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你先别做梦了! > 第40章 正文完结
    第40章  正文完结[VIP]


    郁观年私下去问了Coco。


    他不知道的时候, Coco不会主动和他说。


    可他都知道厉劭因为重感冒坐飞机导致耳膜破裂后,Coco就一五一十告诉他。


    在外地出差时,厉劭就感冒了, 因为工作很严重,所以没多休息一直在忙工作, 得知他出车祸的消息后, 厉劭第一时间打算回去, 红眼航班, 感冒, 再加上天气不好遇上颠簸,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厉劭是出现耳膜穿孔的情况, 头两天完全失去听力。


    但那时候他出车祸, 身上有伤,厉劭不放心, 一直在医院陪他, 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自己的事。


    郁观年:“我完全不知道。”


    Coco还来安慰他:“你那时候也受伤,清醒的时间太少, 没发现是很正常的。”


    “厉总失去听力那段时间刚好是你状态最差的时候, 等你好了, 厉总的穿孔也就自行愈合了,听力也渐渐恢复了。”


    郁观年:“。”


    他说:“但他现在坐飞机,遇到颠簸还是会痛。”


    Coco:“提前准备好药物就好。”


    附带药物链接。


    郁观年点进去, 买了一份。


    Coco解决过他的问题, 发了个憨笑表情包,之后就消失, 深藏功与名。


    而郁观年看着自己和Coco的聊天页面,再次想起过去,还是忍不住深深叹气。


    他想。


    或许真的需要把复婚提上议程了。


    上次厉劭问自己能不能复婚时,自己说什么来着?


    ——你先不要做梦了。


    但厉劭怎么就。


    怎么还一直做梦?


    自己圆都圆不回来。


    很纠结,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又对厉劭有一种古怪的纵容。


    所以,即使到了公司,分开前,厉劭拉了下他的手。


    他也没躲开。


    厉劭紧紧握了下。


    很快就分开。


    可这次牵手,好像无声地,把之前他们默认的,横在工作和生活间的那道壁垒,打破了。


    既然在公司可以牵手。


    那趁午休期间悄悄接吻,也没什么。


    在厉劭办公室的沙发上,接受厉劭的亲吻。


    想到这是什么地方,而自己之前和以后都还会在这里和厉劭说多重要正经的事情,现在却这样抱在一起接吻,郁观年就觉得很羞耻。


    有一种热恋期失去分寸,不顾场合到处亲昵的窘迫。


    他在心里责备自己,还没有十九岁时矜持得体。


    但是,想到他们阴差阳错浪费那么多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热情有理有据。


    白天已经这样,他以为得到满足的厉劭终于可以放弃做梦,给自己安生平静的夜晚,让自己得到充足的休息。


    可是,眼睛一闭。


    还是厉劭。


    厉劭现在确定,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情。


    很多事情。


    一些事情让郁观年对自己有所误解,让郁观年决定和自己离婚。


    还有一些事情,让自己的身体还记得和郁观年亲热时的感觉。


    他知道一定有这些事情发生,可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郁观年又不告诉他。


    太想知道。


    潜意识就让他反复追溯。


    只好投射到梦里。


    无头苍蝇一样,误打误撞,反复试验,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在梦里来了个遍,想看看自己到底对那种最熟悉。


    郁观年不知道他这些梦是在测试。


    只当厉劭只是一如既往做梦而已。


    只是……


    怎么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了。


    白天和厉劭谈纯情的恋爱,牵手,接吻。


    工作和生活都纠缠在一起,和没离婚时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因为工作也在一起,比他们没离婚时还要更亲密。


    毕竟,就算没离婚时,他们也没什么亲密接触。


    而现在,每天晚上,厉劭的梦里,他们都做尽了所有可以做的事情。


    郁观年一开始想,或许是厉劭过于激动,对自己的半推半就还没有实感,所以才继续做梦。可能过几天,等厉劭发现即使不用做梦也能和自己很亲热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压抑,需求不会反扑,或许就能够相较来说比较平淡,就不用做这些梦了。


    可等了几天。


    他白天晚上都是和厉劭纠缠,完全都要失去分辨能力了。


    厉劭还是一直在做梦。


    郁观年艰难隐忍,觉得厉劭只是需要时间。


    对。


    厉劭需要时间来适应他们现在的关系,需要时间来看出他态度的转变,也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放弃只在梦里解决欲望。


    但是……


    但自己也需要时间,得到充足的休息啊!


