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021 要先亲亲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忐忑紧张,水盈盈的,眨巴眨巴,特别好看,更惹人怜惜。
掌下微微用力,人就过来了,靠的这般近,呼吸交融,彼此身上的味道更是清晰。少女体香混合香露的味道,热烈又迷人。
男人手指忍住不动,说话的语气难得温柔,“不想?”
胸口扑通扑通跳,平日再闹腾终究是个小姑娘,在威严强势的男人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她在想什么,秦晏一清二楚,纵然她说不,他也不会妥协,给她机会的。
乔挽月紧张的呼吸都轻了,一只手放在胸前挡着,小声说:“不是,我紧张。”
早知有这么一遭,她做好了准备,真到了这一刻,依然紧张的发颤。手脚不知该怎么放了?只能尽量不挨着他。
“别怕。”
秦晏勾着笑安慰的说了句,下一刻,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隔着衣裳拥在一起,那感觉不一样,止不住的悸动颤抖,这下,乔挽月是彻底不敢看他了,低头当乌龟。
男人的手不知何时从衣摆钻进来,一寸寸的移动,指腹划过的地方麻酥酥的,难受的想动动。乔挽月抿唇忍着,最后忍不住了就扭动。
秦晏呼吸随即沉了几分,“怎么了?”
“痒。”
“好,别动了。”
手收回来,开始扯前边的细带,乔挽月一低眼就看见了,赶忙闭上眼睛,看不见了,但感受的更明显。
寝衣不知被他扔哪去了,胳膊肚子好凉,后背和肩膀也凉,唯有胸前被一小片布料遮挡的地方有微微的暖意。
耳边的窸窣声在继续,随着男人呼吸越来越急,乔挽月忍不住的偷看,只看了两眼,面颊红透了,雪白的肌肤也泛着粉,她捂住眼睛,再不敢看。
好强悍的体魄,充满野性的力量,她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吧。看不出沉闷的男人,衣裳底下居然藏着这样一副强壮的身材,比飞云庄的那些人好看太多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是男人那处嘛?好吓人,跟书上一点也不一样,比书上画的大。
男人手中动作停止,望着眼下的人,止不住的吞咽,雪白娇小,莹润如玉,皮肤软嫩,以至于稍微用力就有印子,好漂亮。秦晏真心赞叹。
对于乔挽月而言,他太高大,压下来的那一刻呼吸不顺畅了,她赶忙叫停。
“等,等一下。”
“嗯,怎么了?”开口的声线喑哑,低沉的可怕。
小姑娘咬着唇瓣,不好意思的说:“要,要先亲亲。”
书上说的,先亲亲,等女子有了感觉再继续,就没那么疼了。秦晏这都不知道,想直接来,他怎么看着不熟练啊?
乔挽月的话令男人怔了怔,他们不是两情相悦成的婚,只有相爱的人才会缠绵的亲吻,他们不会。这是秦晏以为的,他认为不止他们,旁人也一样,哪想小姑娘忽然开口提起,他很错愕。
要亲吗?
秦晏下意识看向她的唇,水润粉嫩,看着软,好亲。脑中又想到两人在乔府的那一幕,她张着小嘴,吐着舌头要自己帮忙看的时候,那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此刻却想入非非。
男人低头,如她所愿贴着她的唇亲了一下,软绵的香甜的,入口即化般。秦晏惊艳的睁了睁眼,知道那日自己为何烦躁了,是动了情欲,那时就想亲了。
亲一下不够,男人又亲了一下,这次比方才停留的久,花样也多了些。轻柔的咬着下唇,又吸吮了下,尝到甜味才放开。
嗓音喑哑的不像话,“是这样吗?喜欢这样亲。”
乔挽月僵住,秦晏亲她的唇就够震惊的了,居然还亲了两下,而且,她的意思不是亲嘴唇,是脖子啊。
小姑娘红着脸点头,“也,也行。”
她好像不讨厌,亲吻没那么可怕。
既然她说行,男人仿佛得到鼓舞,再没了顾忌,唇齿相贴,呼吸交缠,尽情释放压抑的情欲。色情的水声和呼吸声传来,暧昧的夜才刚开始-
月光羞得躲进了云层,廊下的灯笼也停止晃动。
□*□
她缓了缓,勉强说句话:“等,等一下。”
“嗯。”
秦晏知道她疼,没敢动,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好似在安抚她,过了片刻,乔挽月的面色渐渐好转,有了艳丽的绯色。
秦晏察觉到,问:“可以了吗?”
这种事也问,好害羞。他今晚话有点多。
“好点了。”她说,其实没好多少,但总不能一直僵持在这样吧,所以她点了点头。
她朝头顶看,对上男人晦暗的眸,随即移开视线,望着头顶的纱帐。下一刻,眼前的纱帐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残影。
随着空气愈发灼热,加上夏日的闷热,让人全身热得出汗,更难忽略的是另一种奇妙的感觉,乔挽月形容不出来,但她知道,是愉快的感觉。
渐渐地,这种愉快感不上不下,变得难受起来。
乔挽月忍着羞意看他,“侯爷,我…”
“又怎么了?”
她抬起手,指甲划过肩膀,想把感受说出来,可顾着姑娘家的脸面,终究没说出口,就那么委屈巴巴的注视他。
秦晏颤了下,不难猜到她要说什么,于是把手伸给她:“疼就咬着。”
她更委屈了,压根不是的。
难受的情况下,乔挽月大胆起来,很是主动,娇嗔道:“侯爷,不是疼。”
嗓音娇的起鸡皮疙瘩。
秦晏被刺激的当即一哆嗦,当场交代了。
乔挽月愣住,半晌回过神来,这么快?才多长时间,看来传言是真。
瞅着男人黑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乔挽月都同情他,他们的新婚之夜,注定有损男人的尊严。
他这般高傲,怎么受得了?
为了保全男人的自尊,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闭眼陶醉道:“啊呀侯爷,你好厉害,我好舒坦呀。”
学的挺像那么回事,可随之而来的是严厉的声音:“闭嘴。”
好凶。
她睁眼看他,神色平静,全无情事后的慵懒,嘴里嘀嘀咕咕的反驳他:“怎么了?还不让我说话了。”
都是为了你的面子,不然她才不需要装呢,不识好人心。
秦晏从羞耻中回神,气急败坏的问她:“从哪学来的?像话吗?”
自然书中学的,但是不能对他说。
乔挽月保持沉默,他也懒得再追问,起身去洗洗。
她抱着衣裳坐起来,无声说:“自己不行还怪别人,小心眼。”
片刻后,男人回来,腰间挂着一条裤子,乔挽月用余光瞄他,表情相当丰富。秦晏看过去,无奈摇头,这小丫头,鬼心思不少。在床上还敷衍他,日后指不定怎么应付他。
这般想,秦晏惊讶的发现,她虽然心思多,自己却不讨厌。也是很惊奇。
人在旁边坐下,乔挽月慢慢挪向床边,准备洗洗睡觉。
手腕猛地被人拽住,秦晏问她:“去哪?”
“洗洗睡觉啊。”
秦晏松手,“等会去。”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帕子,给她先擦擦,乔挽月茫然,眼神不解的上下审视,在看见高耸时,随即反应过来。
“你又行了?”好快啊,老当益壮。
“外边人的话别当真。”
口无遮拦,秦晏已然习惯。
乔挽月嘴上应下,心里却不能不当真,事关她的生命,当然要重视。
红烛燃到底,光线弱了些许,夜很长,还有许多时间能证明某些事。
乔挽月感觉自己上当,秦晏说的对,外边传言不可信,他很行。
一炷香后,少女眉目潋滟的眯眼,娇媚的求饶:“侯爷,停,停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再不能逞强,秦晏一手抓着最后一片布料,将轻薄的布料抓的皱皱巴巴,最后一咬牙,直接扯落,扔到一旁。
雪中红梅晃了他的眼,眼底一片白,眸子顷刻间红了些,强烈又陌生的欲念冒出来,浑身散发着雄性对雌性的本能。
整个房间都是花香味,好闻。
秦晏无视她的哀求,打趣道:“二姑娘怎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嗯?”
她张唇,刚想说话就被打断,又想说话又被打断,乔挽月放弃了,在心里骂他。
小心眼的男人,真记仇,幸好他有分寸,一月同房三次,不然要累死。
房里动静响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累了大半夜,身上又酸又痛,乔挽月睡得很沉,可天不亮,秦晏就喊她起来。要去给长辈敬茶。
她不想起,眼没睁开,说:“你们秦府都起这么早吗?”
“你也是秦府的人。”
秦晏提醒她,知道她累,但敬茶还是要去的。小姑娘一翻身,肩膀斑斑点点的印子,引人遐想。
他吞咽下,把她衣裳拉好,“母亲不会为难你,放心。”
乔挽月困难的爬起来,脑子晕乎乎的,看东西都重影。瞅着是真没精神。
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控,秦晏垂下眸:“若真累了,敬茶回来再睡。”
“好,就这么办。”
“就今天一天。”他又说了句。
乔挽月没听,等他上朝了,就管不到她了。
第22章 022 出力最多
秦晏个高腿长,走路很快,乔挽月就不行了,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再加上昨晚折腾了半夜,走几步就累,不像他,出力最多,走路最快。
走了没一会,她就扶着栏杆喘气,对那道身影喊了声:“喂,你等等我。”
秦晏步子一顿,这才发现她没跟上来,折回来看她:“怎么了?”
成亲不过一日,两人之间说的最多的话便是怎么了?乔挽月现在听见这话就心烦,反问他:“你说怎么了?累了,歇会。”
她态度不好,秦晏却包容她,脸色未变一下,就那么陪她休息了一会,然后问:“休息好了吗?”
乔挽月斜眼看他,还以为他准备生气训斥呢,没想到是陪她歇着。郁闷的情绪稍稍缓解,但身体依然疲惫,没那么快恢复好。
“没有,还累。”
秦晏脸色不好了,走了没两步路就累,陪他休息了会还是累,怎的如此娇气?他背着手,上下扫了眼,视线停留在她脸上,说:“走了没几步,怎的就累了?”
