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逃了就逃罢
竹帘随同车轮辗辘轻轻晃动, 纤细冰凉的手指捏住少年的下颚,粉嫩宽袖轻轻摇曳,许秉钰低眸看眼她截露而出的手臂, 藕粉纤细, 仿佛轻轻一捏便能折断。
许秉钰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盯着她白嫩嫩的藕臂良久,再缓缓抬起含着深意的眼神,对上她的目光。
应是她的错觉, 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忽地变得稀薄, 武悦笙莫名而可笑的感到不自在, 她意识到这点, 睁着漂亮的眼睛恶狠狠瞪他。
“登徒子,你休想!”
说完, 她觉得不够有威震力, 捏在他下巴的手指往下移动,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她垂着眼眸,看着他半圆大的喉结,手指慢慢收紧, 只要她这么一掐, 就会让他窒息。
许秉钰就这么看着她, 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的眼神又黑又深,里头藏着她永远看不透的深意。
她最烦最厌恶的, 就是他这种黏糊糊的眼神, 惹得她通身不自在。
武悦笙发泄似的掐他几下,看他的玉面通红,面露窒息之意, 再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脖子,恩赐般的放过他一命。
许秉钰低低一声闷哼,他修长手指摸向被掐红的脖颈,抬眼看向她。
武悦笙看他一眼又一眼,发现他还用这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她瞪起漂亮的眼睛,对他指指点点:“怎么,还想掐回来不成。”
许秉钰摇头,也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情绪不高。
武悦笙严重怀疑,非常怀疑,他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她歪着脑袋看着他,像个好奇的猫儿,左右打量他的玉面,试图从他脸上看出阴谋诡计来。
许秉钰任由她看,随即略起让武悦笙心惊胆战的唇来。
“公主当初,不也是强人所难。”
武悦笙一愣,对上他势在必行的眼神,心跳抑制不住的跳动,快到她呼吸微急,她垂下脑袋:“那也是你的错。”
许秉钰好笑,含糊得审问:“哦?”
“即便是强人所难,也是对你的恩赐。”武悦笙高傲地瞥他:“不用感恩戴德,我可受不起太子的报恩。”
许秉钰略唇,没再开口说话。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渐渐到了旁晚,雪势眼瞧着肉眼可见的厉害,好在赵胥回安排行程妥当,天色一暗,差不离也到了驿站。
等马车一停,武悦笙披着狐裘,从许秉钰伸出的手路过,这不才走两步路,瞥一眼他宽大的掌心,慢慢伸出手来,再看许秉钰那看着的眼神,眼神闪过恶意。
许秉钰挑眉,就看着武悦笙用力往下一拍,他顺手接下她柔软光滑的玉手,紧紧困在掌中。
武悦笙脸色一变,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试图抽回手来,谁知道许秉钰一俯身,揽过她的腰身,托起她的臀部,整个人悬空而起,她吓得一把抱住他的脑袋。
许秉钰脚下一顿,鼻前涌来柔软而浓郁的梅花香,脑袋被迫摁在软绵绵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却又一顿,再次睁开时闪过几分克制:“武悦笙。”
武悦笙可没心思跟他争执,闹着要下来,才不要被他抱下去。
许秉钰只能面无表情将她抱进驿站,等到了房间,才将不高兴的娇花儿放下来,看着她涨红一张小脸,睁着潋滟好似要喷火的眼神,他选择无视。
他去命人准备热水,武悦笙在他出去的那一刻,直接‘哐’一声关上房门。
武悦笙可不管他什么表情,看着许秉钰在门口的身影停留片刻,随后离了去,她才慢悠悠地往小榻上憩息,打量烛火明亮的屋内,布置素雅不失精致,她挪过脸,听着窗外的细微响动。
她掀起玉手,将窗棂打开一些缝隙,刺骨的寒风迎面拂来,鬓发扬起,目光落在一小只的飞奴身上,飞奴浑身是雪,抖得厉害,脚跟绑着信筒,翻着白眼就要撅过去。
武悦笙把飞奴抓进来,关上涌来寒风瑟瑟的窗门,从飞奴脚里拿出信筒,把快厥过去的飞奴放在炭火旁,坐在一边打开信条细看,眼神闪过愉悦的笑来。
许常阳蠢笨如猪,办起事来,倒是利索。
她将信条放入炭火盆里,静静看着它消失殆尽,抬手摸向快冻僵的飞奴,指腹揉揉它湿润的小脑袋,看着它睁着小小的眼睛,唇角勾起多日未见的笑意来。
飞奴的小脑袋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不满地铺展小翅膀。
武悦笙伸出食指,抵在粉嫩的唇前,弯眉:“蠢货,别出声。”
飞奴眨了眨不解的眼睛。
“不然,把你丢出去冻死。”武悦笙面无表情地威胁。
吓得飞奴不敢叫。
这玩意看起来小小只,还挺有灵识,能听得懂人话,武悦笙向来稀罕这些聪明的小玩意,抓起来就是一顿好摸,给一些吃食放在桌子上,玩够就把它丢到一边。
介时热水备好,武悦笙心情尚可地前去沐浴,面对许秉钰时,她微微扬起的眉眼瞬间垮下来。
许秉钰倒是不在意她的表情,为她备好衣服后,走进寝室,便看到桌面上的飞奴,以及一些食物残渣,他不动声色地挪过眼,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
内室白雾环绕,晶莹剔透的水珠流淌过少女白皙藕粉的手臂,随即她起身,泛粉玉足踩上许秉钰命人铺好的毛毯,挽上暖和的里衣。
武悦笙穿好衣裙,披着湿润的青丝发尾,迈着慢悠悠地步伐走出内室,带着一身的水汽从许秉钰面前路过,这刚洗完澡的手腕温热,猝然一紧,让男人抓了去。
她洗的干干净净,许秉钰一看还没洗澡,就抓了她的手!
武悦笙慊弃得不行,愤然地跳起脚来:“你没洗澡,你就碰我手了!”
“洗了。”许秉钰知道她爱干净,来时已经洗过几次。
武悦笙不高兴被他攥着,软软甩过他几次,看他抬眸盯着自己看,还很不怀好意,脑海闪过他三番两次提醒自己的话来,撇着嘴愤愤瞪他一眼,加大力度甩开了他。
她挪过身子,甩过的宽袖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幅度,她走远些,见许秉钰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抵间额,眼底几乎略些疲累,睁着带有蛊惑的意味,在她脸上细细琢磨。
武悦笙拧眉,攥着袖口气的胸口发颤,该死的玩意还想着那事,真是好不要脸。
她缓缓心神,眼神微微转过,手帕抵在嘴唇轻轻咳嗽:“夜色不早,我乏了。”
许秉钰点了下头,没有她料想的那样,走过来拥过她的身子,一起躺进柔软的床榻,而是缓缓站起身,先是给她擦干发尾,再把眼神落在她诧异的目光上,低声说了句:
“你先睡,我有事要忙。”
武悦笙眼神微亮,压下还算愉悦的心情,懒懒摆摆手,催促他快些走。
身旁环着属于许秉钰的气息渐渐远去,武悦笙难得偏头看去,颇有些奇怪,她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走到床榻旁坐下来,桌几一处传来动静,看见飞奴吃饱喝足,窝在角落眯着眼睡觉。
武悦笙眼睛一眨,陷入了思绪,那玩意到底打什么坏主意呢,看见破鸟也不吭声,好像没看见似的,就这么草草揭过了。
这会有人送药来,待人一打开门,入眼是温华恭敬的脸,她端着蜜饯和药,走到她面前,提醒她该喝药了。
武悦笙看着她,挽过宽袖,端过温度适好的汤药,仰头慢慢的喝下,似乎眉头不曾一皱,把碗一放,蜜饯也不吃了。
温华收回视线,温声提醒:“女郎怕苦,吃一颗蜜饯过过嘴儿。”
“许秉钰告诉你,我怕苦的?”武悦笙睁着天真的眼睛,眼底潋滟无害,望着温华的模样,像极不懂情爱是何滋味的模样。
温华温和的点头:“是。”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武悦笙弯眉笑起,柔软白嫩的肌肤在烛光下更衬得肤如凝脂,手指挽过垂在胸前的青丝,慢悠悠地转动。
温华不解看着她。
武悦笙凑过去,放低声音:“其实我一点儿不怕苦,怕苦是骗他的。”
温华睁大眼睛,武悦笙见她相信了,心里乐得不行,声儿甜腻像对待好朋友那般,特认真:“你可莫要告诉他。”
温华这点头不是,不点头不是,索性将蜜饯放在床旁的柜上,端着空碗自行退了出去。
她回到许秉钰这处,看见桌几上浸满血迹的纱布,再看许秉钰自行上好药,彼时穿好外衣,面上的气色颇有些苍白,他察觉到温华的到来,抬眼看她。
“她乖吗?”
温华无声叹息,恭敬答道:“她很乖。”
许秉钰略些诧异,倒是有些意外,但过于乖巧反而不是她武悦笙的脾性,他开口问:“还有呢?”
温华如实回答:“她没吃蜜饯,还说不怕苦。”她顿了下,看太子殿下敛眉,犹豫一下还是说全:“女郎还说,之前怕苦,都是骗你的。”
许秉钰听后有气无声的轻笑,垂下浓郁的鸦睫,眼底暗涩不明,他面上平静,慢慢从椅子上站起。彼时赵胥回找了过来,这刚跨门而入,眼睛下一刻瞪得老大,抬起手指着桌几上的纱布。
“殿下,你受伤了,何时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赵胥回懵了,这小段时间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乱七八糟的危险,所以这血从哪里来。
赵胥回脸色不太好看,许秉钰见此,并未作解释,只是让温华把纱布处理掉。
赵胥回抬手抱拳,脸上凝重:“殿下,是末将失职,末将定会揪出凶手,除之后快。”
月红在许常阳的安排下,成功脱离了许秉钰的关押,等许秉钰得知消息,月红早已不见踪影,再派人去调查,查到一半便没了消息。
赵胥回也就奇怪了,公主被废已成定局,二皇子为何要替公主救人,不惜得罪太子殿下,也要讨好公主。
他想到公主那笑得花枝招展,特别惹人耳红的眼睛,他摸了下脑袋,心中是不信的,公主那般聪慧就算要救人,也不该是这样的。
许秉钰端起茶杯,一饮而下,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也不知是在说谁:“逃了就逃罢。”
赵胥回抬头看向太子,只见太子一脸无所谓似的,手指慢悠悠转过茶杯,神色思索,温和的脸庞掠起笑来,他瞬间看不懂许秉钰的心思。
无意关押月红,当初为何要抓。
如今一逃,太子倒还挺期待?
明明当初抓月红时,许秉钰下了死命令,不得让她与公主会面,如此一逃,和公主见面是迟早的事儿。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赵胥回一点也不知道,他到底错过了多少内幕!——
作者有话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52章 最讨厌最讨厌你啦
武悦笙在等, 等许秉钰得知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坐在窗沿旁, 手肘放在窗沿边, 望着半展窗棂外的皑皑白雪, 飞奴早已让她放了出去,回到它原本的地方。
她百般无聊地摇晃双脚,即使她这般随意, 坐姿慵懒, 但通身的天潢贵胄衬得她尊贵的气场, 让周边的事物黯然失色, 世人无人能及她以身俱来的金贵。
许秉钰站在门口,眼神从她身上收回来, 他动身走进去, 坐在窗沿边的人儿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手抵下颚, 漫不经心地转过脸来,脑后是天地一色的白,青丝轻扬, 细眉大眼, 巧鼻粉唇。
看起来天真无辜, 眉眼透出一丝软弱,像极柔弱不能自理的美儿, 令人不免心生怜悯。
这是武悦笙惯有的假象, 许秉钰清楚。
他在一旁收拾衣物,东西不多,几下便整齐的折叠摆放好, 武悦笙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再看板板正正的衣服,以及板板正正的梳子首饰,全是她会用的小玩意。
她看着他,他在忙碌,几乎陷入一片诡异的和睦,悬在小半空中的脚儿左晃两下,右晃两下,好不乐乎。
武悦笙在等,等他主动开口,结果等来等去,等到她被竖抱上马,涨红了脸,也没等到他提起月红出逃一事,他问,她还有盘算,但偏偏不问,武悦笙这心里头总没了着落。
他到底在想什么,武悦笙不知道,她感到慌乱,不爽利,放在腿上的手攥紧手帕。
许秉钰,到底在谋划什么呢。
武悦笙抬起最近被养胖的下巴,看起来没那么过分的消瘦,她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歪着脑袋看着一既如往的许秉钰,面上除了平静,沉稳的模样几乎没别的表情。
她盯着他的黑眸看,想要从里面探出什么来,但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注视在许秉钰眼里,强烈到无法忽视,但他却不敢打扰,怕一动弹,她的目光就会远离而去。
许秉钰垂着眼眸,任由她肆无忌惮的打量,放在膝盖上的修长手指微微收拢。
冰凉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随着她的力道抬起眉眼,含着平静的黑眸几乎没什么情绪,她的目光在脸上扫过,他的眸落在她粉嫩嫩的唇上。
而她好像没有察觉,在专注想她的事。
应是想到什么主意,那温软散发梅花香的躯体如云朵般轻飘飘的坠入他的怀中,细软手臂如柔软小蛇圈住他的腰身,他呼吸一顿,低眸对视她笑盈盈的眼睛,里头闪着忽视不掉的狡猾。
许秉钰别过眼,掌心顺势握住她的腰身,往怀里摁了摁。
真是不要脸的玩意,武悦笙恼得牙痒痒。
“你在想什么?”武悦笙方才吃了甜腻糕点,这会凑到许秉钰面前,用鼻尖碰了碰他,拉开一指的距离,说出的话来也吐出甜腻腻的香气。
她低头,眼巴巴看着许秉钰滚动的喉结,手指好奇的点上去,但被许秉钰一把握住手来。
许秉钰不回答她的话,将她的手放下去。
见他不说话,武悦笙眨着眼睛,脑袋软绵绵的靠在他脖子里,手指放在他的胸口上,不过她还没动,就被许秉钰攥了去,随即他低下头,眼含温柔的情绪,亲吻她的手背。
武悦笙看着他缱绻地吻,落在她的手背,一下两下,温柔得不像话,她就这么看着,眼神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动,怔愣在原地。
“你在做什么呀?”武悦笙回过神,轻轻的问。
许秉钰没有看她,指腹轻轻揉过她的手背,不急不慢的回答:“你猜。”
武悦笙看着快被啄红的手背,眨着好似不解的眼神,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软绵绵的说:“好难猜呢,人家猜不出来。”
她看着许秉钰抬起眉梢,黑眸含着深意,注视她的眼睛,好似会透进她的灵魂,将她一览无余的窥视,在他眼里,她几乎是没有秘密,甚至是没有穿衣服的赤。裸。
她没忍住蜷起脚趾,睁着水润润的眼睛,低下害羞的脸来:“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呢?”
