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俩说话声音不大, 并未有旁人注意。
只是方楚宜这话说出,杜云蒙脸色就变了,收起笑意, 沉默不语。
方楚宜也不愿同他多说。
他可做不出安慰的举动来。
长兴这边已经介绍完毕, 还给大家演示了一下肥皂的用法。
周森人倒是觉得新奇,头一回见,也都没走。
方婕珞和赵曦晨不愧是他喊过来的帮手, 很是爽快, 二话不说每人就要买两块。
长兴道:“小姐,每人每天只能限购一块。”
其他人开始议论:“还有这么开铺做生意的?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
是不是傻?
谁开门做生意不想多卖些?
长兴:“实在是此物难做, 并没有那么多, 每天也只卖二十块, 多了没有。”
方婕珞也不纠结:“那便今日先买一块, 明日再过来。”
赵曦晨附和:“对。”
其他看热闹之人:“?”
长兴:“两位小姐若是喜欢,可买本铺推出的会员卡, 以后不管来买本铺的任何商品都只需八折, 今日是开铺第一天四两, 待明日便会恢复五两银子。”
然后将方楚宜说得那些话术重点讲了下。
可方婕珞她们不是缺银子, 虽然方炳谭对方楚宜抠搜, 对方婕珞可是大方,还想着以后能让她嫁个好人家回报自己, 对她整日花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婕珞观念里压根就没有节省二字,根本对省那一两银子没有概念。
只要她们用的好, 五两四两都没关系。
赵曦晨亦然。
长兴见两位小姐不感兴趣, 下意识看向方楚宜, 不过方楚宜正在思考, 并未和他对视。
方楚宜低声道:“一两银子可供贫苦人家开销两三月,既然你要经常买,为何不买下这会员卡?这卡象征着这个铺子的vip,只有二十块,以后肯定会特别优待。”
他都开口了,方婕珞怎么不能卖他面子,他大哥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当即说道∶“那便来一个吧。”
赵曦晨同她一样。
一旁的杜云蒙也听了去。
长兴给她俩一人分发了一块会员卡,还拿出本子将她二人的名字给记下,做好标记。
方婕珞两人买了肥皂便要离去,长兴道:“两位小姐留步,看小姐这般爽快,可是之前用过?”
赵曦晨见大家都在观望,便开口道:“用过,好用的,我之前脸上起疙瘩不能用那些胭脂水粉,这段时间都是用它,脸上爽利极了,大家可以试试,洗头沐浴都可。”
她现在脸上皮肤状态因为最近没涂脂抹粉,注意饮食,已经好多了。
方婕珞和赵曦晨在京中这些有钱的小姐圈很出名,前些日子赵曦晨那脸吓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此刻听她这么说,当即有人就要买了。
长兴趁机推销会员卡。
旁的人可没有方婕珞那般消费理念,斟酌了一番,觉得这卡买了还是有用,从长远打算,便购了一块试试。
“肥皂今日没了明日还会有,可会员卡就仅有二十块,没了便没了。”
稀少为贵,且什么会员卡,连听都没听过,自然有人觉得新鲜。
长兴:“此物不能转赠,也不能倒卖,小的已经记下每人的名字以及地址。”
这边热闹哄哄的,人群中本就有交好的,或者交恶的,这个要来一块,那个不能输,也要买一块,互相攀比着,你有的,我可不能缺。
方楚宜相信长兴的灵活,该教的都已经教了,围了这么多人,二十块总会有人想试试,待买的人多了,见没有了,明日肯定还会过来。
方婕珞和赵曦晨买下还挺欢喜,之前方楚宜给的已经快用完了。
她二人还打算将此事同自己那群闺中密友说,让她们也抓紧过来。
方楚宜见状便没同她们一起,本来目的也达到了。
方婕珞和赵曦晨再次感谢方楚宜,这才同他道别。
方楚宜没打算回方府,听见身后动静,见杜云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肥皂和小牌牌。
这就是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吗?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杜云蒙不开口,方楚宜便也不会主动,由着他跟着。
最后还是杜云蒙绷不住了,“你真将我那话同王爷说了?”
方楚宜蹙眉:“没有说的话,我还能骗你不成?”
杜云蒙:“王爷真是那么说的?叫我不要惦记他了?”
方楚宜:“嗯,谢元凛原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杜云蒙听他直呼王爷名字时,语气是那么的自然熟稔,可见平日里没少喊。
哪个高门大户会这般称呼自己的夫君,更何况还是王爷这般尊贵身份。
不由得眼神一黯。
方楚宜哪知道自己就是叫个名字也戳他小心脏了,见他这样还以为是被谢元凛拒绝而伤心。
这是什么痴情种?
都没怎么相处过,至于这般喜欢吗?
方楚宜:“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上头不是还有个爹,你爹也不会同意的。”
杜云蒙听他这话,更是伤心。
方楚宜见他毫无预兆就掉了眼泪,当即尴尬极了。
更别提这还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路过的人,都探寻着,好奇着。
方楚宜:“……你别哭啊。”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杜云蒙哭的更厉害了。
眼瞅着都有捕快来巡逻,维护京中治安,方楚宜可不想传出关于和谢元凛的任何风言风语,当即伸出手将杜云蒙拽走。
杜云蒙身量娇小了些,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比他还弱,压根反抗不了,一边哭,一边被他拉着走。
两人来到偏僻的角落。
方楚宜无奈道:“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谢元凛被他拒绝也没见他这般哭哭啼啼,他对谢元凛说的话可比这不好听吧?
杜云蒙难过极了,还很委屈,抽抽噎噎同方楚宜表达着对谢元凛的喜欢,什么日日念着,盼着见他,吃饭也想着,夜里还会梦着,又是嫉妒方楚宜可以被赐婚,巴拉巴拉说了将近一刻钟。
听得方楚宜牙都要酸了,真是肉麻死了,看他眼泪汪汪的,跟小可怜似得。
杜云蒙越说越觉得心碎,又开始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落下,那张脸本来擦了粉,哭的都成小花猫了。
方楚宜本来还安慰两声,谁知道越安慰杜云蒙哭的更伤心,最后只好闭嘴了,静静地等他哭完结束。
杜云蒙许是哭累了,最后抽泣了一下,掏出帕子擦了擦脸蛋。
更花了。
方楚宜想笑又忍住了,最后清了清嗓子,“就这么喜欢?”
杜云蒙没吭声。
方楚宜:“还每日都梦到他?”
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杜云蒙:“不是每日,偶尔。”
方楚宜:“……”
方楚宜:“行了,既然你这般念着他,看你哭的那么厉害,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见见他,有什么话你自己同他说。”
真别来缠着他了,他是一点不想掺和。
杜云蒙惊讶地看向他:“真的?”
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方楚宜沉默了。
杜云蒙:“什么时候?”
方楚宜:“晌午吧。”
杜云蒙没想到方楚宜这般大度,不过转念一想,一般正妻都是这般气度,像他们这种显赫家世,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更何况是王爷这般身份,哪个不是侧妃,侍妾一堆,就连他以后都做好了准备,不善妒,这是从小的教导,像他娘就是,从不过问他爹纳妾,有时候他爹看中他娘院里的丫鬟,他娘也不多说什么。
方楚宜哪里知道他封建思想荼毒,看他这小花脸,还毫无察觉,当真没什么心眼。
“你还是找个地方洗洗脸,谢元凛很颜控的,你这副模样可不行。”
幸好谢元凛不在这,不然要是听到方楚宜这话估计都要被气笑了。
杜云蒙这才捂脸,羞红了脸,同方楚宜确定了地方,打算回家梳洗一番,临走还迟疑道:“王爷真的会来吗?你莫要骗我。”
方楚宜面无表情道:“你爱信不信。”
杜云蒙生怕惹恼了他,当即点头:“信的,信的。”
待人欢喜着,匆匆离开。
方楚宜靠在墙上,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
——
二十块肥皂很快就卖了出去。
长兴正在清点银子,听见脚步声,“客官可明日早点过来,肥皂今日已经没有了。”
抬头见来人是方楚宜:“公子。”
方楚宜:“牌子还剩多少?”
长兴:“回公子,余十二块。”
方楚宜早也料到,毕竟别人买也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并未多做考虑想着下回,做生意是长久的,不能一步登天,今日已经很不错了,挣了一百四十两。
长兴将银子交于他,“公子可再清点一下 。”
方楚宜倒不是信不过他,数银子和数钱都是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这银子还都是自己的,数起来更过瘾,银子就是有魅力,方楚宜眉眼舒展着,刚刚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荷包沉甸甸的。
方楚宜也没小气,给了长兴四十文作为今日的辛苦钱,长兴打的是长工,薪资是月结,方楚宜给他的这些都是额外的奖励。
长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方的掌柜,之前除了书肆的活,他还干过别的,也不是没有像这种挣钱的,掌柜有赚也不会多给,干的好了顶多会给个几文钱,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此刻不免多方楚宜很是感激,新掌柜人美心善又大方,长兴打从心眼里想替他卖力。
接下来也没什么活计了,长兴把售空的肥皂补上,方楚宜就让他书肆那边照看着。
毕竟回头书肆他也要整改整改。
方楚宜叫人去王府传信,见不能到付,不情愿地付了五文钱,打定主意要让谢元凛和杜云蒙结束后,还他五文。
谢元凛刚喝了药,见谢勇拿着信回来,“王妃的?”
谢勇见他家王爷一派淡定,王妃昨晚差人过来说留宿方府,王爷也是这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是。”
谢元凛只以为又是什么今日不归,不曾想竟是约他在酒楼见面,倒也没多想,便让谢勇准备马车。
谢勇照做。
杜云蒙已经回府重新打扮,还特地换了身衣袍,听方楚宜说王爷喜漂亮的,比平时打扮还要十二分仔细,耽搁了一些时间,走到雅间门前,还特地收敛了神色,担心自己表现的太不矜持,这才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那只听过一回便忘不了的低磁嗓音,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谢元凛正在把玩着杯子,听到推门声,扬起的一抹笑瞬间凝固,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恨不得现在就把方楚宜抓过来教训一顿。
不过面上还是没给人难堪,不露声色收回了笑意,温雅道:“杜公子找本王何事?”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小楚要完。
感谢灌溉的小可爱~
第52章
方楚宜回了方府, 坐在房间里,等后厨给他准备午膳,方世荣听到声就过来了。
方世荣:“我听府上下人说大哥昨晚就回来了, 这是同镇南王吵架了?”
不然怎么好端端地就回来了。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 不懂他怎么这么盼着自己同谢元凛闹矛盾,懒得搭理他,“有事说事, 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
方世荣望着他感慨道:“大哥现在变得都不像从前了。”
方世荣现在能有心情这么废话连篇闲扯, 还不是近日表现不错,不像之前游手好闲流连花丛, 而是早出晚归积极去方炳荣给他的铺子, 这番变化令方炳谭对他态度都好了起来, 见到他也不像之前那般吹胡子瞪眼睛。
方楚宜见他过来没个正事, 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开始思绪发散起来。
也不知道杜云蒙和谢元凛聊的如何了?
方世荣视线落在方楚宜身上, 见他支着下巴, 眼神懒懒地盯着茶杯, 眉眼昳丽, 红唇湿润, 美得格外勾人,心里那点龌蹉的心思不知怎地又冒了头, 从前方楚宜清冷淡漠,不拿正眼瞧他,都能搅得他心神痒痒, 如今方楚宜同他这般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更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镇南王不能人道, 他这个大哥嫁过去就是守寡, 若是……
许是方世荣的眼神太过炙热了,方楚宜收回思绪,眉宇蹙起,抬眸不悦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
下人端着午膳过来,打断了方世荣的邪思。
方楚宜没什么胃口,方世荣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一同用膳,见状道:“怎么不吃?”
