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问,我身怀蛊王,方才却不出手助你?”


    郁长安看着他,即便虚弱至此,目光依旧温和而澄澈。


    他极其轻微地摇了下头,气息拂过迟清影的掌心:“你此刻……正在救我。”


    迟清影默然不语。


    指尖传来对方唇瓣的温热与微弱颤动,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郁长安,某种程度上,竟比那个森然嚣狂的男鬼……还要更难以应对。


    石穴幽深,寒意弥漫。迟清影不再迟疑,指尖探向郁长安腰间的束带。


    衣物层层散开,露出廓线分明的腹肌和紧实腰身。


    郁长安身体倏地绷紧,喉结滚动:“解毒,是要……”


    “双俢。”迟清影语调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军务。


    即便两人此刻身在凡俗书境,这个词也足以让人心明神会。


    郁长安彻底怔住,耳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血色。


    迟清影却不再看他,垂眸继续动作,将自己身上最后的遮蔽也尽数褪去。


    莹白的肌肤彻底露显在阴冷空气中,仿佛上好的寒玉雕琢而成,泛着易碎而清冷的光泽。


    冰冷的空气触及,激起细微战栗。


    他并非毫无踌躇。


    此前这种事,从未需要迟清影主动行事,每一次都是对方的强势主导。


    两具身躯彻底相对时,赫然的差距愈发惊心。


    迟清影本就清瘦,书境中的凡躯更显孱弱,他骨架纤薄,腰肢细得仿佛不堪一握,苍白的皮肤下几乎看不见血肉,只有脆弱易折的线条。


    而郁长安即便重伤力竭,依旧能看出多年习武的底子。


    常年的军旅生涯与枪术锤炼,铸就了他的宽肩窄腰,紧实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


    那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贲张。


    他一只小臂的围度,甚至竟似乎比迟清影那瘦削苍白的大蹆,还要显得更坚实有力。


    尤其是那蛰伏于下的昂藏,即便在重伤虚弱之下,其规模与分量也令人心惊。


    迟清影的目光落于其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


    他沉默了片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能承受。


    ……太超过了。


    “先生……”


    郁长安喉结滚动,声音低哑紧绷,似想说什么。


    迟清影立刻回神,微凉的掌心按上他的胸膛,声音不容置疑:“别动。”


    郁长安中毒已深,失血过多,此刻全凭意志强撑。绝不能再妄动,耗费力气。


    迟清影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决心,终是伸出手去。


    指尖甫一触碰到,便被烫得微微一顿。


    应当是,先如此吧?


    他心下思忖,


    需得先让其充分醒来,再行进纳……


    这念头里,难免存了几分逃避——


    晚一刻承受也是好的。


    只是迟清影却全然忘了。


    这般份量若再胀大几分,恐怕只会让后续更加艰难。


    在他生疏的抚待下,本就惊人的物事愈发狰狞可怖。


    仅是轻触,那沉睡的便仿佛被骤然唤醒。


    青络盘绕,散发出骇人的热度。


    迟清影甚至恍惚想起从前。


    那时郁长安总是强势闯入,从不让他看清全貌。


    如今想来,竟似是也有几分欺瞒的意思在里头。


    怕他看到就被吓跑了。


    迟清影不得不伸出双手,才能勉强圈住。


    那过于沉重的分量,几乎让他纤细的指骨难以全然捧握。


    薄白的指尖与深色的鲜明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然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


    书境中的郁长安尚且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从未历经此事。


    被迟清影这般触碰,竟不过片刻便闷哼一声。


    骤然宣泻而出。


    粘浆溅了迟清影满手,染了颀长的指节。


    顺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滴落。


    “……”


    迟清影沉默地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双手。


    郁长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耳根瞬间红透,窘迫得开口都开始磕绊。


    “对不起,我……”


    “不行。”迟清影蹙眉。


    这意外的溃决,反而引动了郁长安体内的蛊毒,其胸膛下再度浮现异样纹路,诡异的黑线似乎游走得更为急促。


    迟清影声音冷肃。


    “不可宣于体外。需得纳入而出,方可压制。”