    自己也需要时间来脱敏,用很长时间不做梦的夜晚,来重新建立自己梦境现实的边界啊。


    郁观年想要找个机会,来暗示厉劭一下。


    不想用“你先别做梦”这样的讲述,怕厉劭再次误会,得不偿失。


    那要怎么说呢?


    郁观年一整天都在想要怎么说出口。


    中午吃饭时也在想。


    厉劭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询问:“怎么了?”


    郁观年看了眼厉劭。


    厉劭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畅快,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担忧,是真的在关心他怎么了。


    郁观年:“。”


    可他要怎么和厉劭说,自己进入到他的梦里。


    现在,自己不想让他做梦了。


    当然可以说。


    但这样,不就会被厉劭发现,之前那么多次梦境里,自己始终没有坚定拒绝吗?


    郁观年:“没事,有点困。”


    厉劭:“你可以在休息室午休。”


    “在床上睡能舒服一点。”


    郁观年:“。”


    目光悄无声息在休息室门上扫了一眼,摇头。


    不可以。


    在休息室不会舒服一点。


    他现在光是看到这扇门,就会想到厉劭的那些梦。真到了休息室,他完全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他闷头吃饭,说:“不用,你休息吧。”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玩了一会儿手机,披上毯子,趴在桌子上。


    他真的需要睡一会儿了。


    这几天因为一直在想厉劭,三心二意,工作效率很低,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来工作,晚上还要陪厉劭做梦,很久没好好休息了。现在眯一会儿,再想怎么处理厉劭的那些梦……


    在办公桌上趴着午睡还是太别扭了,空间太小,整个人缩起来,很不舒服。


    而且总觉得前胸和后背都硌着什么东西,又沉又硬,这样睡醒后,一定腰酸背痛……


    郁观年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黑。


    第一反应是自己趴在桌上,光线照不过来的黑。


    可随后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怎么好像跪坐在地上,肩膀两边,怎么是厉劭的膝盖……


    郁观年仰头。


    厉劭坐在办公椅上,没低头,只是余光往下看了看他,伸手摸上他的头。


    随后,微微用力按他的头:“老婆——”


    郁观年:“。”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厉劭的梦脱了敏,什么样都能接受了,可还是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后,瞪大眼睛。


    厉劭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现在不是白天吗?等会儿还要工作呢,厉劭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而且厉劭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压抑,压抑到想在办公室做这些事吗?


    太震撼。


    太难以接受。


    郁观年一下就醒了。


    睁开眼睛时,他还趴在桌上,身上披着毯子,胳膊因为被压了太久,麻到失去意识。


    郁观年慢慢把头从胳膊上挪下来,贴着桌面放好,听自己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震惊而扑通通很大声的心跳。


    他缓缓攥拳,感觉到手渐渐有了意识,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麻,宛如一道道电流,随着血液奔腾。


    郁观年想不明白——厉劭到底——


    他原本是想等到午睡醒来,好好斟酌说辞,等晚上回到家里,再好好和厉劭商量一下厉劭的梦。


    可没想到,就中午睡了这一会儿,厉劭就梦到这些。


    他实在没办法再等了。


    虽然他现在醒了,但万一厉劭还在梦呢?


    厉劭梦里,自己还在他办公桌上,被他按下脑袋——


    不能再想了!


    也不能再让厉劭梦下去了!


    郁观年起身。


    周围同事还在睡,他静悄悄走出办公室,来到厉劭办公室前。


    没敲门,径直推门进去。


    厉劭不在办公桌前。


    可郁观年一看到那张办公桌,就想到梦里的场景。


    明明梦里他是在办公桌下的人,可现在想到,却切换第三视角,好像能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厉劭,还有桌下的自己——


    厉劭到底在想什么?!


