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记得你们只请了一天的假。”
夜蛾正道再次见到自家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时,已经是五条悟生日的三天后了。
他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厚实的木桌,脸上因为带着墨镜而看不清神色,夜蛾动了动手指,用骨节敲了敲桌面,看着面前两人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这两天给自己打了好几个夺命连环call投诉的高层们。
说实话,作为忙碌的校长,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因为自家学生的感情问题而面对那些迂腐的老头子们了。
“先不提这两天积攒下来的任务,我这里有两个最新消息要先通知你们。”夜蛾正道沉吟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个是你们的实习期结束了,下周一开始正式在高专任职。”
“现在抓捕羂索手下那帮在逃诅咒师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高专这边急需在校的术师们尽快提升实力,以防之后会有疯狂的诅咒师反扑。”说到这里,他按着额头叹了口气,“羂索本人虽然已经死去,但他为了达成目的,已经不知布置了多久的时间,不仅势力盘根错节,若是往坏处想,就算他已经死了,难免会出现下一个‘继承者’,这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说的也是,包括羂索的合作者、支持者和拥簇者,这些都是咒术界潜在的威胁。”夏油杰摸了摸下巴,“就算是天元大人也不可能继续放任特级术师继续在普通人的高校实习,浪费时间不说,而且没有任何意义另一个消息呢?”
夜蛾正道:“另一个消息是指派给悟的单人任务,去意大利出个差,后天的飞机。”
——空气瞬间凝滞。
前不久才好不容易解禁的两人正处于一种奇妙的黏糊状态,虽然平时的相处模式也不遑多让,但最近尤其过分。
据高专某位靠谱的反转术式使用者说,以前虽然闹得要死要活但好歹能分开一阵子,现在是撕都撕不开了。
夜蛾校长终于欣赏够了两人面色扭曲的模样,这才慢悠悠的补充道:“不过任务中除了辅助监督以外,并没有明确的提及随行人员的条件——你们懂的吧。”
意思就是,‘随行人员’可以他们自己做主。
夏油杰把刚才因控制不好咒力而有些冒头的咒灵们又强行按了回去,总觉得自己这刚窜起的火气一下子被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还挺难受。
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说夜蛾老师,说话大喘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敏锐的察觉到咒力流动的五条悟看了看身边那个依旧在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善解人意表情的操术师,忍住了自己蠢蠢/欲/动想要靠过去亲亲/摸摸的举动。
难得皮了一下的夜蛾正道眼神飘忽了几秒,但因为带着墨镜所以对面的两人都没有看清。
理性回归的夏油杰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蹙起眉问道:“意大利那边出现什么情况了?这种国外特定地区的任务应该不会有指派人,除非是委托的性质。”
“是的,委托来自于意大利的黑/帮组织‘热情(PASSIONE)’。”
“咱们咒术师的业务范围这么广的吗。”五条悟撇了撇嘴,“连黑/道都管啊。”
夜蛾正道看了他一眼:“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去接触接触其他势力也好。”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不止有一种力量体系,意大利那边主要以‘替身’能力为主,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诞生于精神和情绪的能量,唔和咒力有些类似吧。”
“按照严谨的说法,那边并未出现棘手的诅咒。”夜蛾正道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需要解决的是一个暴走的‘替身’。”
五条悟点了点头:“简而言之,可以把任务目标看成是咒灵,对吧。”
“可以这么认为,这个是委托方送来的资料。”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边的几页纸递过去。
夏油杰接过资料,一目十行的大致浏览了一下内容,“‘臭名昭著的B·I·G’?真是有够奇怪的名字吞噬和增值的属性确实是个难以解决的东西,需要一次性彻底的轰炸才能消灭,怪不得指明要悟去一趟。”
五条悟的术式具备罕见且强大的空间扭曲特性,能够进行瞬间大范围的物理粉碎。
“不要大意了,这个暴走的‘替身’只要还剩下一丁点残留没除干净,就还会继续增值下去。”夜蛾正道嘱咐道,“根据‘热情(PASSIONE)’那边的情报,它在这片海域中已经吞噬了不少商船,体积绝对不小。”
“哇什么东西啊跟内脏一样的好恶心!与其说是能量,不如说这东西已经快要变成生物了啊。”五条悟歪过身子,手指微微抬起鼻梁上的墨镜,凑过去一起看资料,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替身’那扭曲的外形,“这奇特的外貌跟诅咒还真是没什么区别,荼毒我的审美。”
说完了便把视线转回夏油杰身上,透亮的蓝眸眨了眨,笑嘻嘻的道:“还是我的杰好看~”
操术师忍不住抬起手肘拐了他一下,“拜托不要把我和咒灵做比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五条悟闻言弯起唇,脸颊挨挨蹭蹭的与对方帖在一起,喉咙中忍不住发出了开心的哼哼声。