方楚宜刻薄道:“看着你这张脸吃不下。”
方世荣:“……”
方世荣自认长得也不差,虽然不想承认镇南王确实生的俊美无双,可那又有什么用?如今还不是个废人。
方世荣忍不住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方楚宜那丰盈艳丽的嘴唇上。
他大哥嫁给个废人,真是暴殄天物。
方楚宜虽然不清楚方世荣在想什么,但见他表情猥琐,实在令他倒胃口,啪的一下将筷子大力放在了桌子上,把方世荣吓一跳。
“大哥如今脾气真大,好端端地,这是又怎么了?”
方楚宜语气不善道:“赶紧滚。”
方世荣也不敢真招惹他,毕竟还要靠着方楚宜指点他,便赔笑道:“别生气,大哥不想看我,我这就走。”
待人走之后,屋子清净多了。
方楚宜面无表情夹了平日里还算喜欢吃的酥鱼,咀嚼了两下,索然无味。
谢元凛过来时,就见方楚宜眉眼带着怒气,对着一桌子膳食毫无动作。
方楚宜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方世荣去而复还,抬眸正要发作,眨了眨眼睛,对上谢元凛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你,你怎么来了?”
谢元凛被谢勇推进房间,语气凉飕飕:“来抓你回家。”
方楚宜:“……”
抓字都用上了?
看来今日躲不掉了。
谢元凛看向桌子上另一副碗筷,“和谁一同午膳?”
虽然语气并无质问,但方楚宜能察觉到谢元凛的不悦。
方楚宜下意识解释道:“方世荣,他自己来的,我对着他实在没什么胃口,便让他走了。”
谢元凛“嗯”了一声。
方楚宜没忍住问道:“你见完杜云蒙了?”
谢勇闻言立刻退出房间,在院子外候着,这种场合他在现场听不合适,恐惹火上身。
谢元凛轻描淡写:“见了。”
一副没什么要说的模样。
方楚宜想问说的怎么样了,又觉得显得自己多在意似得,实在抹不开脸面开那个口。
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以后杜云蒙别来烦他,他真的不想听那些肉麻话。
谢元凛:“还想躲我多久?”
方楚宜:“说了没躲你,我只是有事而已。”
谢元凛:“事办完了吧?今日该回去了。”
虽然谢元凛语气平常,但方楚宜直觉今天的谢元凛有点咄咄逼人了。
难不成知道杜云蒙对他一心一意,有人特别喜欢他,膨胀了?
方楚宜:“没说不回去。”
谢元凛:“嗯,走吧。”
方楚宜:“……”
谢勇见他俩表面维持着和谐,却也知道是表象,王爷这般风平浪静就好像是暴风雨前奏。
方府上下都知道王爷亲自过来接大少爷回去了。
方楚宜出了方府,上了王府的马车,随后谢元凛也上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
谢元凛也不开口。
方楚宜期间几次抬眸望谢元凛,见他垂着眉眼,不知想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到王府,下了马车。
方楚宜下了马车,见谢元凛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干巴巴道:“那我回去了。”
谢元凛:“嗯。”
刚刚分明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又这般不冷不淡,方楚宜有些摸不清谢元凛到底什么意思。
这种猜测的感觉很不好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朝自己的院落方向走去。
谢元凛好似就只是去方府带他回来,并未跟上来。
方楚宜回到自己的院子,方复正在和清梅说话,看到他回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这两日王爷都在你屋里。”
有谢元凛在,方复和清梅比较拘谨,人走了才轻松起来。
方楚宜随口问了一句:“夜里也在吗?”
清梅点头:“昨晚王爷没回。”
方楚宜“嗯”了一声。
方复和清梅见他情绪不高,“少爷,你同王爷吵架了?”
不然少爷回来了,王爷怎么没来?
方楚宜不想多说,抬脚往房间走去,“没,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方复和清梅相互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少爷饿不饿?要不要让后厨做些点心?”
方楚宜:“不用,不饿。”
两人见状,便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方楚宜起了身。
“少爷,你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
“没,我去找谢元凛。”
方楚宜实在不喜欢冷战,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好吗?
谢元凛院子的下人见方楚宜过来,赶紧行礼,“王妃。”
“王爷呢?”
“王爷在屋里。”
谢勇从房间里出来,“王妃。”
方楚宜颔首,抬脚踏进了房间。
谢元凛坐在案台前,手执了本书,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方楚宜见状走到他身边,将他的书从手中取走搁在一旁,“我有事同你说。”
谢元凛抬眸看他,平静问道:“何事?”
方楚宜顿道:“我可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见状,那便是做了令谢元凛不悦的事了,“是今日我纸条上让你去酒楼见杜云蒙的事?”
谢元凛其实生气的点不是这个,是方楚宜在明知道杜云蒙是何心思,竟还让两人见面,仿佛一点不在意他。
方楚宜:“那他总是同我说如何如何喜欢你,在意你念着你,我实在不想听,我便想着毕竟是你二人之事,你们当面说清楚更合适。”
他也按谢元凛说的,同杜云蒙说了谢元凛对他没那个意思,不是不管用吗?还把人给弄哭了,反倒像是他欺负人一般,还不如让谢元凛当面说,让他死心。
谢元凛看向他,淡淡道:“当面说什么?你觉得怎么合适?我接受他的情意?”
方楚宜长睫扑簌簌的颤动,似乎是惊讶:“你想接受他的情意?”
谢元凛故意道:“你不是就希望吗?”
谢元凛:“不是让我换一个人喜欢?”
方楚宜:“……”
他确实之前说过让谢元凛换个人喜欢,这没法反驳。
方楚宜搭在案台的手蜷了蜷,微微抿唇,“你自己想接受,接受便是。”
做什么要说是他希望的,他明明想的是,他自己同杜云蒙说不通,想让谢元凛同他说,好让杜云蒙死心。
谢元凛:“嗯。”
方楚宜压下心里那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受,不禁提高了嗓音:“那你在生气什么?你既然这么满意,你同我闹什么脾气?我这样做不还促成了一桩好事?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就要走,手腕被拽住,方楚宜有些生气,想甩开他,却被抱到了谢元凛的大腿上,且是分开和他面对面坐的姿势,后背贴在案台边沿,退都没地退,困在了谢元凛怀了。
谢元凛:“你知道什么了?”
方楚宜:“你放我下来,我知道你为何生气 ,嫌我碍事了,我马上给你们腾地。”
谢元凛实在懒得听,便堵住了他那些气人的话。
方楚宜待察觉到舌被勾了一下。
一股麻意顺着脊柱一路冲向大脑,让他直接没法思考。
他呆愣愣地,由着谢元凛在他口腔里横行霸道,肆意掠/夺,手软月要也软了,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谢元凛无师自通亲了个够才从方楚宜的嘴里撤了出来,见他那双平日里漂亮的眸子此刻湿润润,表情有着有些呆,这才满意,伸手掠过那被蹂~躏的湿~淋 淋的唇,抹去上面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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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
第53章
方楚宜良久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 谢元凛顶多就是碰碰他嘴唇,做的最过的也只是舌忝一下的他唇缝,便也很快放开他, 哪像刚刚那般直接探进他的嘴里。
好似都要挤进他喉咙里了都。
这样那样, 舌根都麻了.
谢元凛欺负完人之后,心情很是愉悦,实在是方楚宜的反应太可爱了, 好整以暇地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待回神之后, 血液一股脑涌上,脸红了彻底, 连露出的脖颈也漫上红意,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怒视着谢元凛。
谢元凛缓了缓自己的心跳, 才开口道:“我对你什么心思,自己不知道吗?下回不准这般了。”
他对别人的情意并不感兴趣, 旁人如何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方楚宜的心。
方楚宜不言语, 那被欺负过的眉眼昳丽漂亮, 此时染着薄怒, 格外生动漂亮,想把小钩子钩的人心尖痒, 惹得谢元凛又想吻他。
谢元凛:“不说话,那我就亲你了?”
方楚宜闻言迅速抬手捂住了谢元凛的唇,气恼道:“你怎么变得这般——”
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只寄希望用眼神谴责谢元凛, 好让他明白自己刚刚的行为多么出格过分。
竟然好想再来?
谢元凛嘴唇动了动, 似亲吻他掌心, 方楚宜只觉得有些灼意在那处,想收手又怕他亲自己,纠结到不行,忍不住急道:“你别这样。”
谢元凛那深黑的眸子与他对视,似询问他哪样了?
方楚宜不想多说:“你松开我。”
谢元凛的大手还掌控在他月要两侧,令他动弹不得。
方楚宜想从他腿上下去都没法做到,只能催促道:“你快些放开我。”
谢元凛想都没想:“不放。”
声音从他掌心处传出,闷闷沉沉。
方楚宜掌心感受到谢元凛的嘴唇,触电一般收回手:“……”还要不要脸了?
谢元凛主动道:“不是想问我同杜云蒙说了些什么?”
方楚宜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嘴上却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谢元凛:“那便算了。”
方楚宜:“?”
谢元凛也就是逗逗他,把握着分寸,此刻见好就收,在方楚宜没发飙之前,同他说道:“旁人的心思与我无关,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之前同你说的话便是我的态度。”
方楚宜还未开口。
谢元凛道:“休想让我喜欢他。”
方楚宜:“……”他没这么想。
方楚宜忍不住道:“谁让你喜欢他接受他了,我自己同他说了你对他没意思,他不相信,我才想要你亲口同他说。”
谢元凛看他,迟疑道:“倒是我会错意了?”
方楚宜阴阳怪气道:“怕是你心里那样想,还要冤枉我头上,一上来就说如我希望,我希望什么了?”
谢元凛注视着他,蓦地轻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你不会是吃醋吧?”
方楚宜本来是有一点生气,此刻被他指出来,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却是为了他后一句话,“你胡说,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又对你没意——”
最后一个字,有些破碎,没能完整说出来。
谢元凛这会没像刚刚那般强势霸道,温柔极了。
方楚宜只觉得指尖都是酥酥麻麻,跟触电似得。
这种慢慢亲吻,反而能让他清楚感知谢元凛的唇舌怎么描绘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
屋子里静谧极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在了两人有些相拥的身上。
方楚宜的睫毛都似镀了一层浅金色,整个人被吻得直埋在谢元凛肩头轻喘。
一点也没旁的心思,只觉得刚刚差点背过气了。
谢元凛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方楚宜实在说不出话了,谢元凛卑鄙,一看就是故意的。
方楚宜愤愤想着,刚平复了一番,就听谢元凛道:“你刚刚被我亲时,没推开我。”
方楚宜从他肩头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力气那么大,我如何能推开你?”
谢元凛含笑道:“那你闭上眼睛毫无反抗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若是别人亲你,你也这般?”
方楚宜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以为都像你,谁没事会亲我!”
“我那分明就是反抗不了,什么叫毫无反抗?”
谢元凛意味深长道:“反抗不了我,别人这般就能反抗。”
方楚宜:“……”
方楚宜牙都要咬碎了,气的。
谢元凛最后得出结论,慢悠悠道:“我看你就是喜欢我。”
方楚宜:“?!”
方楚宜声音都要劈叉了,下意识反驳:“谁喜欢你!”