许秉钰摇头:“没有。”
“你撒谎!”武悦笙差点跳脚,她太想知道他最近在谋划什么,在她身上花了何等心思,心思沉重到她日常看不出来,一想到这,她就心慌意乱。
许秉钰太过危险,城府深到无法估量,若是长久待在他身边,后果难以想象的不堪设想。
她眼神转动,在他脖子里蹭了蹭,像个撒娇的猫儿,急需得到想要的吃食,撒娇卖萌:“我看出来了,你定是有心事。”
头顶的许秉钰轻轻一颤,发出低沉的笑声,武悦笙抬眸,恰好他低下头来,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莫名的,她脸颊一燥,气得不行。
“你哪里看出来,我有心事?”他的反问,很好安抚她焦躁不安的心,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武悦笙放下戒备,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他的胸口,丝毫没有察觉到他避去胸口的位置,揽着她的身体往侧边挪,给她很好的舒适位置。
“我关心关心你嘛”武悦笙也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但她理直气壮啊,搂着他的脖子,吐出甜腻腻的香气:“难道关心你还要理由吗?”
许秉钰眼睫一颤,神色不明的看着她,放在她软腰上的掌心缓缓摩擦,黑眸细细在她脸上琢磨,蕴藏着沉甸甸的东西,好似压在武悦笙的心头上,让她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他许秉钰受到什么天大的委屈,好像是谁负了他般。
武悦笙差点维持不住表面,她撇着不高兴的粉唇,一拳头打在他的肩膀上,随即响起许秉钰道不清说不明的笑声来,她一愣,便看许秉钰抬起深沉的眸,望着她说。
“公主关心我,自是不需要理由。”
武悦笙眼睛一眨,手指点点他的喉咙,在上面慢悠悠的玩转,怀着好奇的眼睛看它上下滚动,颇有忍耐的意思,她看许秉钰:“那你能告诉我,你可有什么烦心事?”
许秉钰看她潋滟漂亮得不行的眼睛,倒映着让人一看就透的试探,里头没有半点对他的关心,只有想窥视他有何心思的心眼子,他喉咙泛过涩意,几乎于无。
她对他,当真没有半点情意——
许秉钰闭上眼睛,掠起一抹似有似无的讥讽,搂紧在怀中的柔软身体,鼻尖埋入她的发间,贪婪的,令她厌恶的、不喜的吸取关于她的味道。
武悦笙确实不喜欢他的举动,身子被他紧紧困在怀中,动弹不得,额头被迫抵在他的下巴,任由他在脑袋上放肆的呼吸,他的呼吸格外的滚烫,烫得她后脖涟起一阵酥麻。
“许秉钰”她轻轻唤他一声,软软的特惹人怜。
许秉钰微顿,似是沉迷她的乖软中,低头连着她的额头,亲吻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嫩嘟嘟的含在嘴里,不经意间撬开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勾住她的软肋,深入这个吻。
武悦笙也没想会亲起来,更没想到他会用软计划,勾她上钩,她恼得不行,后脑勺覆上温热的掌心,似是不给她逃离,将她往嘴里送。
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快到武悦笙无法呼吸,她闭上眼睛,双手试图推离他高大健硕的身躯,奈何她的力劲对许秉钰来说,就像猫儿挠痒痒,只会让他更像亲吻,甚至——
“等等”武悦笙睁开被吻得茫然的眼睛,抓着他的衣领紧紧攥着,嘴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被男人细细琢磨,磨得她快喘不上气。
许秉钰拉过她的双腿,武悦笙瞬间警铃大作,扒拉他的胸口,原以为会跟他纠缠一番才能脱身,不成想许秉钰脸色一变,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往她身后摁。
她的腿跨在少年的腰间,正面迎上他的玉面,不等她察觉,他的吻再次落下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心事呢~”武悦笙被他摁得挺起胸口,她瘦弱,不代表身子扁平,圆润润的胸膛抵在他的面前,只见他暗下眼眸,落在她的胸口上。
武悦笙脸红耳赤,一口咬上他的耳朵:“不许乱看!”
许秉钰深呼吸,额间青筋暴跳,呼出的热气比方才更盛,他抬手,捏住她的后脖肉,只听见她不高兴的一声叫,他喉咙上下滚动。
“今天——”
武悦笙瞬间知晓他要说什么,这不是征求她同意来的,是告诉她,他要对她做什么来的,越想到这,她越生气,一生气就看他不顺眼,一看不顺眼,她就想要咬死他。
“你还没告诉我,你可有什么心事?”她还在关心他的情绪,看起来可关心他了。
许秉钰没有打开她的手,深深看着她片刻:“确实有件心事。”
武悦笙眼神微亮,耷拉着耳朵认真听。
许秉钰眼神变得浓郁,她刚亮起的眼神瞬间一怔,身体忽地一转,被他扣压在身下,双手无法动弹的摁在耳侧,她瞬间反应过来,他在哄她放松警惕!
她气得跳脚:“我难得关心你,而你却想着如何与我做那档子事!”
许秉钰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低头亲吻她,把她吻得意乱情迷,再一件一件的往下去做,可武悦笙哪有那么容易对付的,她一口咬上他的喉咙,眼神恶狠狠的用力。
奈何许秉钰太了解她,她越是挣扎,他越发的放肆。
武悦笙急得不行,眼看着他越发的过分,她眼神转动,瞬间溢出眼泪来,哽咽的一抽一泣的掉眼泪:“混蛋,人家怕嘛。”
许秉钰抬头看着她,眼神迟疑一下,她直接抱住他的脖颈,哭着指责:“哪有你这样,想如何就如何,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许秉钰不说话,淡淡看着她哭。
武悦笙睁着愤愤的眼睛,恶狠狠咬他一口,看见他皱起眉来,心里乐呵,表面上哭唧唧:“不要在这嘛,这里脏,不干净,而且还不隔音。”
许秉钰捂住她的嘴,起身坐起来,顺手将她捞在怀中,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武悦笙软绵绵窝在他怀里,环抱他的腰身,垂着脑袋不给他看:“你一点,一点也不好。”
许秉钰对她,早已没了脾气,沉默的听她埋怨。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辈子,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
武悦笙看他不说话,仰着脑袋,含着眼泪控诉他,恰好对上他低下来的眼睛,他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没有喜怒哀乐,只看见他半阖眼睛,眼神与她细细黏黏的交融。
他淡淡的,笑了。
第53章 武悦笙,你下得了手吗?
他的笑声沉沉的, 像埋在梅花树底下的陈年老酒,醇厚却不失少年感,听在耳边泛起酥麻。
武悦笙第一反应就是满脸困惑, 甚至是懊恼, 睁着漂亮的眼睛, 不敢置信:“你在笑什么?”
难不成在笑她愚蠢,笑她都要被睡了,还想着关心他。
她瞬间恼怒, 好大的胆子, 既然敢嘲笑她!
覆在她后脑勺的温热掌心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摸, 仿佛在安抚快要炸毛的小猫儿, 他收敛唇角:“没什么,只是觉得, 受宠若惊。”
这个理由好像有点说服力, 武悦笙看着他,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掌心下的面料不算柔软,浅蓝云纹锦服干练简便,深灰腰革修身, 臀部下的裤脚沿出他有力而结实的双腿。
坐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硬邦邦的, 她扭两下,便看见许秉钰微变的脸色, 望向自己的眼神暗涩不明, 感觉到他的变化,她瞬间不敢动,垂下可怜兮兮的脑袋。
她心情并不好, 阴恻恻地转过眼睛,折腾这么久,还是没能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
“不说算啦,我还不感兴趣呢。”
武悦笙顿时感到无趣,继续与他周旋,无非给这玩意占尽便宜,她瞥他一眼,索性从他怀里爬出来,但她的身子刚往外一爬,腰腹覆上温热的掌心,控制她的动作。
她的腰腹被迫倾向他,手心按在他的胸口上,睁着不高兴的眼睛:“你做什么!”
许秉钰瞥她:“公主不是关心我,为何关心一半就不关心了?”
“问题是,你不告诉我,你在不开心什么。”武悦笙试图打掉他的手,奈何他皮糙肉厚,半点不怕疼,她索性坐回来,和他面对面。
许秉钰看着她片刻:“没有不开心。”
武悦笙上下打量他:“是吗?”
许秉钰眼神一弯,就这么看着她。
武悦笙瞪他:“干嘛这样的表情,感觉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许秉钰:“”
——叩叩
许秉钰抬眼,顺手放开武悦笙的腰腹,等人儿自行爬到一边坐好,他让人进来。
赵胥回手端散发甜腻果香味的果脯进来,他反手关上厢门,挡去不断涌进来的寒风,他抬眼看向太子,再看面色不悦的武悦笙,他走过去,把果脯放在案几上。
他坐下来,就发现武悦笙上下打量他,他板着一张脸,看一眼面色平淡的太子,心情略些复杂。
武悦笙乐了,这玩意怎么和许秉钰那狗东西如出一辙了,一进来就板着脸,拘束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俯身过去,拿起一块果脯吃起来。
果香酸甜,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嚼起来软糯劲道,若非特意寻来,平常地方可买不到这般好吃的玩意。
许秉钰知道,她最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玩意。
她吃得香,眼神盯着赵胥回看,而身旁的许秉钰却看着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不敢动的赵胥回,他的脸冷下来。
赵胥回坐立不安,尤其太子脸色变了后,他如坐针毡,双手拍拍膝盖,欲要站起来:“这没什么事儿,要不,我先出去哈。”
他讪讪笑,屁股刚起来,武悦笙拦住了他,她拿着果脯,从案几下拿出棋盘,再把黑棋给他,白棋给自己。
“外面天寒地冻,着急出去做什么,眼下闲的无聊,来陪我下盘棋。”武悦笙笑盈盈的说。
不等赵胥回说话,许秉钰直接把柔软的武悦笙挤到角落边边,霸占她所坐的位置,食中指捏起一枚白棋,完全忽视人儿瞪着圆圆的眼睛,控诉他的行为。
许秉钰先行走一步,白棋随手一放,却将未来的走向,把敌人生存的步伐堵得死死的。
一棋定局,而赵胥回浑然不觉,只觉不再面对公主,那让人窒息的氛围悄然消失,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但对付太子可比对付公主来的难多了。
赵胥回抓耳挠腮,认真下起了棋,但下着下着,他的思路飘到太子与武悦笙二人身上,明明一开始不对付的两人,怎么就爱上了呢,不是才刚喜欢没多久。
许是接收到的消息实在太多,赵胥回一时难以消化,尤其从温华口中得知,太子为武悦笙做到割心头血的地步,他瞠目结舌,难以想象这是许秉钰会做的事。
他小心翼翼看一眼在一旁不高兴但因为无聊还是看着他们下棋的武悦笙,貌似公主还不知道这回事。
车轮辘辘前行,珠帘轻动,车厢稳当不晃,武悦笙无聊得紧,在一旁指点许秉钰下棋,看他对自己爱答不理,气的牙痒痒,方才还对她热情有加,一来人了,就一副道貌岸然的死模样。
许秉钰不理她,她索性到赵胥回身旁,指点他下。
赵胥回被她这么一指点,前路迷茫的瞬间开朗,直接按照她的步骤下,忍不住感叹公主一如既往的厉害,可把武悦笙夸美了,她最喜欢被人夸夸。
武悦笙来劲了,坐在对面的许秉钰却不来劲了,拿着白棋,看着她一动不动,脸色阴沉。
赵胥回见气氛不得劲,正要开口说离开,就看见太子把白棋一丢,直接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他看了眼一脸无害的武悦笙,抬手作揖,也跟着走出去。
武悦笙手肘放在桌几上,托腮垂眸,看着棋盘上的风云莫测之局,她捏起一块黑棋,直接将局面扭转,点出转机,让黑棋有了生存之路。
许秉钰出去许久,久到武悦笙趴在桌几上睡着,这路途遥远,即便她的身体有所好转,也遭不住一路颠簸劳累。
等许秉钰回来,一抬脚便看见粉嫩嫩的裙摆在地面摆出好看的花儿,眼神往上一抬,落在睡颜恰静的容颜上,她小脸趴在手臂里,挤出肉嘟嘟的脸腮,粉唇微张。
他走过去,把人从地面打横抱起,但很快人儿在怀里转醒,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看着许秉钰那张可恶的脸,一张嘴就要下来。
许秉钰没听她的话,抱着她坐下来,再任由她自行爬走。
武悦笙困得紧,想找个位置重新睡下,找来找去没找到满意的,方才趴在案几上睡着,脖子还有胳膊都酸疼,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把目光望向许秉钰的怀中。
许秉钰貌似也察觉到她的目光,似是不解,抬头看她。
武悦笙瞪他一眼,直接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把他的手臂拉到后脖子,脑袋软绵绵靠在他怀中,再恶狠狠瞪他一眼:“给你伺候好我的机会。”
许秉钰低头看她,眉心一扬。
即便车厢不算宽敞,即便车厢没有柔软的床榻和熏香,武悦笙也总能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睡上好觉。
也许李易安说的不错,尊贵的公主殿下,去到哪里,都不会苦着自己。
许秉钰拿起她的手腕,粗糙指腹在细嫩的肌肤上慢慢摩擦,垂着眉眼,看向她再次睡着的眉眼,低头吻在她的手腕上,带着虔诚,带着心疼。
接下来的路程,每到一驿站,许秉钰虽说将她照顾得很好,但一到夜晚,便会和赵胥回商谈正事,对她几乎没什么管控,可以说,根本没有对她严防死守。
应是想到她一出安都城,人生地不熟,定不会像上回那样跑路,所以对她宽松了些。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武悦笙找死吗,要跑。
就算要走,也得特定地方,再走不迟。
武悦笙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再按时喝药,时不时应付一下许秉钰要阴阳调和的举动,哭上一哭,他就不会强来了,只是她发现,许秉钰好像变得哪里不对劲,变得消瘦了些。
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奇怪,说不上的奇怪,不过看她乖乖听话,没有偷偷逃走,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变幻无常。
武悦笙收到月红的信,也是时候和月红会合,她将手中的信件丢进火炭里,抬手摸摸冰凉的飞奴,飞过来时淋了一身的雪,彼时站在火炭旁,烘烤一只小小的身体。
许秉钰在与赵胥回谈公事,武悦笙漫不经心地打开门,看着外头巡逻的侍卫,以及暗中闪过的飞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少数的侍卫绊倒打晕。
一身黑衣的男子来到她面前,低声道:“公主,马车备好在楼下。”
武悦笙颔首,跟着黑衣男子一道离开驿站,外面天寒地冻,寒风瑟瑟,她即便穿得厚实,也难免被冻得浑身发抖,这些时日她被许秉钰养得十分精细,倒没有吃过多少苦头。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武悦笙暗道不好,黑衣人称得罪了,将她揽腰而起,但耳后传来冰冷带刺的‘咻’一声,紧接着悬空的身体瞬间往下坠。
黑衣人的吃痛,伴随她重重摔在地上,好在黑衣人护住了她,没让她摔疼了去。
武悦笙不悦地抬起头来,对上许秉钰那双冰冷至极的黑眸,他手拿弓箭,冷冷看向倒在她身边的黑衣人,黑衣人小腿中箭,血流不止。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武悦笙身上,伸出手:“过来,孤不会怪罪你。”
武悦笙乐了,她捂唇笑起来:“一个反贼之子,也好意思跟本宫面前称孤!”