“你说怎么累的?”小姑娘阴阳怪气有一手,卷着帕子玩,“还不是昨天晚上…”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一只手掌捂住,秦晏眯眼凝视她,呼吸急促的呼吸几下,乱了分寸,更怕她在外头说这事。
“口无遮拦,以后在外面不许提此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别看。”
假正经,乔挽月想,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昨晚在房里你也不让我说啊,还要我闭嘴。”她记着呢。
他收回手,面色讪讪,“你想想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秦晏自个想起来也脸热,她实在是…他说不出口。
乔挽月撇嘴嘁了声,老古板,真能装,明明很喜欢的,口是心非。
她伸手给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等会误了时辰也是因为你,跟我没关系。”
看他张嘴反驳,小姑娘立马站起来,阻止他,“哎别说了,快走吧,你扶我一把。”
她还小,刚嫁入侯府不懂规矩,暂且不与她计较,待她熟读家规后再计较不迟。秦晏在心里这般想,于是认命的扶着她走。
乔挽月就那样靠在他胳膊上,男人身躯高大,浑身坚硬的硌人,她靠着走了会就不愿意了,想了想,还是让他扶着走吧,谁让自己腿酸呢。
秦晏也不自在,她几乎是把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很小,但姑娘的身子软绵,馨香从领口散发出来,明晃晃的勾人,这让秦晏不由得想起昨晚的旖旎画面。
雪白的浪花,婉转娇媚的低吟,还有让人疯狂和失控的温泉…
他吞咽下,深呼吸让自己忘记,而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刻在他的脑海里,挥散不去。秦晏焦躁的撇头看她,小姑娘正享受的微笑呢,这让秦晏更加烦躁,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冷声道:“自己走。”
冷不丁被他拒绝,乔挽月脸色不好看,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小嘴叭叭:“小气鬼,改天花你点钱不得心疼死。”
她没跟上来,秦晏回头:“跟上。”
乔挽月笑容甜美,“侯爷,我来啦。”-
侯府真大,过去杨氏的院子差不多要半柱香,走的脚后跟疼才到杨氏那。
杨氏不是秦晏生母,是老侯爷续弦,老侯爷去世后秦晏袭爵,听闻相处不错,母子二人其乐融融。
这话乔挽月是不信的,杨氏有个儿子秦诺,今年十五,半大少年。作为秦诺生母,难道不为儿子打算,若是秦晏一直无子嗣,日后不就是秦诺当侯爷。
现在坊间将他们的关系说的那般好,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就说她娘吧,也为乔少安计算着呢。
进门前,乔挽月忐忑的瞅了眼秦晏,说:“等会母亲问我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你帮我。”
她笃定秦晏会帮自己,他们已结为夫妻,意味着彼此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讨不到好,便意味着秦晏丢了面子。他们应该同仇敌忾,共同击败敌人,创造美好未来。想是想的远了点,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个意思。
果然,她一说完,秦晏就应了声,答应了她。
两人坐着等了会,杨氏就来了,乔挽月赶忙起身相迎,“母亲。”
叫别人母亲,好别扭。秦晏倒是喊得顺口,面不改色,相当从容镇定。
杨氏眉目看着和善,脸上挂着笑看两人,摆摆手道:“坐下坐下,自家人,没那么讲究。”
乔挽月不以为然,暗想秦晏最是讲规矩,她若真听了,回头准得说她,她才不傻呢。
秦晏坐下她才跟着坐下。
敬茶的时候她格外小心,安静得很,杨氏确实如秦晏所说没为难她,送了她一对金镯子当礼物,她咬唇暗喜,瞅着挺值钱的,她得收好。
欢喜的表情落在秦晏眼底,特别的娇俏可爱。
“大郎,听见了没有?在想什么?”
“母亲说什么?”
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人回神,一同看向杨氏,没听见她刚才说了什么。
两人心不在焉的,杨氏岂会看不出来,笑笑,又将方才的话说了遍:“我说你们夫妻互相包容,和睦相处才能长久,大郎,你多担待些。”
“挽月刚入门,许多事尚不熟悉,不打紧,慢慢来。大郎,这几日你休沐,带挽月到处转转,别总待在书房。”
秦晏点了点头,他不带她转转,她也会自己到处转的,小丫头闲不住。
“不耽搁侯爷的差事,我自个就成。”
杨氏表现的相当友好,乔挽月转着眸子想,她是真和善,还是装的?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不急,是真是假,日子长了,自然能看出来。
杨氏又喝口她敬的茶,道:“你们也累了,就不留你们用饭,回去歇着吧。”
乔挽月立马起身,动作比秦晏快,“母亲说的是。”
瞅着秦晏慢悠悠的,她朝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快点,她想早点回去歇着。秦晏仿佛没瞧见她的暗示,依旧不紧不慢的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母亲好生歇着。”
“好,去吧。”
两人并排走出去,身形相差巨大,却又意外的和谐。杨氏笑意瞬间收敛,望着他们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半刻,然后才回神,垂眸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乔挽月的脚步轻快很多,也不喊累了,甚至走在秦晏前面,但她没等人,径直朝他们院子走去。
终于回到房间,乔挽月直奔软榻,往床上一趟,舒坦,总算可以睡觉了,困死人了。
闭上眼没多久,秦晏就进门了,扫了圈不见人,然后往里边瞅,看见床边一双鞋,不禁摇头。方才纳闷哪来的力气跑那么快,原来是瞌睡虫犯了。
秦晏没见过这么爱睡的人,更没见过懒人,乔挽月算是两样占全了。
他走过去,先是叹了声,然后推推她胳膊,“乔挽月,先别睡,吃了再睡。”
她没睡熟,迷糊的回了句:“不吃了。”
“起来把补药喝了。”
“什么补药?”她睁眼。
正说着,小厮端来两晚热乎乎的补药,放下便出去了。
乔挽月闻到了,随即爬起来,“你每天都喝吗?”
“偶尔喝。”秦晏对她解释:“对身体好的药。”
房事后杨氏吩咐厨房准备的,说是补身体,免得身体亏空。秦晏觉得没必要,可杨氏坚持,长辈的好意不好拒绝,便喝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瞅着好一会没动,似乎在等对方先喝。
乔挽月看看药又看看他,为难的说:“你确定这是补药,又黑又苦,不会是毒药吧。”
“胡言乱语。”
既然不是,你怎么不喝。
乔挽月把药推给他,“给你喝,你多补补。”
仿佛为了印证是补药,秦晏端起碗就喝,就在此时,耳边又传来一句:“你出力最多,以后都你喝。”
“咳咳。”
大胆的言语令秦晏呛到,将嘴里的药汁咽下去,面色微红的说:“少说话,快喝了。”
秦晏把自己的那碗喝了,剩下那碗大概不会喝,乔挽月只能自己喝,她端起捏住鼻子,一口气喝完,好苦啊,整张脸都皱了。
“我,我去睡了。”总算能睡了。
这次秦晏没阻拦她,让她安安稳稳去睡觉。
这一觉乔挽月睡得很沉,直到午后才醒来,房内不见秦晏人,竹青说他去了书房。
她便没搭理,自个在房里休息,饿了就让人送吃的来,倒也舒坦。
晚饭两人坐一起吃,吃完一个继续躺着,一个又去书房。
乔挽月想,按照秦晏昨晚说的一月同房三次,那他今天应该不过来了吧。嗯,是了。
一个人好舒坦,将纱帐放下,趴在床上看书,时不时笑两声,别提多惬意。
看书太入迷,连人进来都不知道,人过来才反应过来。撩开纱帐露出个脑袋来,不解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能去哪?”
这话问的奇怪,秦晏眯着眼睛又道:“你是何意?不让我回房?”
“不是你说一月同房三次吗?”
男人叹气,“现在是新婚。”
新婚头几天总要给夫人面子,不然底下的人不知如何编排。
第23章 023 浮想联翩
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明白他的意思,新婚头几天要住一起,以后再按他说的一月三次同房。她思忖半刻,勉强点点头,就按他的意思办。
乔挽月想,新婚头一天就分房,传出去也不好听,回头旁人还以为秦晏不待见她呢,那就不好办了。夫妻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但不能让外人瞧见。
她又钻回继续看书,秦晏扫了眼去沐浴换衣,片刻后,男人穿好衣裳出来,没听见床榻里的动静,便把灯都灭了,霎时,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诶,怎么回事?竹青,灯怎么灭了?”床榻里的人高声叫起来。
竹青已经退下,怎么听得见。
秦晏大步过来,回了句:“我熄灭的,很晚了,该睡了。”
刚戌时,哪里晚了,再说她白天睡了那么久,眼下怎么睡得着。
乔挽月不干了,人过来她就说:“我睡不着,想看会书,你把灯点上。”
男人淡然的在她身旁躺下,“上了床就睡觉,看书坐着看。趴着看坏了眼睛,下回别这样。”
她被秦晏说的话气死了,怎么看是她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睡,要睡你睡。再说这又不是军营,到点就熄灯睡觉。”
话说完,她气冲冲的开门,喊红梅进来把灯点头。红梅硬着头皮进门,刚才两人说话的动静她可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真为她捏把汗。
两个性格和生活习惯截然不同的人凑到一起,真不知以后日子过成什么样?红梅想,找个机会,她得提醒提醒二姑娘。
红梅点了一盏灯就出去,乔挽月又把其他的灯点上,屋里瞬间亮了许多,光线刺眼,秦晏又不舒坦,爬起来掀开纱帐看她,表情很难看,一看就知生气了。
乔挽月挑衅的对上他的眼,抬着下颌走过去,慢慢悠悠的说道:“我不会吵你,你睡吧。”
有亮光他就睡不着,她不吵也不顶用。秦晏很是无奈的问了句:“白天怎么不看?”
“白天在睡觉。”回答的理直气壮,这是她的作息习惯,上午起很晚,晚上睡很晚。
秦晏对她的习惯颇有微词,“就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先把习惯改过来。”
“说改就改,没那么容易的。”
乔挽月睡在里边,上床从他身上爬过去,不小心按到他的大腿,歉意的笑笑,随后利索的爬到里边。
秦晏扫了眼被她摁到的地方,眸色微变,盯着她瞧,眼珠子没动一下。察觉他的视线,乔挽月侧头又说了句:“而且我有点认床,更睡不着了。”
眼中的狡黠被男人一眼捕捉到,说谎,她又在说谎,昨晚睡得想得很,怎的今晚认床了。
秦晏重新躺回去,阖上眸,沉默片刻还是妥协了,“以后别这么晚,早点睡。”
“嗯,知道知道。”
乔挽月暗喜,趴在床上不管他,自个看自个的。夫妻嘛,总要彼此包容,以后秦晏有不好的习惯,她也会包容的。
这般想着,她便没有心理负担,安心看起书来。
秦晏不好过,身边多个人压根睡不着,幽香萦绕在鼻端,压低的愉快笑声在耳畔,全都在影响他。他睁眼,扭头睨了眼,小姑娘正咬唇笑,笑得甜滋滋的,比对着他的时候多了些真诚。
他烦躁的翻个身背对他,稍微好些了,心情平静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人累了,终究扔了书,平躺下休息。灯依旧晃眼,秦晏起来将灯灭了,然后回来睡。
陌生的夫妻背对背,中间仿佛有条河,将二人隔开。
须臾,两人又同时转过来,居然都没睡。
乔挽月刚才说认床是骗他的,眼下睡不着却是真的。眼睛圆溜溜的转,脑袋凑过去点,小声问他:“侯爷,你还没睡着啊。”
“嗯,你怎么没睡着?”
“不是说了嘛,认床。”
秦晏没拆穿她,只问了一句:“昨天怎么睡着了?”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挺好闻的,比飞云庄的那些臭男人香多了。她吸了几下,说:“昨天是因为太累了。”
话落,耳边没了声响,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乔挽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知方才的话不妥,这不是委婉的暗示些什么嘛,希望秦晏别多想了。
她翻身回去,不然太尴尬了,好似她盼着什么一样。
背后的男人眼神直白的盯着她,特别是那截露出的后颈,借着月光能看清,又细腻又白软,他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小姑娘颤了下,身子霎时绷住了,“侯爷。”
他何意?捏她干嘛?
乔挽月止不住乱想,又觉得秦晏不是那种人,他才不是沉迷男女情爱的人呢,再说他都二十八了,昨晚闹腾半宿,今晚应该不行了吧,得歇歇。
他就是人菜瘾大,乔挽月这般想。
“你要是睡不着,不如去书房看会书。”她提议,实则想让他走,两人躺一块,实在别扭。
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停留好一会没移开,乔挽月搞不懂他了。
正疑惑时,秦晏忽然问她:“为何我去书房看书,而你在房里看,这是何意?”