谢元凛不打算放过他:“你喜欢我,若是不喜欢一人,那我亲你只会让你恶心,而不是像你这样,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脸比擦了最艳的胭脂还要红上几分,而且我亲你的时候,你心跳的很快,很大声,都吵到我了。”
方楚宜湿润艳红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眸光闪烁,却说不出一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抓住谢元凛的衣袍。
谢元凛见把人逼成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你——”
方楚宜垂眸不与他对视,终于开口了:“你先放我下来。”
谢元凛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他。
方楚宜从他腿上下来,抿着唇,“我回院子了。”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脚上的速度飞快。
谢元凛:“……”
谢元凛都没来得及提醒他这副模样从自己院子出去,有多不合适。
一看两人就在屋里做了什么。
谢勇在院子里,见方楚宜出来,刚要打招呼,看到他那张脸,还是忍不住愣了愣,虽然他耳力好,但院落大,他特地离得远,却也没注意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一目了然。
方楚宜压根就没有旁的心思去注意别的,心里乱糟糟的,只有谢元凛刚刚说的那些话。
还有些慌乱。
谢勇进了屋,见王爷手里拿着荷包,这荷包上绣的鸳鸯,里面装的是洞房夜那晚谢元凛和方楚宜打成结的头发,方楚宜压根就没注意这玩意去了哪,被谢元凛收了起来,同他之前送的那些小玩意放置在了一起。
“王爷。”
谢元凛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王妃呢?”
谢勇:“王妃往自己院落方向去了。”
谢元凛闻言,这才作罢,躲就躲吧,总归还在府上,让他自己理一理。
方楚宜一路走得很急,路上下人见他行礼都没察觉,回到院子离谢元凛远了些,心口那处悸动才平复了些许。
方复和清梅在小厨房,院子的下人见他回来,不只脸红,耳朵也红,眉梢透着春意,唇畔那处更是很难不让人遐想,很快才反应过来,“王妃。”
方楚宜抬脚就进了屋。
留下下人们面面相觑,小厨房里方复和清梅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少爷回来了?”
王府的下人们不敢嚼舌根,只能含糊道:“嗯,回来了。”
方楚宜鞋袜外袍都未脱,直接躺到了床上,很快抬胳膊压住了脸。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谢元凛?
方楚宜没谈过恋爱,没和人亲密接触过,别说亲嘴,就连手都没和别人牵过,哪里知道别人被亲都是何反应?
迄今为止所有的亲密都是同谢元凛做的。
起初他还觉得心跳加速是气的。
现在被谢元凛毫不留情的点出来。
只觉得丢脸,又有些慌乱。
被不喜欢的人亲,只会觉得恶心?
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也只能承认他没有这些感觉,就好像谢元凛同他做这些事,他骂归骂,倒也没有反感。
方复和清梅进来时,方楚宜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了。
清梅忧心道:“少爷,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方楚宜听到声音,很快坐了起来。
他不能只听谢元凛自己说!
方复和清梅看到他脸色这般,惊了一下,“少爷,你情.热期了吗?要不要请王爷过来?”
方楚宜:“……”
不过算起来,情.热期好像也快来了。
他现在这些会不会是后遗症?
方楚宜:“我有事问你俩?”
方复和清梅见他这般严肃,也忍不住正色起来,“少爷你问。”
方楚宜:“你俩可有喜欢之人?”
方复和清梅对视一眼。
这就是少爷口中的有事?
难不成少爷不想要他俩伺候了,想给他俩说亲事?
显然两人脑回路在一条线上,当即异口同声道:“我不要离开少爷,我要伺候少爷一辈子。”
方楚宜:“?”
意识到他二人误会了,方楚宜:“没,我没别的意思 。”
“少爷好端端为何突然问这个?”
方楚宜:“我就随便问问,你俩只管回答便是,不可隐瞒。”
清梅半大个孩子,哪里惦记这些事,摇了摇头,倒是方复扭扭捏捏,以前有过一个喜欢的。
方楚宜一听七八岁时,当即无语。
也是,这边就算开放,也没开放到像现代那般自由恋爱。
方楚宜决定换个方式问:“方复,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你不要多想,假如谢勇亲你,你作何反应?”
方复瞳孔地震,“谢勇为何要亲我?”
清梅点头,也是一脸震惊:“为何要亲他?”
方楚宜:“都说了是假设了。”
方复按他说的想了一下,当即脸色突变,搓了搓胳膊,下意识道:“太吓人了,我又不喜欢他,做什么要被他亲,恶心死了!”
方楚宜:“……”
方楚宜闻言,生无可恋的又躺了回去。
看来谢元凛说的对,被不喜欢的人亲,只会觉得恶心,他没有。
若是换个人这么对他,方楚宜还光是想想,也觉得想吐。
完了完了。
方复和清梅本就爱多想,见状当即表情凝重,“少爷,可是谢勇他对,对你——”
方楚宜:“……没有。”
是谢元凛。
“少爷,你怎么了啊?你若是觉得身子难受,我这就请王爷过来瞧你。”
方楚宜有气无力道:“你若是想我更难受,就去请他吧。”
“都下去吧,我想睡会。”
“是,少爷若是有事就叫我和清梅。”
“嗯。”
方楚宜开始找理由,对,一定是情.热期搞得鬼,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有这什么情.热期。
就是因为和谢元凛太过亲密才导致的。
谢元凛进来时,方楚宜已经昏昏欲睡了,待察觉到有人抬他腿,当即惊醒,看到是谢元凛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很快反应过来:“你做什么?”
谢元凛正在给他脱鞋袜,蹙眉道:“这样睡容易着凉,你院子里下人怎么照顾你的。”
方楚宜这才发现谢元凛正托着他的脚,温柔帮他脱袜。
方楚宜不争气地心脏又扑通乱跳。
*
作者有话要说:
别挣扎了,你就是。
第54章
方楚宜想抽回脚, 就是这般亲密,才让他习惯了谢元凛的碰触。
对他丝毫不抵触。
谢元凛已经给他把袜子脱掉,如他这般尊贵身份之人, 竟然为方楚宜做这个, 动作神态皆是自然。
方楚宜被他此番举动弄得更是别扭,被谢元凛放开之后,赶紧盘腿将脚藏在衣袍之下坐了起来, 表情有些不自然道:“谢元凛, 我有话要说。”
谢元凛:“嗯,你说, 我听着呢。”
方楚宜见他漫不经心之态, “你严肃点。”
谢元凛早有预料他接下来的话, 淡淡道:“想说什么?”
方楚宜故作淡定:“我觉得我对你真没那个意——”
方楚宜眼疾手快地双手紧紧捂住谢元凛的嘴巴, 怒道:“你不准随随便便亲我。”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沉默着。
方楚宜见状, 眨了眨眼, 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 “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元凛:“说什么?”
方楚宜盯着谢元凛瞧。
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其实见不得谢元凛不开心。
他想让谢元凛每天都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只是那些话显然不会。
实在不行,就答应他?
就当是哄谢元凛高兴?
谢元凛见他拧着眉, 这才开口,“喜欢我就这般让你为难吗?还是你心里已有心仪之人?”
方楚宜听他这委屈的语气,更是不落忍, 本来谢元凛一直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是小可怜, 总是忍不住对他产生怜惜之情, “没, 没有。”
谢元凛决定改变策略,方楚宜心很软,强势逼他只会起反效果,放低了姿态:“就不能试着喜欢我?接受我吗?”
方楚宜:“……”
没得到回应,谢元凛语气落寞:“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要转动着轮椅,手被拉住了。
方楚宜神色有些许挣扎,谢元凛心下不动声色,面上却做出一副期待。
方楚宜被那双深邃且迷人的黑眸深情凝视着,只觉心尖发麻,耳廓爬了一抹红,“我,我也没说不愿意。”
谢元凛惊喜道:“你答应了?”
方楚宜含糊得“嗯”了一声。
谢元凛:“我想亲你。”
方楚宜没反应过来:“……”怎么又要亲啊?
谢元凛:“可以吗?”
方楚宜顿了顿:“不准伸舌头。”
说完,便探身凑了过去,在谢元凛唇上印了一下,唇瓣相贴,两人心跳都有些加快。
谢元凛没想到方楚宜会主动,有些忍不住舌忝了他唇瓣一下。
方楚宜像是触电般,迅速退坐回床上,清了清嗓子,“这下满意了吧?”
谢元凛含笑看他:“我很欢喜。”
方楚宜见他终于露出笑容,也忍不住唇角往上翘了翘,很快又严肃道:“不过要先说好,不准没有我的同意就亲我。”
谢元凛:“我忍不住。”
方楚宜没想到他这般直白,脸皮都臊得发烫,这人真不知羞,又觉得都谈恋爱了,这要求对谢元凛不公,“那一天只准亲三回。”
谢元凛一本正经问:“怎么亲都可以吗?”
方楚宜:“……”
当然不可以。
方楚宜补充道:“不准伸舌头。”
不怪他总强调这个,实在是今日那种感觉太陌生了,也太奇妙了,他有些受不了。
谢元凛目前实行缓兵之策,方楚宜说什么是什么。
方楚宜见状,很是满意。
这样一瞧,谈个恋爱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也就是每天多了三次嘴碰嘴,还能哄得谢元凛高兴。
他俩也能像之前那般。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纠结什么?辗转反侧什么?
方楚宜越想越觉得此举是对的。
谢元凛见他眉眼笑意璀璨,又想亲他了。
方楚宜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眨了眨眼睛,“你克制点。”
谢元凛:“嗯,我会的。”
——
谢元凛一待就是一下午,陪着方楚宜用了晚膳后,也不见回他自己的院子,看这架势是想留下来。
果不其然,只听谢元凛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方楚宜想着谈恋爱第一天,这个要求便满足他吧,反正已经睡了多少回了都,“不回就不回吧。”
方复和清梅见谢元凛留宿,也不禁松了口气,他们总是担心自家少爷那脾气会同王爷吵架。
两人洗漱完。
方楚宜自动往里头去,给谢元凛腾出位置,待他上床后,说道:“快些睡吧。”
谢元凛哪里能睡得着。
方楚宜下午迷瞪了一会,很快就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便背过身子面朝里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往里挪了挪,长臂一捞,正大光明的从后面抱住了方楚宜。
方楚宜:“……”
“干嘛?”
这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尤其是小谢还抵着他。
就算小谢不行,也不能这样吧?
贴的也太严密了。
谢元凛:“睡不着。”
方楚宜:“你先松开我。”
现在怎么说也入夏了,虽说古代天气没有现代夏天那般炎热,但是两个人搂在一起肯定也不怎么凉快。
谢元凛闻言放开了他。
方楚宜转过身子,无奈看向谢元凛,“亲吧,亲完赶紧睡觉。”
谢元凛:“我不是——”
方楚宜纤细的睫毛眨了眨,疑惑道:“不想亲——”
那还是想亲的,谢元凛低头将他的话揉.碎在唇畔间。
不知过了多久。
方楚宜终于反应过来,推了谢元凛一下,气息不稳道:“下次不准这般。”
谢元凛:“我没伸舌头,这样也不行吗?”
方楚宜:“……”
是没有,可是一直舌忝他的唇瓣,含/着,轻/咬/着。
实在太黏糊了。
谢元凛怎么这么爱舌忝他?
方楚宜:“行,行,这总可以了吧。”
谢元凛看向他:“那再来一次。”
方楚宜:没完了是吧?
谢元凛:“一天三次,我方才只用了一次。”
方楚宜:“?”
方楚宜:“刚刚白日里确定关系,不是亲过一回?”
谢元凛淡定道:“那是你主动吻我的。”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这还要分你我。"
最后只能由着谢元凛按着他,亲了两回。
很好,方楚宜也睡不着了。
只听罪魁祸首说道:“睡吧。”
方楚宜冷漠脸,自己亲心满意足了,就想着要睡了。
谢元凛确实心满意足,从未有过的欢喜。
不怪谢元凛总想亲方楚宜,无他,因为每回方楚宜被亲之时总会无意识露出对他的依赖神态,昳丽漂亮的眉眼收敛着,唇畔柔软而湿润,仿佛他怎么样都行,都不会反抗。
这般神色是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是只属于他。
方楚宜:“你睡了?”
