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真不能生
“你怎么在这儿?”
乔枕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下一秒, 他就被人单手拎着抱了起来,“放我下来。”
时泊霄不理会他的挣扎,冷着脸路过欲言又止的销售员,在黑压压的保镖簇拥下将乔枕塞进了车。
“这……不帮忙吗?”其中一名销售员问。
给乔枕介绍墓地的销售员抱着刚签好的合同推了推眼镜, “不是咱们该管的。”
“乔先生前几次来, 连付款的钱都没有, 现在突然一次性把钱付清……你再看他背着那个小布袋, 六位数呢。”
“带他走那位, 可是铭远的太子爷。”
*
他时泊霄是铭远的太子爷,从小到大, 就没有人敢忤逆他。
只有乔枕,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抛弃他。
上车后,满腹怒气的时泊霄黑着脸不说话,还将乔枕手里的花跟小布袋都没收了。
“你让人跟踪我?”乔枕拧着眉。
时泊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机在愈加低沉的气压里将车子开得飞快,没多久便回到了凛禾湾。
时泊霄不回主屋,而是拽着乔枕上了阁楼的房间。
啪嗒的落锁声响起, 乔枕被毫不留情地丢在大床上。
气势汹汹的时泊霄钳住他,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床头, 不许他挣扎。
膝盖被顶开, 乔枕刚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唇瓣就被野兽进食般凶猛的时泊霄狠狠堵住。
对方柔软的唇狠狠撕咬着他的唇瓣, 捉弄着他的舌尖,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窒息感瞬间充斥大脑,乔枕本能地想要挣脱。
可他越用力,时泊霄吻得越狠,攥着他手腕的手也扣得更加紧。
眩晕袭来, 乔枕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在强行索吻中逐渐软化下来。
紧绷着的躯体像是摊开的面团,酥酥麻麻,任由时泊霄摆弄。
忽然间,下半身传来凉意。
被吻得泪眼朦胧的乔枕低头一看,他的裤子不知何时被扒了下来。
“乔枕,”时泊霄松开他的唇,双眼赤红地质问,“你想再次抛弃我?”
脱完裤子,他的手来到乔枕的衬衫纽扣面前,三两下的功夫,便将脆弱的扣子悉数扯掉。
乔枕白皙的胸膛被他的吻啄得通红。
晕头转向的乔枕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从唇瓣到脖颈再到胸口,都在被啃食。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时泊霄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你这个骗子,答应给我买花的骗子。”
“想要丢下我去死?”
“门都没有!”
“我没有……”乔枕闷哼着喊痛。
“你根本不会痛,”时泊霄恶狠狠地盯着他泛着水光的眼眸,“没良心的家伙。”
他在放狠话,声音却颤抖不已。
明明气到恨不得掐死乔枕,将人带回来后又只想不断地贴近,从他身上获取温暖。
只要乔枕稍微露出一点脆弱的模样,他就下意识想要妥协。
所以他总是被乔枕骗!
“你的心呢?你这个骗子!坏人!”
时泊霄越说越生气,他想要把乔枕的心脏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可乔枕好瘦,瘦到似乎只要他稍稍用力一些,就会把这副躯体弄坏。
想到这里,时泊霄冷笑一声。
乔枕自己都不在意,甚至跑去买墓地。
那他又为什么还要怜惜他?
下不了手挖人心的时泊霄低头张口,用力地咬在心脏上方的那小粒粉上。
乔枕被咬得瞪大眼睛,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后开始规律地抽搐起来。
他抬起膝盖想要推开时泊霄。
感受到他的抗拒的人咬得更加拼命,又舔又啃,像是要把这抹粉当做他的心脏咬得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痛伴随着奇异的酥麻蹿进心脏,乔枕难耐地喘着。
“我没有要骗你。”
只有一边受到粗暴对待的他既满足又空虚,生理性泪水不断往下掉。
连说话都带上了鼻音。
趴在他身上发疯的人终于松了口,抬起黑沉沉的脸,用那双血红的眼望着他。
这是在给他机会。
乔枕忙不迭解释,“我真要给你送花的。”
“没有骗你。”他又重复。
时泊霄死死盯着他的脸,“墓地是怎么回事?”
乔枕吸了口气,滚滚喉结将口水往下咽。
他解释说自己的确是要回去给父母扫墓,只是中途看到有人宣传,觉得好奇,所以才进去看一眼。
这话不算假。
扫墓的事没骗时泊霄,在做任务之前,他得回去看一眼爸爸妈妈。
之所以会想要买墓地,也是去年去给爸妈扫墓时看到各类墓地宣传,才去了解的。虽然事情发生的时间有所差异,但他没说谎。
“今天更没有想要去死。”他小声呢喃。
不是今天要去,他也没撒谎。
时泊霄咬了咬牙,松开了他的手,泄气般将脸埋在乔枕的腹部。
“别骗我。”他深吸了口气,唇瓣贴在乔枕细腻白皙的肌肤上。
沁人的体香钻入鼻腔,他的鼻尖抵上去,唇瓣不断往下,轻柔地吻着那道明显的疤。
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乔枕有些痒,他垂眸去看时泊霄。
高大的男人趴在他身上,前一秒还占据上风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刻却像是狼狈流浪的可怜大狗。
“好。”他暂时答应。
时泊霄闷闷地应了声,依旧保持着大狗埋脸的姿势不变。
屋子里安静几秒后,他又冷不丁开口问:“芽芽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乔枕被问得呆在原地。
“是吗?我不知道,”他茫然歪头,“原来是你的。”
听到这话,刚冷静下来的时泊霄再抬起脸来,又带着风雨欲来的煞气,“你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除了我……你还跟别人睡过?”