想让他走,秦晏听出来了,他倒要看她怎么解释。
不想此刻她脑子转的快,立马回了句:“我没书房,你有。”
秦晏顿了下,轻轻哼笑,脑子转的够快的。掌下微微用力,有点痛意,乔挽月想躲,便往里挪挪,身子刚动一下,就被他拽了回来,直接摁进了怀里。
坚硬的胸膛和柔软的躯体贴在一起,融合的恰到好处,格外和谐。
乔挽月想转身,被他桎梏住,只能背对他。
小姑娘颤巍巍的说:“侯爷,你到底怎么了?”
“嗯。”
宽大的手掌从后颈移开,慢慢往前,放在她脖子上,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掐死她。乔挽月紧张的推他的手,暗想,秦晏不会是有特殊喜好吧,可别把她折腾死。
“我,我渴了,喝点水去。”
想借机躲开,奈何秦晏一眼识破,嘴上没回应她,不过手上倒是回应了。
常年握笔的手指就那么打破禁忌,钻进了令人流连忘返的雪白山峰,乔挽月柔媚的回了声,秦晏呼吸立马沉了许多。
好奇怪,心如止水多年,却在面对她时欲望来的猛烈快速,不受控制的起了邪念。为何?秦晏自己想不通,便不想,遵循雄性的本能,好好疼爱她。
乔挽月没想今晚做点什么,但此时此刻,她也明白了,秦晏又行了。
她娇滴滴的喊了声:“侯爷。”
“嗯。”沉声线应了声,接着又满含情欲的问:“十七吗?”
“对,对呀。”
姑娘年纪小,身段却好,凹凸有致,身前沉甸甸的一对,香香软软的,令人爱不释手。
乔挽月不知他为何问,现在又不说话,当真奇怪。秦晏只是觉得,她这儿不像十七该有的。
“等,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秦晏敷衍的问何事?
她脑子被他揉乱了,想不到合适的借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她感觉那东西蓄势待发,已经迫不及待的攻城掠夺了。
乔挽月心颤了下,抿唇不作声,酥酥麻麻的,身体快要不是她自己的,陌生的她不认识。
嘴里轻轻哼着,有些许享受,不多时,秦晏将人转个身,面对面相拥。在她潋滟的神色中,缓缓低头,下一刻,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乔挽月方知他在做什么。
她羞赧的不知手该放哪,更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微微扬起脖颈,与他一起,沉迷其中。
那些碍事的布料终于被人扔了,孤零零在地上一晚上。
夏日的虫鸣夹着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响亮,偶尔冒出的低俗话语,更添情色,教人浮想联翩。
也不知她从哪学的,小嘴没停过,不带重样的叫,秦晏重重喘了下,道:“别说了。”
乔挽月身上出了汗,肌肤泛着粉,嫩嫩的一团,满面春情,略有些神志不清的看他。
“不要说,哪句?”
她脑子晕了,什么都想不了,昨晚身体有点疼,没彻底体会过,今晚算是彻彻底底的体验了,跟书上说的一样,好舒坦。
还想要。
秦晏慢下来,流着汗说:“一句都不要说?”
她哼了声,别开脸不看他,接着而来的,便是男人重重的警告。
“啊…”
“要说,我要说。”
她不甘示弱的小嘴又开始了,秦晏太阳穴突突跳,告诉自己,忍住忍住,别太疯了。可瞅了眼身下的她,终究失控了。
过了许久,乔挽月累得睡着了,而秦晏还清醒着,激烈的心跳逐渐平静,方知刚才的自己有多疯狂,像是猛兽般,将猎物吃的骨头不剩。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没有理智,只有一味地索取。
秦晏烦躁的下床清洗,本想喊人进来帮她,想想罢了,那副模样被人瞧见不好,便自个打水过来,细致的帮她擦擦。
看见那抹晶莹的液体时眯了眯眼,深呼下,接着继续。
小姑娘身上都是印子,皮肤娇嫩过头了。
收拾妥当后,他才抱着人睡,直到天亮。
第24章 024 还算体贴
新婚第二天,乔挽月又起不来,红梅在旁喊了半天也没把人喊醒,秦晏扯着衣裳过来,让红梅先出去,他来,依旧无济于事。
睡得沉,连续两日的情事透支她的体力,秦晏不免愧疚,她还小呢,自己该收着些的。他叹息声,决定让她好好睡,请安的事他自己去吧。
于是秦晏便自个去杨氏那请安,瞧他孤零零一人,乔挽月没来,杨氏一看便知原由,她是过来人,岂会不懂。可她明知原因,还是问了句。
关切道:“挽月怎的没过来,可是身子不适?”
秦晏神色不自然,可面上装的好,淡然道:“是,刚入侯府,难免不适应。”
桌上的茶温度正好,杨氏端起抿了口,那抹笑半真半假,“既然身体不适,这几日请安就免了,让她好好休息才是。原本想与她说说管家的事,便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说。”
府中中馈现下是杨氏管着,新媳妇进了门,管家权就得交出去,此事秦晏清楚,可想到乔挽月那性子,心中为她担忧,她能管好吗?约莫是不能。
“她性子急躁,年纪小不经事,母亲日后多提点提点,多包容她。”
现在就为乔挽月说话,杨氏惊讶,看来他挺喜欢那丫头的。
“那是自然,对了,回门的礼品都准备妥当了吗?”
秦晏点头,“是,妥当了。”
作为继母,杨氏做的周到,秦晏对她也没话说,可到底隔着一层,不如生母来的亲切,是以每回聊天他都很平静,掀不起波澜。
聊完正事便沉默,再无别的话题,尴尬的让杨氏叹气,于是抬抬手,道:“先回去吧,多陪陪她。”
秦晏立即起身,二话不说就回去,也陪不了几天,回门后便要每日上朝忙公务,像这样清闲的日子,以后没多少。
秦晏回去的时候乔挽月还在睡,没吵醒她,看了眼就走了。这一日下来,乔挽月睡饱了,精神头也好了。
很快又到了晚上,久久不见秦晏回来,估计是怕她说什么,便让长生过来传话,说这会忙着,让她先睡。
乔挽月高兴的直点头,今晚没再看书,到头就睡,连秦晏何时回来的都不知。除了前两日荒唐,后边一天倒相安无事,平静得很,如此到了回门的日子。
八月很热,早起稍微动动就出汗,乔挽月难得没赖床,红梅一喊就醒了,因为记着今天回门,不能误了时辰。
梳洗打扮好就出门,秦晏早就等着了,看见她出来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的上下看眼,没什么表情,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坐在马车上,乔挽月不禁想,等会乔卓凡看见秦晏可别表现的谄媚,多丢人,正常点就好了。
她往后靠,眼睛瞄瞄外边又转回来看他,秦晏真安静,闭上眼睛定是没睡着,装的。他不说话难道不难受吗?
乔挽月理理衣摆,忽然开口:“过几日我能出门吗?”
秦晏最多的就是将规矩挂在嘴边,没成亲前就这不行,那不行,说是侯府规矩。眼下她真嫁入侯府,怎么说要尊重他,提前问问总行了吧。
旁边的人没睁眼,慵懒的回了句:“去哪?和谁去?”
说话的语气她真讨厌,高高在上的态度,听着就烦。
“出去随便逛逛,逛街嘛,自然是和苏苏去了。”
男人眼睫动了下,情绪不明的嗯了声,算是答应了,乔挽月开心的弯弯眉眼,接着又听他道:“日落前要回府。”
意思不能在外久留和过夜。
她能接受,上回在苏苏那过夜,纯粹是想着日后没机会,这才坚持留宿林府的,以后她不会了。
乔挽月随即想到,出门就要花钱啊,花自己的钱她不舍得,而且她也没几个钱,花秦晏的钱,不知他大不大方?
思及此,乔挽月决定试探一番,斜眼扫了他一眼,故作为难得说:“出门要花钱,哎。”
手指缠绕手帕,来回玩着,心思却全在秦晏身上,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秦晏听出来了。
余光睨了她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若要银钱去账房取些,不必知会我。”
乔挽月闻言,惊喜的睁大眼,忙问:“花多少都行吗?”
“你要花多少?”
秦晏反问她一句,乔挽月暗想不妙,得低调些,不然秦晏要管着她的。小姑娘笑呵呵,语气略有些娇嗔,“不花多少,我很节俭的。”
他没看出来。
秦晏倒是看出她不安分的心来,脑子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才会故意在他面前说这番话。
他勾唇笑,“还以为你要败光秦府。”
天爷呀,败光秦府家产,给她三个胆子也不敢,秦晏在开玩笑吧,一点也不好笑。
“我一个弱女子,不赌博不做买卖,如何能败光秦府,侯爷别吓我。”
秦晏确实是打趣她的,不想她当了真,秦晏点头嗯了声,接着道:“你已是秦家的人,是主母,做什么自有道理,用些银子而已,无需有负担。”
乔挽月对秦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很大方,对她至少是这样。也很信任她,明明成婚不过几天,为何那么相信自己?乔挽月疑惑不解,想了半刻想通了,大抵是她长得亲和,而他眼神又很好的缘故。
一炷香后,马车在乔府大门停下,秦晏先出去,站在马车旁,朝她伸了一只手过来。
她愣了愣,暗想今个怎的如此体贴,眼一撇,看见乔卓凡和王氏在门口迎接,瞬间明了,原来是给他们看的,难怪。
乔挽月将手搭在他掌心,男人手指收拢,白嫩的小手立即被包裹住,炙热的心颤。她的心扑扑跳,仿佛前两个的夜晚,绵软被这只手包裹的感觉,也是这般令人心跳加速,感觉奇妙。
上台阶时,明显察觉他的手紧了紧,手心快要出汗了,乔挽月挣脱了下,惹来秦晏的注视。
她笑笑,秦晏随即松开些,待走到乔卓凡面前,才将她的手松开。
“岳父岳母。”
“爹,娘。”
乔卓凡和王氏开心的合不拢嘴,两个女儿出嫁后,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眼下见着乔挽月回来,王氏恍然大悟,原来是心里念着他们。
“好,进去说话。”
乔卓凡和秦晏走在前边,王氏则拉她的手走在后边,脚步故意放慢了些,拉着她说悄悄话。
“跟侯爷相处的如何?”
“嗯,还行吧。”
侯府大宅院,王氏就担心她出了差池,秦家二房三房也不是省油的灯,应付不好被记恨上,以后有的麻烦了。
王氏拍拍她的手,“太夫人有没有为难你?二房三房呢?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别逞强。”
“没有没有,都没有,你放心吧。”
王氏边走边观察她的神色,再从头到脚扫了遍,确认她没说谎,过的好才放心。
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瞅了眼前边说话的人,笑道:“我看秦晏对你体贴,这就好。”
乔挽月笑而不语,心想他会演戏,演的比她好多了,把你们都骗了。
“我早上没吃,现在肚子饿了。”
“就知道吃。”
嘴上这样说,转头就吩咐身边的丫头去厨房看看,别把人饿着了。
走了片刻,有点热了,乔挽月用手扇扇风,凉了点,但也不管用。脚步不由得加快,想快些进屋。
王氏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住她,小声说:“等会桌上别提你姐姐。”
“怎么了?”
小姑娘满眼茫然,接着又开始担心,乔盈心成亲没几个月,难不成出事了?
看了眼前头,她停下脚步,“阿姐出什么事了?”