谢元凛闻言,睁开眸子。
方楚宜见他眼神清明,毫无睡意,这才满意,“还睡不着吗?”
谢元凛偏头笑着看他:“今日太欢喜了。”
至于欢喜什么,方楚宜当然知道,忍不住道:“傻。”
不过欢喜就好。
谢元凛伸手牵过方楚宜放在薄被底下的那只手。
方楚宜不禁感慨谢元凛谈起恋爱怎么这般黏糊,果然是个恋爱脑。
谢元凛贴向方楚宜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方楚宜内心直摇头,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抹甜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谈恋爱。
虽然以前打死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是和一个男人,但是现在和谢元凛,感觉也不赖。
方楚宜:“谢元凛。”
谢元凛:“嗯?”
方楚宜:“你之前有喜欢过谁没?”
谢元凛见他这般问,立刻坐了起来,认真道:“我只对你动心过,也只有你一个。”
方楚宜被逗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谢元凛:“不想你误会。”
方楚宜:“我误会什么?”
谢元凛:“没。”
方楚宜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同谢元凛说说话,打发时间,“你就是在边关见的人太少了。”
谢元凛似乎没懂他突然说这是何意,“嗯?”
方楚宜:“边关环境艰苦,肯定不如京城养人,没有好看之人也属正常。”
谢元凛:“……”
懂了,这是还记着他上回说的,喜欢方楚宜长得好看。
谢元凛:“嗯,都不如你好看。”
方楚宜又想骂谢元凛肤浅了,话到嘴边忍了忍,又给咽回去了。
谢元凛正色道:“好了不同你说笑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倾国之色也有,难不成我遇到了都要喜欢不成?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没有谁不喜欢情话,方楚宜也不免俗,嘴上却说道:“那谁知道呢,这不是还没遇到。”
谢元凛凑了过去吻了一下方楚宜的侧脸:“不会,我有你就够了。”
方楚宜:“……”
太肉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刚确定关系,小楚∶这除了每天多亲三下,和之前当好兄弟也没什么不同嘛?
后来等王爷好了,小楚被do的下不来床的时候,骂骂咧咧∶)
第55章
确定关系之后就不用再早起躲着谢元凛, 方楚宜难得赖了会床,醒来时谢元凛依旧是从背后抱着他,方楚宜都已经麻木了, 由着沉睡的小谢抵着他, 反正也没什么威胁。
谢元凛埋在他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刚睡醒嗓音低哑带着慵懒, “要起了吗?”
方楚宜清早身体有些敏.感, 偏了偏头躲了躲,“你若是还困, 过会再起。”
昨晚都不知道何时睡下, 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
便由着谢元凛像个大型犬似得搂着他不放。
谢元凛发觉方楚宜接受他后, 变得格外好说话, 不由得得寸进尺将他翻了个身.子。
方楚宜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伸手盖住了他的嘴唇, 懒洋洋道:“一天就三次, 你确定大清早就要亲?”
谢元凛:“……”
唯独这事方楚宜倒是有原则, 记得相当清楚, 时刻提醒。
方楚宜食指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快些躺回去。”
都还未刷牙, 亲什么亲?
谢元凛便卸了力,把脸埋在方楚宜怀里。
方楚宜内心啧了一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元凛这么粘人?
从昨晚腻歪到今日,不给亲就要抱着他。
过了会。
方楚宜:“你要是不睡了,就起来。”
谢元凛不吭声, 显然不愿意。
起来难保方楚宜又要往外面跑, 一天都见不到人。
方楚宜乐了, “没看出来, 你这么幼稚?合着之前成熟稳重不会都是装出来了的吧?”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心上人说自己幼稚,谢元凛当即从他怀里起来。
压力瞬间消失,呼吸都顺畅多了,方楚宜轻瞥他一眼:“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谢元凛装没听见,状似不经意问:“今日还要出去?”
方楚宜听出他的潜台词:“你若是想让我陪你,那我就下午再出去。”
总不能一天都不去看看情况,这才刚开业不多看着,万一长兴不能应对,这怎么能行?
谈恋爱也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吧?一点没有空间了,长此以往很容易就厌了。
谢元凛哪里知道方楚宜的内心想法,听他说下午再出去,还算满意。
下人们端来器具,伺候着他俩洗漱完。
早膳,后厨准备的鱼片粥和些别的小菜,方楚宜监督着谢元凛喝了一碗。
见外面是个好晴天,方楚宜本来打算推谢元凛去晒晒太阳,谢勇过来说宫里传话让谢元凛进宫。
殷帝近些日子不知忙什么,有一阵子没传召谢元凛了。
不知今日怎么又有闲心。
谢元凛有些不悦,懒得去。
方楚宜好笑道:“什么表情?”
谢元凛:“不用陪我,你就开心了吧?”
方楚宜无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想。”
谢元凛伸手拉过他想继续早晨被制止的事,谢勇见状,立刻退出门外。
方楚宜这回倒是没拦着,由着他舌忝自己的唇畔,见他想往唇缝里探,轻推了他一下。
谢元凛对着他的下唇轻/咬/了一下,同他鼻尖相贴,试图谈价还价:“我觉得一天三次有些不够。”
方楚宜含笑道:“那你说几次好?”
谢元凛以为可以,斟酌了一番,“十次如何?”
方楚宜:“我看你还是赶紧进宫吧。”
谢元凛:“五次?”
方楚宜眉眼弯了弯:“做人不可贪得无厌,不然三次都没——”
谢元凛这才反应方楚宜刚是逗他,压根没考虑加次数,气恼地重重碾.压.在他嘴唇上。
过了好一会才把人放开。
临走前,谢元凛还不忘强调:“刚刚只能算一次。”
方楚宜没好气道:“知道了。”
嘴唇火辣辣的疼。
谢元凛怎么跟个狗似得,不让伸舌,就用牙齿轻轻啮.噬他。
方楚宜对着镜子照了照,最后还是清梅打来热水敷了敷嘴唇,才消下去。
谢元凛不在,方楚宜便也坐不住了,就乘马车去了铺子。
门口围了些人,长兴的声音不大不小,同他们说道:“昨日是咱家铺子新开张,有优惠才四两银子,今日恢复了原价,客官若是想优惠,可以买咱家会员卡,以后不管买多少块都打八折……”
方楚宜挑眉,没想到长兴看着老实,还挺会变通的。
昨日看热闹的,最后没买成的,今日又过来买,二十块还是很容易售罄的。
长兴卖完后:“今天没有了,还未买到的客官可以明日再来。”
等人都离开了,长兴开始收拾桌子。
方楚宜走了过来,笑道:“表现不错。”
长兴见方楚宜过来,被夸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跟公子学的。”
方楚宜跟着进了铺子,见他有条不紊地将明日的肥皂摆出来,又拿出账本开始仔细核对清点,“公子,今日又卖了两块会员卡。”
总共是一百二十两,荷包沉甸甸的。
方楚宜依旧是拿出四十文递给长兴。
长兴同方楚宜道了谢,便把铺子留给他,自己则是去了旁边的书肆守着。
方楚宜坐在柜台前,琢磨着只单卖肥皂品种太过单一,还是得多想想挣钱的法子。
今日天气不错。
方楚宜想出城去他那郊外的四合院转转,那处风景还不错,很适合放松。
不过考虑到万一若是有事耽搁回去晚了,谢元凛回府担心又大张旗鼓的,他打算先让人传个信,这边跑个腿的信使,都要收五文钱。
刚交代完信使,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杜云蒙。
杜云蒙显然也看到他了。
方楚宜:“……”
这京城也不小,怎么总是能遇上?
也不能装没看见,显得他多心虚似得。
谢元凛应该都同他说清楚了吧?
今日不会再拉着他说些肉麻话了吧?
杜云蒙朝他看过来,最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个敷衍的笑,整个人看着除了兴致不高,倒也没有其他被伤心之态,显然是仔细打扮了。
杜云蒙今日是听他爹的话,出门见江小侯爷的,正陪他闲逛,一旁的江颂宁见他停驻,问道:“可是看到熟人了?”
杜云蒙看到方楚宜就想到那天谢元凛毫不留情回绝自己的情义,有些抹不开面,他自问家世相貌并不差,为何谢元凛心里只有方楚宜,“嗯。”
江颂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待看清方楚宜时,明显闪过一丝惊艳,他久不在京城,前些日子才回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美人,眉眼艳而不俗,气质却清雅淡然,立在那里,叫人挪不开视线。
杜云蒙见状:“……”
反正他对江颂宁也无意,如此这般倒合他心意。
杜云蒙下意识看向方楚宜,确实是令人难以忘却的容貌。
他走了过去,“这么巧。”
方楚宜都准备走了,不曾想他竟然过来打招呼,“巧。”
江颂宁回神,紧跟过来,看着方楚宜:“这位是?”
杜云蒙笑着介绍道:“方楚宜,方公子,这位是小侯爷,江颂宁。”
方楚宜这才发现杜云蒙旁边还有个穿着紫色衣袍的帅哥,同江颂宁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美人一笑,江颂宁都看愣了。
杜云蒙:“……”出息。
方楚宜莫名其妙地。
杜云蒙:“方公子,这是要去哪?”
方楚宜:“闲着无事,随处转转。”
杜云蒙:“刚好,我们也无事,便一起吧?小侯爷初入京城,也是想多交几个朋友吧?”
江颂宁点头,看向方楚宜问道:“可以吗?”
方楚宜:“……”
“我去郊外转转,你们确定要一起?”
杜云蒙:“一起一起,我还没出过城呢,刚好转转,小侯爷你呢?”
江颂宁:“我也一起。”
方楚宜见他俩丝毫不见外,跟着他就上了马车,只好由着他俩了。
马车虽不是谢元凛那辆,王府的马车也差不到哪里去,很宽敞,三人各坐一边。
都不出声,着实有些尴尬,好在江颂宁开口打破了安静,看向方楚宜:“我前几日才刚进京,对京城不怎么熟悉。”
方楚宜:“多待待就熟悉了,你可以叫杜公子带你转转。”
杜云蒙:“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公子公子的叫,太生疏了,叫名字吧。”
江颂宁:“这样才好,你们这边的人就是太客气了,你们别叫我小侯爷了,叫我阿宁便是。”
方楚宜接收到他两人的视线:“……”
这俩人是真自来熟,不见外啊。
不过江颂宁显然也没什么心眼,话又多,同他们说起封地那边的风土人情,其实那边待着倒很自在,不像这边处处都是规矩,他是一个人来京的,因为殷帝见封地那边如今治理的很繁荣富庶,占据一方怕有异动,提出让小侯爷进京陪太子伴读,这是皇帝搞制约很常见的一种手段,把人家儿子扣在京城。
江颂宁哪里愿意念书,殷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人都已经在京城了,便赐了座府邸由着他玩。
方楚宜也听出来狗皇帝的意思了,看了一眼江颂宁,心说这不就是人质吗?
江颂宁倒是心大,毫不在意,还说有时间若是能回去,邀请他们去封地玩。
他俩都未有出城文书,不过好在方楚宜有令牌,守城侍卫二话不说就放行了。
江颂宁听到镇南王三个字,惊讶看着方楚宜:“你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镇南王?”