带着弧度的白色发梢扫到了夏油杰的眼角,他便伸手捏了捏那柔软的发尖,“听说意大利那边的提拉米苏不错,做完任务正好可以去尝尝。”
五条悟:“好耶~”(*^▽^*)
夜蛾正道终于忍无可忍的把他们轰出了自己的校长室
“我们的目的地是撒丁岛,是个民风淳朴的地方。”飞机上的乘务小/姐是‘热情(PASSIONE)’那边特别安排的向导,容貌美艳的女子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声音清脆的介绍着他们本次的任务地点,“本次的委托时限为一周,若是尽早解决,之后的时间将由各位自行分配。”
她翠色的眼睛环视了一遍飞机上的众人,最终把目光定在了靠窗边的那个白发年轻人身上。
女人弯起红唇闲聊般的说道:“您看上去真年轻啊,似乎与传闻中的形象不太相符。”
五条悟抬起头,他的上半张脸被白色的绷带遮住,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下巴。
白发的六眼闻言歪了歪头,出口的语调带着轻轻的上挑,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无法无天的叛逆者’,大多数的资料中是这样形容您的。”乘务小/姐倒也不矫情,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资料中的内容。
“噗——哈哈哈哈哈~杰你听到了吗?那些老橘子竟然这么形容我哎~”五条悟愣了一秒,然后突然笑起来,他歪倒在身边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黑发年轻人肩膀上,“我还以为他们会把我夸张的形容成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女人这才把注意力移到了那个自从上了飞机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随行咒术师身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扎着半丸子头的长发青年这才掀起眼帘,略带无奈的把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扶正。
他开口,语调中带着一股好听的沙哑感:“我倒是觉得挺贴切的。”
直到那双狭长上挑的眼睛完全睁开,女人才注意到对方的瞳孔是一种厚重浓郁的深紫色,她微微扬起眉,把他的身份和资料上对号入座。
哦,这位应该就是危险程度和五条悟不相上下的咒灵操使了。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让人很感兴趣。
大概是想起了资料上的备注,思想开放的外国女性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们,然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八卦:“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飞机内的声音顿时一消,同行的辅助监督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乘务小/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跳得这么快。
五条悟的脸转向女人的方向,虽然因为绷带的阻碍看不到眼睛,但她就是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几秒之后,白发的人把头扭了回去,一本正经的道:“她说的对,杰,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咳我觉得可以等到小惠他们上国中之后不是等等、你们的资料这么详细的吗?”夏油杰蹙起眉。
乘务小/姐反而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咦?你们的关系不是公认的吗?”
夏油杰:不,他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被‘公认’到这个程度了。
五条悟没忍住乐了:“对,没错,是公认的。”
————————
Q:请问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杰:怎么着也得等小惠他们上国中吧,嗯,等他们都大一些了再说(思考.jpg)
悟:我觉得现在就可以!
作者:ojbk!这就给你们安排时间飞跃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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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当然想,他迫不及待
“那个,我们boss说你们可以先休息的!”所以大可不必如此干劲满满。
就在飞机落地的半小时后,负责高专几人食宿的乘务小/姐此时正小跑着跟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后,努力的想要劝说他们回到自己制定的行程里,然而前面的五条悟拖着夏油杰走的飞快,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实在是有些跟不上。
细细的鞋跟不慎搁到了石子,于是她便身体一歪,顿时重心不稳的向下栽去。
身后的辅助监督见状非常利索的上前一步,胳膊一架,便把对于东方人来说体型绝对算不上小鸟依人的乘务小/姐轻易的托了起来。
感觉自己双脚瞬间离地的女人无言的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背后那个笑得文质彬彬,身材消瘦的男人,“你不是辅助监督吗?”
男人点了点头:“是呀。”
黑/手/党出身的女人就算是外表再漂亮,身上也不会少了该有的肌肉和装备,而她这身加起来起码150斤,这男人刚才拎她就跟拎小鸡一样
乘务小/姐:你一个辅助监督的力气为什么会这么大?咒术界就真是人均大力士呗?
