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对就是不对……目前来看,帅哥是个讲理的人,他得把人掰回来。
安晓皱着眉包起糖块,递给帅哥,再次躺下——他还晕着呢,得休息。
帅哥眉毛都皱起来了,丢下糖包来摸他的额头脖子。
安晓随他摸,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睡睡醒醒,除了被帅哥喊起来喝糊糊、喝药,他一直睡。
等他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应该是上午,因为帅哥又给他端来一碗糊糊。
安晓喝了糊糊,觉得状态不错,想下床活动。
帅哥不放心,要扶他。
安晓还全身无力,也不拒绝,套上鞋子,任他搀着走出房门。
不过睡了一天一夜,家里多了很多改变:
悬崖边他要求挖坑通渠的地方多了个木格子,应当就是他想要的洗手间。
厨房的墙壁下也挖了条沟渠,直通水池的下水渠。
安晓先拐进厨房。
帅哥估计是参考了外边水池,无师自通地在水缸旁边挖了个下水沟,以后洗什么东西都方便了。
之前使用的长条桌被挪到灶台边上靠墙放,以后处理食材会更方便。
远离灶台的另一边多了张方桌和凳子,那就是他们以后的餐桌了。
安晓满意点头,转去外边看工程量最大的洗手间。
走近了才发现,洗手间特别大。四面用木板围起,连天花板也加了木盖,方方正正,看起来很结实,甚至还装了门板。
小水池的水在断层处分流,激起一片小水花,再飞奔向木屋,在木屋最里边的长方坑洞里拐了个弯,冲出悬崖。
整个流向和设计都是按照他画的图制成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大了。
这木屋大得能让他俩手拉手跳个交谊舞,洗手间的坑位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
安晓在木板屋里绕了一圈,疑惑看向帅哥。
帅哥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摸了摸他额头,指了指地面,说道:“[这里,不会不舒服。]”
安晓愣住。
他的病,应当是那天晚上吹着冷风擦身着凉的。
所以,帅哥这是给他搞了个挡风的地儿擦身?
……也算是一种现代化前沿设计了。
安晓眼神复杂地看着帅哥。
帅哥疑惑看他。
安晓猛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拽住他往外快走。
帅哥:“?”
安晓一路把人拽到房间,在桌子上找到大夫写的字条,指着上面的字,道:“[我要这个。]”
帅哥看看字,再看他,神情有点诡异。
安晓以为他没懂,重复:“[你会这个,我不会,我要这个。]”
帅哥犹豫了下,点头。
安晓大喜,当即拉他出去学生字。
天地人、花草树。
桌椅凳、衣鞋帽。
安晓拿出当年参加高考的劲儿,从早到晚跟着帅哥。
他毕竟还病着,烧虽然退了,但咳嗽鼻塞。
前两天觉得温暖的日子,今天连穿着单衣都觉得凉飕飕。
帅哥看他给自己加了件衣服,眉头皱得死紧,连饭都不让他做了。
他给安晓做了块板,四面用榫卯结构固定,围起来一个半寸高的矮格,里面装了他捣鼓回来的细沙。
他在厨房烧火炖肉,安晓就坐在旁边划拉那块木板学生字。
到了晚上,安晓就能跟帅哥说上几句日常句子,比如“吃饭了”、“我去外边转转”、“我去上厕所”,等等。
除了学字,安晓还让帅哥做了个大木桶。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卡住木板、又是用什么材料锢紧板子的,木桶非常结实,提一桶水也滴水不漏、稳稳当当。
有了浴室、木桶,安晓想洗澡。
但他昨天才下山溜达了一圈,看得清楚分明:这个时代应该接近中国古代文明,没有高科技,那应该也没有抗生素、消炎药这种东西。
发烧感冒可大可小,他不能冒险——反正他两天都没干活,臭不了。
但帅哥得洗。
安晓指挥帅哥在浴室里戳了一排挂钩,再让他烧上一锅水,提到浴室,安排他:“你洗澡,换衣服。”
帅哥愣了下,看向那桶热水,神情有点呆。
安晓以为他不想洗,强调:“要干净,要洗澡。”
帅哥挠了挠腮,犹豫着再问一次:“**要用热水吗?”
词汇量还不太多的安晓察觉不对。
他问:“你不喜欢热水吗?”
帅哥老实道:“会**,你不喜欢。”
安晓:“?”
他不喜欢什么?
他疑惑,“我没有,我喜欢洗澡。”
帅哥:“……”
安晓想了下,问:“你洗冷水会生病吗?”
他正好生病,刚学了这个词。
帅哥斩钉截铁:“不会。”
安晓:“……”
想到帅哥的强悍力道,猜测他体质应该也很强悍。
“那你洗冷水,热水给我用。”
帅哥皱眉:“你生病了。”
安晓白他一眼:“我拿来洗脸——洗脚。”应该是泡脚,但他不会说泡。
帅哥这才松口,还帮他把水提回房间,然后回头看竹帘,跟他道:“****门。”
安晓不理解,只笑了笑,推他去洗澡。
看帅哥进了浴室,他才拿出晾干的彩色布帛,按进水里搓了搓,开始擦脸擦手,然后坐在桌边,一边泡脚一边复习今天学的词句。
正泡着呢,帅哥掀帘探头。
安晓察觉回头:“洗好了?”