方楚宜:“……”
杜云蒙:“……”
江颂宁早就在封地就听说过谢元凛的事迹,别提多崇拜,他不喜念书,最爱舞刀弄枪,梦想着有朝一日就是上战场杀敌,而不是继承他爹的爵位以后等他爹去了管理封地。
不过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机会,实在遗憾。
江颂宁:“不过镇南王不是——”
江颂宁迟疑地看向方楚宜的腿,除此之前,也很难想象眼前这么纤瘦身姿之人同英勇无敌的镇南王能扯上关系。
方楚宜无奈:“守卫刚刚行礼的是镇南王的令牌。”
刚刚马车被拦下,他探身出去拿着令牌,是以马车中的两人并不知外面情景,倒让江颂宁误会了。
杜云蒙:“王爷把他令牌都给你了?”
方楚宜:“嗯,一直在我这。”
杜云蒙便不吭声了,他深知这令牌象征的身份意义,见令牌犹如见镇南王本人,就像他爹也有令牌,每日都随身佩戴,没想到谢元凛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方楚宜。
心里那点小火苗彻底灭了。
江颂宁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好奇道:“镇南王的令牌为何会在楚宜你手中?没听过镇南王还有个弟弟啊?”
杜云蒙:“是没弟弟,不过是前不久娶了王妃。”
江颂宁:“???”
江颂宁:“王妃?楚宜你已经嫁人了?”
方楚宜不懂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这么意外,难不成他和我一样也是直男?头一次听有人娶男人的?
第56章
御花园的凉亭里。
殷帝润了润喉咙, 眉宇都透着忧虑:“好些日子没宣你进宫了,这阵子为了封地之事朕是焦头烂额。”
谢元凛早已从手中的信息网知晓,近些日子几处封地暗中有招兵买马的迹象, 显然殷帝最近在头疼这个, 不然也不会借着伴读的由头让诸侯把家中的嫡长子送至京城。
封地本就天高皇帝远,如今几处封地都逐渐富庶起来,占据一方, 尤其是西处那片本就百姓众多, 地境辽阔,不怪殷帝忌惮, 着急把人西宁侯的嫡子江颂宁扣下。
这些事谢元凛虽未出府, 却也了解的清楚。
谢元凛装作不知, 疑惑道:“封地怎么了?”
殷帝冷笑一声:“西江侯据说几个月前就私底下大量的招兵买马, 如今天下太平,各国都已消停, 你说他此举是意欲何为?”
招兵买马此事可大可小。
谢元凛迟疑了一瞬:“这——”
他顿了顿, 没往下继续。
殷帝也没追问, 冷声道:“这些人真以为天高皇帝远, 他们那些举动能瞒着朕。”
谢元凛:“陛下英明。”
殷帝脸色稍霁:“罢了, 朕召你过来也不是同你说这个,最近可有好好喝药, 听太医说你近日没再发作。”
谢元凛:“劳陛下挂念,好多了。”
殷帝笑道:“见你气色不错,朕也就放心了, 娶妻了就是不一样。”
谢元凛也笑了起来。
殷帝:“也不能太宠着, 避免骄纵。”
谢元凛:“不会, 王妃很有礼数。”
殷帝笑骂道:“朕还未说他什么, 你这就护上了。”
谢元凛:“臣不敢。”
殷帝:“朕之前从太医那听说他情.热期来得太晚,也不知好不好生孕,你如今都二十有五了,又——朕本想着你要不要再娶两位侧妃,好为你开枝散叶,只是瞧你对他这上心的态度,想来也是不愿。”
谢元凛:“多谢陛下好意,王妃身子无碍,臣有他一人就好。”
殷帝训斥道:“说的什么话,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什么有一人就好,不想娶侧妃,到时候给你——”
谢元凛:“陛下也知道臣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行,要那么多人在府上做什么?”
谢元凛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也像是称述事实,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殷帝知晓谢元凛有些不悦,因为谢元凛从未打断过他说话。
谢元凛如今不能人道,殷帝是知晓的,不然也不会在洞房之夜命人加了助.兴之药。
殷帝:“朕知道你心中有怨,你若是不愿意,朕便不再提。”
谢元凛嗓音放缓:“我并无怨气,这些也怨不得旁人,舅舅是为我着想,是子晏刚刚不懂事。”
殷帝见他这般,叹了口气,“洞房那晚也还是不行吗?”
谢元凛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不愿多说这事。
殷帝也没继续追问,想来也不免有些同情,谢元凛还正值青年,最后命身后的太监去太医院抓些壮.阳的药,见谢元凛要开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都是补身体的,你一直不圆房,如何能开枝散叶?”
谢元凛便没再开口。
——
方楚宜也没带他们去自己的四合院,而是在郊区随便晃悠了一圈,就又回来了。
这俩人明明一开始情绪都还高涨,从听到谢元凛令牌开始一个个蔫头蔫脑的,方楚宜只觉得莫名其妙。
回城之后,杜云蒙就下了马车,先告辞了。
方楚宜看向这个初入京城的小侯爷,“你住哪?”
江颂宁还沉浸在方楚宜竟然已经嫁人,很是消沉,闷声说了个地方。
方楚宜:“……”
顺路,就在王府旁边不远。
江颂宁一听,“那我现在能去王府做客吗?”
方楚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去过京城其他官员家没?”
江颂宁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但还是照实回答,“今日就去了相府,丞相不是还让云蒙带我出去逛逛。”
他本来打算明日去王府拜访镇南王的。
方楚宜见他都拜访过丞相家了,那应当是没事:“那行吧,正好也到晚膳时间了。”
江颂宁一想到要见镇南王,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守卫行礼:“王妃。”
待看到马车又跟着跳下一男人,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方楚宜也没多做介绍,而是问道:“王爷回来没?”
守卫:“回王妃,王爷刚回来不久。”
方楚宜:“嗯。”
江颂宁跟着方楚宜进了王府,不免感慨:“你还真是王妃。”
方楚宜:“这还能有假?”
江颂宁:“没。”
下人见到方楚宜过来,老远就迎上来行礼。
方楚宜:“府上来了客人,让后厨多准备一副碗筷送至王爷房间。”
“是。”
方楚宜想了想,又吩咐道:“先禀告王爷,小侯爷来府上做客。”
“是。”
两人很快就走到谢元凛院子门口。
谢勇已经在候着,朝他二人招呼道:“王妃,小侯爷。”
显然下人已经将他的话带到。
方楚宜领着江颂宁进了房间,就见谢元凛坐在轮椅上,笑着道:“小侯爷怎会同王妃一起?”
江颂宁看到谢元凛的时候,都有些懵了,他想象中的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怎么也得是凶神恶煞,膀大魁梧,怎么也和眼前温雅清隽的男人联系不到一块去。
江颂宁心直口快:“你是镇南王?”
谢元凛:“?”
方楚宜无奈道:“他就是,行了,坐下来说。”
这小侯爷怎么和小孩似得。
不怪江颂宁大惊小怪,实在是他太震惊了。
“我没想到镇南王竟然这般——”江颂宁想了想,终于想到个词,“俊美。”
方楚宜:“???”
方楚宜看了谢元凛一眼,眼神传递着四个字。
招蜂引蝶。
谢元凛:“……”
直到下人将晚膳端上桌,江颂宁都还有些没回过味。
谢元凛率先开口,客气道:“小侯爷初来,实在有些匆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江颂宁闻言更是幻灭,他崇拜的镇南王俊美矜贵就算了,怎么说话也同京城这边人一般客套做派,并无半点武将的粗犷豪迈,不拘小节。
谢元凛见他一副失望受伤神态,只觉得莫名其妙。
方楚宜见江颂宁不动筷子,“可是不合胃口。”
江颂宁:“没,合胃口。”
方楚宜吃饭不习惯别人在跟前伺候,他一般都是自己来,给谢元凛盛了一碗汤后,又问江颂宁:“你要喝吗?”
江颂宁点头。
方楚宜见状顺便给他也盛了一碗,便也没再管他,专心吃饭,并且监督谢元凛。
江颂宁几次抬头都看到方楚宜给谢元凛夹菜,有些羡慕。
谢元凛本就敏锐,很快就察觉出江颂宁对方楚宜有旁的心思,内心不悦,面上却不显。
一顿饭吃得相当安静,结束的也很快。
外面天色渐暗,江颂宁便起身告辞。
“王爷,楚宜,留步,改日招待你们去我府上。”
谢元凛:“谢勇,送一下小侯爷。”
谢勇:“是。”
待人走了。
谢元凛:“楚宜?”
方楚宜吃撑了有点懒洋洋地,“叫我干嘛?”
谢元凛有些吃味:“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叫你楚宜,你称呼他什么?”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方楚宜可是让他叫方兄,称呼自己谢兄,现在都是谢元凛谢元凛的喊。
方楚宜:“……”
“他今日同杜云蒙一起,街上遇到的,这称呼可不是我让叫的,我可没叫他颂宁,你没看我都喊小侯爷。”
谢元凛刻薄道:“刚认识一日不到,就叫你楚宜,实在是随便之人。”
方楚宜好笑道:“你想叫就叫呗,不必吃醋。”
谢元凛:“以后不准同他走太近。”
方楚宜:“这么霸道?”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瞬间改口:“听你的成了吧?”
谢元凛这才满意,想将他拉到跟前,方楚宜一眼识破他,下人一会就过来收拾桌子,撞见像什么话?
“等会再亲,今日皇帝找你又说什么了?”
他一提这个,谢元凛表情明显闪过嫌恶。
方楚宜:“怎么了?”
谢元凛也没瞒他,“想给我纳侧妃,好开枝散叶。”
方楚宜:“……”
谢元凛:“你放心,我回绝了,我明确表明了只要你。”
方楚宜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疑惑:“他不知道你那个不行吗?怎么开枝散叶?”
他这话一出,谢元凛脸黑了至少两个度。
一时之间屋子里气氛很是尴尬。
方楚宜见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是个男人都在意这个。
虽然谢元凛平常表现的不在意。
方楚宜赶紧补救道:“我没别的意思,真没,你不行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嫌弃。”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王爷他都这样说了,你还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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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这话一出, 气氛更尴尬了。
一时之间屋子静悄悄地。
方楚宜秉持着多说多错,决定闭嘴。
这种涉及男人自尊心的话题,还是不要讨论为妙。
但是又不能放任不哄。
方楚宜凑到谢元凛面前, 柔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谢元凛微微抿唇, “你说的是事实。”
话音刚落,谢元凛呼吸微微凝滞。
方楚宜不是很会,但还是试探的拿舌.尖探探唇缝。
毕竟谢元凛就喜欢这样。
谢元凛压根没料到方楚宜会主动, 有些怔愣, 感受着方楚宜的生/涩。
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分开。
方楚宜早就不知何时被抱坐在谢元凛腿上。
这事应该算翻篇了吧?
方楚宜平复了气息, 想从谢元凛腿上下来, 月要被谢元凛的大手紧紧桎梏, 动弹不得。
四目相视。
谢元凛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方楚宜误会了, “还想亲?”
不等谢元凛开口, 方楚宜说道:“可以, 但是不准再伸舌头了。”
谢元凛:“……”
方楚宜秉持着要哄谢元凛开心。
最后整个人都被亲麻了。
谢元凛抱着他不松, 低声道:“今晚留在我这里。”
方楚宜也没拒绝:“嗯。”
谢元凛便让下人去准备洗漱用具。
谢勇进来禀告:“王爷,宫里来人了。”
方楚宜这才故作淡定地从谢元凛腿上下来, 出声问道:“这么晚了,来人做什么?”