“也不是每一个辅助监督都是这样的。”似乎是看出了她无声的吐槽,男人笑着解释道,“但跟在危险程度极高的特级咒术师身边,不把自己的身体锻炼的强悍一些,到时候很容易拖后腿或变成眼中钉的。”
“毕竟他们的任性程度大多和实力成正比,不可能随时注意身边的情况,我行我素才是常态。”
“喂——你们好慢啊!”前面的五条悟回过头,看着已经落下了一大截距离的他们,把手拢在嘴边喊道,“快点赶在午饭之前解决啦,我和杰还想去吃提拉米苏——!再不跟上就把你们丢下喽~”
辅助监督朝着乘/务小姐摊了摊手,然后快步走过去,“不是要换成专门的直升飞机吗,你们再着急也没用吧,再说了改变行程总得给人家准备的时间吧。”
白发的年轻人趴在夏油杰的肩膀上,双臂晃晃悠悠的越过脖颈,无聊的挂在上面当面条,“可是周围都没有飞机要来的迹象啊。”
“那片海域距离这里还远吗?”夏油杰歪头躲开了五条悟想要拽他刘海的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可以乘载飞行的咒灵。”
巨大的怪物从操术师的身后撕裂虚空,张牙舞爪的露出了半个身子,无数个怪异的眼睛密密麻麻的旋转着盯住面前的几人,刺耳的鸣叫中带着阴冷的恶意,仿佛看一眼就会被拖入深渊。
偏偏处于怪物身前的那人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咒灵巨大的头,动作自然的仿佛正在安抚一只闹腾的小狗:“虽然安全系数不高,但胜在速度够快哦~”
“嗯,只要抓好就不会掉下去。”五条悟在旁边懒洋洋的补充道。
至于是怎么个‘抓好’的方式
看辅助监督那异常难看的脸色就能猜到了,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被巨大的反差感刺激的san值狂掉的乘务小/姐:“我死都不会坐的。”
所幸机翼旋转的声音拯救了他们,夏油杰咋了下舌,表情略带遗憾的收回了咒灵
直升机于高空之上盘旋着,与底下的海面一直保持着一个相对不会让气流扫到的距离。
“就是这里,停下吧。”此时的五条悟已经摘下了覆盖在上半张脸上的绷带,雪白的碎发下是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漂亮眼睛,“资料中说的不错,这东西确实很巨大。”
其他人随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然而目之所急依旧是一片广阔而平静的海域。
他回过头看向夏油杰:“用咒灵把它引出来?”
然而操术师蹙起眉:“你想都不要想,我的咒灵比这东西珍贵多了,要引就用船。”
乘务小/姐面无表情的朝着他们摇了摇手里的电话,表示已经叫了无人/操/纵的快艇,说实话,她宁愿破费自己的工资去买条船,也不想再看到那些挑战自己审美的诅咒了。
无人/操/作的快艇从岸口驶来,身后拖着一道绚丽的白浪,它颠簸着划过飞机下方的区域,然后——
在快艇使过的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像是被一只巨手猛的翻搅起来,深蓝的水波下破开了大洞,庞大的阴影迅速的浮现出来。
那阴影的面积几乎足有一座小岛的大小,而现在所能看到的也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的情况,深海之下的其余部分还属于未知。
形似章鱼腕足的肉红色/触/手飞快的窜出,以肉眼看来残影般的速度卷住了正在飞速行驶的快艇,然后包裹了起来。
翻滚的肉块中间露出了白紫条纹相间的主体,明明是怪物的身躯,却长着人类一样的口腔,那看上去并不锋利的牙齿上还带着海藻和某种贝类鱼虾的残渣,它们森森的开合者做出嚎叫的姿态。
顿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声波震动开来,直震得人眼前晕眩。
“这就是那个死去的‘替身’啊,看上去嗯,好弱。”五条悟垂着眼看着海面上翻腾的巨大生物,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请务必不要小看它,它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坚硬,但却非常难以解决,只要还存在一丝肉糜,就能够继续通过吞噬海洋内的东西再生壮大。”乘务小/姐晃了晃被声波震的一片空白的脑袋,“几年前的时候,它还不是这种庞大的模样这东西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臭名昭著,至今还没有解决的办法。”
而他们请来五条悟的原因正是这个。
其实按理来说,各个势力之间是很少有来往的,因为力量的体系不同,人群不同,所处的世界观和认识层面几乎没有共同点。
就如同咒力,妖力,死气,替身,异能力它们虽然能够共同存在,但却无法相融合。
——除了像这种极特殊的情况以外。
“我下去啦,杰。”白发蓝眼的年轻人朝着身后嚣张的挑起唇角,手指弯曲,比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一个仰倒,坠入了薄云飞散的天空。
“等你回来。”夏油杰低低的余音散在强烈的气流中,很快就被风鼓的七零八落。
操术师虚起略微酸涩的眼睛,狭长的眼角向驾驶室瞟去,说道:“我建议你们再提升一些高度。”
“不然会被波及到的。”,他含着淡淡沙哑的尾音自然的扬起,语气中似乎透着微妙的愉悦,“悟的力量过于强大,就算是碰到边缘也会被搅碎。”