许秉钰蹙眉,看着她连装也不愿意装了,脸色迅速苍白,攥着弓箭的手越发泛白,他面不改色的再次下达命令:“过来。”
武悦笙从地上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看着侍卫一团团将她包围住,她才恍然大悟,也许许秉钰早就设防她出逃,这些日子不对她严防紧守,也不管得严,盯得紧,原来在这等着啊。
“许秉钰,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她笑着夸赞,眼神冷得紧。
许秉钰见她不过来,他动身走过去,一步两步,像是在等猎物如何自救,如何逃出他的天罗地网,再慢慢放弃挣扎,回到他的身边,乖乖待着。
武悦笙看着他走到面前来,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牵。
袖口里的短刀滑落而下,她握紧刀柄,架在许秉钰的脖子上,他动作一顿,不顾脖子上的锋利,也要转过身来,去看她的眼睛。
武悦笙不喜欢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总藏着让她感到沉重的东西,眼下这个东西,更加明显,更加让人无法去面对。
她眨着得逞的眼睛,笑盈盈地弯下眉眼:“但是厉害又如何呢,现在还不是在我手上。”
许秉钰看着她,脖颈被锋利的刀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只要武悦笙有心,就能一刀要了他的命。
第54章 那我,如你所愿
很明显, 她没有想要他的命。
黑夜燃起浓烈的火光,寒冷的雪停了,身处昏暗夜色里的许秉钰, 背对跳动的棍火, 冷峻面庞忽暗忽明, 面对侍卫的逼近,他抬手制止,目光从始至终凝视她。
武悦笙看他举着竖手, 再看周围蔓延的剑拔弩张, 只要她对许秉钰动手, 那么这些侍卫手里的长剑, 定会刺入她的身体。
许秉钰是当朝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天子, 而她是什么, 是落寞亡故的王朝公主,前朝的遗珠, 人人可怜,人人鄙夷她苟延残喘,在血海深仇的敌人手底下, 心安理得继续过她至高无上的尊荣日子。
武悦笙讥讽, 她高高抬着手臂, 攥紧横在许秉钰脖颈上的刀刃,看着他被浅浅割破一道口子, 在锋利刀刃上流出血迹, 而眼前的少年好似不觉,垂眸凝视她的眼睛。
“让他们退下。”她冷声威胁,刀刃稍稍用力。
许秉钰吃痛蹙眉, 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含着暗涩不明的黑眸,在她眼里慢慢梭巡。
他滚动喉结,哑然低声:“你要杀我?”
武悦笙不喜欢他的眼神,不喜欢他这般惺惺作态,她攥紧刀柄,冷着眼神静静看他:“让他们,都退下!”
许秉钰好似听不到她的话,动身往她跟前靠近一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滚烫的目光细细流转。
鲜红的血在他不要命的靠近而变得多起来,武悦笙鸦睫微颤,攥着冰凉的手,转头呵斥那些侍卫:“都给本宫退下,不然,难保刀剑无眼。”
侍卫们左看右看,神色紧张,举着剑不知如何是好。
“公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赵胥回从侍卫让开的一道空间走过来,他神情震惊,小心翼翼地抬起双手连连让侍卫们后退几步远。
武悦笙听后笑起来,懒懒瞥一眼赵胥回,再看向许秉钰面不改色,却让人牙痒痒的玉面,她收起笑容:“放下屠刀回头是岸,我倒是没听说过”
她抬起冰凉的纤手,摸向许秉钰的脸庞,从他深邃的眉眼慢慢往下抚,经过他挺拔的鼻,柔软可恶的薄唇,她缓缓抬起眼眸,去看许秉钰的眼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倒是知道。”
许秉钰看着她,半点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但他诡计多端,武悦笙是知道的,她紧绷着精神,无时无刻保持警惕,横在他脖子上的刀刃紧紧贴着他,只要他敢挣扎,她直接一击毙命。
哪怕死,也要他垫背。
赵胥回害怕太子出事,他绞尽脑汁,坦然笑道:“公主,你一定在跟我们开玩笑对不对,”他试图走过去,但看武悦笙脸色一冷,他停下脚步,故作轻松。
“这玩闹,太逼真了哈哈,快快放下刀,有事好商量不是?”
武悦笙看赵胥回几眼,眼神一弯:“你这玩意,真是有趣。”
“那真是太好了,你把刀横在我脖子上,我陪你玩。”赵胥回以为安抚到她了,暗自松口气,但下一刻他口气直接堵在喉咙上,不上不下的。
“玩?”武悦笙大笑起来,阴恻恻的瞪他一眼:“滚。”
赵胥回忙着说好,转头命身后的侍卫都退下,他则小心翼翼的看着,生怕娇贵的公主一个手滑,把太子殿下给误杀了。
圆月破云而来,姣白月光斜倾而下,泛着光晕的渡在武悦笙身上,她就像星空上孤寂的圆月,纵使周身众多的星星,但终究孑然一身,无家可归。
武悦笙仰起苍白如纸的脸,刀刃抵着从始至终都在沉默的许秉钰,冷声道:“不想死的话,乖乖跟本宫走。”
许秉钰低眸看她,眼神深暗:“跟你走吗?”
武悦笙懒得搭理他,不忘看向地上勉强站起身的黑衣男子,她问:“还好吗?”
黑衣人点头:“公主不必担心,是属下无能。”
武悦笙摆摆手,她拉着许秉钰的胳膊,在黑衣人一瘸一拐地拥护下走出驿站,夜晚的月光苍亮,即使没有火光,也能清楚看到周围的环境,黑衣人担心她绊倒,拿出火烛吹燃,替她照亮前方的路。
许秉钰静静看着这一切,收回了目光。
武悦笙将他挟制到大树底下,树叶随风摇曳,偶然掉下一大块的白雪,稳稳砸在许秉钰身后,她警惕瞬间,看见是雪稍微放松下来。
左右看周围没有许秉钰的人跟来,她淡淡看一眼面不改色的玩意身上。
许秉钰看着她,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她,没有挪过眼神,所以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黑眸底下的涌潮,一步步将她紧逼,没有一丝让人喘息的机会,也是瞬间她迅速挪开眼睛。
“为什么——”他终于开了口。
武悦笙看他,只见他略起苦涩的唇,呼吸一顿,他掀起眼帘:“不杀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杀你。”武悦笙乐了,借着月光,她看着许秉钰凝固又因挟制的过程中划伤而流了许些的血来。
武悦笙抵着他的脖颈,指腹抚摸手中的刀柄,慢慢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得意洋洋的笑容:“眼下四处无人,不就是杀你的好时机。”
许秉钰看着她,他在等,等她是否动手。
武悦笙对上他膈应人的眼神,心中恼怒,也不知哪里招惹了自己,是他的眼神,或是他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她心中的无名火。
“别看了!”她咬牙呵斥。
许秉钰眼神不动,深暗眸底氤氲着月色,不明意味,让人看了更恼羞成怒。
“我让你别看了!”她一巴掌甩过去,许秉钰只是眨了下眼睛,脸庞未动分毫,只是抬起手来,去碰被摸过脸颊。
“公主为何不让我看你?”许秉钰放下手来,眼神紧紧看着她的眼睛,左右琢磨她细微的神情。
武悦笙和他对视片刻,有瞬间差点掉入他的圈套。
她气的牙痒痒,看向他的脖颈,攥紧刀柄,头顶上的男人再度开口,语气平静:“我的眼神,有什么东西吗?”
许秉钰忽地动了,他似乎不怕死的倾下身躯,即使脖子上的命脉在她手中,他半垂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思绪。
“你闭嘴。”她蹙眉,抵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颤抖。
许秉钰看她:“你一直想要我的命,我知道。”
武悦笙眼神得意,当对上许秉钰那落寞的眸色,她得逞的神情一顿,睁着好似不解的目光,慢慢的拢起眉心,他这是又玩什么把戏。
“所以——”
许秉钰音色微哑,他主动地向她靠近,锋利的刀刃在他皮肤上划深,流出的鲜血变得更多。
而他好似不觉,毅然决然地向她靠近,哪怕这一条是死路,他也要孤注一掷。
武悦笙深呼吸,在他划破更深的瞬间,她手一抖,直接往后退一步,她没发现眼前的许秉钰唇角瞬间的掠起,但很快消散,他眼睫一抬,继续向她靠近。
他前一步,她后一步,直至后背撞到冰凉的树身,她才瞬间惊觉,眼看着许秉钰靠得越发的近,她手里的刀刃宛如摆设,对他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胆大妄为,认为她不会杀了他。
武悦笙眼眶微红,冰凉的手攥着刀刃,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急得呼吸急促,连同胸膛颤抖。
“我如你所愿。”许秉钰淡淡的说,粗糙掌心握住她的手腕,抵在脖颈上,等待她的审判。
武悦笙深呼吸,面上难得出现慌乱的神情,她咬下唇瓣,快速在脑海里分析当下的利弊,她笑了:“杀了你,对本宫有什么好处吗?”
许秉钰掀起眼帘,对上她笑盈盈的眼睛,他微微敛眉。
“杀了你,只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有害无利”武悦笙睁着无辜的眼睛,声儿甜腻却是寒冷的刺:“你想给我挖坑,我才不上当呢。”
许秉钰听后,低声沉沉的笑起,笑得武悦笙眼皮直跳,警惕的看着他。
彼时拖延的时间过长,黑衣人在一旁提醒,武悦笙也知道不能继续和这玩意周旋,她必须想办法甩掉许秉钰,她沉下心思,直接把刀刃收回来。
“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许秉钰说。
武悦笙来了兴趣,但没时间跟他对峙,瞥他一眼:“是吗?那我等着你让我后悔。”
她动身离开,手腕猝然一紧,粗糙掌心紧紧攥着她,强行将她留下来,武悦笙气恼,若不是杀了他会带来很多麻烦,她早就割破他的喉咙!
她气急败坏,回头瞪他:“怎么,这么想死?”
“你可忘记一事?”许秉钰抿唇,攥着她手腕的指腹,细细在她肌肤上摩擦,有意无意勾留她。
武悦笙被他弄得痒,低着脑袋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再看他面不改色的淡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没好气的说:“什么?”