王氏摇头,说话的声音小了许多,“昨天跟丁承佑吵架了,一点小事,气得你爹晚饭没吃。”
“多小的事?”可能对于乔盈心来说,不是小事呢。
“别问了,你别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她的事你管不了。”
乔挽月心里明镜似的,乔盈心的事别说她管不了,王氏也管不了,唯一能说上话的便是乔卓凡,毕竟是亲爹,除了嫁人的事之外,其余的事她还是会听的。
她哦了声,把王氏的提醒记下了。不会不知好歹的提起阿姐-
男人有男人的话说,女人有女人的话题。进屋后,她和王氏便去了房里,里边放了冰块凉爽多了。
身上的热气散了些许,再喝点凉茶,可算是舒坦了。
躺着歇了会,精神好些就爬起来陪王氏说说话。
“你祖父祖母回信了。”王氏颇为感慨的说了句,似乎没想到他们会回信,乔挽月也没想到,以为寄信之后,此事便过去了。
乔挽月正色道:“哦,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说知晓了,不过又提了叶谦,说他不日便要来盛京。”
她转转眸子,问:“叶谦,小时候隔壁家的叶谦?”
“对,他来盛京做买卖,说不准要来看看咱们。”王氏面无表情的说着,不知是喜是怒,“估摸着来看我,小时候不是喜欢我做的桂花糖糕嘛。”
是有这么回事,她记的。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叶谦还为她出头呢,她感谢他,就送他糖糕。
没想到他来盛京,还来看望母亲,有心了。
母女两在房里说了会话,过了会,管家就过来知会两人,要开饭了。
刚才吃了些点心垫肚子,压根吃不饱,终于忍到用饭的时候。
四人刚坐下,门口小厮就来报,乔盈心回府了,母女两对视眼,再看乔卓凡的面色,已难看到极点。
乔挽月想,今天这顿饭,大概是不消停了。
阿姐是不是故意挑今天回来的?她回门的日子,她不可能不知道。
第25章 025 演的太过
乔盈心昨个回来一趟,今天又回来,连着两天跑回娘家,定是没什么好事。乔卓凡猜到了,王氏和乔挽月自然也知晓,唯独一个秦晏,听见小厮来报,眉头都没动一下。
乔卓凡憋了一肚子的气,碍于秦晏在场没发作,扯着脸皮,尴尬的说了句去看看,让他们先吃。
他走了,剩下的人哪会动筷子,便坐着等他。乔挽月瞄眼秦晏,问:“饿了吧,要不你先吃点。”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感觉自己的语气跟爹似的,带着讨好的意味呢。
“不妨事,等等。”
乔挽月哦了声,没再说话。
此时廊下,乔卓凡拦下刚进来的乔盈心,语气不耐的说:“三天两头跑回娘家,传出去让人笑话。”
周边无人,乔盈心能放声说话:“我早就是笑话了,外人笑话就罢了,想不到连亲爹看我笑话。”
乔卓凡懒得与她说那么多,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说吧,今天又是因为何事?”
昨天回来哭诉,说婆母嫌她起的晚,罚她站规矩,她不依,便去找丁承佑说理,不想丁承佑站在他娘那边,又说了她一顿,委屈的跑回来。
今个不知又怎的了?
提起今天的事,乔盈心又委屈的直哭:“他给婆母买了簪子,没给我买,说他娘从前过的苦,没有贵重的首饰,如今日子好了,自然要享福。说我那么多首饰,少几样也不打紧。这不是首饰的事,他根本就不重视我,眼里只有他娘。”
说完又呜呜的哭起来。
乔卓凡听得心烦,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于是甩着衣袖说:“自己买就行了,别再拿小事烦我,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胡闹。”
“什么日子?不就是乔挽月回门的日子。”
乔盈心对他的偏心很不满,立马停止哭泣,说:“怎么着?她还不想让我回来。”
“行了,先回去。”
乔卓凡在赶人,不想在秦晏面前丢人,他好歹是老丈人,被女婿看笑话算怎么回事。他心里怎么想的,乔盈心清楚,她就是找人诉苦,不想亲爹要赶她回去,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直接朝正厅走。
“诶,盈心,你去哪?”
乔盈心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吃饭,和你们一起吃。”
闻言,乔卓凡脸色大变,忙追上来,“胡闹胡闹,快回来。”
老人家毕竟比不上年轻人脚步快,等乔卓凡追上她,乔盈心已经在正厅坐着了。
秦晏面无表情的扫了眼,不起身也不动,余光看向乔挽月,发现她和王氏已经起身相迎。
“阿姐来的巧,还没吃吧,快坐下一起。”
王氏随即吩咐下人添一副碗筷,乔盈心朝秦晏点点头,然后坐下,神色坦然,唯有那双红肿的眼,在暗示方才发生了什么。
乔卓凡扶着门先喘口气,看见里边氛围融洽稍稍松口气,而后笑着坐下,道:“人齐了,动筷吧,来。”
桌子备了一壶酒,大概是果酒,因为有香甜的气息,秦晏给乔卓凡倒了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朝乔卓凡敬酒,可把乔卓凡高兴的连连点头。
乔盈心撇了下嘴,看不惯乔卓凡的嘴脸,但也没说话,低头默默地夹菜吃饭,不为别的,她就是过来膈应他们的。
本来没有乔盈心,几人很自在,现在她一来,说话都顾忌着,生怕哪句话不爱听,当场抬杠,那就教秦晏看乔家的笑话了。
乔挽月话少,闷头吃着,偶尔抬头跟王氏说两句,一顿饭吃的不错。
此时,放下酒杯的男人给她夹了一块肉,乔挽月震惊的瞅着他,余光往旁边一看,他们正盯着他两呢,审视和探究,在看她的反应。
夹菜倒没什么,可秦晏夹的她不爱吃,乔挽月想给秦晏个面子,把碗里的那块肉吃掉,可是看着上面的肥肉,她实在下不去嘴。
身子歪着往他身上靠,为难的说:“我不吃肥肉。”
旁边人顿了顿,从容的把肉夹起来,放进自己嘴里,乔挽月惊讶,还没缓过神来,秦晏又给她夹了一块。
淡然的说:“这块瘦,吃吧。”
演的太过了,她想。
王氏和乔卓凡对视眼,先前的担忧荡然无存,人家小两口相处的好着呢,多恩爱呀。
乔盈心注视他们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做给谁看?丑人多作怪。
她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妹妹跟妹夫可真恩爱,真令人羡慕。”
乔盈心看不惯她,乔挽月心里清楚,想不到她连秦晏也跟着讨厌,她脑子没坏吧。
乔挽月不想今天与她起争执,便沉默着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奈何乔盈心压根不怕,甚至挑衅的讥笑着。
“少说话,快吃。”乔卓凡连忙打圆场。
“还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还是说,秦侯爷与妹妹不恩爱?”
眼瞧着场面失控,乔挽月想出言阻止,却在此时,秦晏忽然抬头,瞅着乔往盈神色淡然的回了句:“劳你挂心了,我们自是比不上你与丁状元恩爱,还要多向你请教。”
乔挽月刚张开的唇再也合不上,秦晏精准踩到乔盈心的痛处,她今天就是和丁承佑闹矛盾才回来的,眼睛的红肿到现在没褪下去,秦晏不可能没看见,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乔挽月暗叹他说的好,对待此刻的乔盈心就该这般,省得她嘚瑟。
果然,秦晏刚说完,乔盈心脸色就变了,铁青着看他们,咬牙切齿,又无力反驳。
半晌,她摔了碗筷,“不吃了,你们吃吧。”
人气呼呼的走了,乔卓凡丢了脸面,有气不能出,吹着胡子忍下去。
“任性惯了,我们吃。”
王氏忙着附和,“是,月月,多吃点,我瞧着瘦了。”
乔挽月低头看了眼,慢慢点头,“是有点。”
和秦晏同一屋檐下,她收敛些,没敢太放肆,等日后分房睡了,屋里就是她的天下了。
乔盈心走了,他们能安心用饭,几天没吃家里的饭,乔挽月很想念,眼下吃的很香。
专注吃饭,有人却偷偷瞄了眼她的腰,哪里瘦了?他觉得还丰腴了些。
不过看她吃饭,自己的胃口也好了-
午后最热的时候,湖里的鱼都躲着不出来,秦晏却要回去,她在心里骂了他一顿,真会挑时候走,午睡后回去不好吗?
能休息,也没那么热。王氏帮他说话,还说有空再回来就是,乔挽月想想也是,便顶着大太阳回去了。
马车有点热,她把帘子拉开,微风拂过,舒适多了。
秦晏中午喝了点酒,这会正闭目养神,但没睡,因为他的眼睫动了下。她凑过去看,说:“今天饭桌上,你是不是演的太夸张了?”
给她夹了好几次菜,她差点演不下去。
“演什么?”
秦晏睁眼,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思忖半刻后眉梢微动,懂了。
“不是演戏。”只是想看她喜欢吃,让她多吃点而已。
他说的话乔挽月不信,没演戏给她夹菜做什么,他看着不是会在意小事的人。乔挽月没追着问,懒散的哦了声,往后一靠,身子歪歪扭扭的。
秦晏睨了眼,叹气摇头,坐也不好好坐,不怕把腰闪了。
回到府中,两人各忙各的,气氛和谐,相处融洽。
第二日,秦晏就去上朝了,而她也依着规矩,早上去请安,回来继续睡。等秦晏回来她还没醒,等她醒来,秦晏又去忙了。
明明在一个院子住着,结果两人一天下来,直到晚上休息才见面。
乔挽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早睡着了,秦晏皱眉看了会,轻手轻脚躺下。
高大的身躯微微缩着,手脚伸展不开,秦晏睡得憋屈,真想把她喊醒,让她看看自己睡觉的德性。
坐不好好坐,睡觉也不老实,哎。
憋屈了一晚上,次日,秦晏早些回来,刚好赶上她起床,他坐在一旁等,等她梳妆妥当出来,直言道:“今晚我睡客房。”
乔挽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
之前说好的,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他呢,秦晏自己提出来更好。
“嗯。”
男人应了声,坐着没动,目光不自在的看她,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等了半天,等来一句:“你饿了没?”
“不饿,你吃吧。”
“那行。”
秦晏走了,屋里只剩她一人,乔挽月惬意的哼起了小调,想到日后舒坦自在的日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这日后,两人分房睡,吃饭的时候才能见着人,秦晏忙得很,每天都在忙公务。乔挽月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就待不住了,想出门的心控制她的大脑,要做点什么才行。
从贵妃榻上坐起来,对红梅道:“去账房支点银子,出门逛逛。”
“支多少?”
乔挽月犯难,秦晏只说可以去账房拿银子,没说能拿多少,拿少了吧,显得她没见过世面,拿多了吧,又让人觉得她乱花钱。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想想,说:“五十两吧。”
不算多,也不少。
红梅出去了,没过一会就回来,手里赫然捧着五十两,乔挽月拎着银子笑呵呵,问红梅:“他们没为难你?”