可就算嘴上再怎么说着‘危险’和‘避开’,夏油杰也没有离开直升机侧面打开的门口。
深沉安静的瞳孔内映着意大利明媚的天光,几乎被淡化成了瑰丽的紫红,他专注的盯着下方几乎成了一个小点的身影,直到那淡漠的神色中炸起璀璨而绚亮的电光。
电光闪现的霎那如同无数落雷的声音同时嘶鸣着响起,天空般的纯蓝与岩浆般的深红交杂在一起,形成了奇特而美丽的混合色调,如同乌云中瞬间劈出的那道最烈的闪电,掺杂着星空之下黎明将起前的淡紫。
从五条悟指尖发出的力量有着极端的破坏力,却美得像是一片开在海面的星爆。
被‘替身’搅动得浑浊一片的海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横向轰炸,术式所至之处,海洋被分成了一道明确的分割线,如同横在皮肤上的凌厉伤疤,深得几乎能够看到里面被粉碎成靡粉的礁石和海床。
瞬发的术式持续的时间其实只有几秒钟,但直升机上的人却觉得仿佛过了很久,久到就算电光已然消失不见,那被撕裂的海面也依旧没有恢复原状。
“——那是什么”乘务小/姐终于回过了神,她神色沉沉的注视着在场唯一能给她解释的夏油杰,嗓音无比的干涩。
“哦,那是悟的术式。”但显然夏油杰并不想过多的解释,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乘务小/姐的问话上。
那双微微扩散的瞳仁内是某种异样的微光,仿佛兴奋到叹息,又像是蛇类嗅到了血气。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很强,无与伦比的强。
但像今天这样由上至下,如此直观和全面的看到这样的力量后,他依旧感到惊艳。
身为咒灵操术师的本质是追寻力量,名为夏油杰的灵魂是赞美强大。
他无比的了解自己,就如同明晰现在从心底泛出来的暴虐和奇妙的痒意。
睁大的凤眸看着落在他面前的白发神子,在那双延伸到天空尽头的眼睛的注视下,他兴奋的手指都在忍不住颤动。
他看到五条悟慢悠悠的开口:“杰,想吻我吗?”
夏油杰露出笑容。
——当然想,他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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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时间飞跃大法
“喂,结婚的话记得离学校远一点,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校园翻修了。”禅院真希在听到两个特级终于准备结婚时,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牙酸的表情,“拜托你们,千万不要学忧太,脆弱的学校已经不起特级术师的第二次咒力暴动了。”
一边突然被cue到的乙骨忧太转过头,弯起唇角对着同僚羞涩的笑起来,“抱歉啦,那个我原本确实是想放里香自由的,但没想到里香不同意解咒。”
少年话音出口的时候带着点诡异的自豪感,无意识的炫了在场人一脸。
他摸了摸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头顶,墨绿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很是享受掌心中冰凉又毛绒的触感,“结果变成了这样我也是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呢。”
大概是作为诅咒的时间太长,原本祈本里香的灵魂应该顺应着咒力束缚的解除而成佛,但却在最后关头不知为何依旧不肯放弃最后一丝执念,而这缕对乙骨忧太的执念则混合了咒力,把她变成了式神一样的东西,从而维持住了祈本里香的外貌和部分神志。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乙骨忧太的咒力不消失,她就可以一直借此现形。
少年掌心下的人抬起头,看着他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可爱人类女孩,但那微微泛着红的黑色瞳仁却足以证明那是一个有着类人外形的非人。
女孩张开口,与诅咒类似的呓语便通过声波被吐露了出来。
【忧太,好开心留在里香身边】
乙骨忧太闻言便控/制不住的弯起眼睛,回应道:“是的里香,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好开心~”
“嘛,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好歹结局不坏。”五条悟看着那边旁若无人即将进入两人世界的小情侣,笑了笑,“不过也多亏忧太当时没控制住,高层那些老橘子们被吓到了。”
白发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唇边的弧度透露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因为忧太的咒力暴动范围过大,所以他们重新评估了情绪因素对于特级咒术师的能力值和潜力值的影响。”
“然后你就借此机会添油加醋的给自己和杰争取到了难得的假期,对吧。”熊猫站在一边,慢悠悠的接话,“趁着假期决定结婚是个不错的主意。”
“就是这样!以忧太为例,特级的咒力密度和术式精确度对比普通术师有着巨大的差距,若是因为情绪的原因失控,可是会造成巨大的损失的。”
