏执的大变态。
楚泽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只看到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缩在他的怀里,全盘接受他的爱抚。
这无疑极大地取悦到了某人的掌控欲。
楚泽楷神色触动,变得柔和下来,酥麻感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
……
趁着楚清柯洗漱穿衣的时候,楚泽楷走出了帐篷。
外面,顾秦桑已经和厉屻拌起了嘴,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差点再次动手。
顾秦桑看见闻声赶来的楚泽楷,当即气急败坏地指着厉屻,告诉楚泽楷说:“之前我跟你说的家贼就是厉屻!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察觉!你个白痴!”
“你现在怎么还敢让他来靠近楚清柯?!”
顾秦桑说的是,当初末日爆发第一天,他们刚抵达方舟基地后,楚清柯红着眼眶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跑进电梯,结果被顾秦桑抓个正着的事情。
当时那个差点让楚清柯哭出来的人,正是厉屻。
楚泽楷拧着眉毛,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经过,他冷声道:“厉屻,有这件事吗?”
厉屻微微弯腰,语气艰涩:“……是的,家主。”
盛怒之下,楚泽楷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贱人!我让你保护大小姐你便是这么保护的吗?”
厉屻被他踢到地上,没敢再爬起来,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
“你,自己回去领罚!”
顾秦桑不太满意他的处置方式,“这也太轻了吧,怎么不干脆杀了他?””
楚泽楷冷冷看他一眼,“楚家的事情还轮不到顾先生你来指手画脚。”
顾秦桑啧了一声,“二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次还是我把清柯找回来的。”
“而且……”
直到亲眼看着厉屻被楚家的其他保镖拉下去,顾秦桑这才上前一步,勾起唇角,压低嗓音挑衅道:“我已经和清柯有过肌肤之亲了,我们很合适,也很和谐。”
昔日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楚泽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他早就知道,他的清柯这段时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却没想到这里面除了顾林方奈楚年楚原还有那个卓觉之外,还会有顾秦桑的存在。
“是你强迫她的?”
楚泽楷眸中染着怒火,他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
顾秦桑仿佛受到侮辱般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顿了半秒,补充一句:“是清柯主动的。”
听到这里,楚泽楷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楚清柯应该没在顾秦桑那里没受伤……
楚泽楷看向顾秦桑,这个自小便无师自通总来楚家招惹楚清柯的贱男人,直接反讽道:“那楚清柯有答应过你给你名分吗?说不定她只是想玩玩你而已。”
“能被我们家大小姐玩过一次,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而不是巴巴的跑过来,贴着人不放。”
顾秦桑瞬间恼羞成怒,“楚泽楷你混蛋!”
话音落下,顾秦桑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火气,拎起拳头便和楚泽楷打了起来。
“楚清柯才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已经和好了!你不能再阻止我们见面了!”
楚泽楷无心跟他纠缠,要不是看在他找到楚清柯的份上,他早就让人在第一时间把他拖出去了,就跟前段时间来找楚清柯的孟琢的待遇一样。
楚泽楷不耐烦道:“把他拖出去!”
旁边的保镖很快便将顾秦桑赶出了帐篷区。
……
楚清柯对外面发生的争执毫无所觉。
当天,楚泽楷就带着楚清柯回到了方舟基地。
如今的方舟基地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那些因为楚清柯的失踪而陷入混乱的秩序被迅速重整,比她离开之前更加井井有条。
楚泽楷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楚清柯在楚泽楷办公室里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她以前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楚泽楷办公室的抽屉里,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
那是楚泽楷很早以前写给她的道歉信。
看落款时间,似乎是楚老爷子去世后,楚清柯和楚泽楷闹的正凶的时候。
信中详细描述了葬礼当晚的所有原委和他的行为逻辑,并向她坦白了他对她的欲望,最后是向她保证在她成年之前,他绝对不会动她,如果她成年之后,还是嫌他恶心觉得不能接受,他可以选择退出楚家……
楚泽楷的字迹非常大气磅礴,可信中的言语措辞却显得十分卑微。
楚清柯当年并未看到过这封信。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楚泽楷竟然也有想过对她放手。
骄傲如他,居然也有过这么不自信的一刻。
信纸上方,还压着一个相框。
是楚清柯在生日宴当晚,摔碎的二人合照。
没想到楚泽楷还捡起来重新装裱了……
楚清柯把信纸重新叠好,放回抽屉里,把纸镇压回去,相框摆正,然后关上抽屉,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不需要说出来。
*
楚年和楚原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回来的。
兄弟俩并肩站在基地的大门口,浑身湿透了,黑色的作战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们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青黑。
可当他们看见楚清柯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要把整个阴雨天都照亮。
楚年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
楚原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楚清柯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她恨过他们。
可现在看着他们站在雨里,像两条被主人抛弃后自己找回家门的狗,浑身上下写满了歉疚和思念,她又恨不起来了。
“进来吧。”
楚年和楚原对视一眼,眼眶都红了。
他们换了身干衣服,坐在楚清柯对面,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
“行了。”
楚清柯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楚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楚原也抬起了头,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你们不能再当我的保镖了。”
楚年的脸色瞬间白了。
“大小姐,我们……”
“我现在有楚泽楷了。“
楚清柯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他一个人就够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楚原先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大小姐,不管您还让不让我们跟在您身边,我们永远都是您的人。”
楚年也跟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
楚清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去Y市基地,那边有楚家的产业,我需要你们过去帮我做起来。”
“好!”
