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察觉不对,强行转开话题:“你是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安晓’,你怎么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样我?”
林灼渊皱眉,低头又啾一口:“你是我的**,我为什么要*你。”
安晓:“……”
很好,学会一个“杀”字发音,不过这个字不常用,不着急。
他面无表情巴住帅哥的脸,推开,“好好说话——**怎么写——不准画,说意思,我要学。”
黄图遭不住。
林灼渊哑然,低头在沙板上写字。
两个字,没画。
林灼渊仔细给他解释。
安晓大概懂了,大意是指受到众人祝福的亲密关系……类似伴侣?
但他俩是男的啊。
他直接问:“我们都是男的,也能是伴侣吗?”
林灼渊不解:“为什么不可以?”
安晓:“……”
没想到这里这么开放。
是好事。
他拉着林灼渊坐下,先复习一遍今天的词句,确认没问题了,接着往下学。
这回他选择学亲缘关系和称呼——虽然林灼渊不介意,但其他人不一定,他得做好准备。
用火柴人拉了个关系图,安晓把“爹、娘、哥哥、姐姐”等称呼全部学下来。
林灼渊也不出去,就坐在旁边看他喃喃背诵书写,偶尔纠正一二。
山野安静,虫鸣声此起彼伏,屋子里光线虽然不算明亮,但气氛安逸。
“……伯父、娘、哥哥——”
安静坐在旁边的林灼渊突然站起来。
安晓顿住,抬头看他。
林灼渊摸了下他脑袋:“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说着,大步出去了。
安晓诧异,连忙跟着出去。
出了竹帘,浓重夜色扑面而来。
还未适应黑夜的眼睛根本看不见林灼渊在哪。
安晓有点紧张:“林灼渊!”
小树林方向传来林灼渊的声音:“别*。”
歘一声,声音方向亮起一道火光——林灼渊点燃了一根树枝。
……竟然随身携带火折子。
安晓心里稍定,道:“不要远了,晚上——[野外很危险]。”
野外和危险都没学过呢。
林灼渊歪了歪头,似乎有点疑惑。
但他没说话,转向小树林方向,还往前走了两步。
安晓也跟着盯向小树林。
几秒后,一道瘦长身影走出树林,看到树林外举着火把的林灼渊顿了下,再看背对着微光的安晓,快步上前。
是个有点眼熟的年轻人。
“**,”年轻人朝帅哥深鞠躬行礼,然后取下背上背篓,小心翼翼道,“听说我哥哥生病,我们家让我送点**果……我哥生病的时候喜欢吃这个,***说生病吃这个好得快!”
……他哥哥?原身的弟弟?
安晓下意识往门洞里躲。老天,他现在话都说不明白,暴露了就完蛋了——可不是人人都是林灼渊!
那一头,林灼渊直接拒绝:“不需要,那是我的伴侣,他——”
“咳。”
林灼渊顿了下,继续:“要是喜欢,我会——”
“咳咳。”
说话的俩人都看过来。
安晓躲在门洞后朝林灼渊招手——这家伙半夜都能找水果、打猎物,一定能看见。
林灼渊果然看见了,他跟年轻人说了句“等着”,转了回来。
“怎么了?”他走到房门前,低声问安晓。
安晓看了眼远处那位伸长脖子张望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那是……我弟弟吗?”
林灼渊:“是,好像叫安阳。”
都是学过的字,安晓点头表示记住了。
再看一眼那名年轻人,他想了想,道:“天都黑了还爬上来,也是……”
“心意”咋说?
算了。
“东西很难得吗?”
林灼渊摇头。
安晓:“东西收下,咱家仓库有肉,给他切一块——”
想说当回礼,但不会说。
林灼渊:“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弄——”
“不是我想吃。”安晓推他,小声道,“待会跟你说,去切肉,让人早点下山,要大块的。”
林灼渊犹豫了下,乖乖拿着火把去切肉。
过了会儿,他果真割了整根兽腿出来,给安晓看。
安晓朝他比了个拇指,推他过去安阳那边。
林灼渊这才拎着腿肉走向安阳,丢过去:“拿着。”
安阳手忙脚乱接住,茫然:“什么——不不,我不能要!!”
林灼渊不耐烦,拎起地上背篓里的东西,扔下一句:“赶紧走。”
安阳:“……”
犹豫看向房门方向。
安晓扶着门边,朝他摇了摇手。
安阳似乎看到了,很激动:“哥——”
“走!”林灼渊喝道。
安阳吓一跳,抱着兽腿连退几步,突然扬声:“哥,我回去了,你好好****——啊啊啊啊我这就走!!”
连背篓都不敢拿,连滚带跳地跑走了。
安晓:“……”
挺活泼的。
等到人影进了小树林,林灼渊才拎着东西转身往回走。
安晓扬声提醒:“背篓!”