“你说,你要带我走。”许秉钰眉眼一弯,看起来十分不要脸。
武悦笙喉咙一哽:“我什么时候——”
许秉钰看她,她瞬间想起来在驿站出来的时候,她气的跳脚,怀疑他是否真得了失心疯,人都挟制他出逃,还要杀他,他还只想着跟她一起走。
黑衣人在一旁催促,武悦笙怎么可能带这么大的威胁在身边,眼看着在他眼皮底下出逃,是逃不走的,打也打不过,她急的不行。
武悦笙让黑衣人先走,她等会再来,黑衣人迟疑一下,还是选择先行离开,在约定好的位置等公主。
眼下只剩下武悦笙,还有攥着她不放的许秉钰,她垂着脑袋,眼神微微转,似乎也在考虑:“你真想跟我一起走?”
许秉钰眼神幽深,略唇轻嗯。
武悦笙看他当真想一起走,好像没有坏主意的样子,她心生警惕,也不知是否相处久了,回回他不怀好意时,她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这玩意,可没表面上那么安分。
她软绵绵地趴在许秉钰怀中,二人站在月光树下,寒风吹拂交缠的衣摆,缱绻纠缠,不舍分开,像极不被世俗待见的痴男怨女携手私奔。
“也不是不能带走你。”她抬起眼帘,柔软的手臂环抱他的脖子,把他的身躯往下压一压,直到她能碰到他挺直的鼻梁,她低下眼睛,看着他的唇。
她的手指点上去,笑吟吟的说:“你闭上眼睛,给你半烛香时间,只要你找到我,我就带你走。”
许秉钰失笑,他缓缓闭上眼睛,握着她的手依然很紧,说出的话可和他表面的温和可不一致。
“武悦笙,今日你不杀我,日后可没这么容易。”——
作者有话说:日后只会和你大do特do(邪魅一笑)
第55章 抓他最重要的人
他在警告她, 也是给她下达最后一道通知令。
武悦笙看着他脸庞,面上怀着恶意的笑容慢慢褪去,冰凉的手在他掌中变得暖热, 也被攥得发疼, 她紧紧看着许秉钰不似威胁的脸, 他闭着双目,高挺鼻梁映现斜下的月光,在他脸上倒出阴影。
明知她不会杀他, 他还故意诱导她动手, 当真以为她武悦笙, 是胆小如鼠的女儿家!
武悦笙心知, 现下不是跟他纠缠的时候,在他掌心的手一点点脱离开来, 面前的许秉钰眉心微蹙, 她眯着眼睛,慢慢往后退。
寒风吹起她的宽袖, 她跨出的步伐更大更快,在转头的瞬间,她笑盈盈的说:“杀你多没意思啊, 咱们不要说这种吓人的话~”
武悦笙转过身, 眼神四处扫过, 扬起悠然自得的眉眼:“记住哦,半烛香, 一点儿不能多也不能少~”
既然她喜欢, 许秉钰倒乐意跟她玩上一玩,他站在月光树下,寒风簌簌吹倒一大片的白雪, 不少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眼睛未睁,心里数着时辰,直到不远处传来不少脚步声,逐渐逐近。
来人是赵胥回,他脸色疑惑不解,看太子脖子上凝固的血,以及衣领上被雪打湿的血迹,抬眼望向周围,没有看见武悦笙的身影,一拳头打在掌心上。
公主这是被贼人劫走了?
许秉钰睁开眼睛,看向一脸忧色的赵胥回,掠起淡然的唇:“该找人了。”
树林里,道路弯曲不平,武悦笙攥着马缰,借着月光在林子里马不停蹄的奔跑,她脸色苍白,掌心几乎被马缰划出血来,她忍着破皮的疼,身子更是受不住这马儿的颠簸。
这一难受,她就想起许秉钰那混蛋,还有赵胥回,李易安,莫言澈,大夫,狗皇帝,就连跟在身后的黑衣人都有罪!
又一次,又一次因为许秉钰,她再次吃上这种逃跑的苦头。
武悦笙抹掉眼泪,眼神越发的阴恻,胸口满腔怒火,该死的玩意,下回若是落在她手里,她定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定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让他尝点苦头,她这苦,白吃了。
那玩意阴险狡诈得很,武悦笙几乎没有犹豫,选择走这一条不好走的路,而许秉钰好似也观察到这一点,隔着数公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即便微弱不可察觉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震耳欲聋。
这样太被动了,武悦笙改变路线,让属下继续走原来的路线,她则‘不走寻常路’。
等她与月红见面时,整个人虚脱般地倒下去,月红泪汪汪的一声‘公主’抱住满身冷汗的公主,她哽咽着,有点艰难的将公主抱到床榻,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裙。
数日不见的大夫赶过来,药箱都来不及放下,先是给武悦笙把脉,凝固的脸色稍稍缓和,不一会又凝固,看得月红惊心胆战,生怕公主有什么不测。
“卫大夫,公主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卫大夫抹了把汗,皱起眉眼渐渐展开,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公主这身体,很奇怪,和以前不大一样。”
月红眼泪掉得更多了:“哪里不一样,会不会有事,难不成在太子身边严重了去!?”
一想到公主跳下马车,面白如纸,似乎昏厥地倒在她怀里,月红的心揪得要命,她好顿顿的公主,怎么一回来就成这幅脆弱的模样。
一定是那许秉钰,不顾公主的身体,日夜磋磨了公主,才让公主如此虚弱。
卫大夫摇头:“看脉象不像是严重,反而有所治愈迹象。”
月红吸吸鼻子,抹掉眼泪靠近还在昏迷的公主,去看卫大夫,卫大夫打开药箱,摊开针卷:“我看,太子身边是有高人,替公主陈年旧疾给一点点瓦解。”
月红看向在卫大夫施针下,公主有所好转的脸色,悬在喉咙的心放了放,傻笑起来:“那我的公主,是能长命百岁咯。”
“只要公主按照那人的方法施行,日后许是能长命些。”卫大夫只是忧心,以公主的性子,怕是不依。
跟在公主身边数年,卫大夫最了解公主,这些年她一直靠熬药吊着命,苟延残喘的活着,哪怕知道皇帝暗中在药方动手脚,也一样忍辱负重,不动声色将带毒的药喝下。
这些年,他一直为公主解毒,可这毒长年累月的积累在公主体内,恐怕早已深入经脉
床榻上的公主忽地惊醒,纤细手臂一把抓住月红的手,她流下额间的冷汗,在月红的搀扶下坐起来,看到这的月红,再次哭唧唧起来。
“哇——”
许是太久没有听到月红的声音,虽然在哭,但还怪舒适的,武悦笙看着月红掉小珍珠,这段时间她好像又胖了,左右看一眼,双下巴也出来了。
她捏起月红的脸,左右揉了两下:“别哭了。”
月红如何不哭,公主如此脆弱,好像下一秒都会闭上眼,再也睁不开,她怕啊。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在那玩意找过来之前。”她缓口气,骑一次马,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要散架了。
那玩意?卫大夫疑惑,不过他按住公主的肩膀,好言相劝:“公主,你一路奔波,还是躺下来多歇息,要赶路,我们一早再赶路不成。”
“不行,我们现在出发。”武悦笙拖着酸疼的身体,血腥毫无预兆的从喉咙涌上来,一口极深的鲜血吐出来。
月红大惊:“公主!”
卫大夫抹着冷汗给武悦笙施针,但不敢随意给公主开药方,一时急的团团转。
武悦笙睁着眼睛,看着莫言澈从外端来一些药材,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落下:“那玩意骗我,还说喝了他的药方,我的身体会好。”
莫言澈停顿脚步,他几乎将能用到的草药都带来了,包括安都城买不到的珍贵草药。
“太子的药方没有问题,公主的身体确实有多好转,只是公主吐血,许是体内虚寒严重,加上骑马颠覆吹不少寒风所致”
卫大夫给武悦笙把把脉,从一开始的忧愁渐渐变得开朗。
武悦笙看他,卫大夫笑起来:“无碍无碍,淤血吐出来好。”
看来那玩意还真没有骗她,武悦笙托腮,若有所思的收回手来,让卫大夫去看看那些药材,跟他说明在许秉钰身边喝的药,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像哪些药材。
卫大夫听了大概,但保险起见,还是不敢胡乱复制药方,公主所说的药方,实在是危险又霸道了些。
“公主”
武悦笙看面色为难的卫大夫,抬起手摆一摆,没有再说什么,这也是月红最怕看到的,一旦公主露出这种暗淡的表情,就知道公主又要放弃自己。
月红想要安慰,但是,难不成劝慰公主回到许秉钰身边,拿到药方?
可公主逃离许秉钰一次,就如此狼狈,那下一次呢,公主还能从他身边逃走吗?
是否下一次,公主的身体扛不住颠簸而有危险,月红不敢赌。
但这些武悦笙无暇顾忌,她拉上月红,带上莫言澈以及卫大夫等人准备一同离开,她怕是再等,那玩意可就要找上门了。
“阿澈,小严回来了没?”她回头问。
莫言澈一身青衣,闻言摇头:“没有。”
怕是被抓了,武悦笙想起许秉钰手拿弓箭的狠厉模样,估计命也交代了。
武悦笙让人准备马车,她回来时辰不长,如若小严逃离许秉钰的魔爪,估计也该回来,但迟迟没等到他的消息,她只能先行上马车,带着月红,莫言澈等人一道离开。
她转头看向月红:“那玩意的妹妹打听出来没有?”
月红差点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公主说谁,她说:“我听说,许苗被送到一小镇上住着,被太子保护得很好呢。”
武悦笙懒懒窝在月红的怀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不一会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莫言澈:“明天把她抓回来,我就不信,许苗在我手里,那玩意还能嚣张多久。”
莫言澈看她气呼呼的模样,给她倒杯玫瑰花茶,亲手喂她嘴里:“嗯,一切听公主的。”
喝完玫瑰花茶,武悦笙昏昏欲睡,在月红给她捏腿捶肩之下,原本还酸痛的筋骨慢慢缓解,不知不觉陷入了昏睡中。
等到天空大亮,车帘透进一片暖洋洋的阳光,武悦笙在睡梦中听见一声惊叫,她缓缓睁开眼睛,不高兴地坐起来,月红见她醒了,伺候她洗漱,披上狐裘,将暖手炉放在她手中。
“公主,许苗来了。”月红轻声提醒。
莫言澈的身手向来快,武悦笙半点不诧异,她点了下头,斜躺在长椅上,手肘下垫着柔软的抱枕,摆手让月红把人带进来。
月红走出去,随后拽着许苗从外面走进来,许苗被五花大绑,头发凌乱,看来被绑过来时,没少受折腾。
许苗原先恐惧的眼睛,看到数月不见的武悦笙,满眼震惊,几乎失声:“你不是,被软禁在冷宫吗?”
武悦笙笑盈盈看着她,看她浑身脏兮兮的,眼底露出慊弃,她手帕捂鼻:“看到是本宫,是不是特别惊喜?”
许苗一口气呛在喉咙上,这怕不是来气她的罢,这哪里是惊喜,明明是惊吓。
“你为何要抓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许苗被月红推倒在地,膝盖撞到案几上,听起来就很疼。
武悦笙默默看向月红,月红看向她,讪笑表示失手。
许苗眼泪汪汪的抽泣:“求公主放过民女,民女若是哪里得罪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
武悦笙看她掉豆豆,手指挽过垂在胸前的青丝,百般无聊的说:“要怪就怪你的太子哥哥,不然,我何须费力抓你这不起眼的玩意。”
这话说得难听,但也无不道理,许苗脸色一白,捆在身后的手指攥紧,她抬眼恼怒:“就因为太子哥哥不爱你,不喜欢你,你就把怒火发泄在民女身上?”
武悦笙来了兴致,尤其看她上一秒还哭唧唧,下一秒就敢对她大胆说话,她笑了:“是啊,因为他对你特别,所以我就抓了你。”
她睁着天真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是否怨怪许秉钰那玩意,但情况和她想的不同,许苗貌似不怪许秉钰,眼神似害怕却胆子大的反驳她。
“我于你说过,太子哥哥不喜欢强人所难,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才是太子哥哥的心头好。”
莫言澈从外走进来,在武悦笙耳边嘀咕两句,她眉眼一扬。
那玩意一听说许苗在这,正往这边赶来呢——
作者有话说:武悦笙:你对许苗特别。
许秉钰:胡闹!
解释一下,女主不是恋爱脑男主才是那个顶级恋爱脑。
第56章 惊喜吗,许秉钰
真是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武悦笙笑起来, 眼神弯弯的看着她,语调饶有兴致,极爱身处这种棒打鸳鸯的戏码, 心情非常愉悦:“所以, 你在说你的太子哥哥, 喜欢你这种姑娘?”