“没有,奴婢是夫人的人,他们有眼睛,不敢。”
乔挽月满意的点头,利落的跳下来,整理仪容准备出门。
主仆几人刚跨出门槛,杨氏就差人请她过去,说是喝茶闲聊。
乔挽月觉得没那么简单,刚拿了银子就让她过去,看着像兴师问罪,转念一想,不至于,五十两而已,又不是五百两。
她带着五十两银子去了,到了院里才知晓,两房的婶婶也在。
乔挽月不由得皱眉,看来是比五十两银子还大的事等她,哎,银子揣着烫手。但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母亲,两位婶婶也在啊。”
第26章 026 寂静的夜
屋里几人正说话,闻言立马停下朝她看来,杨氏心平气和的朝她招手,另外两位婶婶也对她点头示意,不过脸上的表情就没那么和善了。
乔挽月笑着走进来,心忽然一紧,暗想真被她猜对了,鸿门宴啊。
她大方坐下,瞅了眼手边的茶,没心思喝。接着听杨氏道:“你整日待在屋子别闷坏了,正巧你两位婶婶过来陪我说说话,我就想着让你也过来,出来透透气不是。”
杨氏说话一直是温声细语,不知她愤怒时,能不能保持一贯的优雅。乔挽月坏心眼的想看看。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屋里看看书,若母亲不嫌我烦,我便每日都来陪您聊天。”
她不想来,但表面的客气是要的。对杨氏说完,又转头对婶婶说:“二位婶婶也过来吧,人多热闹。”
等杨氏吵得脑袋疼,就不会要她日日过来了,主意不错,乔挽月为自己脑子转得快感到开心。
不等杨氏发话,二房便笑道:“日日都来,嫂子要烦我们了。不过你是新媳,尽孝是应当的。”
对自己不利的话,乔挽月向来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所以一点也不生气,就顺着二婶的话点头,“二婶说的对。”
她这般乖巧听话,倒教几人不知如何应对了,暗想,她莫非没脾气?旁人说什么都说好?都笑着点头不成。
三个精明的人互相对视眼,表情别扭又古怪,乔挽月看见当不知道,有些事说破就不好玩了。
杨氏先反应过来,端起桌上的茶轻笑,“什么尽孝不尽孝的,我还没老到那份上。快别说了,尝尝这茶,今个刚到的,叫你们来尝个鲜。别光顾着说话,茶凉了,味就变了。”
品茶而已,乔挽月最不会的就是品茶,瞅着她们都在喝,她便跟着喝了口。茶什么味她不知道,脑中回荡杨氏的话,最后一句别有深意啊。
二婶:“确实好茶,入口甘甜,唇齿留香。”
杨氏:“喜欢就好,再尝尝这点心如何?”
乔挽月之前就见过一次二婶三婶,那会她和秦晏在后花园散步,迎面看见她们二人,因为有秦晏在,所以她们表现的温和,话没说两句就走了。
今天再看,二婶是个碎嘴子,大概与那些市井妇人没区别,三婶内敛话少,这样的人才更要提防,因为外表看不出什么。
小姑娘边打量边吃东西,眼珠子来回转,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
须臾,杨氏问她:“挽月,茶喝的惯吗?”
“可以,茶很香。”
突然开口问她,乔挽月没做好心理准备,说话时茶水溢出嘴角一点,她赶忙擦擦,唇瓣更红了。
杨氏坐在上座,她是长辈,也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言行举止都带着上位者的姿态。
跟乔挽月说完,转头又对婶婶说:“既然你们喜欢,等会带些回去,挽月,你也拿点回去喝,大郎最爱喝茶。”
“是,多谢母亲。”
乔挽月没再喝茶,拿起一块点心放嘴里,咬了一口,接着神情微变,好甜,甜过头了,腻人。赶忙喝口茶,一口咽下去,那块咬过的放回去。
没想到杨氏这的点心如此甜,下回来记得了,不吃了。
她的动作被杨氏尽收眼底,杨氏笑着问:“挽月,大郎平日忙着,难免有顾不上你的时候,你多担待,关心关心他。”
“儿媳记下了。”回去就把茶送到客房去,让秦晏多喝些。
她表现的乖巧,让人无可挑剔,杨氏随即不再说话,喝茶时朝二婶抬了抬眼,二婶立马会意,扭头看乔挽月,朝她轻笑。
“我怎么听说你跟大郎分房睡了,有这事吗?”
乔挽月悬着的心落下,嘿,还以为什么事呢,搞了半天是分房的事,大惊小怪。据他所知,二婶和三婶天天和二叔三叔分房,不见她们关心自己,倒关心起旁人的事来。
乔挽月满脸的不在意,从容的点了点头,说:“对,侯爷公务繁忙,怕回来晚了吵醒我,便主动去客房睡。他是一家之主,儿媳自然尊重他。”
对,全往秦晏身上推,她们不敢对秦晏指手画脚,只会挑软柿子捏。
二婶当时就没说话了,余光往上座瞄,三婶就更沉默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你也要上心,别坏了夫妻感情。”
她笑着应下,不再说话。如果就为了说这事,乔挽月坐不住了,想回房躺着,真累。
杨氏眼神好,立马瞧出她的不耐烦,于是正了正色,道:“好了,说点正事。”
“母亲还有何事要说?”
还有正事?敢情前边说的全是废话。
乔挽月乖乖坐好,洗耳恭听,她侧头瞅着,听见杨氏说:“府中一直是我管家,如今你进了门,这管家的事,该交给你了。回头把账目送你院里去。”
原来是管家的事。乔挽月颦眉,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想。
二婶道:“大嫂管家多年,府里内外打理的井井有条,挽月毕竟年轻,况且也没管家的经验,万一出点岔子可怎么好?马上就中秋了,各家的节礼,还有府里下人的赏赐,看着事小,可轻了重了都不行。”
二婶说完又对三婶道:“你怎么不说话?净顾着喝茶了。”
“你不是都说了嘛,挽月年轻没经验,不如先在大嫂身边学着,等熟悉府里事务,再管家不迟。”
话已至此,再看不出她们的用意就傻了。杨氏自己开不了口,便借旁人的嘴,二房三房就是她的爪牙。
特别是二婶,就是个事精,难怪当初秦晏和乔盈心的婚事黄了,少不了她的功劳。
“好了,说这些作甚,都是我分内的事。”
乔挽月静静听着,她要是接手管家,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就让杨氏管家,她忙了就不会整天盯着自己,若她清闲了,还不天天让她过来。
再说,府里的账清不清楚还是另外一回事。
这般想着,乔挽月立即道:“二婶三婶说的有道理,儿媳刚进门,府里事务不熟悉,便先劳烦母亲管着,待儿媳熟悉熟悉,再接手不迟。”
答应的爽快利落。缓了缓接着手:“侯爷也是这意思。”
杨氏眯眼看了她半晌,眸光带着审视和探究,在确认她话里的真假。乔挽月眨着眼,那双眼底满是坦荡和纯净,说真心话,不怕她看。
须臾,杨氏悠然一笑,“既如此,我就再辛苦些。”
她如此爽快的推脱,二房三房瞬间没话说了,杨氏笑的都真诚点。又坐了片刻,乔挽月起身告辞,杨氏没阻拦,特别关切的说了句:“回去好好歇着。”
会关心她了。乔挽月点头应下。
人走后不就,二房疑惑道:“她怎的如此好说话?莫不是有诈。”
三房:“能有什么诈,看着比乔盈心聪明些。”
二房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此时,杨氏板着脸发话,“行了,你们先回去吧,也累了。”
两人走后,杨氏静坐了半刻,若有所思的神色-
来回一个时辰,乔挽月已没了出门的心思,写了封信给苏苏,让竹青送去。
然后便在院子等秦晏回来,直到傍晚才见秦晏的身影。夫妻之间没秘密,今天的事必须和秦晏说。
“侯爷,你过来。”
分房好些天,乔挽月第一次主动让他过去,说不上为什么,秦晏就是觉得心情不错,应了声就朝她走去。
“何事?”
“坐下坐下。”
乔挽月瞅了眼官服整齐的男人,随后把今天的事说了,秦晏听完沉默半刻,眼神灼灼的注视她,问:“为何不想管家?”
她实话实说:“怕自己做不好,当然,母亲也不想放权,今天找我过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这么说杨氏,原以为秦晏会训她目无尊长,而他却只是嗯了声,再无他话。
过了半刻,乔挽月不嫌事大的问他:“你跟林姐姐分房睡吗?之前林姐姐管家吗?”
提到林爱珍,秦晏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不自在,“好端端的,怎的说起阿珍了?”
“我好奇,想知道。”
秦晏不想说,起身走了,“有空再说吧。”
寂静的夜,秦晏过来拿衣服,刚到廊下便听见有人哼着小调,轻松愉快,还好听。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他那没规矩的夫人。
秦晏脚步顿住,调头往回走,走了几步心里不是滋味,乔挽月心情不错,而且他们分房,她怎么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问他与阿珍的事?
真的一点不在意?
秦晏忍不住问长生,“这几日夫人有问起我吗?”
“没有。”
“她每日在府里做什么?”
长生观他面色,“早上去请安,回来接着睡,醒了吃饭然后看书,中午用饭后午睡,下午去后园散步,傍晚回房后小的不知。”
秦晏脸色难看,“你知道的很详细。”
长生啊了声,侯爷这是生气了吗?-
秦晏推门进房,门一合上,就听乔挽月在里边喊:“竹青,你没放香露,快拿过来。”
男人步子一转,去她的妆台上拿香露,瓶瓶罐罐,哪一瓶才是?
秦晏不知道,只好靠鼻子闻,最后拿了一瓶很香的瓶子,朝她走去。
第27章 027 滚烫的夜
为了成婚,秦晏房里大部分都是新置办的,因为她嫌弃旧的。浴桶自然也是新的,特地选了比之前大的。眼下她靠坐在里边,显得人愈发娇小了,雪白细腻的肌肤,衬的那汪水也清澈透亮。如水中玉,引人注目,想入非非。
男人个高,眼力又好,一眼就将浴桶内的景致看个完全,他吞咽下,眸色微沉,握着瓶子的手也发紧出汗,忍耐的辛苦。
沉稳的脚步靠近,在她身后停下,然后把瓶子递给她。乔挽月正舒服的叹气,没看来人就接过,细白的手捏住瓶身,随后埋怨道:“怎么拿这瓶?太香了。”
来人喉结耸动,压着声线回了句:“那是哪瓶?”
“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乔挽月惊慌失措,忙捂住胸口转身,红着脸蛋看向来人。说话结结巴巴,羞得心跳加速。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走路也没声音。”
昂起脑袋没看见竹青和红梅的身影,那两个丫头,八成是看见秦晏过来,跑得远远的,帮她望风去了。该说她们称职还是偷懒?
乔挽月意识到眼下尴尬的境况,没敢看他,低头说了句:“你先出去,有事等会再说。”
秦晏心里清楚,他该出去,等她出来。可不知怎的,脚下竟挪不动一下,好似有千斤重,沉的他呼吸急促。他闭了闭眼,哑着嗓音嗯了声。
秦晏刚转身,乔挽月就立马站起来,想出去,结果脚下一滑没站稳,随即惊叫声。秦晏反应极快的回头,一把拽住了下滑的人,免于她摔在浴桶里。
把人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刚缓下的气息,倏地又急了些许。眸色暗的可怕,仿佛猎食的猛兽,在等待美味送上门。
那块碍事的帕子不知飘到哪去了,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乔挽月不止脸烫,连身上也跟着烫,皮肤像烧着了似的,洗个凉水澡差不多。
男人干爽整齐的衣裳被打湿,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暧昧极了。丰盈贴着胸膛,弧度有了变化,更显情色,秦晏没往下看,但能感受到,头一回遇到眼下的情况,是放手,还是把人捞起来?