    刻意放慢的动作重新加速,他移开视线,大步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门。


    厉劭果然还在睡,在他推开门的这一瞬间醒过来,呼吸变调,第一时间看过来。


    休息室没开灯,完全的黑暗。


    郁观年在这样的黑暗里走过去,站到床头,对上厉劭的眼睛。


    厉劭很难得的迟钝,问:“怎么了?”


    郁观年:“别睡了。”


    厉劭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好。”


    声音沙哑,呼吸依旧很沉。


    房间里,郁观年只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厉劭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听到吞咽声。


    ……


    太熟悉了。


    熟悉到郁观年都能想到,厉劭在薄被下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忍无可忍,抱怨:“你怎么这样。”


    厉劭的呼吸还是很沉,现在看着郁观年,听着郁观年的声音,还有越来越沉的迹象。


    听郁观年抱怨的语气,喉结再次上下滚动,抱歉:“对不起。”


    好像午睡被吵醒是很正常的事,而只要郁观年不高兴就可以马上道歉。


    郁观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厉劭一点都没有对不起的觉悟,甚至在说对不起的时候,被子底下的那东西,好像都跳了一下。


    画面真实到荒诞,让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他闭了闭眼。


    厉劭补充解释:“我梦到你了。”


    梦境过于香艳,他最沉醉时被吵醒,可醒来看到的,还是梦里的人。


    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郁观年听了他的解释,有种厉劭终于坦白了的宽慰,可随即,又是恼怒。


    厉劭居然还敢坦白?!


    他说:“你能不能别梦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厉劭再次道歉:“对不起。”


    郁观年想说你不要说对不起,你改掉啊。


    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因为厉劭接着说:“我觉得梦里的事很真实,好像我们真的发生过一样。我太好奇,所以总是梦到。”


    郁观年冷脸。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厉劭一直在做梦,而且梦境开始和现实无关了。


    因为厉劭不再是在梦里满足白天想做但没做的失落,而是在追溯记忆深处的东西。


    才这么漫无目的随心所欲。


    他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那也不能一直梦啊!”


    厉劭:“抱歉。”


    郁观年看了他一会儿,确定厉劭看上去真的很抱歉,转头要走。


    厉劭微微坐起来:“年年。”


    郁观年说:“你不要坐起来了,等会儿还要开会,你……你弄一下。”


    厉劭看着他的背影,喉结再次滚动。


    厉劭哑声:“好。”


    郁观年:“。”


    简直没法想厉劭会怎么弄。


    如芒在背。


    他飞也似的跑了。


    一整个下午,郁观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厉劭。


    看到厉劭,就会想到厉劭的梦,又想到躺在休息室床上和自己说话的厉劭。


    厉劭口中的真实,到底是觉得梦里的自己很真实,猜到梦里的自己是真的。


    还是觉得梦里他们做的事情很真实,回忆起他们之前……


    郁观年心烦意乱,越想越拿不准。


    晚上洗漱完躺到床上,房门被敲响。


    他知道,这时候是厉劭,会给他送上一杯牛奶,和他说晚安——实际上郁观年洗漱完了,根本不会喝那杯牛奶,厉劭也知道。


    牛奶只是幌子,用来当工具,方便厉劭找理由来看看他,随便说一些话,再接晚安吻。


    和之前每一天一样,郁观年说进来。


    厉劭就拿着牛奶推开门,走进来。


    一如既往说了几句话,不过今天郁观年兴致缺缺。


    厉劭看出他的情绪变化,问他:“怎么了?”


    郁观年:“你晚上能不做梦吗。”


    厉劭看他,下意识想要答应下来。


    可答应前,想到什么,说:“我不确定。”


    郁观年:“。”


    厉劭不想欺骗郁观年,他如实说:“我管不住我的身体。我总觉得……”


    在郁观年的注视下,他没接着说下去,改口:“我尽量。”


    郁观年:“。”


    你最好尽量。


    他把牛奶递到厉劭身边:“你喝吧,喝完,早点睡。”


    厉劭把杯子里的温牛奶喝光。


    郁观年把杯子放到他手里。


    厉劭站起来,目光看着郁观年的嘴唇。


    还没有接吻。


    但郁观年今天心情不好,看上去好像不想接吻。


    他暗示:“晚安。”