谢勇迟疑道:“说是陛下给王爷的,王爷知晓。”
谢元凛:“……”
方楚宜顿时来了兴趣, 只以为又是要赏赐些什么珍稀玩意, “那快让人进来。”
谢元凛都还没来得及阻止, 谢勇得了命令便让院外宫人进来。
太监总管后面跟了几人, 垂首躬身端着盘子,随着大太监一同行礼:“王爷,王妃。”
谢元凛不欲多说:“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太监总管恭敬道:“奴应该的,陛下口谕,若是有用,太医院还有,王爷尽管用,无须客气。”
谢元凛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替我多谢陛下好意。”
太监总管:“是,那奴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谢元凛交代道:“送送公公。”
谢勇:“是。”
太监总管领着其他小太监躬身告退。
待人离开,方楚宜好奇地盯着桌上这几个铜盘,上面放置的压根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好像有点像草药,根须极长,旁边还有个漆黑瓶子格外瞩目。
什么东西?
方楚宜拿起那药瓶,光看瓶子也看不出什么,“给你换的新药?”
谢元凛沉默。
方楚宜没得到回应,抬眸见谢元凛神色不对,顿觉不妙。
谢勇将太监送出院子,进屋看着桌上放置的,问道:“王爷,这些要如何处置?”
谢元凛淡声道:“扔了。”
方楚宜:“……”扔点做什么?
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谢勇迟疑一瞬,有些诧异,毕竟府上还是有个别皇帝的耳目,他们故意没清理的,虽然翻不出水花,但是谢元凛还是给足了殷帝面子。
今日此举有点不像谢元凛会做的。
不说谢勇,就连方楚宜作为一个现代人都知道,扔御赐之物大不敬,万一传出去了怎么办,“谢勇拿去给太医,这些药材他们大夫懂得多。”
谢勇下意识看向谢元凛,见王爷没反对,便命下人将这些铜盘连带着药材送去府上太医的住所。
方楚宜顺手留下了药瓶。
下人进来禀告浴房已收拾妥当。
谢元凛似乎已经平静,淡然看向方楚宜:“要一起吗?”
鉴于上回丢了脸,再加上两人如今的关系,方楚宜摆摆手,“不了,你自己洗吧,我用浴桶就好。”
谢元凛也没强求。
方楚宜没洗头发,等谢元凛回来时,他都已经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药瓶研究,压根没注意到谢元凛进屋。
“别看了,助/兴之药。”
冷不丁出声,方楚宜差点没拿稳,将瓶子抛了。
谢元凛不知何时过来,只穿了中衣,沐浴过后,头发还带着潮气,身上那股药味极淡。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玩意。
艹。
这狗皇帝怎么这么猥琐?
又想起上回洞房之夜发生的丢脸之事了。
方楚宜只觉得这药瓶是烫手山芋。
谢元凛这会倒是平静,擦了擦发梢,漫不经心道:“刚刚那药材是补身体的。”
方楚宜:“……”
好了哥,别说了,刚刚得知药瓶之物是什么,就已经猜出药材的作用了。
这狗皇帝当真是虚伪,明知道谢元凛不行,还假惺惺要给他纳妾,如今又送这些,当真不是在羞辱人吗?
方楚宜又忍不住有些心疼谢元凛了。
应该是在意的吧?
没有哪个男的会不在意这个吧?
即使谢元凛面上不显,可能心里也是介怀的。
谢元凛哪里知道自己在方楚宜心里的形象已经愈发可怜了。
待擦干了头发刚上床,方楚宜就凑了过来。
谢元凛:“?!”
方楚宜的手还未碰到小谢,就被谢元凛反应极快地握住。
谢元凛耳廓薄红,语气也有些僵硬,“你要做什么?”
方楚宜眨眨眼,表情有些无辜:“我就试试。”
方楚宜的想法很简单,想着谢元凛内心其实很在意这个,要不他试着看看能不能唤醒小谢,有一点反应也行啊 ,总不会一直沉睡着吧。
毕竟大多数不行的也只是秒快,并不像小谢连个动静都没有。
谢元凛当然知道他要试什么,有点尴尬∶“不用了。”
他是药物导致的,是生理上的。
不等方楚宜开口,谢元凛很快补了一句:“没有用。”
都还没试,怎么就知道没用?
不过方楚宜见谢元凛不愿意,也不好勉强。
谢元凛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道:“快睡吧。”
方楚宜只好作罢,规规矩矩躺到了最里头。
谢元凛也没像昨晚那般从后面抱他,躺在最外头,中间隔了很宽的距离。
方楚宜阖上眼睛,心想谢元凛肯定很受伤,他得想个办法。
打定主意一定要试试,他不是容易放弃的人。
谢元凛直到方楚宜睡了过去,才动作轻缓地将人搂入怀中。
他现在没法断药。
这药一断,不出三天压制的毒素就会迅速起来。
而这药的副作用就是让他没有一丝那方面的想法。
生理上是无动于衷。
谢元凛从前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本身对那档子事就不感兴趣,可如今有了方楚宜。
心理上面对心爱之人,实在是……谢元凛内心轻叹,又有些苦恼。
——
方楚宜醒了个大早。
他昨晚仔细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帮一帮谢元凛,不然他心里总想着这事,不免伤心,容易影响他的病情。
清早是最好的时机,趁着谢元凛还未醒,且谢元凛不知为何,今日不是从背后抱他。
方楚宜是半趴在谢元凛怀里。
刚好方便他动手。
方楚宜动作很轻,怕吵醒谢元凛,想着万一出现奇迹了,谢元凛醒过来,还能给他个惊喜。
谢元凛睡眠一贯浅,在方楚宜手放上时,便醒了过来。
整个人都僵石更了。
方楚宜压根未察觉,待轻轻碰了碰后。
又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大家都有。
但碰小谢,和碰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方楚宜努力让自己淡定,刚握紧。
一阵天旋地转,他和谢元凛的位置调转。
等方楚宜反应过来,抬眸就撞入谢元凛那晦暗幽深的眸子里。
方楚宜手还抓着小谢。
就……
谢元凛哑着嗓子说道∶“你在做什么?”
方楚宜有些心虚,仿佛做坏事被抓住了一般,面上却还是故作淡定,“就试一试。”
谢元凛眸色难辨,不说话。
方楚宜见状,只以为他默认了。
……
……
下人进来伺候洗漱时,见王妃不知怎么,脸红得吓人。
王爷倒是神色餍足,将巾帕拧干递了过去。
方楚宜此刻都还没回过神,也不去接。
谢元凛让下人退出去,不用伺候了。
方楚宜反应过来,赶紧道∶“你快擦擦手。”
谢元凛∶“……你自己的还嫌弃?”
方楚宜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未消散的红意,又热气腾腾地漫了上来。
刚刚见谢元凛不说话,以为默认。
他就石更着头皮试试。
最后不知怎么就变成谢元凛碰他了。
关键是他有反应!
还很热烈。
这回是清醒状态。
不是情.热期。
谢元凛没想到方楚宜脸皮这么薄,很可爱,还想欺.负。
方楚宜∶“下回不准那样了!”
谢元凛∶“你先的。”
方楚宜∶“……”
他只是想帮帮谢元凛,本来碰了一下见没反应,他就想抽手了。
是谢元凛不准,说多试几次万一就行了。
最后……
方楚宜直到用早膳,还又气又恼,不愿意搭理谢元凛。
谢勇这时进来禀告之前派出去找压制情.热期的暗卫回来了。
方楚宜一听当即放下筷子,“快让他进来。”
过两天就又十五了。
谢元凛:“先用膳,吃完再问,跑不了。”
方楚宜闻言,又拿起筷子,显然心已经不在吃饭上面,草草吃了一碗,就说吃饱了。
谢元凛将最后一口粥喝完,示意人进来。
暗卫风尘仆仆,牢记王爷交代的,务必在十五之前回来报个信,不管找到没找到。
“王爷,王妃。”
方楚宜:“快起来,你可有找到解这个的法子。”
暗卫:“回禀王妃,情.热期无解。”
方楚宜脸垮了,那鲜活明艳的眉眼也耷拉起来。
暗卫:“不过,属下此去了苗疆,发现他们有一种药剂——”
暗卫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方楚宜一听不过,当即又来了精神,这暗卫怎么说话这么墨迹,“药剂怎么了?”
暗卫看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王爷。
谢元凛:“王妃问什么说什么便是。”
暗卫:“回禀王妃,这种药剂注入体内,可能抑制,但是长久使用,会有损身体。”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
省略号@不识朝朝,粉见,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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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长久使用会有损身体。
那这还怎么使用?
情热期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谢元凛闻言蹙起眉宇,让暗卫退下,看向方楚宜:“你想都不要想, 我是不会让你用的。”
方楚宜闷声道:“我又没说用。”
但明显方楚宜因暗卫的话情绪低落。
谢元凛缓和神色, 将人拉至跟前,柔声道:“总会有办法的。”
方楚宜垂眸看他,不做声。
谢元凛承诺:“就算找不到法子, 还有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方楚宜眸子闪烁,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元凛:“这才找了一月不到, 其他地方还未去, 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这是为了宽慰他, 若是真的有那什么容易, 那谢元凛体内的毒又怎会至今未解。
是他想得太过简单。
可他也不愿意让谢元凛担心,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语气故作轻松道:“你说的对。”
谢元凛见状, 将他抱坐在腿上, 方楚宜好端端站着突然这么一下, 惊呼出声, 生怕摔了,下意识抱住谢元凛的脖颈, 侧身坐好后,恼道:“做什么啊?”
谢元凛嗓音温和,语气认真:“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情绪, 你若是不开心自然有我哄你高兴, 心里有什么委屈都可同我说, 别闷在心里。”
方楚宜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对上他那深邃漆黑的眸子,心跳蓦地漏了半拍。
方楚宜迄今为止收到的柔情蜜意全部来自谢元凛。
若是从前的他听到这些话肯定嫌肉麻。
可这会,他却觉得心里像泡进糖水罐里,流经五脏六腑,暖融融,甜滋滋。
怪不得谈恋爱的人都喜欢腻在一起说些甜言蜜语,原来他也不免俗,是喜欢听的。
方楚宜有些不好意思,强装镇定道:“好端端突然说这做什么?”
谢元凛笑道:“像你表明我的心意,不可以说吗?”
视线胶缠在一起。
方楚宜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柔润丰盈的嘴唇主动贴了过去。
一个不含任何情谷欠的吻。
却吻得格外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方楚宜突然说了一句:“你也是。”
这话没头没尾的,可谢元凛却懂了。
方楚宜这是回应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谢元凛心神一动,又凑了过去。
方楚宜仰头,唇落在他的下巴尖。
“今天你亲了好几回了。”
谢元凛:“……”
就听方楚宜道:“多出的次数从明天里扣。”
谢元凛故作气恼,改为掐他月要,方楚宜本来就怕痒,笑着讨饶。
两人这般闹了会。
倒是把方楚宜低落的情绪给冲散了。
太医每日例行来给谢元凛检查身子,这回下人煎药送过来是两碗。
方楚宜疑惑:“现在加剂量了吗?”
太医委婉道:“昨晚送臣院子里的那些药材。”
那不就是狗皇帝送的。
方楚宜:“……”
壮.阳的,谢元凛确实需要。
方楚宜:“这两个药能混在一起喝吗?会不会伤身体?”
太医:“不会,这……是滋补身体的,算补品,两者药性并不冲突。”
方楚宜见谢元凛不说话,“辛苦太医了。”
太医:“臣应该做的,王爷今日身子一切正常,若是没什么吩咐,那臣先行告退。”
方楚宜:“嗯。”
等人一走。
方楚宜试探道:“要喝吗?”
谢元凛:“……”
谢元凛冷着脸:“不喝。”
方楚宜可以理解,一般这种功能障碍的,都特别忌讳行医。
可是不治,又担心影响谢元凛心情。
方楚宜欲言又止。
见谢元凛已经神色如常地端起常喝之药,拿勺子搅了搅,随即一饮而尽。
方楚宜顺势给他喂了颗蜜饯,“真不喝啊?万一有用?”