但是,好软。
乔挽月更没抬头看,她巴不得把脑袋藏起来,就不用面对如此的尴尬遭遇了。不多时,她深吸下,小声道:“放,放开。”
“嗯。”
秦晏嘴上答应她,却在她放松警惕时,忽然将人抱起来,径直朝床榻走去。
“侯侯爷,你想干嘛?你骗人。”
小姑娘羞得把脑袋钻进她怀里,一脸的怨气,奈何眼下不能将他如何,只好用两手遮住该遮的地方。
“怕你又摔了。”他是想放开她的,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
颀长挺拔的男人抱着娇小的人,莹白又滑腻,好像抱着一只洁白的小兔子,光溜溜,柔软的不可思议。忍不住想用力。
挺着那般坚硬紧绷的身躯走到床边,用尽了他的力气和理智。直到把人放下,秦晏才大口喘气,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去沐浴。”
“哦。”
秦晏什么意思,不用说她也清楚,都是夫妻了,那点事不说也领会得到。乔挽月抬头往那边瞧,看见秦晏急躁的扯衣裳,十分用力,心情很烦躁的样子。
她不介意秦晏过来,毕竟是夫妻,拒绝不了,而且她也喜欢,乔挽月纳闷的是,说好一月三次的,才半个月不到,加上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剩下的半个月,他能忍住吗?不会要言而无信吧。
一阵风吹来,乔挽月打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裳,身上的水珠也没干,难怪凉。脑袋转了圈,没看到衣服,竹青把衣服挂在衣桁上了。
无奈,她只能裹着锦衾过去拿衣服,一着急又忘记穿鞋,乔挽月想着速去速回,秦晏在沐浴,看不到她,不碍事的。
事情就是这么巧,她刚拿下衣服,秦晏就从里边出来,于是她就一手抱着锦衾一手拿着衣服,跟满身水汽的人碰上了。
乔挽月羞得无地自容,怎么总是遇上尴尬的时刻?还有,秦晏洗澡怎的如此迅速?
她捂紧了些,解释说:“我过来拿衣服。”
男人穿着里衣,贴在身上,清晰可见肌肉线条和起伏的胸膛,扫了眼她的左手,又看眼她的右手,略显无奈,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小姑娘挺能折腾。
秦晏靠近她,二话不说就把拿走她手里的衣服,放回去。
“诶,什么意思?我衣服,竹青刚做好的,一次没穿过。”
秦晏想起在林府门口遇见她的那次,也是如此,嘴里嘀咕着把她衣服踩脏了,责怪又珍惜的模样,此刻想来,真是可爱。和现在一样。
“没弄脏。”
天热,穿上也是要脱的。
男人幽深的眸上下看她,接着,在她羞赧的神色中将人抱起,像抱小孩那样的姿势,乔挽月当即搂住他脖子,怕摔下去,搂的可紧了。
“你下回抱我,先跟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里准备。”
就这一会,被秦晏吓了好几次,要不是她胆子大,早晚要被他吓死。
锦衾碍事,跟人一起抱着累赘,秦晏一把扯开,如此,轻快柔软多了,满手的软嫩。
“诶,别…”嗓音甜的腻人。
她咬着唇,欲语还休,贴着坚硬的身躯,羞得不敢说话。秦晏低头看,眼底一片白,满眼春色。
那唇瓣水润,嫣红柔软,好几日没亲了,甚是想念。
犹豫了几息,秦晏便缓缓低头,吻上想念已久的红唇。
“呜。”
抱着人边走边亲,脚步刚开始有序沉稳,没过一会,步子就有些凌乱。终于到了床边,秦晏没立即放下,先将人亲个够再说。
乔挽月有点喘不气,上回她就察觉秦晏喜欢亲她,虽然他也亲其它地方,但秦晏最爱的就是亲她的唇,每次都要亲好久。
现在也一样,乔挽月脑子嗡嗡的,快要晕了,就在这时,秦晏终于放开她。
她喘着气,缓了缓,说:“你不是说一月同房三次吗?说话算话。”
美好的夜晚,兴致高昂的时刻,她偏要说些煞风景的话,秦晏无奈的应了声,然后又道:“新婚两晚不算。”
诶,这人真是。
“不想我回房?”秦晏问她。
乔挽月是不想,昨晚书看到关键时刻,今晚还想接着看的,现在他过来了,还能好好看书吗?
犹豫的片刻,臀上挨了一下,清脆的响声,有点疼。
“你。”
秦晏装的一本正经,让她在床上别说话,小点声,那他现在在干嘛?伪君子。
“不说话,又在打什么主意?”
“没打主意。”
肚子被顶的疼,她晃晃小腿,说:“先放我下来。”
人转眼躺在床上,纱帐也被放下,床榻内的光线暗了许多,光影朦胧,旖旎暧昧-
门外的丫鬟早被红梅支开,今个她守夜,可眼下她离房门口八丈远,瞅着那一摇一晃的灯笼愣神。
过了许久,站的腿麻了,红梅便坐在廊下歇会,熬的久了犯了瞌睡,迷迷糊糊的闭了眼。
耳边除了风声和虫鸣,便是微弱的女声,柔媚嗓音听的人酥酥麻麻,像蚂蚁爬过一样,想挠挠的同时,也想做点什么。
床榻晃动的声音不算熟悉,但在这样的夜晚响起,尴尬的同时,还为夫人高兴。
红梅揉揉耳朵,热得发烫,要是能喝杯凉茶就好了。
睡意朦胧时,不意外的听见一声惊叫,瞌睡立马没了。红梅瞅了眼那边,又离的远了些。
此时屋内热情如火,味道也大不一样。
乔挽月半眯着眸,媚眼如丝,唇瓣微微红肿着,一看就被亲的太多了。
她扫了眼卖力的人,暗想前两次只知道莽撞,没有技巧,才几日过去,秦晏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姿势乔挽月在书上看过,叫老汉推车,相当考验体力和腰力。
体力不好或腰腹力量不够,则坚持不了多久,秦晏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
乔挽月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受不住了。倏地,身体一颤,脑中仿佛烟火炸开,绚烂夺目,愉快至极。
身子随即放松下来,可秦晏的动作并未停下,甚至在看见她那一瞬的轻颤时,变本加厉。
“是这儿吗?”男人沉着声线问了句。
“什么?”
秦晏在说什么,她没懂。
他没说话,只一个劲的用动作来解释,片刻后,乔挽月懂了,忙摇头说不是。
“说谎成精了。”
“没有。”
似为了惩罚她,男人快速摆动腰腹,响亮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房内久久不散。
约莫半个时辰后,房内恢复平静。
乔挽月累得闭眼休息,迷糊的说了句:“红梅进来帮我。”
额头出了不少汗,打湿了碎发,秦晏帮她理理,爱怜的亲她的眼睛,又亲亲她的唇,撤出身体外。
下来给她倒了杯水,她闭眼喝完,躺下又说了句:“你喊红梅进来。”
“等等。”意味不明的回了句。
乔挽月睁眼,入眼便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家伙,吓得用祈求的语气说:“别来了,侯爷,睡吧。”
“最后一次。”
结束后,秦晏理智回笼,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食髓知味了。
侧头看身边的人,情绪不明的盯了好久-
次日天亮,乔挽月刚醒,补药就送来了,她问红梅:“他喝了吗?”
“喝了,侯爷上朝去了。”
这男人折磨她一晚上还能爬起来上朝,不得不说体力好,跟他较劲没好处。
“你倒了,别让人看见。”
红梅为难,“这是补药,您昨晚…不喝吗?”
她钻回去,“侯爷喝,那是因为年纪大了,我身体好着呢,不喝,倒了倒了,以后都倒了。”
“是。”
第28章 028 都憋着气
红梅把药倒了,然后回来,乔挽月关切的询问有没有人看见,红梅摇头说没有,她找个没人的角落倒的。
乔挽月这才放心,她就是怕有人嚼舌根,到时候杨氏肯定要问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最讨厌麻烦。
红梅知道她不爱喝药,讨厌苦的味道,让她把药倒了也能理解。但毕竟身体重要,于是提议道:“奴婢听太夫人每日喝的是燕窝,不然咱们不喝药,也吃燕窝吧。”
她懒散的躺在床上,一手揉揉腰,点头,“嗯,你去跟厨房说,每日炖碗燕窝来。”
总比喝黑乎乎的药好。
红梅诶了声,转头就去厨房了,没过一会就回来,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乔挽月腰酸腿酸,所以现在还没起床,瞧见红梅脸色不好看,便问:“厨房的人为难你了?”
红梅摇头,那倒不是,“厨房管事妈妈说,药不能断,是太夫人吩咐的,不过夫人想喝燕窝也成,会每日送来。”
她面色放松,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小事一桩。
“药送来倒了就是,多简单的事。”
红梅想想也对呀,她这脑子,就是不知道变通,倒药的事,简单。
昨晚没休息好,刚玩了会就困得睁不开眼,乔挽月勉强打起精神,问:“竹青把信送去林府了吗?”
竹青在整理妆台,闻言回头看她:“送了,林姑娘说过几日有空过来。”
林苏苏来秦府找她,可比去乔家找她方便多了,有亲家的关系在那,门口的护卫不敢不让林苏苏进来。
既然苏苏过几日来找她,那她就先不出门了,这两日养养身子,休息好了再出门玩,这样才有精神。
乔挽月在想,和苏苏去哪里玩才好,飞云庄是不能去了?盛京还有别的好玩的地吗?她得好好想想。
转眼到了午后,秦晏今天回来的早,到了院门口步子不由得快了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长生跟在他身边十多年,对他的习惯和细微的变化,一向感应的很快,他忽然加快步伐,长生就以为他是有重要事处理,才这般急切。
等进了院子到了廊下,男人步子又慢下来,从容沉稳的慢慢走着。长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挑着眉梢明白几分。
院子欢声笑语,少女娇俏的身影在庭院穿梭,蒙着眼睛摸索半刻后,气恼的扯下蒙眼的布条,道:“不玩了不玩了,你们几个合伙欺负我。”
“夫人,我们真没有,是你动作太慢了。”
乔挽月陪他们玩了会捉迷藏,蒙上眼睛半天没抓到人,偏偏腿酸腰酸,气得耍赖不玩了。
红梅几个人凑一块揶揄她,乔挽月让她们笑,说什么都不玩了,累人,还生气。
瞧见她气鼓鼓的样,红梅本想安慰她,目光一转,看见站在廊下的秦晏,脸色微变,立马朝身边人示意,几个丫头收起嬉笑的神色,挤眉弄眼的走了。
她们的表情被乔挽月看见,脑袋往后转,看见秦晏立在廊下,不知看了多久。
乔挽月面色不变,熟络的招呼声:“咦,你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挺早。”
看见人回来也没迎接的动作,反而走到石桌边坐下,把刚才没吃完的糕点吃了,别浪费了。
男人平静的心在进院子的那刻汹涌澎湃,不知为何,就是欢喜雀跃,那样愉快悦耳的笑声,极少在侯府出现,此刻听着,心情意外的好。
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背到身后,“没事就回来了。”
秦晏腿长,走路比别人多半步,眨眼就到了她跟前,问她:“怎么不玩了?”
“哎,腰酸。”
她没别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秦晏却认为她在抱怨昨晚的事。神态当即不自在,瞅着四下无人,神色稍稍缓和。
“光天化日,别乱说话。”
乔挽月吃点心的动作一顿,疑惑不解:“我乱说什么了?就说了一句腰酸,这也不行。”
小姑娘表情顿时微妙几分,“侯爷,你管的太宽了吧,话都不让说。”
乔挽月转转眼珠子,忽然明白他的意思了,贼兮兮大的站起来,朝他笑,“侯爷,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可没那意思。”
秦晏尴尬的扭头,落下一句:“没有。”人就走了。
乔挽月嘁了声,她都没说什么,怎的就知道没有,还说自己没想多,假正经。
秦晏进门换衣服,她还在外边吃点心,不过半刻,里边传来秦晏略带怒气的声音。
“乔挽月。”
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这会喊她,听着是生气了。
外头也有点热,她便放下糕点拍拍手进去,桌上等会让侍女收拾。乔挽月边走边问:“叫我什么事?”