林灼渊脚步一顿,乖乖回去拎起背篓,快步回来。
安晓迎上去。
林灼渊将烧到头的木枝丢到碎石地上,踩两脚踩灭。
光线瞬间暗下。
安晓借着房间的光打量他提溜在手里的一串东西——是他们家吃了好几顿的奶香味糊糊果。
安晓点头:“好,刚好家里的快吃完了。”
林灼渊:“喜欢吃?”
安晓:“味道还不错,主要是[淀粉]高,对身体好。”
林灼渊听懂了对身体好,点头:“我知道了。”
安晓:“……”
知道什么?
啊?!
不会又要下山去抢吧?
安晓皱着眉跟林灼渊一起把糊糊果放进厨房,再转回房间,然后把人按到凳子上。
“安阳送果子过来,你为什么不要?”他问。
林灼渊:“你是我的伴侣。”
安晓:“……哈?什么意思?”
林灼渊看着他:“我会照顾你,不需要他们。”
安晓:“……那不是——我的弟弟吗?”
林灼渊:“一样。”
安晓:“……”
搞不懂。
他皱眉想了想,问,“那你昨天拿别人的药和糖,不给钱。”
林灼渊:“给了。”
安晓诧异:“什么时候?给了多少?真给了吗?”
林灼渊:“他们会去**那里领,不需要我给。”
安晓眨眼:“你的意思是,你留了东西给**,他帮你转给其他人?”
林灼渊点头。
“**是什么人?你亲戚吗?”
林灼渊:“**村子的人,不是亲戚。”
……管理?安晓似懂非懂,但这会儿不是学习的时候。他想起另一个问题了:“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山上啊?”
林灼渊:“他们*我。”
安晓眨眼:“*是什么意思?”
林灼渊不回答了,起身把他往床上带。
安晓:“诶,我还有问题。”
林灼渊板着脸:“你还在生病。”
安晓:“……”
行吧。
乖乖上床躺好,看着林灼渊把墙上火把取下来,弄灭扔墙角。
安晓摸黑问:“你每天睡多长时间啊?”
软垫床震了震,林灼渊跟着躺下了。
“多久都行。”他道。
安晓侧身道:“睡好,身体好,不要太……”
累、辛苦怎么说?
“那个。”他试图让帅哥意会。
“我身体很好。”林灼渊纹丝不动。
安晓伸手扒拉他:“但你每天都——”
手腕被握住。
“我想**,你要是不睡的话,我们**。”林灼渊道。
安晓:“什么?”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看着前面一团黑影,茫然,“天黑了,还能做什么?”
黑影坐起,凑过来。
安晓察觉,下意识后退。
下一秒就被人握着手腕抵在床垫上。
“……你干什——”
被“啾”了口。
“想**。”略显炙热的呼吸洒落在唇上,看不清楚的黑影按着他肩膀,“你是我的伴侣。”
安晓:“……”果断闭上眼,“睡觉,我还生病呢。”
半点不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灼渊:“……”
安晓屏息等着。
仿佛过了许久,被盯视的感觉才褪去。
手腕被松开,肩颈上的禁锢也离开了,床垫轻微震动——林灼渊躺回去了。
闭着眼睛的安晓勾起唇角。
……
一夜无梦。
再度在鸟鸣声中醒来。
安晓的鼻塞和咳嗽也减轻了许多——那几包药效果不错啊。
安晓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没看到帅哥人影——倒是木架子上又多了只新猎物,又是没见过的物种。
安晓四处转了一圈,确定人真的不在,才拿着竹杯去洗漱。
刚收拾好,正在厨房烧火准备做早饭,就看到帅哥扛着一大筐东西回来。
安晓忙跟过去:“带什么东西回来?”
林灼渊:“**果。”
安晓:“……”
因为他昨晚跟安阳换?
真是个傻愣子。
林灼渊回来,就不再让他干活。
他勾来板凳,把沙板摆到安晓跟前,让他继续学习,他自己则接手了烧火炖肉的活。
安晓:“……”
又帅又能干,不得迷死一堆人?怎么让原身给捞着的?
他好奇,就问了。
林灼渊却不回答。
安晓想到那天下山一堆人偷偷跟着偷偷看,脑补了一出莫欺少年穷的戏码。
他犹豫了下,问:“我想下山——”瞬间收到男人扫过来的森冷视线。
他顿了下,才接着道,“转转,想……要一点东西。”
那股冷意顿消。
安晓暗自捏了把汗。
林灼渊盯着他问:“你要什么?”
安晓老实道:“不知道,得看看才知道……可以跟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会害怕。”
这是实话——他语言不通,帅哥在村里好像大家都不敢靠近,那他就可以拿帅哥当挡箭牌。
……当然,也是安抚。
话出口,连那股被野兽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
林灼渊还往灶台里塞了根柴,道:“好。”
安晓弯起眼睛:“那,待会吃了饭,我们下山走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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