帅哥点头,放下帘子又出去了。
安晓:“??”
过了会儿,外边响起水声。
安晓恍然。帅哥是去洗衣服了啊。
他将今天学的词句全部复习完毕,水也凉得差不多了。
他拧干布擦干脚,套上布鞋,起身提桶去倒水。
木桶加水,对他这个躺了两天的人来说有点沉,所以他走得略慢。
只是略微。
结果刚出房门,桶还是被接走了。
安晓:“……”
帅哥这是把他当老弱病残照顾啊。
他无奈指挥,“倒掉。”
“嗯。”帅哥去倒水了。
天已经黑透,只有房间插着火把,外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安晓听到一声哗啦水声,等了会儿,没等到帅哥,只听到水池那边传来细微水声。
他摇了摇头,转回房间。
竹帘扫进一波微风,带得屋里火把晃了晃。
安晓下意识抬头看火把。
前两天插的火把都很快烧干净,今天的火把怎么烧了半天还没烧完一截?
帅哥换了木料?
安晓想到就去问,掀起帘子喊:“**——”
诶?
他都学字了,怎么没问问帅哥名字啥意思?
走神不过一瞬,帅哥已经到了跟前:“怎么了?”
安晓回神,问:“**是什么意思?怎么写?”
帅哥:“……”
扶着他转进房间,拉过他的木框沙盘,在上面写了三个字。
指着第一个字:“很多树木的地方。”
第二个,“用火烧,**,也指明亮。”
第三个,“很深的水。”
安晓眨眼。
这里的文字也是象形字,所以有些字会跟他学过的汉字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比如那个代表“很多树木”的字就跟林字很像——同样是两个相同结构字形并排。
不一样的是,这个字上面是两个树杈子,下面一竖杆,比林字更像两棵树并列。
所以,这个应该就是林字。
以此类推,第二个字应该是灼,第三个字是渊。
而帅哥让他称呼的,是第二、第三个字:灼渊。
安晓在嘴里念了几遍,抬头弯起眼睛:“林灼渊……很好听。”
帅哥目光灼灼。
低头。
啾一下。
安晓:“……”
刚要斥责,就听帅哥问——
“[安晓]呢?是什么意思?”
安晓瞪他一眼才回答:“[安]是……”卡壳。
想了半天,他才道,“[安]还不会解释,以后再说,[晓]是早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顺手在沙盘中写下“安晓”两个字。
帅哥,也就是林灼渊盯着沙盘看了一会,道:“他们也叫你早晨的太阳。”
安晓:“!”
“怎么写?”
林灼渊在旁边写下俩字:“这是他们喊的名字,第一个是姓,后面这个字是早晨的太阳。”
安晓念了两遍才询问第一个字的意思。
林灼渊用沙盘又画又写字,终于把姓解释清楚——是平安的意思。
安晓愣住了:“这么巧?我的名字也是这个意思。”
林灼渊盯着他。
“……等下。”安晓陡然想起一件事,抬头瞪他,“什么叫他们喊的名字?”
林灼渊老实道:“我**不**你。”
什么东西?安晓皱眉:“我问,你答。”
林灼渊点头。
安晓指脚下:“我在这里多久了?”
林灼渊:“4天。”
……也对,这里的家具都是这几天捣鼓出来的。
安晓尝试问清楚:“我们……”
“认识”怎么说?
“12天。”林灼渊道。
安晓:“?”
林灼渊:“你被他们*过来,到现在12天。”
安晓:“???”
林灼渊以为他没听懂,在沙盘上写:12天。
“天”是今天学过的,数字也学到了20,所以安晓看懂了。
他不懂的是——
“他们*过来是什么意思?”他问。
林灼渊:“让你当我的**的意思。”
安晓:“???”
“这个词又是什么意思?”
林灼渊低头,在他嘴巴上“啾”了一口,道:“**,我的**。”
安晓:“……”
他仍然抱着一线希望,小心翼翼,“**是指什么?”
林灼渊想了想,抹掉沙盘上的字,画了安晓这两天教的火柴人——上下交叠,躺在一张床上。
中间还画了两根线条连接。
……火柴人版黄图!!
还俩男人都露那什么——!!
噫!!
怪不得刚醒来的时候,那儿怪怪的!!
安晓涨红脸,迅速擦掉!!
林灼渊不悦,盯着他,强调:“你是我的**。”
安晓扶额:“不是我啊,我醒来——”
“是你。”林灼渊打断他,肯定道,“我知道是你,我**你的****。”
安晓:“……”
更听不懂了。
但,帅哥认识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他啊……
怎么办,有点小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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