“你看看。”
贵妃榻胖的茶几上,一堆瓜子壳和几个瓜果皮,夏天不收拾,等会就招苍蝇蚊子。秦晏明确说过,不喜她嗑瓜子,在房里吃东西及时清理。
现在没清理,是丫鬟懒怠,可秦晏面对这堆垃圾,还是动了气。
乔挽月看见他盯着茶几,就知道秦晏为何生气了,她抿唇慢慢走过去,先发制人,说:“竹青这丫头真是懒,桌子也不收拾。”
说着装模作样的喊了声竹青,竹青立马进来,最快的速度将茶几收拾好。
秦晏深吸下,怒气消了大半,“不是说了不许躺着吃东西。”
她的一些习惯,秦晏真是头疼,但要她改,那是不可能的,她若能改,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秦晏止不住想,他们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日后得摩擦碰撞不会少,倘若再遇到相似的情况该如何?
心底很烦躁。
男人眉头拧成川字,焦躁不耐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乔挽月看的一清二楚,她撇撇嘴,暗想这男人真烦,回来就找茬。不如回来晚点,两人都舒坦。
她默了片刻,而后满不在意的说了句:“不如让长生把你的衣物拿过去,也省得每日过来换衣服,别耽误你办公务了。”
她想独自用一个房间,秦晏除了知道她的想法,还听出了点别的意思。
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当真不在意,非要将他往外赶吗?
按照秦晏的了解,她应该黏人才是,怎的不是?
不是就不是,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若他执意纠缠,显得他气量小了。
秦晏尚未发话,她瞅着他胸口又嘀咕,“夫妻要相互理解和包容,我都能做到,你怎么不能?”
男人和女人终究不一样,女人就是心太软了。这是乔挽月刚领悟到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不轻,憋了半天没说一句重话,无奈,秦晏朝外喊长生进来,把他的衣物收拾好,全部送去客房。
乔挽月在旁边看着,喜滋滋的让人帮忙,等他走了,她就自在舒服了。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面色各异,沉默了半刻,秦晏开口回了句:“你说的对。”
互相理解包容,还有信任。
秦晏就这样彻底搬去了客房,这间屋子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开心。
也因为秦晏的衣物拿了过去,两人见面说话的次数随之减少,偶尔在一起用饭也说不了两句,有时秦晏回来看见她在院子里玩,两人寒暄的话都少,多数时候互看眼,然后各自回房,同在屋檐下,不熟悉的感觉。红梅觉得,他们似乎都憋着气,不肯低头呢。
如此相处,转眼到了中秋,家宴是免不了,乔挽月关心的是月钱和节礼。
昨日杨氏就说过,各房的节礼会送过来,不必她们跑一趟,她此刻坐在屋里等着呢。
约莫过了一炷香,杨氏身边的刘妈妈带着小丫鬟过来,笑意盈盈,进门先行礼,然后说道:“夫人,这是节礼和月钱。”
“有劳刘妈妈。”
红梅接过放在一旁。
刘妈妈站着没动,瞅着是有话没说,乔挽月看出她的意思,便道:“刘妈妈难得过来趟,喝杯茶再走吧。”
“夫人言重了。您有所不知,年前侯爷说府中开销大,要节省开支,加上新置办了一批家具,所以今年的节礼不比往年,稍微少了些。”
意思就是月钱没以前多,节礼也减少了。真会挑时候,她嫁过来就节省开支了。
乔挽月面上不显,暗想刘妈妈说的新置办的家具,是不是他们成亲前,秦晏新买的。
约莫是了,要不怎么在她面前特意说呢。
她喝口茶缓缓,将怒气压下去,笑道:“既是侯爷的意思,便依着办。”
刘妈妈:“夫人宽宏大量,是侯爷的福气。”
好听的话她不听,赶忙将人送走。
瞅着那点月钱,乔挽月让红梅过来,“找个信得过的人,让她去打听一下,二房和三房的节礼是多少?”
“您是觉得太夫人针对咱们?”红梅接着问她:“要不要告诉侯爷?”
她把银子扔回桌上,“说,当然要说,回来就告诉他。”
现在快中午了,秦晏也快回来了吧,她在外边等,以免回来没看见人。
今日是中秋节,团圆的日子,她殷勤点总可以吧,小女子能屈能伸,过往的事就不计较了。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他人。
乔挽月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侯爷,你可回来了,累不累?”
第29章 029 中秋之夜
她像个小燕子般,裙摆飞扬的朝自己跑来,明媚的笑容温暖人心,晃了他的眼,可爱得紧。秦晏站在原地不动,平静的心骤然加快,剧烈的跳动,他克制不住的深呼吸。
她怎么了?今日对自己很热情,与前几日的冷淡不一样,他该躲开的,可秦晏就是不动,等着她投怀送抱。
她确实抱了秦晏,不过是抱住他的胳膊,黏着他,关心他。
“夫君饿了没?用饭了吗?”她昂起脑袋,眨着纯净的眼,眼神无辜的注视他。带着几分讨好和别有用心。
秦晏并未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被夫君二字愣住了,他听过最多的就是秦大人或者侯爷,没人喊过他夫君,只有她。秦晏觉得惊喜的同时,也有点别扭,仿佛他们是千万夫妻中,最寻常的一对,与普通人无异。
可他到底沉稳,很快神色如常,低头睨了眼抱紧的胳膊,说:“尚未,怎么了?”
“我也没吃,我们一起用饭吧。”
不管他答不答应,乔挽月拉着人就往屋里走,秦晏自然不会拒绝,算来他们冷战好几天了,既然她先低头,秦眼当然既往不咎。
中午的饭菜是特意准备过的,乔挽月观察过,秦晏不挑食,但偏爱清淡的食物,辣的酸的一点也不沾,所以桌上没辣菜,都是清淡的,两人都能吃。
乔挽月表现的殷勤,秦晏没一会就发现异常,敏锐的眸扫了眼,并未说破,等她憋不住,先开口。
碗里的汤喝了半碗,乔挽月就喝不下了,偷偷看眼秦晏,吃的不错,此时开口正合适。
“侯爷,府里是要节省开支了吗?”
换回以前的称呼,乔挽月自个也自在,方才喊了句夫君,自己起了鸡皮疙瘩。
提起此事,秦晏方才想起来,先前瞧见二房三房奢靡不堪,便说了句节俭些,日后不可铺张浪费。乔挽月是如何知道的?谁跟她说的?
“是有这么回事。”
秦晏回的很快,眼睛往桌上瞅了眼,又扫了眼屋子里,以为是底下的人不识好歹,苛待她了。但看屋里和桌上的菜与平日并无区别,秦晏更是疑惑不解。
“怎的忽然说起这事?”
乔挽月不想表现的斤斤计较,可是怎么办,杨氏好像故意针对她,包括上回管家的事,她若任人欺负不还手,以后底下的人都敢欺负她。
日子还怎么过?
小姑娘垂眸,抿了抿唇,表情略显委屈,“也没多大的事,就是母亲说,府里要缩减开支,月钱和节礼少了。”
她爱钱,衣服脏了都要嘀咕一句的人,眼下少了她的月钱,心里肯定不舒服,说不准此时在心里骂他。
秦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回头我去趟母亲那。”
“算了吧。”
乔挽月忍着高兴,嘴上说算了,实则在想秦晏怎么对杨氏说,不会把她供出来吧。应该不会,秦晏没那么傻,把她说出来,不是加深她们的矛盾嘛,秦晏定不想看见此局面。
“不妨事。”
她在说反话,秦晏看出来了。
用完饭秦晏就去杨氏那里,乔挽月则在凉亭乘凉,这会的微风如丝绸般,佛过面颊舒服的直闭眼,乔挽月犯困了。东倒西歪的,快要睡着了。
就在此时,红梅悄无声息的到了她身边,小声说:“夫人,您让奴婢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
乔挽月立马睁眼,那点睡意也没了,坐正身姿,“怎么说?”
“后厨的小春说,二房三房也确实少了,不过两房的丫鬟对此事闪烁其词,甚至不想提起此事,她觉得有蹊跷。”
“夫人,您说呢。”
乔挽月摆摆手,笑道:“肯定不想提了,罢了,以后也别提,咱们清楚就行了。”
况且秦晏已经去了杨氏那边,估计过会就回来了吧。
乔挽月打个哈欠,饭后真是困,脑子晕乎乎的,一点精神没有。红梅见状,说道:“您先进去睡会,晚上还有家宴呢。”
家宴定是不自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多吃少吃都不行,偶尔还要应付他们那些人。乔挽月想想就烦,她是秦府的夫人,不能不去,所以现在睡一觉,打起精神来要紧。
乔挽月去睡觉,睡着没一炷香,秦晏就从杨氏那回来,去房里看了眼,见她在睡觉便回了客房。
接着又过了会,刘妈妈来了,将月钱和节礼补齐,乔挽月在睡觉,是红梅接待的。刘妈妈话说的好听,将责任全拦在自己身上,说是她考虑不周,太夫人完全不知此事。
红梅便顺着她的话应下,将人打发走后,便等乔挽月醒来,将刘妈妈过来的事说给她听。乔挽月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提这事。
月钱节礼都补齐了,她不想再说,显得她爱计较。
瞅着时辰差不多,乔挽月换了身衣裳,准备应付晚上的家宴。
秦晏也是瞅准时辰过来得,虽然他们分房睡,但家宴还是要一起去,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
男人站在屋里看了圈,短短几天的时间,屋里已没有他的痕迹,各个角落被她占满了。房间飘着淡淡的幽香,桌上摆的是鲜艳的花,妆台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无不证明这间房的主人是女子。
心里闷的慌,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没看到自己的衣服或者任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秦晏转身出了门,在外边等她,须臾,抹了点口脂,乔挽月出来了。
一路走去正厅,两人都没说话,家宴上倒是说了两句,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几句。今晚杨氏话少,大抵是因为月钱和节礼的事情。
乔挽月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帮她倒酒了,杨氏扯着嘴角笑,笑容有些僵硬,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当不晓得,笑呵呵的吃了一顿饭,然后随秦晏回了院子。
其实家宴上没吃饱,回来就让竹青煮了碗面条来,热乎乎的面条吃两口,胃特别的满足。
吃在兴头上,抬眼看见秦晏进来,红梅朝竹青使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出去,让两人独处。
“晚上没吃饱?”秦晏问她。
“哦,又饿了,你吃吗?”
秦晏摇头,在她对面坐下,他的鬓角微湿,身上还带着水汽,是洗完澡过来的。
今天是中秋,按理说秦晏是留宿的,难怪他过来了。
乔挽月忽然不想吃了,别扭的转头又扭头,明知故问:“你怎么过来了?”
“今日中秋。”
“哦。”
她慢吞吞的咬着面条,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先去沐浴换衣,等她穿好衣裳出来,秦晏已经上床休息了。
乔挽月给他倒了杯茶,放在床边,“喝茶吗?”
今天殷勤了不止一回,秦晏下意识觉得她又有事对自己说。
“放着吧。”
她把茶放下,然后爬上床睡觉。
现在睡不着,她便翻身面对他,问:“今天你对母亲怎么说的?”