早上,小谢在他手上毫无动静。
后来变成谢元凛弄他。
他是激动了,小谢从始至终都是软趴趴。
谢元凛目光落在手中刚喝完的药碗上,“没有用,这药一日不断,我就会一直这样。”
殷帝送这些大补药看似好心,实际上身体若是太过滋补,然而阳气无法外.泄,反而更伤身。
这些常识,太医根本不可能不知晓。
明显是殷帝授意的。
殷帝在对待谢元凛的态度上,格外矛盾,且反复无常,太医捉摸不透帝王的心思,可谢元凛却心里跟明镜似得。
方楚宜诧异:“你意思是你那,是因为喝这个药引起的?”
谢元凛:“?”
不然呢?
方楚宜:“……我还以为你是天生不行。”
方楚宜见谢元凛因他这话,黑了脸,生怕他又借机折腾自己,赶紧后退几步远离他,“你也没说啊,我上哪知道去。”
谢元凛:“……”
方楚宜知晓他是因为喝药导致的,便也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那碗药上。
既然都没用,那还留着做什么。
方楚宜直接将那药倒进了屋内盂器里。
屋子里就他二人在场,对于这大不敬的行为,两人都没什么感觉。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方楚宜不免好奇起来,“那你这不能人道,到底怎么传出去的?我看府上也没爱嚼舌根的,再说他们怎么知道你不能那个?”
方楚宜倒不怀疑谢元凛如今会对府上那些丫鬟怎么了,两人认识这么久,谢元凛为人,方楚宜还是知晓的。
这话问出,谢元凛明显眼神冷了几分。
这事其实还是殷帝暗中让人传布的,他一方面为了彰显自己对有功之臣的宽厚仁慈,博得美名,要为他赐婚,选一门好亲事,另一方面又忌惮他,因着谢元凛的身份尊贵,这门亲事必定得是显赫家世或者朝廷重臣,殷帝断然不会让他同这些人结亲,恐生事端,但是面上却又不得不做。
是以故意让人将这些话散播出去,那些王公大臣本就怕被猜忌,又听到这事,如此这般便更不愿意把家中儿女往火坑推。
正好合了殷帝心意。
当然这些皇室勾心斗角,谢元凛肯定不会同方楚宜说。
谢元凛半真半假道:“这药的副作用,只有宫里的太医和皇帝知晓,我不知道是怎么落到旁人耳中的。”
方楚宜脱口而出:“这不明摆着是皇帝,毕竟太医也是听皇帝的,他敢随便乱传这个?”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我就随便一说,也可能是被宫里哪个多嘴之人听了去,传出去。”
话虽如此,方楚宜上回见过殷帝,听他说话,都已经是极度不喜,又一联想到他明知谢元凛不行还又是想给他纳妾又给送药。
这狗皇帝当真是虚伪至极。
谢元凛:“或许。”
方楚宜听是药引起的,又不免担心:“以后毒解了,会不会还是有影响啊?毕竟长久没使用了。”
谢元凛后槽牙磨了磨,“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气我,到时候不行你要天天像今早那般给我弄。”
方楚宜:“……你想的美。”
谢元凛正待说话,就听方楚宜突然道:“赶快好起来吧。”
谢元凛也知道方楚宜是担心自己,“找到解药就好。”
方楚宜没说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谢元凛对上他投过来的眼神,“想问什么?”
方楚宜顿道:“你之前能行的时候有没有——”
古代这种事毕竟也属正常,莫说谢元凛这种身份尊贵的,大户人家的少爷早早就有通房丫头,方楚宜守孝时,方世荣都将他房里那些年岁大的丫鬟们要了去,方世荣那时才多大?
谢元凛离开京城之前也十四了,这个年龄在现代属于毛都没长起,但古代都能娶妻了。
谢元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什么?”
方楚宜:“没。”
这话说出来,倒显得他很在意似得。
纠结过去没什么意思。
谢元凛:“刚刚我同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方楚宜:“……”
谢元凛:“想问什么问便是。”
方楚宜:“也没太想问,一般罢了,就是你之前有没有过什么贴身丫鬟之类的。”
谢元凛见他这别扭的神色,已是了然,却忍不住想逗他:“什么贴身丫鬟?”
方楚宜白了他一眼:“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就随口一问,我也不想知道。”
谢元凛见好就收:“没有,当然没有。”
方楚宜闻言这才唇角微微上翘,“那时候不是行吗?怎么没有?”
谢元凛似笑非笑:“清白当然要留给我的王妃。”
王妃是谁,不言而喻。
方楚宜被调戏,“……”
方楚宜:“谁稀罕要你的清白。”
其实是因为那时,谢元凛整日除了念书就是习武,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也不感兴趣,老王妃不想孩子过早沾染惦记美色,更不会往他房里塞人。
谢元凛将这事说与方楚宜听。
方楚宜心说不沾染是对的,才十四岁都不知道发育完了没。
谢元凛:“你呢?”
虽然刚开始就派暗卫调查过方楚宜,知道他没有,但谢元凛还是想听方楚宜亲口说。
方楚宜:“我什么我?”
谢元凛:“有没有贴身丫鬟之类的?”
方楚宜:“我也没有。”
谢元凛笑道:“嗯,专门留给我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要点脸行吗?
宝子们,上章的内容我又大修了一下,省略号也补了wb,可以拐回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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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因方楚宜情.热期就这两日了, 他也就没往外跑,怕突然发作。
谢元凛便也顺势留在他房间内,陪着他。
方楚宜自己在院子里捣鼓着做东西, 他就在一旁看着, 觉得挺有意思。
谢元凛见他将花的汁液过滤,问道∶“这是做什么?”
方楚宜头也不抬∶“腮红,还有口红。”
谢元凛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个, “做什么用的?”
方楚宜∶“涂脸上和嘴上的。”
方楚宜闲着无事, 打算做现代那种旋转的口红,不比这边胭脂都用手涂来得方便卫生吗?
且这边胭脂颜色单一, 大家都打扮的一样, 到时候他这花里胡哨, 肯定新鲜。
他本就是行动派, 说动手就动手。
方楚宜设计完旋转地拧口红的图之后,打算等情.热期过后, 去找那家木匠铺子再做一批这个。
一开始谢元凛还找他说话, 后来方楚宜太过专注沉迷了, 敷衍了几句, 到后来直接没搭理他了。
这会忙完见他坐在不远处, 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楚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冷落了谢元凛。
方楚宜走了过去,“做什么呢?”
谢元凛手里拿着他屋中的话本, 头也不抬, “看话本。”
方楚宜随口一问∶“讲的什么?还是书生小姐啊?”
谢元凛嗯道∶“这书生同小姐浓情蜜意了几日, 突觉没了兴致, 便整日推脱自己要忙着看书,对这小姐极其敷衍,逐渐连小姐说话也爱搭不理的。”
方楚宜∶“……”
这是内涵谁呢?
方楚宜抽掉他手中的话本,翻了翻∶“人家明明是书生得了小姐,整日恨不得粘在一起,你怎么还自己编起来了?”
谢元凛淡定道∶“是吗?可能有感而发吧。”
方楚宜噗嗤笑出了声,将话本搁置在案台上,“好了,别生气了,现在就陪你。”
谢元凛不咸不淡道∶“忙完了才想起我。”
方楚宜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元凛不为所动,“敷衍。”
还挺难哄的,方楚宜∶“……准许你今日亲五次,可以伸舌头一次。”
刚说完,后月要就被抵在了桌沿上,动静有些大。
门外的谢勇默默退到了院子里。
清梅和方复又收集了花瓣回来,“王爷和王妃呢?”
谢勇∶“屋子里。”
清梅∶“那我去问问王妃这个要怎么洗?”
谢勇∶“此时不方便。”
方复一听,以为他家少爷情.热期了,“那我去烧些热水。”
外面忙起来。
屋子里,话本都掉在了地上。
方楚宜恼怒地瞪了谢元凛一眼,将月要间带子系好,“下回不准这样了。”
他又还没来情.热期,光天白日的,成什么样子?
自从前日早晨,两人之间在清醒状态下,亲热了一番后。
谢元凛彻底不做人了,刚刚竟然还将他衣袍解了开,举止愈发大胆。
方楚宜用眼神谴责他。
谢元凛∶“今日要同我一起沐浴吗?”
方楚宜防备地看他,“你想做什么?”
谢元凛坦然道∶“我倒是想,我能吗?”
方楚宜∶“……”
倒也不必这样直白。
不过方楚宜忙了一天,身子出了些汗,确实不爽利,便点了点头。
谢元凛吩咐下人将浴房收拾妥当。
两人去了浴室。
汤池上方水雾弥漫,烟雾缭绕。
方楚宜先将谢元凛从轮椅上搬了下来,这才没管他,自己解开了衣袍,打定主意离他远些。
谢元凛∶“……”
他本来也不需要别人伺候,自己在岸上脱了衣袍,中衣,里衣,撑着手臂,下了水。
方楚宜坐在离他最远那处,他挺喜欢这汤池的,比浴桶泡着宽敞舒服多了,想怎么伸展就怎么伸展。
谢元凛∶“得到我了,就不管我是吧?”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方楚宜无奈极了,不过还是慢吞吞往他那边挪动,刚靠近,还没坐住,谢元凛就使坏长臂一捞将他搂到了怀里。
肌肤相贴。
方楚宜对于这事,脸皮还薄着,刚想骂他,便被堵住了唇.舌。
池子里时不时响起一阵溅起的水声。
这次沐浴时间比往常时辰都要久一些。
下人们在院静静候着,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王妃已经穿戴整齐出来,脸蛋泛着绯意,比三月枝头盛开的桃花还要艳丽几分,面无表情道:“谢勇,你推王爷回去。”
谢勇∶“是。”
方楚宜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院子走,都没等谢元凛一起。
这是吵架了?
谢勇进屋见谢元凛已经穿好衣袍坐在轮椅上了,看着并不像吵架的神情,毕竟真吵架了,他们王爷可没这么淡定平静。
“王爷,王妃让属下凛推您回去。”
来时,是方楚宜主动推谢元凛过来的。
谢元凛嗯道∶“听到了。”
他刚刚确实有些过分了,方楚宜对待此事脸皮本就薄,事后羞恼也属正常。
谢元凛回到方楚宜的房间,方楚宜已经躺在了床上,不过气恼归气恼,还是主动给他留了最外面的位置。
方楚宜也不是真的生气。
就有点别扭,还有点羞耻。
刚刚明明还没有情.热期,谢元凛竟然那般碰他。
谢元凛上了床之后,见方楚宜一副拒绝和自己交谈的态度。
“还在生气啊?”
方楚宜闭着眼睛装睡。
谢元凛哄道:“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轮到方楚宜不为所动了。
谢元凛:“是我色迷心窍不该用——”
方楚宜迅速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唇,瞪着他。
还要不要脸了?
“闭嘴,不准再提刚才的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元凛看着正派,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方楚宜红着耳朵,背对着谢元凛重新躺下,打定主意不搭理他了。
谢元凛:“可以抱着睡吗?”
方楚宜:“不可以。”
谢元凛:“……”
本来方楚宜打定主意今晚都不搭理谢元凛了,谁知没过多会儿就情.热期了。
他很有骨气的,没叫谢元凛。
还是谢元凛很快发现他的异样,掀开被子,见方楚宜眸子湿润润的,散开的衣襟下露出的清瘦锁骨都带着粉意,整个身子热气腾腾的。
谢元凛将他抱坐在怀里,给他脱里衣:“怎么不说?”