“你不会是威胁他们要是不给你们假期,你就当场‘失控’给他们看吧。”禅院真希面无表情的吐槽。
五条悟手动对她比了个赞:“yes~回答正确!不过没有学分哦~毕竟术师的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嘛。”
“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拖到了现在才准备结婚?”熊猫看着自顾自在那边兴奋的白发男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当时的熊猫还只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咒骸,他隐约记得七八年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白发的年轻人抱着一大束新鲜的黑玫瑰塞进了黑发操术师的怀里,然后五条悟顶着一对通红的耳朵,对难得呆愣的夏油杰说出了“结婚”的字眼。
“有好多原因”五条悟撇了撇嘴道,“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时候还不够强啦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还是没忍住的发出了一声咋舌,似乎对当年那个还不够强大的自己怨气不小。
白发男人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当年还未除净的诅咒师余党依旧在高层盘根错节,对涉及导致了羂索死亡的所有咒术师都下达了悬赏令。
他们迎来了诅咒师势力的疯狂反扑,从那之后的三年间,咒术界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乱期。
他们的身上每天都萦绕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而与五条悟在极速成长间操/控咒力越来越得心应手相反的是,夏油杰虽然同样越来越强,但却因为过量频繁的吞噬诅咒而出现了咒灵化的情况。
与之前的身体咒灵化事故不一样,因为动乱期不间断的把咒力与咒灵时刻相连,再加上精神疲惫,操术师那次差点失去理智
五条悟握起拳头,拇指缓慢的搓了搓弯起的骨节,面色冰冷。
坐在熊猫身边的狗卷棘见状连忙拽了拽真希的袖子,女生看了他一眼,便心领神会的回过头问道:“说起来,夏油先生呢?”
对比平时不怎么着调的五条悟,她似乎对夏油杰多了一份慎重,毕竟动乱期的时候她也没少偷听禅院家的长老们讨论过咒灵操使在对待敌人时的残酷果决。
“去盘星教那边了吧。”乙骨忧太从和里香的二人世界中抬起头,“夏油先生说那边还没有整改结束,要去监督一下。”
“说的也是,虽然盘星教现在已经归属于咒术界,但作为情报点的教会中还是存在着一些诅咒师的。”熊猫的语气有些担忧,“杰若是和诅咒师走得太近了会不安全的吧。”
“嘛这个事情我也和他说过啦,但他有自己的决断,不用管。”五条悟抬起双臂枕在脑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别担心,杰不会有事的,那些人打不过他。”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熊猫张了张口,但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只是担心夏油杰若是过于靠近诅咒师,会被那些不好的东西影响得更深,毕竟那个人的思想一直都比较偏激。
五条悟歪了歪头,唇边的笑容淡了一瞬,却又马上掩盖了起来,没有人能察觉到那双被覆盖于白色绷带之下的六眼中闪过的暗色。
他说一点都不担心夏油杰是真心的,因为盘星教中残存的那些诅咒师都是因为夏油杰的存在才聚集起来的,当然,高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事实。
而美其名曰的‘整改’和‘监督’,其实就是所谓的势力整合,高层一直以为盘星教会作为咒术界的情报点而存在,但实际上却已经逐渐变为以夏油杰为首的术师集团了。
命运的轨迹虽然拐了个弯,但部分的人或事依旧以一种奇妙的因果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五条悟来说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诅咒师,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啊呀,是杰的信息~”随着特殊设定的手机铃声响起,白发男人便欢快的朝着自家学生们摆了摆手,然后步履轻快的朝着校门口走去,“我去接他啦,你们记得完成今天的任务哦~”
已经习惯了五条悟放养式教学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禅院真希把咒具抗在肩膀上颠了颠,“走吧,今天的任务还有两个,熊猫你也别瞎操心了,我倒是觉得夏油先生在盘星教还挺快乐的。”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
“直觉吗?”熊猫问道。
“不是,啊怎么说,就感觉他们像一类人,物以类聚吧。”
乙骨忧太赞同道:“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真的忙得过来吗?夏油先生不是还在京都那边兼职老师?”