秦晏平躺着,闻言转过来,“没说什么,府里发放的月钱和节礼不必省。”
她皱眉,“就这样?没啦。”
“你以为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
秦晏扬唇笑,小丫头不是吃亏的主,有点事就找他告状,是好事,说明他信赖自己。
秦晏自己觉得不是大事,但在乔挽月看来,他能站在自己这边,足以说明许多事。
小姑娘眼神闪了闪,别扭的吐出几个字:“谢谢侯爷。”
“谢什么?”秦晏不放过她,故意多问一句。
她翻个身,背对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微红的脸蛋。
“没什么。”
身后人沉默,就在乔挽月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一只手像蚂蚁一样爬在她身上,轻轻的,酥麻的。
她浑身一颤,不敢乱动了,眼见着他的手越来越往下,乔挽月急了,在他没防备的时候转身,笑呵呵朝他脸上亲了一下。
“侯爷,你是不是喜欢亲我?”
被人看穿心事,秦晏说不出的尴尬,嘴上还不承认,“没有。”
乔挽月轻笑,“我知道。”
她不是笨蛋,感受的出来。
在男人微妙的神色中,她缓缓道:“我月事来了,睡吧。”
秦晏愣了下,搭在她腰上的手没放开,很平常的嗯了声,说了句睡觉。
平静的让乔挽月意外,还以为他会松开自己,或是回去呢。
她闭上眼睛睡觉,呼吸均匀,没觉得难受,秦晏就没那么好受了,软乎乎的身子,散发着幽香,很难忍住不做点什么。
于是秦晏低头亲了一下,没过一会又亲了一下…
乔挽月撑着困倦的眼看他,“你到底睡不睡?”
秦晏是想睡,但在睡前想听她喊那两个字,可憋了半天,他开不了口,便这样睁着眼看她,然后就想亲。
他觉得自己魔障了,不然如何解释总想亲她?
“睡吧。”
这回,两人终于是睡了-
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林苏苏总算找她来了,乔挽月等了这么些天,等的心慌,如今见到苏苏,兴奋的直欢呼。
随即吩咐红梅去账房支银子,她要和苏苏出门逛街去。
红梅回来的快,这次又拿了五十两,乔挽月二话不说,拉着林苏苏就出门。
路上不忘倾诉,“我在府里闷死了,成亲这么久还没出过门,再不出来,夏天要过去了。”
“我也是。”
林苏苏抱住她,“咱们先去吃饭,再去飞云庄玩吧。”
一听飞云庄,乔挽月就变脸,被关进大牢的事,她一直忘不掉。
“飞云庄没被查封吗?”
“人家来头大着呢,关了几天又开了。”
林苏苏向她透露,“听说是皇亲国戚开的,所以啊,哪条道上的人都得给面子。”
第30章 030 尽一份力
林苏苏说的起劲,还说有人在飞云庄见过七王爷,说不准他就是幕后老板,所以谁敢得罪。死个人而已,盛京每天都死人,算不得大事。
乔挽月听完咂舌,在权贵的眼里,百姓的命不重要,跟阿猫阿狗没区别。她深深叹气,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就是觉得呼吸不顺畅。
苏苏察觉她的异常,停下没往下说,安慰她:“你不必多想,咱们一介女子,能做的本来就很少,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而且人逃不过一死,早晚得事罢了,说到死,这事倒是公平,无论贫穷富贵,最后不都是黄土,这样想是不是舒坦点了。”
听完,乔挽月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确实舒服多了。
“你说的对。”
她想对苏苏说在侯府的事,转头想到她姐姐,又把那些烦心事咽了回去。跟苏苏说侯府的事,是不是不妥当?
乔挽月眼神飘忽,显得心不在焉,林苏苏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拍她的胳膊,问:“月月,你有心事啊?是不是在秦家的事?”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多想,或者是我小气。”
她严肃的说了句,林苏苏摇头,直言相信她。
她的眼神真诚,是朋友间的信任。乔挽月思忖片刻,然后把中秋的事说给林苏苏听,她跟苏苏认识五年,她信苏苏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个能倾诉的朋友就是好,能无所顾忌的说出来,发泄出来。乔挽月说到兴头上,顺便把补药的事一块说起来。
“秦家就是规矩多,每天还要喝补药,苦得很,苏苏,你说是不是很烦?”
林苏苏本是平静的,闻言赞同的点头,挽月身体好着呢,喝什么补药,别喝坏了身子,不过话说回来,从前她姐姐好像也喝过。
“之前我姐姐也喝过,她回娘家的时候跟我说,那药苦得很。”
“对呀,所以我倒了。”
提起林爱珍,乔挽月脸上平静,没有嫉妒和吃醋,甚至心疼她了。
“那林姐姐喝啦?”
“我姐老实,最是端庄贤惠,太夫人既说是规矩,她肯定照做,哪像你个小淘气,转身就倒了。”
两人齐齐哀叹声,低头沉默半刻,然后乔挽月抬头,语调轻快道:“别说药了,反正我没喝,你说太夫人是故意针对我吗?”
她心里早有答案,但还是想听听林苏苏的意思,杨氏到底是何意?若对她不满意,一开始别答应这门亲事,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和麻烦,多省事。
林苏苏思索半刻,接着郑重点头,“她就是故意的,明知你是新妇,故意苛待你,她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算了,后来她补齐了。”
苏苏唉了声,面色担忧,“她不喜欢你,以后怎么办?肯定找各种事烦你。”
“顺其自然。”她往后靠,“都是些后宅琐事,办法总比困难多。”
乔挽月想的是,只要秦晏坚定的帮她,信任她,杨氏便是再如何折腾也不顶用。
说话的间隙,马车已经到了大街上,前边人多,马车不好走,她们便从马车上下来,边走边逛。
距离午时还有一会,这会也吃不下,乔挽月就拉着林苏苏进了一家胭脂铺,绕着柜台好一会,掌柜介绍的嘴都干了,两人才掏银子。
可能是在府里闷的久了,一买就停不下来,买完胭脂又买香粉,然后又去了布庄,等到了中午,两人已经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乔挽月掰着手指头算,今天出门拿的五十两压根不够,自己还贴了十两。
她扭头对林苏苏说:“中午饭你请,我银子花完了。下回出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没问题,咱两谁跟谁。”
把东西先让人放上马车,她们就进了旁边的酒楼。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各自点了三道菜,还有几样点心,这才罢休。
乔挽月身上没钱了,想到今天花了那么银子就心疼,刚才仿佛没了理智,看见喜欢的就想买,哎,下次不能如此了,要控制。
她拖着腮,对林苏苏道:“我不去飞云庄了,没钱。”
“你出门就带了那么点,姐夫也太小气了,不知道多给点。”林苏苏吐槽。
“银子去账房拿的,不知道要买这么多。”乔挽月为秦晏解释,“他不小气。”
真的,秦晏不小气。
“哦…”
林苏苏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有些许揶揄的神色。
乔挽月面色尴尬,小心思被人看破般,立马坐正身子,说:“你那什么表情?我说的实话。”
对面的人耸耸肩,笑话她:“我又没说什么,月月,你跟秦晏相处的挺好吧。”
林苏苏说着眼睛往她身上瞄,伸长了脖子,眼睛差点长在她身上。如此直白的注视,乔挽月招架不住,身体稍微缩了缩,皱眉问:“你看什么呢?”
“月月,你好像胖了点,不对,不是胖了,是丰腴。”林苏苏摸着下巴说:“少了少女的气息,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月月,你长大咯。”
乔挽月被说的不好意思,脸通红,眼神不自觉的别开,“哪有。”
林苏苏盯着她看,贼兮兮的,“你跟我说说,那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神色。
“你说什么?就是,那个呀。”
看林苏苏的表情,乔挽月恍然大悟,小妮子不害臊,居然说那事。乔挽月脸发烫,身上仿佛跟火烧似的,好热。
“你羞不羞,未婚的姑娘问这事?”她都羞得不敢抬眼了。
林苏苏满不在意,甚是脸都没红一下,“咱两躲被窝的时候都清楚了,有什么还羞得。”
瞅着她耳垂红的滴血,林苏苏暂且放过她,变了个法问她:“行,那你说,有没有书上说的那么舒坦。”
乔挽月嘘了声,提醒她:“小点声,当心隔墙有耳,忘记上回被人听见咱们说话了。”
林苏苏缩缩脖子,侧耳听了会,没听见隔壁动静,便让她放心说,隔壁没人。
她咬唇不语,双手揪着帕子玩,过了半晌还没开口,林苏苏没耐心了,催促她,要她快点说,无奈她胡乱的摇头,又点头。
林苏苏捂唇扬天笑,虽然她的回答敷衍,但她懂了。
“好了,别笑了,伙计进来了。”
点的菜和点心在此时端上来,林苏苏笑意收敛,方才的事没有再提。
桌上摆满了吃食,她们先吃两口垫垫肚子,然后才开口说话-
林苏苏今天尤其话多,吃了没多少,开始说起近日盛京的大小事来。乔挽月对别人家的事不感兴趣,但她愿意听林苏苏说,说到兴处跟着附和两句。
把盛京的事说了一圈,林苏苏转头又说道:“你姐的事知道吗?”
“什么事?”吃饭的人微微一顿,又继续吃,“我没听说。”
乔挽月知道乔盈心婚后和丁家有许多矛盾,太正常了,别说阿姐了,她也有啊,不稀奇。
林苏苏一看她那样就知晓她没听说,于是把乔盈心的事和丁家的事全告诉她:“听说丁承佑的母亲把他乡下表妹接来了,有意给他做妾呢,上回有人看见他们当街吵架,就是因为这事。”
“丁大人母亲就是乡下妇人,懂什么呀,把他表妹接来,还给他做妾,一言难尽,外人说的可难听了。”
乔挽月听得睁大眼,这事她真不清楚,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林苏苏撇撇嘴,“丁大人好像还没同意。”
可丁承佑是孝子,哪日他娘闹一闹,拿生命威胁他,不就依着他娘了。
乔挽月放下碗筷,垂眸沉思,为阿姐担忧。原以为是两情相悦的好姻缘,奈何有个不省事的婆母,哎。
对比下来,杨氏算得体了。
乔挽月拿了块点心在手里吃,乔盈心的事她不管,就是不知她有没有回去哭诉,等会娘又烦了。
这顿饭她没吃多少,林苏苏倒是比她吃的多,两人点了一桌子,这会还剩好多。瞅着一桌子菜,乔挽月叹气:“哎,好浪费。”
中午胃口不怎么好,不然不会浪费这么多。下回得少点些。
“可是吃不下了。”
林苏苏摸摸肚皮,往后靠了会,须臾,她猛地想起什么,说:“今年南方大旱,好多人吃不上饭呢。”
乔挽月往桌上扫了眼,情绪微微往下沉,决定把没吃完的点心带回去,菜就算了,带不了。
“我爹要去南方赈灾,好几个月才能回来。”
林苏苏瞅了她一眼,试探的说道:“月月,你捐点钱行吗?我让我爹带去南方,前几日我也让方姑娘她们捐了,就差你了。”
乔挽月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答应她,做善事好啊,她得尽一份力。
“过两日送你府上。”
“月月,你真好。”
外边传来上楼梯的声音,两人的说话声当即低了些。
“今天就别去飞云庄了,回去歇会吧,我累了。”
“行吧。”-
午后院里很安静,丫鬟小厮也不见几个,秦晏回来没听见她的声音有点不习惯,问长生:“夫人呢?”
“夫人出门了。”长生观他面色,接着说了句:“林姑娘来了。”
与她玩得好的林姑娘,就林苏苏一个,长生一说他就知道了。
秦晏径直朝书房去,走到没几步又回来,去她屋里坐下,长生给他倒了杯茶,茶水一口没喝,然后又起身离开。
长生端着茶壶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一会走,一会回来的。拉不下面子等夫人吗?
看他在廊下走两步停一下,走几步又停下,最后终于进了客房。
长生了然点头,就是拉不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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