楚清柯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监控另一端,楚泽楷正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本来还在打这个,要不干脆趁着楚年楚原外出的时候,直接把人杀了以绝后患。
结果楚清柯那句“我现在有楚泽楷了”属实取悦到了他。
算了,看在楚清柯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他们一马。
当天晚上,当楚泽楷把楚清柯按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动作比以往更加温柔,
他亲吻她的眉眼和脸颊,在脖颈和锁骨处吸了好多草莓印,随后一路向下,细细地描绘她的每一寸皮肤。
当楚泽楷的嘴唇贴上她脖颈的时候,楚清柯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楚泽楷没回答,他把脸埋在她的柔软的脖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楚清柯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
她知道,楚泽楷的舌头有多么灵活,强势且霸道,每次亲吻都用力到害得她喝水都刺疼。
楚清柯的手指不免攥紧了被单。
“楚泽楷……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仙乐般动听。
楚泽楷被她喊他的名字取悦到,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快乐过。
这是楚清柯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承认他的存在和地位。
他有名分了。
即便她并不是对着他说的,即便他也是通过偷听才知道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
楚清柯在余韵中平复好心情。
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楚泽楷正抬着头看她,他嘴唇上还泛着水光,眼睛里盛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深情的东西。
楚清柯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习惯性地用读心术扫了一下他的念头,想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她跟那两个贱人说已经有我了……】
【幸好安装了监控,这段视频要好好保存下来……】
【看来这些监控和窃听器还是有用的,要不要再多装一点?比如浴室什么的……】
“楚泽楷!!!”
楚清柯脸色大变,急声打断他:“你是不是装窃听器了?你给我解释清楚!”
楚泽楷的神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唇,然后才看向她。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见他死不承认,楚清柯那叫一个生气,“你在会客室里装了窃听器!还听见了我和楚年楚原说的话,所以今晚才这么反常!”
楚泽楷眉梢微挑,“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想起这段时间她的未卜先知,楚泽楷灵光乍现一瞬,“……你是不是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我想把她锁在窗上用衣柜里的那些蔻赛相劝如家皮编微吧玩普雷的想法也早就被她听到了? 】
楚清柯整张脸迅速胀红,恼羞成怒道:“楚泽楷!”
“看来是真的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啊。”
楚泽楷心情大好地将楚清柯拥进怀中,“所以,宝宝同意和我玩吗?”
楚清柯把楚泽楷骂了一顿:“玩你个头啊!”
“窃听器和监控的事情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呢!你别想岔开话题!”
“好吧,我承认,我是装了那些东西,不过我是为了保护你。”
男人的语里颇有种理所应当的意味。
“保护我?!”
楚清柯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你那是保护吗?你那是在监视我!你凭什么在我房间里装监控?你凭什么偷听我说话?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监护人。”
楚泽楷打断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养了你十几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在乎你的安全。”
“你……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
楚泽楷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清柯,你跟我说隐私?”
“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我没看过?你心里哪一件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跟我谈隐私?”
楚清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红着眼起来收拾东西要走,“你一点儿都不尊重我!之前约定作废,你我到此为止!分手!”
“楚清柯!你给我站住!”
楚泽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他一把拽着她不让她走,“我给你三秒钟收回你说的话!”
楚清柯扭过头不看他,拒绝合作。
看见她这副样子,楚泽楷简直气火攻心,“好!很好!你很有种是吧?”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审核大大你看看这文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如果还有哪里不行请单独标个句子出来行吗已经改几十次了作者真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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