许苗脸色一红,慌张的摇头:“不,不是的。”
武悦笙看向月红, 月红同样看向她, 柔软的脚踝悬在软长椅外, 脚尖尖时不时晃两下, 奈何她心情很好,很有规律的左右摇晃, 她闭上眼睛, 光是想想等会要发生何事,她就乐得不行。
折腾许秉钰这件事上, 她乐此不疲,许苗不在她手上就算了,偏偏他最重要的人儿在自己手上, 这玩意日后岂不是任由她拿捏。
许苗含着泪花, 看见武悦笙眼神透出恶意来, 顿时瞪大眼睛,她攥紧手袖, 一时急的说不出话来。
武悦笙欲要起身, 莫言澈伸出手来,她顺手放上去,当着许苗逐渐放大的眼睛, 缓缓站起来,她瞥眼傻眼的许苗,再看戴着面具的莫言澈,一身空青月白干练服饰,宽肩窄腰,确实挺惹眼的。
她走到许苗面前,提着桃红秋波艳丽的襦裙,慢慢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手捂着软帕,提起许苗还算漂亮的面容。
先到来的不是武悦笙的脸,而是她手帕拂来的梅花香,许苗颤抖眼睛,对上公主天真无辜,却极为美丽的容颜,她深呼吸,手指卷起。
“还说不是呢。”武悦笙含着慊弃的眼神,那手帕替她擦眼泪,动作可谓的温柔。
许苗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神色震惊。
“莫怕,本宫怎么舍得伤害你呢,毕竟,你是太子的心上人不是?”武悦笙将她搀扶起来,让她坐在右侧的椅子上。
公主的马车自是和其他人的马车不同,她所用的椅子,哪怕她不坐,也都是干干净净,软绵绵的,许苗坐下去实在如坐针毡,搞不清楚公主要做什么,也不明说,实在让人心惊胆跳。
许苗脑子混乱,脸色不解:“公主为何会认为,太子哥哥喜欢我?”
武悦笙眨着眼睛,手抵下巴想了想,看着她:“不是很明显吗?他喜欢你。”
许苗对上公主那笃定透着恶意的眼神,咽了咽唾沫,微微蹙眉:“公主怕是误会,太子哥哥对我,只是对表妹的照顾”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用许苗对付许秉钰上,有用就行。
武悦笙重新坐回软软的长椅上,抬眼看向莫言澈,努了下巴,随后莫言澈走了出去,再没进来过,月红则在车外等候,等许秉钰一到,她便立马禀报公主。
许苗坐立难安,她不傻的,公主不说,她也能看出来,公主利用她让兄长寻来,至于兄长寻来,公主要做什么,就说不定了。
许苗脸色难安,双膝一跪,跪在武悦笙面前:“公主,你对太子哥哥有何怨,有何气,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太子哥哥。”
武悦笙上下打量她,眼神神奇,不过她误会也正常,但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她手指勾了勾,许苗含着眼泪有些迟疑,但还是凑到她的面前。
许苗的下巴被公主捏起,公主的手柔软还带着暖手炉的温热,随着公主的举动,她抬眼看向公主,对上公主漂亮得像天女下凡的容颜。
公主笑盈盈的说出最残忍的话:“安分点哦,不然杀了你。”
许苗脸色一白,武悦笙看着很是满意,直接把人晾在一边,她重新躺回软椅上,抚摸手中的暖手炉。
许苗坐立难安,直到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她那暗淡的眼眸亮起。
月红拉开车门,满头风霜,她拍拍脑袋:“公主,太子让我捎句话给你。”
武悦笙瞥眼过去:“哦?他说什么。”
月红顿了顿,嘀咕说:“他说,公主昨夜的话,可还算数。”
武悦笙怔愣瞬间,歪了下脑袋,垂下眼帘微转,她看向一旁安奈不住开心的许苗,再看疑惑的月红,她缓缓开口:“你去问他,可要他的心上人。”
月红看着武悦笙,再看许苗,转头走了出去,不一会月红在门口探出脑袋来,快气得眼珠子瞪出来:“公主,他说,他要心上人。”
武悦笙眼神微眯,继续躺着没有起身的慵懒,她看着许苗错愕的脸,笑盈盈的说:“要心上人可以,让他交出本宫的药方,要多少心上人,我都给。”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不用月红传达,外面的男人听在耳边,他似乎没有犹豫,回应她的话,语调低沉却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心上人一人足以,不必多。”
武悦笙冷笑,她看向好似不知所措的许苗,伸手捏过她的下巴:“瞧瞧他多痴情。”转眼朝外说去:“惊喜不,我抓你的心上人,倘若不交出药方,她可就不好过了。”
许秉钰沉默了默,几乎不解她的话,答非所问:“若说惊喜,公主昨夜的话,可还算数。”
武悦笙给他气乐了,不过哄他的甜言蜜语还给他当真了,她甩下宽袖,懒懒放在腰腹上,不急不慢的说:“什么话?本宫昨夜一晚上赶路,可未曾偶遇太子。”
许秉钰似明白的轻笑:“公主抱头鼠窜一晚上,还丢了个玩意,想来也是没心没肺的。”
武悦笙脸色一僵,冷着脸直接坐起来,余光看见许苗好像在憋笑,她淡淡看过去,吓得许苗低下头去,不敢看她,她冷冷一笑。
“看来你也没这么喜欢心上人,一来到我这,从头到尾也没问问心上人的处境~”
“也不怕你的心上人伤怀了去~”
许秉钰充耳不闻,隔着结实的车厢,她看不到这玩意的脸色,不过光听他的声音,隐着切齿的冷嗤:“公主昨夜抱头鼠窜一晚上,身体应是遭不住。”
“许秉钰!”武悦笙攥紧了拳头,一口一句抱头鼠窜,当她是丑陋的老鼠呢!
许秉钰抬首,看着月红高傲怒瞪他,还真是和她的主子一模一样,瞪起人来嚣张跋扈,他漠然别过眼,四处打量武悦笙的人马,卫大夫,站在厢门口的月红,别无他人。
他垂眸,骑着马背随行而走,武悦笙要去的方向,正是青州。
“公主也要去青州,何必与我闹变扭,不随同我一起?”
武悦笙冷着脸:“也不是个玩意,就配本宫一路同行。”
许秉钰沉默一瞬,略唇:“我不配,那个谁就配吗?”
武悦笙蹙眉,难不成莫言澈被发现了,手帕在手中慢慢捻两下,她睁着无辜的眼睛:“你在说什么呀,许秉钰,难道你不想知道,许苗是否受了伤,是否掉了多少眼泪?”
许苗抬起惊愕的眉眼,直勾勾看着武悦笙,人都快傻掉了。
武悦笙拿出短刀,吓得许苗一声尖叫,她笑盈盈的逼近,把锋利的刀刃放在许苗脖子上:“或者说,你一点不担心,她的脖子会不会被我手中的刀,割破了喉咙。”
许苗吓得不行,额头流下冷汗,哭腔道:“太子哥哥,救我!”
武悦笙手指捂住她的嘴,心情并不是很好,左右看她白嫩嫩的脸,可比之前公主府时要容光焕发,一看就是有好生保养的。
坚韧的锋利放在许苗的脸上,再放下捂住她的手,许苗吓哭了:“太子哥哥,你快跟她解释,我不是你的心上人,她现在,她现在要毁掉我的脸,还要杀我!”
武悦笙很满意她的反应,不过前半句话就不满意了,冰凉的刀子在许苗面前吓唬一下,吓得许苗声音更颤了。
许秉钰这回像是妥协,没有继续跟她嬉戏气人:“不要动她,你想要我,我给你便是。”
武悦笙正得意来着,越品越不对,气的跳脚:“谁要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听清楚,我要药方!”
话音一落,外面传来混乱的响动,还有月红的惊叫,武悦笙冷着一张脸,抵在许苗脖子上的刀子可没移动,直到许秉钰跨门而进,携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许秉钰身躯健硕,站在门口,挡去外头的寒风冷雪,他看向阴恻恻的公主,再不急不慢的看向慌得掉眼泪的许苗,眼神重新回到娇弱的公主身上。
“你让她走,我来替她。”许秉钰说。
武悦笙气笑了:“你把月红他们如何了?”
许秉钰看她:“他们没事。”
武悦笙不跟他废话,伸出手:“药方拿来。”
许秉钰看她柔软无骨的手,沉默了默:“没有药方。”
武悦笙直接把刀子往上一顶,吓得许苗颤抖的尖叫:“兄长!”
她回头看许苗:“看过话本子没?”
许苗一愣。
武悦笙声音甜腻腻的说:“跟方才一样叫太子哥哥,说不定他心软更加怜悯你,然后不顾一切的救你,拿出宝贵的药方。”
许苗:“?!”
许秉钰被气到胸口疼,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勉强压下翻涌不绝的怒意,他敛眉,神情几乎平静:“我给你药方。”
果然,比起她软声软气,拿许苗威胁他,来得更有效果,不过武悦笙不相信他,叫来外面的月红,喊半天没有回应,只有卫大夫说她昏迷了,等会醒来。
武悦笙冷下脸,有卫大夫在,月红在被打晕的情况下逐渐转醒,她揉揉脖子,特委屈的:“公主”
“进来。”
月红从许秉钰身后挤进来,她愤愤瞪一眼许秉钰,快速来到公主身边,公主一把将刀子放在她手上,继续架在许苗脖子上,低声吩咐。
“只要许秉钰敢反抗,你直接杀了许苗。”
月红面上认真:“诺,公主!”
许苗得到许秉钰的话,彼时没那么怕了,眼神含着求救的希望,看着许秉钰,而许秉钰的眼中只有气嘟嘟,满心满眼都是药方的公主殿下。
武悦笙拿出一条特大特粗的绳子,睁着只要他不配合,许苗直接死的态度,许秉钰只能依着她的性子,蹲下身来,她乐滋滋地在他周身转圈,随后穿着锦袜的脚丫踩在他的脊背上,拉紧绳子。
许秉钰额间青筋微跳,闭上眼睛尽是无可奈何。
武悦笙在他后背绑个蝴蝶结,这才安心的拍拍手,许秉钰看她:“这样可安心?”
然,武悦笙没有要放人的意思,她拿出笔墨,坐在案几上,许是觉得车厢挤下这么多人,实在挤得慌,她回头看向月红:“把人带下去,看紧点。”
月红把人带下去了。
武悦笙笑盈盈看着许秉钰面无表情的脸,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一张口:“此时前来,我并非救许苗。”
“哦?”她才不信呢。
“药方可以给你,但采阳补阴不能少。”——
作者有话说:是我写得不够明显吗,女主这时候还不爱男主。
为了拿到药方。
武悦笙:威胁威胁威胁!
许苗:吓死吓死吓死!
许秉钰:乐了乐了乐了
第57章 你可要脸?
武悦笙怔愣瞬间, 既然毫无意外他会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她一时气的手抖,笔尖掉下一颗颗的墨水, 晕染在宣纸上。
她怒按手中笔墨, 撑着桌几站起身来, 当着许秉钰那不要脸的面,站在他面前。
许秉钰单膝跪地,随着她的靠近仰起眉眼, 娇贵的公主满脸怒意, 高高在上睥睨他, 她抬起带有香味的裙摆, 一脚踩上他的肩膀,逼迫他双膝下跪。
许秉钰眉头不带皱一下, 就这么仰头看她, 眼神涌着丝丝缕缕缱绻的危险。
武悦笙拧眉,脸色更加难看, 踩在他肩膀的脚丫更加用力,奈何他太过健硕,即使她费劲所有力道, 他的身躯, 未动分毫。
这是最可气的地方, 武悦笙暗暗切齿,踩在他肩膀上的脚丫僵持一会, 愤愤地收回脚来, 本来想着就此揭过,跪在地上的玩意却不知死活,还敢挑衅她!
“公主怎么不踩了, 是没力气吗?”许秉钰淡淡的说,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到她耳边却十分刺耳。
武悦笙眯着眼睛看他,对上许秉钰那双目的性极强的眼眸,翻涌令她周身不爽利的幽暗,她蜷起指尖,又是这种膈应人的眼神,她胸口颤抖。
转而她慢慢的冷静下来,提起桃红秋波艳丽襦裙,慢慢转过身,在悬空掀起像一朵盛开的花儿,再避去美丽的锋芒而落下,她歪了下脑袋,睁着好似无辜的眼睛。
许秉钰微微动眉,她透着心眼子的眼神一弯,在他眼里抬起脚来,踩在他的腿上,他脸色凝固。
“许秉钰,没人敢像你这般挑衅我——”她的脚放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稍稍用力,脚下的身躯动了,她脸色一得意:“知道吗?上一个像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坟头草都有你这么高了。”
她看着许秉钰脸颊泛红,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他浅浅闷哼,一个动身,夹住她的脚踝,让其在他腿下动弹不得,武悦笙试图抽回脚来,不料好似碰到什么,她脸色一僵。
许秉钰笑了,笑得毫无征兆,泛起一丝丝的压抑,他抬首:“是吗?”
“许秉钰,你放肆!”武悦笙急的脸红耳赤,不是羞的,是被该死的玩意给气的,若是扶着车厢,或弯腰挣扎,显得她很狼狈。
为了不让自己因这玩意的反挟持而狼狈,她硬生生站直身体,居高临下晲着他,气得胸口颤抖。
许秉钰视线往她脸上看,眼神平静:“公主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免得气坏了身体。”
“若不是你,我何曾会生气?”武悦笙瞪他。
许秉钰眼神在她脸上梭巡,失笑:“公主讨厌我,不喜欢我,为何会因为我生气?”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讨厌你!”武悦笙越说越来劲,脚还抽不出来,娇滴滴的脸上更没有好颜色。
许秉钰面上没多少表情:“我知道。”
武悦笙瞥他,他仰着头看过来,低声一句:“我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做什么还要重复两遍,许秉钰忽然松开她的脚,武悦笙愣是往后退上一步,身子差点跌坐在软椅上,她甚甚站稳脚跟,就看见许秉钰撑膝而起,本就不算宽敞的车厢,因他起身而变得狭窄。
“我知道公主不喜欢我。”
许秉钰向她走进一步。
“我知道公主讨厌我。”
他再往前一步,高大结实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一股无形的身高压迫直直将她紧逼,武悦笙退无可退,挺直瘦弱的身板,随着他的靠近,她缓缓抬起冷淡的脸。
“我也知道公主厌恶我,甚至想杀我——”
许秉钰好似不懂,好似又懂得,他苦涩般地低低笑起:“可是如此厌恶我的公主,为何身边玩意那般多,偏生与我亲吻,拥抱,做尽亲昵之事。”
武悦笙脸色僵硬,看他口口逼近的话,再对上他企图探究的眼神,沉着声问:“公主,当真对我,厌恶吗?”