凶完不到半秒,时泊霄立马反应过来,算了,只要乔枕跟其他男人都断了,他都能原谅。
况且芽芽跟他长那么像,不是他的孩子能是谁的?
“我跟谁睡过跟芽芽的爸爸是谁有关系吗?”乔枕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我只跟你睡过。”
一句话,时泊霄的气瞬间消了。
“我就知道,”他又埋头去亲乔枕肚子上的疤,“辛苦你了。”
“你生芽芽的时候我不在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对你负责,对他负责,但你也不能不认我这个孩子爹……”
“等会儿!”乔枕惊恐地望着他,“你说芽芽是谁生的?”
时泊霄的脑袋被推开,他仰头看过去,乔枕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
他也愣住了,“不是你给我生的吗?”
芽芽这孩子太会长了,不止像他,还像乔枕,连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乔枕表情复杂,“你看我哪里像能生孩子的模样?”
时泊霄,“那你这疤……”
他问难道不是生芽芽的时候剖腹产留下来的疤吗?
“不是。”乔枕否认。
这疤是当年跟时泊霄做完到国外做任务的时候留下的。
大老板让他秘密收集信息,他因为身体撕裂发烧,一不留神被发现了。
那也是他跟夏霆第一次见面,对方在任务目标身边工作。
这疤是在被追杀时留下的,当时如果不是夏霆看他可怜偷偷把他藏起来治疗伤口,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不过乔枕将关键信息隐去,跟时泊霄说是在国外旅游时遇到恐怖分子被伤的。也趁机解释为什么前段时间会不顾危险去找夏霆,因为对方确确实实救过他。
“我真不能生。”乔枕强调。
他虽然不是阳刚健壮那一类的,但男性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吧?
以为乔枕给自己生了个孩子,已经以芽芽亲爹自居,计划着父凭子贵的时泊霄好半天才消化要白高兴一场的事实。
“那芽芽是怎么来的?”
乔枕看到了他眼底的失落,“有人放在我门口的,说芽芽的妈妈去世了,养不了了。”
原来芽芽的妈妈是真死了。
时泊霄还是无法接受,神情恍惚地从乔枕身上爬起来。
他匪夷所思,“真不是你生的?”
“可他跟你长得那么像。”
乔枕抿了抿,“他跟你长得更像。”
“我只知道他母亲死了,不知道他父亲是谁。”
没有了禁锢的乔枕也趁机坐起来,目光落在时泊霄脸上,在脑海里回想了两秒芽芽的脸后,问出自己的疑问,“所以芽芽真是你的儿子?”
“如果不是你生的,”时泊霄烦躁又苦恼,他抓了把头发,从衣柜里找出衣服给乔枕穿上,“那就不可能是我的。”
乔枕乖乖抬手配合穿衣,脸上摆出明显的质疑,“我生不了。”
“你要不要问问你其他小情人?”
说完他又补充,“女的小情人。”
此话一出,差点给时泊霄气到吐血,“我没有其他人!”
“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就差蹦起来举着四指对天发誓。
乔枕敷衍地点头嗯嗯嗯,小脸皱成一团,正沉思着什么。
这下轮到时泊霄着急了。
他真举起手指发誓,“我长这么大,除了右手就只有过你,芽芽绝对不是我的孩子!”
可他刚刚不还信誓旦旦地说芽芽是他的孩子吗?还十分认真地说要对芽芽负责。
乔枕看着他的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芽芽跟你真的很像。”
“……”完了。
时泊霄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憋屈感,“你信我,我绝对不是会在外面乱搞的人。”
他绝望又委屈,“从小处男的时候我就跟了你,这两年都在满世界找你,哪里有时间去搞个芽芽这么大的孩子?”
乔枕怕他激动过头会干些不理智的事情,赶紧给人顺毛,“我相信你。”
“……你不信我,”时泊霄眼眶发红,“我可以带芽芽去做亲子鉴定,他肯定不是我的孩子。”
于是还没搞懂儿子为啥跟只大鹅似的飞出去的时妈妈又看到儿子跟只猛虎似的扑进来,从她手里将举着玩具咿呀咿呀喊爹的芽芽抱走了。
“什么情况?”时妈妈看向时爸爸,“你儿子脑子坏掉了吗?”
时爸爸面色凝重,“跟去看看。”
急于证明自己是个干净男人的时泊霄带着乔枕跟芽芽上医院,在他的威压之下,自家医院的医生走流程办手续,三个小时后满头大汗地将报告送到他手上。
时泊霄蹭地站起来去翻报告,“孩子是不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不是不想养芽芽,就算没有关系,就算真是乔枕跟别人生的,但只要乔枕喜欢,他都会当亲儿子。
可他不能让乔枕觉得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大渣男。
医生看他急得连纸张都拿不稳,朝乔枕礼貌地微笑后支支吾吾地回答,“也不是全然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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