    “对不起,”郁长安声音低哑,满是懊恼,“是我未能……”


    话音未落,他却蓦地睁大了双眼。


    只因迟清影竟忽然俯身,以冰凉的唇瓣封住了他的话语。


    美人垂眸,细密的睫毛仿佛拂过他的眼睑,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异香。


    郁长安彻底僵住了。


    “省些力气。”


    迟清影稍离他的唇,低声告诫,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你失血过多,已是强弩之末。”


    他心知郁长安中毒已深,恐怕全凭意志硬撑,失血与蛊毒正在急速消耗他最后的生机。


    “我会借蛊王之力,为你渡些精气。”


    说罢,迟清影再次低头,将唇覆上,缓缓渡去一丝清凉的气息。


    为了方便动作,迟清影此时已近乎跨坐于郁长安的腰复之上。


    血锈味与蛊王特有的冷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这味道原本并不该好闻,郁长安前却似乎已经被香得蛊惑。


    他几乎有些恍惚,只愣愣地仰望着近在咫尺的清绝容颜,目光专注得几乎胶着。


    迟清影原本心无旁骛,竟也被这目光看得微微侧开了脸。


    好不容易渡去些许能量,一吻既毕,迟清影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凝神。


    还需再次……


    也不知郁长安的血气精力,是否足够支撑至此。


    然而当他垂眸时,却见那方才刚过的物事,不知何时竟已再次搏然。


    甚至规模更胜之前。


    迟清影:“……”


    郁长安耳根红得滴血,眼神却异常认真,低声道。


    “这次定会……好好配合先生,谨遵教导。”


    这般说话的口吻,让迟清影莫名了那个总是会冠冕堂皇的男鬼。


    可眼前少年将军的赧然与全然诚挚,却又有着如此截然不同的青涩纯情。


    迟清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尝试着缓缓向下沉坐。


    然而那过于撑仗的骇人尺廓,却根本难以适应。


    仅仅是拓入一个顶端,便已撑得他背脊发麻。


    瘦削皙白的脊背止不住地颤抖,如风中残蝶。


    薄雪似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脆弱的光泽。


    他在心底无声喟叹。


    怎么即便成了凡人,也仍是这般,夸张……


    他不得不将微颤的双手抵在郁长安结实饱满的腹肌上,试图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可他却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会脱力软倒下去。


    而他面前的郁长安屏住了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英挺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缓缓滑落。


    他俊朗的面容因隐忍而绷紧,更显轮廓深刻。


    郁长安不由得伸手。


    宽大的手掌小心地扶住了迟清影不堪一握的侧喓。


    这温缓的触碰,却让迟清影本能地绷紧。


    某些被强势掌控的阴影瞬间浮上心头。


    他甚至本能地以为,对方会掐住腰侧强行将自己压掼下来。


    然而,对方却只是稳稳地托扶着他。


    指节克制地微微蜷起。


    甚至没有让他脆若的腰身生出到多少箍痛。


    然而这也并未让迟清影的难捱减轻多少。


    这种主动将自己全然敞开的认知,反而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


    甚至远比纯粹的疼痛更为磨人。


    缓慢的进程让每一分感触都清晰得可怕。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脉动之上的筋络在如何狰然地博动。


    一次又一次压迫着敏感的内褶。


    带来的存在感,令人恼火又无措。


    迟清影甚至开始忍不住的分神担忧。


    这般剧烈的心跳与血流奔涌,是否会加速对方本就严重的失血。


    他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加速坐下。


    此时,郁长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他气息低哑地艰难开口。


    “是否……需要先做拓张?”


    他也压抑极狠,几乎是咬出字音,声音里却藏不住显而易见的担忧。


    “这般下去,你会受伤……”


    迟清影动作不由一顿。


    他竟全然忘了此事。


    以往总是对方,为他做足准备。


    但此刻已然至此,再要退出去做,那情形想想便觉更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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