气氛凝固许久,武悦笙只听见自己的呼吸,以及许秉钰身上不断涌来的木檀香,将她团团包围,避无可避,她缓缓蹙起眉,明显透出一抹抗拒的慊弃。
“不然,还能喜欢你不成?”
许秉钰看着她,武悦笙好似炸毛的猫儿,捏过他的下巴,眼神恶狠狠瞪他,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许秉钰,你也配本宫喜欢你?”
她带着挑衅的眼神往下看,健硕已成熟的身躯看起来很结实,宽肩窄腰,曲线几乎没有赘肉,在少年和男人中间恰到好处的勾勒。
许秉钰注视她在自己身上左右梭巡,他放轻呼吸,眼神定定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顶上,再缓缓落在她打量的小脸上。
她不屑的嘲讽:“真难看!”
他放轻声音:“是吗?”
武悦笙冷笑,直接把他推坐在软椅上,无视他微拢起的眉心,提着桃红秋波艳丽的襦裙,重新坐回桌几旁,把上面的宣纸攥成团,丢到一边去。
“别给我耍诈,快快说药方,不然,我杀了许苗。”武悦笙重新拿起毛笔,左右沾了沾墨水,眼神特别认真。
许秉钰忍着心口泛起的刺痛,脸色肉眼可见的泛白,他放稳呼吸,眼神落在武悦笙后脑勺上,看着她鼓起的脸颊,抿下苍白的唇。
有许苗在手,许秉钰没有理由不给药方,武悦笙一一写下玩意儿的口述药方,拿着宣纸在空中晾了下,满意地叠罢叠罢装进袖子里。
既然药方拿到手,也是时候让玩意儿吃吃她受过的苦头!
武悦笙冷冷看一眼被捆绑的许秉钰,甩过宽袖,慢悠悠地走出车厢,外面天寒地冻,在车骄的后方还有一辆装杂物的马车,也是关押许苗的地方,她收回视线,把单子给卫大夫。
卫大夫接手后,武悦笙重新拉开车扇门,慢悠悠地走进去,而坐在里面的许秉钰抬起眼眸,看着她从眼前走过,也不知在找什么,从椅下的柜子里拿出一条细鞭,眼神无辜的看向他。
许秉钰眉心一扬,从她无辜的眼神中慢慢往她手里的细鞭看去。
“不给你点苦头吃,对不住我这两日吃过的苦头。”武悦笙这个人特别记仇,尤其许秉钰死缠烂打,穷追不舍的欺负她,让她日子过得好生憋屈。
如今他落在自己手上,武悦笙怎么可能放过欺负回来的机会!
许秉钰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意味不明看她一眼:“我可以给你发泄,但发泄后,你得听我的。”
武悦笙气乐了,用细鞭手柄抵起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提醒他:“你恐怕还看不明白眼下的局势,你如今是我的阶下囚,谈什么条件?”
许秉钰眼神深谙不明,丝毫没有在敌人手里的觉悟,反倒冷静得很,她慢慢蹙起眉来。
应是不想她多想,许秉钰挪开被她抵住的下巴,模样看起来貌似有点狼狈,这不正是武悦笙想要看见的,她冷冷一哼,潋滟眼睛一转,抬起细鞭恶狠狠抽在他身上。
许秉钰拧眉,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昏暗不明,沉甸甸令人感到沉闷,武悦笙不喜欢他这种膈应人的眼神,第二鞭下去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手抽疼了,也没听见许秉钰一句吭声。
她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地垂下手来,握着细鞭的手隐隐发颤,她冷着眼神,看着许秉钰好像毫发无损的模样,衣服都不见撕破,差点气撅过去。
“看来是我打得太轻了!”
武悦笙再次挥过去,细鞭划破他的下巴,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上,终于许秉钰吃痛的闷哼,呼吸明显急促了些,她抖着手松开细鞭,一步步走到许秉钰面前,捏起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武悦笙冷着脸,笑盈盈的声儿甜:“这是给你的警告,许秉钰。”
她甩掉许秉钰的脸:“下次,你在敢无礼,可不是吃鞭子这么简单了!”
许秉钰垂着眼眸,掀起眼帘,黝黑的眸定定注视她,像是深林暗处潜伏的野兽,不动声色,等待时机将猎物一口致命,他眼睫微颤。
在门外的卫大夫后知后觉里面发生了什么,吓得不断擦冷汗,不得了不得了了,公主敢打当朝的太子殿下啊,还用鞭子抽!
这要是传出去谁敢相信,谁敢听啊。
卫大夫就差昏厥,他的公主啊,胆子再大也不能抽打太子啊,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武悦笙让卫大夫把许秉钰带到后方的马车上,让月红不必守着,等月红一走,卫大夫实在怕太子回头会怪罪于公主殿下,他拿着药箱,抖抖索索要给许秉钰上药。
但被许秉钰拒绝,卫大夫急得不行,他拿出手帕擦擦汗:“望太子莫怪公主,公主自幼孤身一人,虽说锦衣玉食,但她,过得很苦很苦。”
许秉钰看着卫大夫为武悦笙着急的模样,没有回答他的话。
卫大夫放下金创膏,抬手作揖,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许苗面色忧心:“兄长,公主因为我打了你。”
“不是因你。”许秉钰所坐的位置和许苗保持一定的距离,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许苗不明白,也想不明白,怎么就不是她呢,她抿唇:“可是公主口口声声说,你的心上人是我,也因为这个打了你。”她的声音越发小声,还有点哽咽。
“她的大夫,给你上药,你为何拒绝。”
许秉钰摇头:“无妨。”他抬眼看许苗:“她的话,少听。”
许苗不懂了,她知道许秉钰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是不会说的,
“兄长是想公主心疼吗?”许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看着许秉钰苍白的脸,下巴处被细鞭抽破了皮,流出许些凝固的血迹。
许秉钰微怔,他看向许苗,许苗含着担心的泪花,他蜷紧冰凉的指尖,原来外人一眼能看出来。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多言。”
许苗便不再说话,也没问她何时能离开,跟着兄长一块关在这放慢杂物的马车里
武悦笙让月红伺候得舒舒服服,舒适地在软软的长椅上小憩一会,临近傍晚,马车到了驿站,武悦笙让月红把许秉钰两人关押在隔壁房间,她则舒舒服服的沐个浴。
等她穿好外衣,捧着暖手炉走出来,便看见卫大夫端来苦涩的药,她面皱起来。
卫大夫叹息:“公主,喝了它,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句话她几乎听了无数遍,拧着眉,端过温度适当的汤药,一入口便感觉口感有点不对劲。
她怒砸药碗,大步凛然地走出房间,一把推开隔壁的门——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来咯——
锦有:请问许秉钰,老婆总是打你,还踩你,还抽你,你有什么心得吗?
许秉钰:……
锦有:看来不喜欢咯,回头我说说她。
许秉钰:不用。
锦有拿出试问卷给武悦笙。
武悦笙一看,关于满不满意许秉钰的身材,样貌,温柔体贴,伺候人的水平。
武悦笙洋洋洒洒一挥笔。
卷子到了许秉钰手上,脸色一沉。
武悦笙只在卷子最后两道题填上——差劲!
锦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8章 天大的讽刺
门扇敞开, 室内烛光摇曳,晃在抬眼看来的许秉钰玉面上,映得他温和的轮廓一暗一明, 他虽被五花大绑但坐姿端正, 不见狼狈落魄之态。
即便身处简陋的驿站, 丝毫未减周身的清贵出尘,反而衬得驿站的环境理所当然的朴素简单,他抬着温和却透着疏离的冷淡, 目光落在她脸上, 冷淡黑眸如雪山融化般的温色。
武悦笙拂过宽袖, 她今儿换下桃红秋波艳丽襦裙, 彼时一身柔色秋菊黄上衣,春水碧裙罗, 迈着慢悠悠地步伐, 踩在简陋许些破旧的地板,步步生莲般走到许秉钰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 属于她身上的少女香在屋内蔓延,在这简陋不精致的驿站,娇贵的公主站在这没有毛毯的地板上, 应是委屈。
站在陈旧不知被多少人住过的屋檐下, 委屈。
身边没有懂事的人伺候与照顾, 委屈。
武悦笙捏起许秉钰的下巴,打散他思绪的眼神, 当他不妥的目光呈现在她眼神里, 她弯下笑盈盈的眉眼,指腹在他脸上左右抚摸,像是抚摸爱宠的姿态, 带着玩弄。
“许秉钰,你真是不知死活。”
许秉钰瞥她:“我不明白公主何意。”
“不知何意吗?”武悦笙摆摆手,月红直接把许苗拖拽到她身后,听着许苗的害怕,她捂唇笑起来:“你说,是什么意思呢?我也不知是何意。”
许秉钰瞥一眼求救的许苗,视线重新回到满身是刺的武悦笙,似是明白:“你给我解绑。”
武悦笙眨了下眼睛,捏着他粗糙一点也不光滑的脸颊,若有所思的注视他,声儿甜却极为可恶的说:“你那么厉害,给你解绑,岂不是让你有机会救人跑了?”
许秉钰失笑,看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我不会跑。”
看到他嘲笑自己的眼神,武悦笙才反应过来,她与他之间,到底谁跑谁抓,手心攥紧他的脸颊,愤然而怒,她直接甩过他的脸,摆手让月红把许苗带下去。
许苗被拖拽出去的瞬间,冲着许秉钰道:“兄长,我没事的,不用在意呜呜——”
武悦笙慢悠悠看着月红捂着人的嘴出去,她再转过头来,睁着无辜的眼睛,弯眉笑起:“你瞧瞧,她对你可真是情根深种,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意让你受伤。”
许秉钰闭上眼睛,深呼吸片刻后睁开眼睛,他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凝视她:“公主说开心了吗?”
武悦笙转过身去,眼神微微转动,在他面前走上两步:“开心呀,尤其看到你们二人——”不等她说完,许秉钰直接打断她的话,脸色不好看。
“武悦笙。”
还真是稀奇,一说到许苗他就不高兴,不说许苗,她无论怎么激这玩意,他都一副淡淡的死模样。
果然喜欢得紧。
许秉钰见她一副上下藐视的眼神,额间青筋暴跳,攥紧身后的指尖,眼神极为不妥,看着逐渐得意洋洋的武悦笙,慢慢地松开指尖,转而哑然失笑。
“公主找我,就是因为许苗?”
武悦笙瞪他一眼,站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她慢悠悠地坐下来,这才说起了正事:“药方造假一事,足以让许苗死。”
“药方没有假。”许秉钰说。
还敢骗她,武悦笙握着粉帕的手愤怒一拍,抬起漂亮的眉眼,嘲讽道:“有没有假,你当我尝不出来吗?”
许秉钰垂下眉眼:“药方不是我开的,应是我记错了。”
“行——”武悦笙给他气乐了,沉下情绪,眼神直视前方,慢慢收紧手帕:“那我不要药方了。”
许秉钰敛眉。
武悦笙站起身来,不再看他:“明日一早,我放你走,你胆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留下许秉钰一人,站在堂中厅,身处摇曳的烛火旁,看着她消失在门拐处,不知站了多久,临近半夜他才缓缓动身,坐在冷硬的椅子上。
不久房门传来轻微响动,赵胥回轻轻推开门扇,探出大半截身影,见许秉钰被五花大绑,脸色不太好看,小心翼翼从外面走进来,他欲要替太子解绑,谁知太子回避了去。
他说不用解绑,赵胥回算是知道太子在为何心情不好。
赵胥回在一旁坐下来,给太子沏杯热茶,但看太子双手没空,索性自己喝起来,在公主马车后紧赶慢赶,又怕被发现的拖延路程,实在比正常赶路要累得多。
“殿下,许苗姑娘呢?”他放下茶杯,左右瞥一眼周围。
许秉钰:“公主将她拽出去了。”
赵胥回点了点头,直接瞪起眼睛:“殿下,你说公主会不会误会你和许苗姑娘有染,跟你气头上?”
他看太子不语,眼神貌似有些出神,赵胥回拍拍大腿,看样子还真如此,殿下和公主打从一开始就不尽如意,如今殿下爱上公主,公主又在吃醋。
这不解释清楚,这情投意合的两人,岂不是要白生生错过。
“殿下,要不我去给你解释解释?”赵胥回提议。
许秉钰抿唇:“解释什么?”
赵胥回替他着急:“当然解释你和许苗姑娘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她不会听的。”她存心使心眼,又如何会听进旁人的话,许秉钰似感觉手臂酸疼,抬起眼睫:“来松绑。”
赵胥回一愣:“哦好。”
有月红在身边,武悦笙睡得安好,只是迷迷糊糊间,脖颈底下传来粗糙的触感,磨得她皮肤不适,随着失重的托起,唇边冰冰凉凉的涌进温热液体,口中的苦涩让她蹙起眉。
好大的胆子,她被迫吞咽,抬起纤细藕粉的手臂,抓住那人的衣领,直到口中不再涌入苦涩的液体,她缓缓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她看见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黑眸。
圆润泛粉的脚丫将许秉钰踹倒在地,无力地撑起身子,宛如瀑布的青丝倾斜垂下,挡在她白皙圆润的胸口前,她眯着眼睛,蹙着不悦的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放肆!”
