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彦你给我记住了,我要不惜任何代价救他性命,你少给我在这儿盘算些有的没的,再让我知道,决不轻饶你!”
楼上,梁承旻听到这里才悄悄调转脚步回房间,拉过被子继续睡下,权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第72章
圣女离群索居住在更加荒僻的后山神殿里,天不亮三人就起来赶路,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往神殿走,走到后面梁承旻根本就顾不上别的,由着白砚川托着他的腰借力,若非还在人前方才白砚川要背他的时候,梁承旻肯定就答应了。
“这什么破地方,能住人吗?”白砚川见梁承旻走得吃力又不肯让他背,没忍住就嘟囔了几句,哪成想让前面带路的给听见,扭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不许对神殿不敬!”
梁承旻悄悄地掐了白砚川一下,让他少说点话。
诸葛彦赔着笑致歉,又学着他们的手势假装虔诚地对神殿进行了一番赞美,才让那人熄了怒火,继续给他们带路。
“神殿修在这种地方是为了方便圣女修炼蛊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圣女。”诸葛彦小声提醒:“圣女的地位超然,赤乌族虽然明面上是族长来处理日常事务,但圣女只要有异议,族长就得听圣女的。”
圣女的地位超然,所以才有前任圣女折腾出来那些事儿,能让他们有空子可以钻。
神殿巍峨,可以想见当初建造这地方必然是花了大价钱,只是日久天长下来也显得有些凋敝,朱红色的柱子有些褪色,墙上的壁画也变得斑驳,偌大一个地方冷清孤寂,压根就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荒废许久。
梁承旻用手抚了一下供奉神像的台面,手上赫然沾着一层薄灰,见此情形梁承旻下意识就看了白砚川一眼。
想让白砚川瞧瞧,这奇奇怪怪的地方。
传得神乎其神连句话都不让说,什么敬呀敬的,像是这神殿地位多超然一样,结果呢?外面残破就不说了,可里面好歹打扫得干净一些才显诚心吧?供桌上空落落扔着几个盘子,桌子上还有一层灰尘,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来清扫过,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敬意?
未免也太胡扯了些。
白砚川哪管那么多,他眼里就是梁承旻的手脏了,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衣裳去给人擦手,擦得那叫一个仔细,至于这灰是从哪儿来的,他是半点都不关心。
梁承旻把手拿回来,嗔怪地看了白砚川一眼,不许他动手动脚。
白砚川很无辜,只是捏着人的手指头却不松,外人瞧着俨然一副如胶似漆的爱侣模样。
有小童过来引他们去见圣女,期间好几次悄悄打量这两个人,梁承旻倒是无所谓,随他看,白砚川却不大高兴。
谁不知道他老婆长得漂亮好看,这一点眼力见没有还盯着看,像话吗?
在那小童再度看过来的时候,白砚川半点没客气直接变身凶狠野狗,就差冲人呲牙咧嘴,吓得小童赶紧收回视线,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白砚川哼了一声,把人攥得更紧。
落在后面的诸葛彦简直就没眼看,人家不就用了一下旧日的称呼,看把他们家城主给得瑟成什么样子了,就刚才那样跟护食的狗有什么区别?
圣女住的地方倒是没那么破旧,一应家具摆设都很齐全,甚至还点了熏香袅袅清烟有那么点清幽的意思,看得出来这个圣女侍奉自己可比侍奉那个不知所谓的神灵要虔心得多,是个宁愿亏待神灵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有趣。
最有趣的是这圣女一袭白纱端得圣洁高雅,瞧着像是九天神女在凡间一般,可她怀里却搂着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那男人身上还留着斑驳的痕迹,过来人一眼就就认出来那是怎么回事。
梁承旻挪开视线没看,见旁边的白砚川还想挡在他面前,梁承旻给他拽回来。
不许白砚川靠得那么近,这厮混不吝,可不会避嫌,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的万一看见点不该看的,晦气。
那圣女瞧见他们进来,轻佻地摸了一把男人的脸,男人懂事凑上去亲了她一下,二人才缠缠|绵绵地分开,男人临走前还不知道跟她说了句什么,惹得圣女发出一阵轻笑,招手过来又在那男人唇上亲了一下才放人离开。
“就是你们要来找我解引魂是吧?”