    郁观年不想在晚上刺激厉劭,决定今天先不给亲,他摆摆手:“晚安。”


    厉劭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走了。


    郁观年假装不知道厉劭的怨念,看厉劭走出房间,关上大灯,闭眼。


    睡觉。


    今天自己都那么直白和厉劭说,让他不要再做梦了。


    厉劭应该会改吧?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怀揣着能安稳睡觉的期待,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没有要做梦的迹象,让郁观年松了口气,越发放松,陷入黑沉。


    在黑暗里,不知道沉沉睡了多久。


    突然听到开门声。


    郁观年第一反应是,厉劭进来了。


    他睁开眼看过去。


    没有厉劭。


    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他。


    在他睁开眼这一瞬间,他得到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感觉到自己,也看到自己面前的一切。


    是厉劭的房间。


    现在厉劭躺在床上,正在睡,空气中弥漫着酒气。?


    不是说好不做梦了吗,怎么又开始了。


    郁观年想要转头离开,不再配合厉劭梦里的戏码。


    可是转身前,余光注意到房间的沙发椅上,放着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愣一下,回头仔细看。


    没错,沙发上是自己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的也是自己的东西。


    床上的人是厉劭,这也是厉劭的房间,没错。


    可时间,好像在他们还没离婚,这间房间还在自己睡的时间点。


    可那个时间点里,厉劭怎么会在自己房间,还这样醉醺醺的。


    郁观年内心意识到不对,想要离开。


    可是,他好像又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好像现在的郁观年,没办法操控过去那具身体。


    他只能待在这句身体里,意识到身体自己缓缓朝厉劭走去,最后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厉劭。


    厉劭从来都不会让他等太久。


    很快,床上的厉劭就睁开眼,看过来。


    和过去每一次梦境的清醒不同。


    现在的厉劭,眼里都是醉意,看上去并不很清醒。


    太真。


    真得让郁观年怀疑这不是厉劭在做梦,而是自己的记忆。


    他无法动弹,只能看到厉劭看向自己,醉淘淘的眼神柔和下去,朝自己伸出手。


    他无法操控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没有任何力气一样,被厉劭拉到床上。


    厉劭喝了那么多酒,他能感觉到厉劭身上的酒气。


    他想,这或许真是自己的记忆。


    而在真实的记忆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他的身体软下去,顺着厉劭的抚摸和拉扯,滚到床上。感觉到厉劭的亲吻,抚摸,还有,硌着自己的东西。


    已经过去那么久,可郁观年还是感觉到这具身体此刻的情绪。


    和现实中那时候如出一辙。


    郁观年刚知道刘向荣和厉劭的恩怨,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受伤后鼓起勇气问能不能不离婚,却没得到厉劭的回答,以为厉劭是在拒绝。


    正是最高自尊又极度自我厌弃的时候,得到拒绝后就打算放厉劭自由。


    可真等到身体好起来,开始准备离婚,又舍不得。


    这时候,发现厉劭喝醉,躺在自己房间,自己床上。


    他知道或许只是喝多了走错了房间,可还是会想,这种举动里会不会有一丝可以解读出感情的空间。


    所以,他没办法拒绝厉劭,甚至抱着一点悲壮的决绝。


    将纠缠继续下去。


    ……


    郁观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回忆。


    在回忆里反刍自己的感情,当然没必要内敛,他就肆无忌惮放纵自己。


    可是。


    原本应该始终烂醉的厉劭,怎么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呢?