方楚宜不吭声,却有些急/切蹭/小楚,泪眼盈盈的。
谢元凛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方楚宜只觉得这次实在难受的厉害,低头/咬.在了谢元凛的肩头。
……
谢元凛大手安抚着他,温柔哄着。
……
这次情.热期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方楚宜断断续续发作,谢元凛一直耐心哄着,“伺候”着,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累了,交颈而眠,直至第三天晌午才醒。
方楚宜实在消耗太大,期间就被谢元凛抱着喂了几口粥,此时饥肠辘辘,刚动了一下,顿时觉得身子很不舒服。
谢元凛觉浅,怀里人一动就醒了,听他小声抽气,下意识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没好意思说。
谢元凛没怎么休息好,眉宇之间带着倦意,抬手按了按额角,这才稍清醒了些,哑着嗓子道:“我看看。”
方楚宜哪能让他看。
谢元凛见状也没勉强,其实他在方楚宜睡前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破,只是方楚宜皮肤嫩,轻了又不肯,重了又叫疼。
实在太娇气了。
方楚宜将他按回床上:“你休息会。”
谢元凛:“嗯。”
方楚宜爬起来,只觉得腿都是软的。
太虚了。
幸好这玩意一个月发作一回,若是一周一回,他早晚人没了。
下人早就准备好膳食,方楚宜洗漱完便坐在外面用膳,太医匆匆过来。
“王妃。”
方楚宜:“王爷还在睡。”
太医:“是。”
没过多久,谢元凛就让太医进去了。
方楚宜很快吃完,也进了内室。
太医给谢元凛例行检查,除嘱咐要多休息其他一切正常。
谢元凛坐在床头询问道:“王妃这次情.热期持续时间比之前长,可会有影响?”
情.热期持续时间平均是一到三天,更有甚可以持续足足五日,不过这种极少,一般没有谁能受得了这种。
方楚宜的情.热期持续时间还算短的,不过以后时间或许会越来越长,也会比现在难以满足。
这话一出,谢元凛和方楚宜都沉默了。
因为这回明显能感受到方楚宜不满足于手指了。
太医退下后。
方楚宜艹了一声。
意思是,他以后会更放/荡?
方楚宜只觉郁闷。
一天一夜都够折腾了,要是真来三五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方楚宜情绪也有点低落,脱了鞋袜,爬上了床。
谢元凛:“可有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心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皱眉:“乱说什么。”
方楚宜心说本来就是,这搁谁谁受得了?
好好的人,好端端的,每个月突然有那么几天,跟发/情似得,得靠别人才能度过。
“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
谢元凛冷声打断道:“不会的。”
方楚宜也不禁气恼:“话是这样说,万一哪天有意外,我发作了,你不在身边,让你弄我还稍微能接受,要是别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能接受]
第60章
方楚宜之前一直从未想过这些, 压根没太当回事,总觉得会有办法。
可现在发现——
未来那么长,若是没办法, 只能这样了, 真到时候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实在接受不了除了谢元凛之外的人碰他,光是想想别人亲自己, 已经觉得恶心了, 更别提再进一步。
方楚宜觉得自己受这个情.热期影响,本来他好好一个直男, 现在却变得这样, 担心这个, 害怕那个。
都变得不像他了。
谢元凛顿了顿, 随即将他揽入怀中,“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也不会让你被别人碰。”
方楚宜气恼当头, 听不进去, 挣扎了两下又扯到身上尴尬之处, 更觉得郁结。
谢元凛见人眉眼都带着恼意, 安抚道∶“我知道这事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快解决,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从前谢元凛不觉得有什么,这种生理构造,好多人都这般, 没嫁人之前自有府里下人用道具帮忙, 嫁了人之后又有夫君疏解, 都是这样过来。
可如今发生在方楚宜身上, 他换位思考一下,不免有些心疼,因为以前从来没仔细想过方楚宜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方楚宜的那些行为都只是受情.热期影响。
不是他想要做的。
若是他二人没相识,方楚宜突然发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碰了。
谢元凛现下都不敢想,只能收紧胳膊,庆幸方楚宜主动找上了他。
方楚宜本来还恼怒,听到谢元凛这般哄着自己,仿佛这一切都是谢元凛的过错般,这才惊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谢元凛一再纵容他,反倒让他像所有恋爱中被宠的那一方,仗着谢元凛的喜欢,恃宠而骄,把脾气都发在他身上。
可这关谢元凛什么事?
谢元凛本身就是个病人,每回自己情.热期发作时,还要一直尽心尽力伺候着,从不多说什么,事后还要这般被对待。
方楚宜心虚之下,又有点说不上来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这种人了吗?谈了恋爱都学会恃宠而骄了?这在从前他压根就不会有的。
方楚宜反思过后,抓着谢元凛后背的里衣,下巴垫他肩膀上,没抬头,闷声道:“谢元凛,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元凛闻言,将他从怀里拉开,扶着他肩膀,四目相对,方楚宜很快就撇开了视线,目光闪烁落不到实处,也不愿和谢元凛对似。
下巴被轻捏住,被逼着看向了谢元凛。
“别这样想,我说过你心里不开心,觉得委屈,要同我说,我不想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方楚宜被他用这般认真的眼神注视着,颤了颤睫毛,眸光微动,有些不自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是你说的,以后你若是嫌我烦了,我就——”
谢元凛见他顿住,“就如何?”
方楚宜也没威胁过人,最后憋出一句,“就再也不准你亲我了。”
谢元凛轻笑了一声。
方楚宜说完又觉得有些丢人,“你笑什么?”
谢元凛收敛笑意,正色道:“没,不会嫌你烦,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方楚宜垂眸,不愿意搭理他了。
心里嘀咕,谢元凛就会说些好听的,可他竟然还挺爱听的。
他心里不承认也得承认,他是喜欢谢元凛哄着自己。
这种感觉在没遇到谢元凛之前,从未有过,有什么事都是他自己扛,自己忍着。
这般想着,方楚宜内心忍不住感慨,原来自己和大多数谈恋爱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
方楚宜被谢元凛哄好之后,也总没再钻死胡同纠结,总归这次情.热期已经度过,以后的事再说,还有一个月才到下一次。
不能一直受它的影响。
生活还要过下去。
白日里,他又开始投身到工作上去,而谢元凛歇好后,狗皇帝又差人召他进宫了。
方楚宜实在不喜殷帝,只觉得他当真虚伪,见天召谢元凛进宫,也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屁话。
不过谢元凛不在,他刚好就不用陪着,可以出府去订购,没曾想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江颂宁往这边过来,隔着老远看到他朝自己打招呼。
这一看就是来找他的。
江颂宁个高腿长,走得极快,没几步就来到跟前,关心道:“楚宜,你身体可有好点?是病了还是怎么了?”
他这两日过来找过方楚宜几回,谁知守卫拦着不让进,说王妃近日身体不适,不便会客。
这事方楚宜并不知道,谢元凛让谢勇交代守卫这般回绝的。
方楚宜也不想说自己是情.热期的缘故,“已经好了,你找我有事?”
江颂宁上下打量见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并没有病气,这才放心,“也没事,我反正闲着也无聊,就想过来看看你。”
门口守卫看看天,又看看地,只觉得这些话有点不适合他听。
直呼他们王妃小名就算了,什么叫想来看看你,怎可如此孟浪不规矩?
方楚宜倒是没多想,毕竟江颂宁初来京城,也没朋友,就认识他和杜云蒙,一个人无聊,想找人玩也属正常。
“我今日还有事,要出去了,改日再招待你。”
江颂宁当即说道:“不用改日,我反正天天也没事,我就同你一起吧?”
方楚宜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不方便,我今日顾不上你。”
江颂宁丝毫听不懂客套话:“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忙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保证不打扰你!”
守卫没想到这小侯爷真是无赖,这般纠.缠王妃,恨不得马上禀告王爷,下意识看向方楚宜,想着王妃若是发话,他这就赶人。
话都这么说了,方楚宜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那随便你。”
说完便上了马车,江颂宁乐滋滋的跟着一起,忍不住同他说道:“我这两天来找你,都被你府上守卫给回绝了,”
江颂宁又继续道:“我今天过来,还想着是不是你不愿意见我,找的托词。”
他昨日本来想翻墙的,没想到王府守卫还挺森严的,压根进不去,差点被逮住了,这才作罢。
方楚宜:“……”
江颂宁话很多,得不到回应自己也能继续,想到什么说什么,下一秒突然就说道∶“我那日见到镇南王到现在也没回过神。”
他这话一出,当即迎来了方楚宜的眼神。
江颂宁很找人说说,他找杜云蒙刚提了镇南王三个字,杜云蒙就让他闭嘴了,也不知道做什么这般不喜镇南王。
这几日可把他憋坏了,他也没朋友,也没人可以说,此时见方楚宜终于肯搭理自己,立刻同他说道∶“我从小就特别崇拜镇南王,一直听着他那些英勇事迹长大的。”
方楚宜忍不住问道:“你多大?”
从小?长大?谢元凛也没那么老吧?
江颂宁不明所以:“前些日子刚过十六岁生辰。”
方楚宜对比了一番,谢元凛二十五岁,好吧,差了将近十岁,谢元凛十四岁时,江颂宁才五岁,可不就是听着他事迹长大。
方楚宜见他听了下来:“继续。”
江颂宁俨然已经忘记眼前之人是镇南王王妃,“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没料到他竟然这般俊美,一点也不似传闻中。”
不过仔细想想,世人最爱夸大渲染,传播他的事迹时恨不得让他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如此这般战无不胜才能有更好的解释,正常人谁能有这般令人闻风丧胆的能耐?
江颂宁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先入为主这般想。
方楚宜见他突然害羞姿态,又联想到杜云蒙。
不会也喜欢谢元凛吧?
不然总强调谢元凛俊美做什么?
江颂宁见方楚宜表情复杂地看向自己,被这么双漂亮眸子凝视着,忍不住红了脸,话都说不利索了,“怎,怎么了?”
方楚宜见状,脸色更是一言难尽,“你也想让我替你传话?”
传什么话?
像镇南王表示他的崇拜?
也不是不可以,虽然镇南王本人形象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庭径,但是那些英勇事迹不是假的。
江颂宁:“可以!”
虽然镇南王如今双腿残疾再也无法上战场了,但在他心里依然还是英雄!
方楚宜抿了一下唇,冷淡道:“这事恐怕帮不了你。”
江颂宁摸不到头脑,刚刚那意思不是他理解的?
“也没事,回头我自己同他说吧,这种事若是由别人代劳,好像是不妥,少了几分真心。”
方楚宜一听,还要亲自告白?
谢元凛这是什么招蜂引蝶的长相!
这些人怎么这么肤浅,怎么都这么颜控?
谢元凛不就比旁人长的好看了些,英俊了些,至于吗?
江颂宁再不会看人脸色,也觉得方楚宜表情是在不高兴。
“你怎么了?”
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表达对谢元凛的喜爱仰慕,还要问他怎么了?
方楚宜不禁沉默。
江颂宁见他不说话,小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他素日在封地里自由惯了,临行前他爹还仔细交代他来了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只不过他对方楚宜有好感,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也就忘了这一茬,什么话都往外一股脑倒。
方楚宜对上他那忐忑不安的神色,缓了缓神色,就只见了一面,感情估计还不深,可以掐断的,“其实谢元凛没你想的那么好。”
实在下不去口,摸黑谢元凛。
方楚宜只能含糊道∶“他其实一堆毛病。”
江颂宁似乎没料道∶“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讲话。
感谢灌溉~祝大家中秋节教师节双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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