圣女走过来,瞧着梁承旻手指轻佻就要去摸梁承旻的脸,被白砚川一巴掌拍掉,挡在人前眼神凶狠地警告她:“不要动手动脚!”
“啊?不让动呀?”那圣女一脸遗憾,收回手把玩着自己的长指甲,语气里充满了惋惜:“这么好看的小哥哥都不能碰,实在是让人、不大高兴,治不了,走吧。”
说完就冷了脸:“忘了提醒你们一句,瞧着小哥哥的面色怕是已经压不住那玩意儿了,从这个门出去尽快找个风水宝地,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说完晃着水蛇腰一步三晃就要走,却被白砚川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那圣女这才正正经经的打量了他一回,脸上又露出来一点笑意:“他不行你行吗?虽然不如他合我口味,但勉强试试也不错。怎么样?”
那手又要往白砚川胸膛上摸,白砚川忙退开一步,铁青的脸上又带着几分隐忍:“我们夫夫千里迢迢来此求活命的法子,只要圣女肯救人,条件都可以谈。”
“可我的条件已经说了呀,他不行你不肯,还怎么谈?”圣女幽幽叹了一口气:“难道要把旁边那个老的给我吗?那我可不愿意,你们还是等死吧。”
诸葛彦:……
“除了、除了这些!”白砚川的脸色非常难看,眼前这个女人非常棘手,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可就难谈了。”圣女转身又回来,把他俩人打量了一番,挑着几分轻蔑的笑:“灵鹤不会无缘无故给人下引魂,他既然是个负心人,你便陪了我又何妨,你二人难道不是扯清?如此还能救他一命,他该谢你才对,难道不是吗?”
她就那么绕着白砚川说的这话,虽然没挨着碰着,但眼神却一直盯着白砚川看,要不是瞧见白砚川冷着脸还有功夫在身,这会儿怕是早就缠上去了。
只把白砚川给弄得一身冷汗,慌不迭地躲开这女人的纠缠,老老实实挨着梁承旻,以示自己的忠诚。
“是你们那个圣女搞错了!”白砚川再三强调:“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她自己爱管闲事胡乱插手别人家的事情,还有理了?”
眼见话题又被扯歪,梁承旻直接把白砚川拽回来,看着那个圣女:“你与罗戈不睦故意为难我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根本就不想解这个引魂是不是?”
圣女脸上轻佻的笑淡了下来,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只是看着梁承旻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谁说的,我俩好着呢,我们还要一起并肩作战把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那是她的想法还是你的?”梁承旻又问:“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成交吗?”
圣女脸上的笑彻底不见。
她笑的时候行为举止轻佻,哪怕穿着打扮再圣洁都被身上那股子妖女的味儿给掩住,可她冷下来表情半点笑意也没有,整个人的感觉就变得不一样起来,身上没有了那股子妖娆的味道,反而更像一个在大殿里伴着青灯古佛的孤女,冷清且孤寂,一个被遗弃在这里的女人。
“我是圣女,我为什么要离开?”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轻佻的模样:“知道上一个离开的圣女是什么下场吗?哦,就是那个给你下引魂的灵鹤,被烧死了呢。”
“我在这里受族人供养,享神天供奉,自在又快活。”圣女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长袖甩在梁承旻的脸上:“小哥哥,你又凭什么承诺我,可不能因为长得好看就随便对着女人说大话哦,女人要是当了真,你就离死不远了。”
梁承旻看着她说道:“给我下引魂的不是灵鹤,她单名一个鹂字。”
果然,只是一个名字就让这个圣女立马变了脸色。
方才的轻佻嬉闹全然不见,眼里只剩下警惕,甚至还后退了两步,手摸到了腰间。
白砚川一看她的动作就意识到不妙,他手上没带武器,当即摸出一块儿碎银子使了一招隔空点穴,把人定在原地,才两步过去从圣女的身上搜出来一个小瓶子。
诸葛彦接过瓶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只小虫子,吓得他赶紧重新给盖好,瓶口压得严严实实,生怕里面的虫子再跑出来。
“你们要做什么!”圣女咬紧了牙关:“罗戈废物,竟然让朝廷的人闯进来都不知道!还把人送到我这,简直瞎了眼!”
梁承旻却不管她的情绪如何,正要走近两步就被白砚川拦住:“别,谁知道这女人身上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们刚才也是疏忽大意,再加上没料到这个圣女远不如之前的族长好说话,会在这儿为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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