许秉钰把手里的碗放在柜子上,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他面不改色的开口:“白天让公主泄气,如今公主也该听话一些。”
武悦笙要叫月红,发现月红不见人影,她心下惊乱,猛地抬起消瘦的下巴,颤抖着胸口,看着许秉钰褪下外衣,直接丢在一旁。
她拧紧眉,手心攥紧被衾:“你不怕我杀了许苗?”
许秉钰看着她,高大健硕的身躯俯身而来,将她困在双臂之间,掌心摁在她的臀侧,随即低下眉梢,注视她因愤怒而发颤的唇瓣,倾身吻去。
温热的唇瓣,似乎带着温怒的意味,将她的柔软尽吞其中,即使武悦笙双手抵在两人中间,然而没有什么用,他结实双臂钳制她的身子,一同倒在柔软的被衾里。
“许秉钰!”
“许——”
她的轻唤被男人堵在口中,武悦笙试图用哭唧唧的方式让他停下,但次数用多了就不怎么凑效,只会让眼前的玩意儿更加过分。
纤弱泛汗的掌心,暴露在空气中,胡乱抓两下紧紧攥着被衾。
此时外面传来动静,身上的许秉钰顿时一停,他冷冷看向外面打斗的身影,几乎拳拳到肉,暂时不分上下,他低下眉眼,原本慌乱无措的娇花儿此时变得洋洋得意,笑盈盈看着他,挑衅味十足。
许秉钰滚烫的指腹抚摸她的脸颊,上面还残留少许的水润,刚还笑盈盈的脸变得僵硬,他略唇:“被我抓了一个,原来还有一个。”
他坐起身来,捡起地上的外衣穿上,回头看她:“这件事,由不得你不行。”
武悦笙忍着发软的腿儿,斜着腰身坐起来,不高兴地看他,骂道:“登徒子!”
许秉钰没有反驳,气的武悦笙牙痒痒,她不甘示弱地站起来,缓缓狂跳不止的心跳,狼狈地四处寻找她的衣裙,一一为自己挽上,慢悠悠地走去开门。
她这一开门,外面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眉头一皱。
“住手!”
赵胥回被莫言澈一拳打到肩膀上,撞到身后的梁木柱上,他捂着胸口,面色不善注视莫言澈。
莫言澈看向波澜不惊的武悦笙,着身不乱,交襟处,腰身处有些褶皱,他指尖微紧,大步走到她面前,解下毛裘,披在她身上。
武悦笙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谁让你出现?”
莫言澈脑袋微微一偏,暗着眼神,抿下唇:“公主有难,自是要出现。”
室内,身处黑暗里的许秉钰微微抬首,目光淡淡看着武悦笙身前的男子,再不急不慢地看向武悦笙气势凌人的模样,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眼神平静。
“公主不解释一下,阁下是谁?”
武悦笙挽过青丝,听到许秉钰的质问,她睁着无辜又气人的眼睛:“与你何干?”
许秉钰沉下脸色,武悦笙仿佛没看见,她慢慢往莫言澈身边退去,等到一定距离,她的手随意摆了摆,欲要动身离开,不过离开之前,她眼神瞥向神色不明的玩意儿。
“不想许苗死的话,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许苗在你手上,我还会找你。”
许秉钰抬眼看她,面上冷漠几乎凝固,他的黑眸翻涌令人胆寒的骇意,说出来的话,一字比一字要重,看得武悦笙莫名心乱,她瞪起眼睛,不高兴的刮他一眼。
这样下去,还真是没完没了,她蹙了蹙眉,看起来勉勉强强的模样,挺直腰杆子。
“好嘛,我知道你放心不下许苗,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自会把她给放了。”
许秉钰黑着眸看她,勾起含着温怒的笑意。
武悦笙手指挽着青丝,笑得天真又残忍:“倘若你不听话,明天我会让人送给你心上人的手指哦。”
“注意言辞,武悦笙。”许秉钰攥紧指尖,再缓缓松开。
武悦笙捂唇甜儿笑:“不信吗?试一试不就知道啦~”
这折腾了大半宿,武悦笙也累了,她缓缓转过身去,慢悠悠的说:“所以,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你看着办罢~”
她走上几步,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反驳:“许苗,只是表妹,仅此而已。”
许苗不过是她拿来拿捏许秉钰的玩意,是否他的表妹,还是心上人,对武悦笙来说并不重要,她只要许秉钰离她远点,再远点,不要在她面前碍眼。
接下来启程的日子里,许秉钰似乎真消失在她的感知以内,她托着下颚,拿着手里的果脯,看着面白如纸的许苗,放进她嘴里。
“好吃吗?”
许苗哪里敢说不好吃,她一股脑子点头。
“你不必怕,我不会伤害你。”
第59章 谁也不在意谁
许苗含着酸甜可口的果脯, 听见难得温和说话的公主,神色一愣。
她嚼着嘴里的软劲干果,呆呆看着褪去气势凌人的武悦笙, 她面上没有透着恶意的笑盈盈, 而是很平常的, 与她说话。
眼前的公主,是她从没见过的和善。
许苗看着她片刻,眼睛一眨, 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毕竟她挨过几巴掌是真的。
武悦笙看着她抖抖索索的模样, 窘迫极了, 捻着手帕在唇前笑起:“你啊你,真是个蠢货。”
许苗看着她笑, 面上有些窘迫, 但也没有反驳她的话,和刚被抓来时完全是两个面孔, 真是个稀奇玩意,倒和许秉钰那玩意有点相像之处。
她百般无聊地拿着果脯,一个接着一个送进许苗的嘴里, 再看着她有没有认真吃。
“我说不会伤害你, 便真不会伤害你。”武悦笙忽然开口。
许苗差点被果脯呛到, 她勉勉强强嚼碎咽下去,看公主继续喂过来的果脯, 再看若有所思的公主。
“是因为兄长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生怕说错一句会触碰到她的逆鳞,不过公主看起来很无所谓,尤其听见兄长的时候, 眼神只是不高兴一下,便没别的情绪了。
武悦笙接过月红递来的湿手帕,慢悠悠地擦着,端起甜腻腻的果茶,小喝几口:“肯定不是呢,那玩意还不配。”
许苗震惊看她,不过想想,又很有道理的垂下脑袋,被捆在身后的双手微蜷,眼神微动颇有些犹豫。
公主的纷香拂面而来,下巴被温热的软手捏起,许苗微颤鸦睫,呆呆看着凝视自己的公主殿下,她左右在自己脸上打转,好似稍微满意的点头。
她面露不解,公主这才慢悠悠的说:“还不算蠢,知道打扮打扮。”
许苗眼神诧异,顿时脸色发热,随着公主的手离去,她慢慢放下脑袋,脑子有点儿混乱,时不时偷看一眼武悦笙。
双手在后背反复交叠,越叠越用力,许苗似乎鼓起勇气,看着优哉游哉喝着果茶,一旁还有月红捶捶腿的公主殿下。
“公主,我兄长他”
她话音刚起,唇瓣被温热手指抵住,许苗微颤鸦睫,看着公主透着不悦的眉眼,对着她弯起漂亮的眼睛:“嘘,不重要。”
武悦笙见许苗欲要继续说许秉钰那可恶的玩意,她笑容渐渐褪去,捏起一块芒果干,塞进许苗的嘴里。
“再提起他,本宫可就要生气啦~”她面不改色地勾唇。
可把许苗给吓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何况公主有气于兄长,她垂着脑袋,安安分分坐在角落,尽量不惹恼了公主。
武悦笙手肘撑在软绵绵的抱枕上,小小憩息一会儿,她睁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肥嘟嘟不少的月红,先前顾不上,如今闲暇下来,她倒是有了好奇心。
“你在玩意儿手里,过得可滋润?”
这话稍微不理解,还以为月红背刺了她,投奔许秉钰去了,月红抬起圆圆的脸,看着武悦笙调侃的眼睛,她大喊冤枉:“公主,若不是看见你倒在我面前,我差点就信了太子的鬼话。”
公主不提起,她就不来气,一提起,她就来气。
她那么脆弱的公主,那么善解人意的公主,那么爱干净从不吃苦的公主,怎么从许秉钰手里,吃尽苦头!
武悦笙一听她这般说,便更好奇了,手托着间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哦?”
月红转着脑袋,气嘟嘟的说:“他与我说,你的身体病弱,不利于四处颠簸,在他身边,定会让你的身体治愈”说到这,月红脸色一顿,她弱弱看一眼公主泛粉脸颊,以及眉眼间不再积累常年聚集的病态。
她突然吱了声,武悦笙沉默了默,抬手捏起月红的脸颊,左右摆了摆:“你啊你,就这样安心的把自己给养胖了。”
月红抗议:“才不是,是太子给的伙食实在太好了,他说公主喜欢看我胖胖的,肉肉的,看了会很开心。”
武悦笙捏着她脸颊的手一顿,目光落在月红气鼓鼓的眼睛上,这手底下的触感确实让人心情愉悦,她拖着脸腮,若有所思起来,似是想不通,越想越觉得此人实在精明。
许秉钰心机深沉,武悦笙不是不知道,不过他一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将她和手底下的人一网打尽?
武悦笙眼神阴恻恻的,手指抚摸着温热的暖手炉,细细用力刮过。
月红嘀咕一句:“公主以前,不是挺喜欢奴婢胖乎乎的吗?”
武悦笙确实喜欢,不过她不喜欢有关于喜欢的东西和许秉钰牵上关系。
月红见公主沉默,下定决心要减肥,不过武悦笙心里头讨厌许秉钰,但月红终究是她的人,怎么舍得她不吃饭减肥,于是打断她要减肥的心,该吃吃该喝喝,免得旁人看了以为她养不起人来。
武悦笙斜躺下来,手抵间额闭目养神,捧着暖手炉放在腰腹间,脑海忍不住想起那玩意,跟在他身边,就能治愈这脆弱不堪的身体?
她嘴唇微不可察的嘲讽,慢慢地倾斜脑袋,睁开淡淡的眼眸,手指漫不经心地婉转垂落在胸前的青丝。
她活不过十八岁,是众所周知的事儿,许秉钰怎么就笃定,她能活得过去。
身体如今的治愈迹象,不过是强弓之弩的回光返照,谈何能痊愈。
不过他的药方,确实比她之前的药方要好,更能延续她的精力,吊着她目前的命罢。
前往青州的路程遥远,算算还有大半月时间才能到达,眼看着许秉钰有些日子没有出现在眼前,驿站也不曾碰着过,武悦笙想想,决定将许苗放在驿站,于是让人给她解绑。
等第二天启程时,武悦笙搀扶月红的手上马车,这不,车帘刚掀开,就看见许苗装模作样的把自己捆着,手里攥着粗绳,睁着眼睛看向她。
给武悦笙看乐了,她慢悠悠走进去,在主位上坐下来,双手叠在膝盖上,接过月红弄好的暖手炉暖暖手。
“你这玩意真有趣,让你走,你还不走了。”
许苗垂着脑袋,应是害怕独身一人,嘀咕解释:“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若是遇到危险,可就不好了。”
武悦笙抵唇笑了:“相对比之下,我这儿,还安全了是吧?”
应该——吧。
许苗不好回答,在外若是遇到危险人物,她定是遭殃的,但在公主身边,好像感觉也没那么危险,有吃有住还有人贴身保护。
她扭扭捏捏看武悦笙一眼,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武悦笙说着,眼神恶狠狠起来。
吓得许苗浑身一抖,她挺直腰杆子,好似确信却又不那么确定:“公主,不会杀我的。”
武悦笙来了兴致,倒想跟她聊一聊:“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倘若你的太子哥哥但凡出现在我面前,我绝对先砍断你的手指,再杀了你。”
许苗脸色一白,显然被她吓到了,不过她抬起眼,认真看着公主恶狠狠的脸,她摇头:“公主,你不会的。”
真是,跟许秉钰那玩意一模一样,不知死活。
许苗死皮赖脸要坐,武悦笙自是不允的,她让月红把人带下去,等月红一上来,马车的车轮辗辘行驶,她则闭目养神,直到月红从车帘的狭缝中看到冰天雪地里的渺小身影,她睁大眼睛。
月红反复看一眼武悦笙,犹豫要不要说,但想到许苗很可能是许秉钰身边的奸细,想想还是忍下来。
外面下起了大雪,车厢内有炭火烤着,但温度明显降低,武悦笙睁开眼睛,抬手掀起车帘,就听见车外的卫大夫在说话,好像在劝谁不要再跟了。
武悦笙蹙眉,月红才跟她说:“是许苗,跟着咱们的马车呢。”
“她不好好等她的太子哥哥,跟着本宫马车做什么。”她的心情不是很好,许苗在,意味着许秉钰会找理由寻上门,那她这般大费周章地远离玩意儿,有何意义。
到时候别说他寻上门,身边的人,都很有可能毁在许秉钰的手里。
这是武悦笙不允许的事情。
一炷香过后,一直冷着脸的武悦笙睁着不悦的眼睛,看向月红:“她还在外面吗?”
月红在外探了探:“没在了。”似是不放心,月红再往后看了一眼,惊叹的说:“公主,她好像冻晕过去了。”
武悦笙沉默片刻,摆摆手。
月红知道公主的意思,她起身走出去,马车停留一会,随后月红把晕厥的许苗扛进来,得到公主的允许,月红端着温热的果茶喂许苗喝下去。
月红睁着眼睛看她,许苗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月红复杂的眼神,貌似在关心她是不是要死了表情。
许苗看向公主,娇贵的公主晲着眼神瞥她,拧着眉很不高兴。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她打个小小的喷嚏,看见公主慊弃地捂鼻,她脸色一红,忙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武悦笙懒懒摆手,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你跟过来是何意?”