    ……


    郁观年看进厉劭眼底。


    一下。


    两下。


    厉劭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握紧他的腰,手指深陷肉里,捏得郁观年提不上一点力气,而厉劭眼底一片血红,写满兴奋。圈住他的腰,调整姿势——


    郁观年呜咽一声,险些要吐出来。


    他意识到,是自己错了。


    现在实际上还在厉劭的梦里。


    现在厉劭显然,被他的主动刺激到,所以动作一次比一次重。


    郁观年想要逃,可是被镶嵌好的积木块,怎么能自己逃出来呢。


    只能在一次接一次的动作中,被嵌得更深。


    造成现在一切的厉劭还在看他,眼神痴迷,手摸到郁观年的小腹,按压——


    郁观年整个人都酥了。


    他抓住厉劭的手,想要拉开。


    可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反而被厉劭握住,感觉到厉劭的皮肤。潮湿灼热,如一滴水迸进热油锅里,呲啦啦沸腾起来。


    厉劭紧紧看着他,呢喃:“老婆。”


    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段,很久远,很模糊,像是太过遥远梦境的残余。


    可厉劭明明还记得更多更清晰的梦。


    在梦里,郁观年虽然纵容他的靠近,可总体还是很被动的存在,只有那些片段里,郁观年热情又主动,就像现在——


    厉劭握住郁观年的大腿:“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身体好像还残留着那些记忆,每一次和郁观年的接触,都让他想起更多。而每一次想起更多,都让他更失控。


    郁观年终于承受不住。


    不只是身体,还因为厉劭现在的眼神,还有以为厉劭不会做梦没想到厉劭还梦到现在,他的心理防线被击溃,现在格外无法忍受。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拉开厉劭掰着自己腿的手。


    几乎都没力气保持声音的平静,他听到自己破了音的声音:“我不是让你别做梦了吗?!”


    厉劭的动作一顿。


    郁观年反而更难受了。


    眼看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的厉劭的手又要贴上来,他赶紧又拍了一下,崩溃:“你看你天天都在梦些什么东西!”


    厉劭的手微动。


    他以为厉劭还要摸自己,又拍了一下。


    完全没有力气,说是拍,不如说是贴了下厉劭的手指。


    被厉劭反握住手。


    厉劭呼吸急促,听着郁观年这句话,表情有些疑惑,但很快,意识到什么,眸色暗到极致:“你知道?”


    郁观年想要说话,可眼前一转。厉劭就消失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他醒了。


    ……


    厉劭大概也醒了。


    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郁观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想,那厉劭现在——


    耳边传来锁舌弹开的声音。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如同一个信号,让郁观年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跳的更快,快得要跳出喉咙。


    房间里传来脚步声,三两步,停在郁观年枕边。


    快得让郁观年都来不及闭上眼睛装睡,就这样睁着眼,对上厉劭。


    厉劭:“老婆?”


    郁观年迟缓地眨了下眼。


    厉劭确定:“是你。”


    郁观年又眨了下眼,他想要否认,想要装不知道厉劭在问什么,可一开口,说了个毫不相关的事情。


    他说:“你喝酒了?”


    厉劭身上有一点酒味。


    很淡,也就是在他们靠这么近的情况下,能闻到一点点。淡得让郁观年怀疑,或许厉劭并没有喝酒,是梦里醉酒的厉劭带给自己的错觉。


    厉劭:“喝了一点。”


    “我之前喝太多,断片过,想喝点酒,看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郁观年的心提起来。


    他问厉劭:“想起来了吗。”


    厉劭:“我觉得是想起来了。”


    厉劭坐在他床头。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近得让郁观年目眩。


    厉劭问:“梦里的,就是那天发生的事。”


    郁观年:“。”


    厉劭:“你一定要和我离婚,我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第二天醒来,我在你的房间,你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那天晚上,我们……”


    郁观年没制止厉劭,但厉劭没说下去,他忽略了那两个字,只是看着郁观年。


    郁观年没承认,也没否认,安静地像一尊木偶。


    可在厉劭眼里,就是变相的承认。


    厉劭撩起他滑下来的头发,摸了摸他的脸,问:“那为什么还要和我离婚。”


    “在我听不到的时候,你到底和我说了什么。”


    郁观年想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永远不要和厉劭再说起来。


    可是,厉劭还是知道了很多自己以为他不会知道的事。


    他看着厉劭:“我问你能不能不离婚。”


    厉劭的表情顿住,停了两秒,才说:“我没有回答。”


    郁观年重复:“你没有回答。”


    厉劭:“对不起,我当时……”


    郁观年打断他:“我知道了。”