“切,谁知道。”
“对了忧太,下周你是不是有个出国任务?”熊猫慢悠悠的想到,“我看到正道桌子上的任务单了。”
“是的,据说出差时间不定,不过五条老师那边已经拜托夏油先生联系好对接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重新转回身边的祈本里香身上,苍白的面颊上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里香还没有去过国外吧,这次去的话可以——”
【和忧太度蜜月。】祈本里香微笑着接过话。
乙骨忧太:“好、好的!”(//v//)
“嗨,久等了嘛,悟?”
好不容易才把钓来的最后一批投资人送走,夏油杰立刻卸下了自己笑到面部僵硬的伪装,露出了一个嫌弃到不行的扭曲表情,但又在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五条悟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操术师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块果脯,“今天怎么这么早,你们的任务都做完了?又是瞬移过来的吧,和你说过多少次,瞬移太耗费咒力,不要经常用,明明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五条悟靠过去,借着夏油杰的手叼住那块甜滋滋的蜜渍果块,“唔不想坐车,不想等半个小时。”
黑色长发的男人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摸了摸温热的面颊,“好吧,那我尽快找找看有没有会空间转移的咒灵好了,正好盘星教的线人都很闲。”
“夏油大人您忘了嘛?上次米格尔还在抱怨线人不够用的问题啦。”
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五条悟不用扭头都知道那两个双胞胎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呀~你们怎么也在,难不成是旷课偷溜出来的?”白发的六眼挑起眼前的绷带,笑嘻嘻道,“我记得你们的课表恩今天下午貌似有课来着?”
“才、才没有旷课啊!!而且国中教的东西根本没什么难度,我们都会了啊。”
美美子看了看菜菜子,点头道:“我们都会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少女们的脸上还是微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心虚。
夏油杰看着她们,眉头不赞同的一皱。
菜菜子/美美子:
“学校超级无聊的!到处都是无咒力的普通人,好讨厌啊!”黄发的丸子头少女嘟嘟囔囔的说道,“而且小惠也旷了啊”
美美子在一边小声补充:“他旷了一天,我们才旷了半天。”
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夏油杰:
好家伙,不仅自/曝,还互揭老底是吧。
————————
被举/报旷课一天的惠惠:???(黑人问号脸)
黑玫瑰:有一种说法是黑玫瑰在日本有诅咒的含义哈哈哈哈,所以小五送的黑玫瑰~
第74章 爷爷说不要乱吃东西
伏黑惠一直觉得他15岁之前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
当年还算是两个少年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因为任务的原因满世界飞,也不经常在家,平时的生活大多都是他和津美纪还有两个双胞胎互相扶持着摸索。
他们就像是大部分时间被散养,小部分时间被带着见世面的几匹小狼崽,没体会过什么来自母亲的温暖关怀,毕竟这个家里没有所谓的‘女主人’,当然身为术师的他们也并不需要这种蜜糖一般的生活。
毕竟过于温柔的东西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腐蚀警惕性。
幼年术师的成长环境会对他们今后在咒术界的适应力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自从那个对养孩子从来不上心的五条悟把他们丢给了伏黑甚尔自生自灭后,他们就开始了被迫成熟。
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可不像夏油杰那样容易对小术师心软,他/操/练他们的方法就像是在往死里揍,除了没有咒力也不想往术师方向发展的伏黑津美纪外,连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没有逃脱,更别提唯一的男孩伏黑惠了,这导致他们三个在13岁之前每天都是以鼻青脸肿的状态坐在津美纪面前被涂药水。
两个双胞胎一开始还强烈抗议来着,但却被伏黑甚尔一句‘现在不变的强壮一些,以后若是因为太弱死掉的话,你们的夏油大人该有多伤心啊’给严严实实的堵了回去,自此之后,她们的训练再也没有了一句抱怨。
至于伏黑惠自己,他本就对‘强大’没什么想法,所以一直处于一种随遇而安的状态,当然并不是说他不努力,而是他对于强过别人没有那么大的欲/望而已。
对于他这种过于佛系的态度,夏油杰也曾和五条悟严肃讨论过,但却被伏黑甚尔劫走了话头,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用管他,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契机。”
他清晰的记得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青蓝色的瞳孔与自己的一摸一样,里面透着洞悉和冷意,似乎一切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天与暴君与男孩茫然的眼睛对视,然后弯起嘴角,唇边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那种笑意就像是在回忆中掺杂了嘲讽和某种了然的叹息。
伏黑甚尔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悠远,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可是我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突然因为这句话而愣神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住一样。
男人说:“他迟早会找到的,意义这种东西从来都可遇不可求。”
——意义。
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等到再长大一些,伏黑惠便记起夏油杰曾说过,那是一种对于术师而言必要的存在,是他们这类人的根本。
但是他似乎没有。
他问过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非常直白的表达,她们所坚持的意义就是‘夏油大人所向往的世界’。
而津美纪则更具象化一些,她说只要他们每天安全平安,就是她所坚持的意义了。
“这种东西真是太抽象了,必须要有吗?”