许苗貌似受了点风寒,她耷拉着脑袋:“我想,跟在公主身边,不会有危险。”
武悦笙怎么不信呢,她睁着潋滟的眼睛:“就这样?”
“嗯!”许苗一股脑的点头。
武悦笙也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望着浮动的车帘,透过窗棂镀进来的光影,外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白雪,她慢慢弯下眉眼,怀着心眼子的看着许苗。
许苗感觉后背一凉,是怎么回事。
武悦笙从柜子里拿出笔墨,写封书信,等来莫言澈,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他,让他将书信送到许秉钰手中便可,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不能暴露自己。
莫言澈收到命令,随即骑着马匹,迅速朝着反方向而去。
许苗看着这一切,小心翼翼的试问:“公主,是在给兄长写信吗?”
武悦笙转过身来,绽起裙摆,歪头看着她:“是啊,很快你就能回到你太子哥哥身边啦,开不开心~”
许苗脸色微僵,她眼神从武悦笙脸上收回,支支吾吾的不回答,这就引起武悦笙的注意,她睁着天真的眼睛,提起春水碧衣裳蹲下身来。
“怎么,高兴坏了?”
许苗看起来哪里像高兴,她耷拉着脸:“公主,我看出来,你很在意我兄长,而我兄长也很在意你,喜欢你。”
武悦笙捻着手帕捂住她膈应人的嘴,弯下不高兴的眉,鼓着脸说:“蠢货,那你眼瞎啦,我们谁也不喜欢谁哦~”——
作者有话说:许苗:有我在,他们会见面的(点头)
第60章 我差点死了,许秉钰
才不是呢。
许苗心中腹诽, 她睁着急坏的眼神,索性松开手中的粗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抓住公主的手腕, 她声音颤抖:“不是的公主, 我兄长在意你的,他一直都很在意你。”
武悦笙低头看她冒犯的手,再看她一副不说出来就会难过死的表情, 她睁着天真的眼睛:“他在意我吗?”
许苗眼神燃起几分期待, 略起笑容:“嗯, 兄长他带你出宫, 是怕你一人在冷宫受委屈,还有他千里迢迢也要跟着你, 是怕你有危险, 这就是在意。”
武悦笙似是听到特好笑的笑话来,她弯起眉眼笑出声儿, 看得许苗一愣一愣的,她伸出温热的指尖,点点许苗的鼻尖。
“那你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他是这般想的, 是他告诉你的吗?”
这句话回答不好, 搞不好变成二人有私情,然而许苗的眼神清澈坦荡, 见武悦笙相信她的话, 还愿意放下身段听她解释,她心下一喜,她能看出来, 公主也是很喜欢兄长的。
她摇摇头:“不是的,是我看出来的”
武悦笙了然点头,她缓缓站起身来,脚下的马轿忽地一颠簸,手中暖手炉一下摔碎在地,碎块飞溅,她往后一退,便听见卫大夫警声提醒。
“有贼人,公子坐稳了!”
脚下马轿蓦地颠簸,武悦笙一个没站稳,月红抱着她跌坐在后方,而后许苗没抓住车帘,身体往二人这边倾斜滑倒,重重撞到武悦笙的胸口上,疼的她直冒冷汗。
许苗看起来瘦,可因为常年干活,练就看起来瘦实则一身肌肉的身体,撞到武悦笙身上,可就不轻。
“对对不起!”许苗先是感觉到自己撞到软绵绵,还很香的垫底,一转头就对上泪汪汪,泛着红的眼睛,她惊慌失措地起身,又因马轿的疾跑,重重摔倒在地。
——咻
一道闪过白光的箭尖猝然破开车窗,锋利嵌入车厢上,一股寒风纷涌而入,冷的武悦笙脸色一白,她抓紧月红的手,月红抬起手臂,将她庇护在身后。
车外传来粗犷的叫骂声:“里面的人给老子乖乖出来,不然别怪老子们将你们射成筛子。”
月红转头看向武悦笙:“公主你别出去,一切交给我。”
武悦笙白着脸,掌心捻着手帕,她对上月红给予安心的眼神:“好。”
月红拉起许苗的胳膊,许苗被吓惨了,好似反应过来即将要面对什么,她软着双腿站不起来,被月红怒骂一声真没用,她咬着唇跌跌撞撞跟她一起出去。
只是许苗出去前,眼神含着泪光看向武悦笙。
武悦笙不知道她什么眼神,但她的眼里,没有看出来埋怨。
她应该埋怨才对,应该痛恨她,讨厌她,厌恶她,就像那些高门贵子女,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视为前朝余孽,就该人人喊打才是。
武悦笙倒是希望她喜欢许秉钰,因为喜欢许秉钰,讨厌她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可怜兮兮的。
这些土匪都是亡命之徒,要么劫财要么劫色,月红长得水灵,许苗更是不差,这出去定是不会是简单的劫财,而莫言澈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土匪们一看到出来的是两位娇滴滴的小姑娘,尤其泪汪汪的那位,长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尤其她还吓哭了,这一哭,他们哗然躁动,双手一搓,猥琐嘿笑。
前头骑马的土匪老大,摆摆手:“站着做什么,把她们拉下来,让爷们好好享受。”
众匪欢呼,裤衩衣服满天飞,像一群豺狼虎豹,朝马车上的人儿狂扑过去。
卫大夫身负重伤,双膝跪趴在地,脑袋顶被人踩得死死的,他眼含血泪:“你们放肆,她们可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你们敢动,就是与朝廷宣战。”
土匪老大孟凯冷笑,举着刀对着他的脑袋:“还太子殿下,今儿在这,我就是皇帝老儿。”
“那这位皇帝老儿,可否容小女说上一句话?”
一声甜腻儿的女声不急不慢的从车内传来,在月红拿出短刀杀掉好几个土匪后,她缓缓伸出纤细的玉手,头戴帷帽,迈出温柔似水的步伐出现。
孟凯一打眼就愣住了,他玩多少女人已经数不清,但能否分出绝色尤物或普通货色,他还是一眼能看出来,前头两个是极顶的好看,但后面这位——通身天潢贵胄,尊荣仪态,头戴遮挡面容的帷帽,仅仅风一吹,掀起白嫩招人的轮廓。
只是一眼,便想让人窥视,却又怕招惹她的不快,想要臣服于她的脚下。
孟凯大声呵斥:“都给我稍安勿躁!”
杀红眼的月红被溅一身的血,衣服也被扯出一衫去,颇为狼狈,而身后的许苗拿着捡来的刀子胡乱挥,一时间没人敢靠近。
孟凯很不高兴,他看一眼地上死去数个手下,脸色都黑了。
“要是没给老子说出所以然来,老子直接弄死你。”
“对女儿家说话如此粗鄙,可是会把女儿家吓哭的。”武悦笙故作害怕地捂胸,声儿怕呼呼的。
孟凯一愣,以往碰到过的女人什么样没有,唯独没有碰到过这样娇滴滴的,跟他说话跟熟人似的,嘴上说怕,他看胆子肥得很。
武悦笙好似不察他的兴趣,娇贵白嫩嫩的手搀扶在门杆上,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好似寒风一吹就会倒,让人忍不住心中起伏。
“不瞒郎君,小女被一负心人辜负,此行,皆是为了报复他。”她声儿哽咽的颤,好不让人心疼。
许苗震惊看着她。
月红面无表情地挺直腰杆子。
她这一掉金豆豆,有意迎着寒风掀起一小节帷纱,似被寒风给呛到,她捂着唇,娇滴滴的咳几声:“没想到路上,却遇到这种事儿。”
孟凯还没见过如此绝色的美儿落泪,再硬邦邦的脸,也要被她的姿态吸引而去。
他没忍住放软声音:“原是被辜负的可怜之人,你这么漂亮,他辜负你,是他的不是!若是你不慊弃,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的,至于那个辜负你的人,老子替你杀了。”
许苗拉过武悦笙的手:“女郎,我兄长没有辜负你,他一直爱着你,你千万不要因为气我兄长,毁了自己!”
孟凯一抬眼,就看见那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冷笑:“负心人原是你的兄长啊。”
吓得许苗垂下脑袋,慌得脸色都白了。
武悦笙一巴掌挥过去,打得许苗头晕眼花,差点摔倒在地,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公主,公主眼神恨极了她,指着她怒骂:“怎么着,你勾引走负心人,现在还要勾引我的新男人吗?”
月红:“”
许苗震惊!
卫大夫:“?”
孟凯也是匪夷所思,堪称是没反应过来,随后那一只小小的身影,像蝴蝶一般踩在鲜血淋漓的肢体横飞上,带着她独有的,令人魂牵梦绕的梅花香,扑到他的鼻腔,他的骨头都酥了。
“郎君,你想要我,那你会被小贱人勾引走吗?”
孟凯被她一声郎君叫得心猴意马,他咽下喉咙:“不不会。”
武悦笙气鼓鼓的跳脚:“我才不信,你们男人说的话,没一个是真的!”
“那我杀了她。”孟凯还真哄起人来。
“不行!杀了她多便宜她啊。”武悦笙立刻拒绝,伸手抓住孟凯的衣袖,像个急于求保护的破碎娇花儿。
孟凯自认猎女无数,但此时此刻,明明没有晃眼的躯体,没有勾人的举动,就只是抓衣服这小小的举动,就让他受不了。
精虫上脑瞬间,她要什么,他都给!
“那你会被别的女人勾引,然后辜负我吗?”武悦笙带着帷帽,藏在若隐若现的帷帽底下的面容给足人的想象。
站在一旁的许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看一声不吭的月红,再看绝望的卫大夫,心中震撼:“女郎,你疯了不成!什么人你看不上,你偏生看上一个”
孟凯眼神动了杀意,武悦笙气呼呼的跑回去给她一巴掌:“小贱人,住口!找死是不是,敢侮辱我的男人。”
许苗:“!!!”
卫大夫吐出一口血,把脸埋入土里面。
月红:“”
她一口一个我的男人,可把孟凯该哄高兴了,他拽着马缰,俯下身去看娇滴滴的美娇娘:“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要你。”
“你一定要的!人家贪生怕死嘛,你不要我就会杀我,可我不想死啊,我才被负心汉给辜负了,我还要报复负心汉,找个比负心汉更好的男人气死他~”说到最后,武悦笙还翘起了音儿。
孟凯鸡儿硬了,暗骂一句艹。
“我比负心汉更好?”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呢,他不说自己是良善之人,但他孟凯是一顶一的恶人,还没那个女娘敢说他好。
武悦笙点点头:“负心汉背着我勾娘们,那我也不要他,我要找个高大威风,一个拳头锤死他的猛汉!”
“好!”孟凯掌心一拍,爽朗的笑起来:“那么我这高大威风的猛汉,以后就是你的男人了。”
众匪怎么感觉风向不太对,他们是来劫财劫色,杀伤抢夺的
武悦笙指着被踩在地上的卫大夫:“他是我堂舅,郎君可否放过他。”
孟凯大手一挥:“放!”
“这个是我妹妹”
“放!”
“这个是负心汉的妹妹”
孟凯脸色一变,武悦笙跳起脚来,一把拽住许苗的衣领,气嘟嘟的说:“今儿我有了靠山,以后不怕负心汉,我要狠狠教训你!”
许苗风中凌乱,被武悦笙拽拖到一定距离,她气的胸口颤抖:“公主!他是土匪,你真要跟了他!”
武悦笙没有说话,转头跑回去,问孟凯有没有铲子,孟凯起先有点疑惑,看她来真的便放心的让人给她铲子,然后武悦笙选择在大树侧后,哼哧哼哧的挖土。
“把你埋了当树的肥料,让你勾引我的汉子~”也不知看哪本话本学来的粗鲁话,像模像样的,许苗差点晕倒。
许苗气急败坏:“公主!”
武悦笙把拉到面前来,低声说:“去,按照原路往回跑,遇到莫言澈,让他速速赶来。”
许苗跑了。
孟凯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看武悦笙一身非凡打扮,再看她通身的气度,不是高门及第就是皇亲贵族,搞不好还是个公主,他脸色一变,尤其月红搞偷袭,把卫大夫给救走。
“该死的!把她们给老子抓回来,老子要弄死她。”
月红抱着卫大夫骑马狂奔,武悦笙则和二人兵分两路,她抢来的匹马实在不听话,跟她闹起了脾气不跑了,她气的只能跳下马,沿着山石小路逃避,结果脚下一划,滚进一道深坑里头。
孟凯见马不见人,直接跳下马四处找人,气的暴跳如雷:“老子既然被一个女人给玩了!”
躲在深坑里的武悦笙浑身酸痛,她躺在僵硬冰冷的雪地上,看着开始缥缈而下的绒雪,冰冰凉凉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鸦睫轻轻颤动。
她好疼啊
好疼
也不知道许苗碰到莫言澈没有,该死的莫言澈去那么久,该死的许秉钰,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和手底下的人兵分两路,不会兵分两路也不会碰到土匪。
都怪许秉钰!
都怪莫言澈!
昏迷之际,武悦笙好像听见一声声惨叫,再就是刀剑惊心动魄的碰撞,随后深坑上头,跳下一道携带寒风的身影,将她温柔卷在怀中。
她看清来人:“我差点死了,许秉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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