    厉劭又停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嘶哑:“所以你那么坚定要离开,还在我问你能不能复婚的时候,让我别做梦了。”


    郁观年欲言又止。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很分裂。


    真实意义上的他面对这种事,一定会想到自己当时的绝望,也能理解厉劭的沉默,大概能用更饱满更充实的情感来面对现在的厉劭。


    可实际上,他现在还没从梦境的情绪里抽离出来。相较于那些复杂生动的感情,他现在只是困,只是震撼为什么梦里的自己会那样,只是在压抑身体的反应。


    他想——厉劭每天做梦,把自己弄成这样。


    厉劭居然还说起自己让他别做梦的事。


    厉劭果然误会了。


    但,厉劭也一点都没改啊!就连刚刚,他都还在做梦。


    别管厉劭的初衷是为了什么,真实情况就是,十分钟前,厉劭的梦里,还在掐着自己的腰,种脐橙。


    ……


    郁观年最后还是没忍住,控诉:“那你也没听话啊。”


    “我都说了,你先别做梦。你不还是天天都在梦到那些东西?!”


    厉劭的喉结滚了滚,一时都失去分辨能力,不知道到底该把什么当做重点。


    是郁观年的言外之意是,只要不做梦就可以复婚。


    还是,郁观年真的一直都知道自己都在做什么梦。


    ——郁观年再给自己复合的机会。


    ——自己梦里的人,是真的郁观年。


    厉劭不知道这两条消息,到底哪个应该排到更前面。


    但不管哪条,都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


    想到自己梦里那些郁观年,再看看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的郁观年,梦境投射到现实里,现在就成了厉劭最好的美梦。


    厉劭不敢相信,哑声:“老婆,梦里,你是不是很早就接受了我?”


    郁观年:“。”


    他忍无可忍:“那只是梦!现实里的事情,要醒来好好说。”


    这次,厉劭很快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厉劭整理情绪,一字一句说:“老婆,我爱你。”


    “可以复婚吗?”


    郁观年以为自己还将持续沉浸在梦境带来的情绪中,还会很平淡,面对厉劭也还会别扭。


    可是,当他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想法都离他而去。


    他只剩下一片空壳,被厉劭这句话填满。


    可即使是空壳,也还是会鼻酸,会干嗓,会有落泪的冲动。


    他不看厉劭,强忍下眼泪,努力滚动喉结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


    可一开口,嗓子还是哑得不像话,一点都没有气势。


    他说:“你先别做梦了。”


    厉劭笑了笑,应:“好。”


    他不会在做梦了。


    因为他的现实,远比梦境还要更美好。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们!


    想了好几天,决定先停在这里。他们的故事起源于梦境和重重误会,现在就在醒来和误会解除时结束吧!


    过几天会写个福利番外,就是厉劭觉醒了红线系统,发现郁观年脑袋上有一根红线,醋得要疯了,结果抬头一看发现红线连自己脑袋上了。


    厉劭:?几个意思,我和我老婆做过?我怎么不知道?


    郁观年:?前夫哥今天总是看我,几个意思?


    以上。


    再道个歉,对不起啊宝宝们,因为我的原因,这本更新频率有点烂,很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实在非常抱歉。开文前挑错赛道,写到十万字发现前期写偏了,所以全部推翻修改,这种大修进行两次,导致一点存稿都没有只能现写,而我的手速其实不算很快,就总是容易断更。感谢宝宝们不离不弃,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坚持不下去,再次感谢宝宝们。


    这本写完了我先休息两天,然后把现版本再整体看一遍,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尽量让年年和厉劭的故事更好看一点!


    下一本我一定汲取教训,多多存稿,想清楚了再开文,一定痛改前非不断更不大修了!


    虽然我还没想好下一本要写什么……专栏里的预收都是我很喜欢的脑洞,每一个我都好喜欢,每一个都想写,所以到时候大概是看哪一个写得顺就写哪一个,宝宝们可以去看一看,有觉得不错的就收藏一下吧啵啵啵。


    熬夜码字到现在,我的精力已经完全耗尽了,就连情绪都提不起来了,现在宛如一个人机,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吧,再次再次不知道第几次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们,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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