五条悟对于他提出的疑问笑了笑,难得正经的回应他:“所谓的‘意义’其实就是你活着的欲/望,小惠你并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怎么察觉到它。”
“我想想对于你来说,或者等某一天你有了能够为之拼命活着的人时,就会理解了吧。”
伏黑惠看着他:“反了吧难道不是能够为之死去的人吗?”
面对他的反驳,白发的男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语调沉静,以一种叙述般的口吻道,“小惠你知道吗?所谓的‘为之死去’啊其实只是一种自我满足罢了。”
“自我满足?”
五条悟在没有调笑的时候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漠然和犀利,与那双凝滞而苍蓝的六眼对视时,所有的阴影和思想都会无从遁形,异常可怕。
伏黑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而最终,他也只是听到那人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们术师,需要的不是自我牺牲,而是拼尽全力的活着。”
可时到今日,他也依旧迷茫
“话说回来,那种特级咒物居然被保存在这里啊。”
才入高专不久的海胆头少年郁闷环视着四周,这是一所坐落较为偏僻的学校,虽然占地面积不大,但环境却相当不错,他抬手打开百叶箱,准备完成自己今天最后的任务。
些微的灰尘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飞起,于沉浸在夜色下的校园中传出不远。
而内里显然空无一物。
少年看着百叶箱静默了几秒,然后试探性的重新关上门,猛地再次打开——“没有?”
开合多次,甚至连底下的草地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目标物,伏黑惠面色扭曲的拨通了手里的电话:“那东西真的在这里吗?根本没有啊!”
话筒中有个懒散的男声慢悠悠的回应:“哎~真的吗,好搞笑哦~它大概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吧。”
伏黑惠:“我要揍你了。”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周围的声音热闹得很:“那东西很重要的,没拿到不准回来哦~”
“啊对了对了~听说今天津美纪做了好多天妇罗哦,好可惜小惠你吃不到了呢。”
“啊,杰在叫我了,你加油哦!拜拜——”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对面果断的挂掉了。
伏黑惠:“天妇罗啊啧。”
他收起手机,然后深呼了口气:“啊——怎么办真是的,这里的诅咒突然变得这么多,大概都是被那东西吸引过来的吧,得尽快找到才行。”
少年抬头看了看墨蓝的天空,肚子中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咕声。
半晌,他才撇下嘴角:“啊,饿了。”
然而完不成任务的他是进不去家门的,自从五条悟在前几年和夏油杰出国扯证后,他的性格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也不能说是成熟了很多,但却在某些事情上学会了把控程度,不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
这是个好事。
当事人夏油杰对此喜闻乐见的评价道,起码这人不会在他去京都的时候搞跟踪这套了。
天知道京都高校那些人有多嫌弃这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赶紧找个地方住,虽然天气不怎么热,可咒术师沦落到露宿街头怎么想也太惨了点儿
伏黑惠叹了口气,决定实在不行就在天台将就一晚。
然而第二天过去了一上午,他依旧一无所获,特级诅咒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了,几乎笼罩了整个校园,即使加上了封印,也仍然能够泄露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过大的范围让他一直无法确认具体的位置,只能一点一点的地毯搜索。
大概是被什么人拿走了吧,所幸它就在校园内没有移动,这已经大大减少了他的担忧。
“不过说起来,这学校还真是平和呢。”与位于中心区域的高校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加轻松,没有那种高等学府所特有的紧张感。
不远处就是一个球场,伏黑惠走过去,只见几堆少年少女们正兴致勃勃的凑在一起看比赛,一个老师模样的男人似乎正在和另一个少年说着什么。
只见位于人群中心的那人在拿到球后颠了颠,然后带着一种无所谓的表情,抬手就扔出了比世界冠军还远的成绩。
丢完铅球的樱色短发少年高兴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长着一副健气开朗的模样,嘴角咧出笑容时看上去阳光又快乐,少年的眼神瞟过伏黑惠的位置,然后轻轻的掠过。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接下来还有点事情。”名叫‘虎杖’的人这样说着,然后跑过伏黑惠的身边。
就在他们错身而过的那刻,一种被特级诅咒盯上的感觉令他瞬间汗毛倒竖。
伏黑惠猛地转过头:“喂你——!等等!”
然而那个给他不详感觉的少年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伏黑惠抽了抽嘴角,不得已放出了自己的式神,白色的犬在漆黑的影子中成型,然后甩了甩尾巴,抬起头嗅起了风中残留的味道。
玉犬和它的主人跟着虎杖悠仁的气息几乎跑遍了大半个街区,最后终于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停在了一所医院前。
黑发的少年闭上眼,摸了下自己微微汗湿的额头,第一次对自己的体能产生了疑惑。
他进入医院,然后精准的看到了那个穿着休闲服,顶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正站在前台签字的人。
“你是虎杖悠仁吧。”
闻言的虎杖悠仁回头。
“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想跟你聊一下,就现在。”
因为唯一的亲人刚刚离去,樱色短发的少年心情不佳,他歪了歪头想要张口拒绝,但对面的人一直蹙着眉头,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所以他最后还是跟着对方来到了无人的地方。
然后就被强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佐佐木前辈他们会死?”
虎杖悠仁被伏黑惠勒令呆在原地,他看着面前隔绝了自己和学校的栏杆,出神的想着。
——你要尽可能的去帮助别人。
老人不久前最后的话语似乎已经被刻印在了脑中,像是祝福,又像是诅咒,让他的想法产生了不断的动摇。
我要去吗?或者说,要接受他们的死亡吗?
如果去了的话
他有预感,今后的人生,将再也无法恢复此前的平静。
到底什么才算是正确的死亡呢?虎杖悠仁不清楚,但他知道,佐佐木前辈他们的死亡,是不正确的。
他要去救人。
然后,便如他之所想。
虎杖悠仁在咬着特级咒物,双手无法动弹的即将被诅咒吃掉之际,做下了他此生最为疯狂的举动。
如果这东西绝对不可以被诅咒吸收,那么只要我吃掉就行了吧。
对咒灵和咒物一无所知的少年,此时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他所面对的东西,只能凭借最本能的想法驱动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张口,在伏黑惠带着惊恐的眼神下,吞掉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未知的庞大力量在瞬间充斥了体/内的每一寸血管和细胞,让他的思维在几秒之内几乎停摆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似乎有另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的家伙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喂,你谁啊,这可是我的身体。”
虎杖悠仁在微冷的风中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自己不知何时没了衣服的上半/身,黑色的斑纹从肉/体/上褪去,他重新恢复了理智。
“爷爷说的没错,果然不应该乱吃东西的。”
————————
刚受肉就被迫下号的大爷:
虎子:你谁啊你!这可是我的身体!
第75章 狼烟的悸动(1)
“呦,小惠,拿个咒物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啦~还把人家学校的天台炸了,后续索赔绝对不低哦。”
就在伏黑惠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处理虎杖悠仁的时候,轻佻的男声便在他身边不远处响了起来。
因为自身术式具有的空间特性,五条悟一贯喜欢神出鬼没。
或者说,这人的本质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乐子人,最大的乐趣就在于用突然闪现的方式吓唬人,然后把对方扭曲的表情拍照发给夏油杰或其他人。
哦,这次大概是发给了那些二年级的学长学姐们。
被拍下惨兮兮照片的伏黑惠:
“杰说你那么长时间没发消息不太放心,叫我来接你,真是的我饭后甜点才吃到一半唉!”
白发的男人一边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发信息,一边嘟囔着说着。
“东西拿上,赶紧回去啦~”
然而,现场却因这句话陷入了一片寂静。
伏黑惠垂下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特级咒物它”
“那个,不好意思啊你们说的那个东西,被我吃掉了。”
五条悟顿了顿,然后扭过头,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在场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另一个人身上。
他重复了一遍:“吃掉了?”
樱色短发的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脸上带着茫然和略微的局促感,他忐忑不安的想,自己刚才吃的那玩意儿大概是人家用来交差的东西
五条悟:“真的?”
“真的。”x2
“其实刚吃下去没多久,现在吐出来的话应该也——”虎杖悠仁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凑近的一张脸吓了一跳。
虽然被黑色眼罩遮住了上半张脸,但被视线锁定的感觉却异常清晰,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也表明了面前的男人应该长的不错。
少年盯着对方黑漆漆的眼罩,不合时宜的走神了两秒——大晚上的这人真的看得清路吗?
五条悟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真的耶~混在一起了。”
他板起脸:“放弃吧,那东西你吐不出来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消化的这么快?!”
伏黑惠:不、重点不是这个吧!
“总之,被吃掉了也没有办法嘛,还是先测试一下稳定性好了~”白发的男人点了点头,“你能让那东西出来吗?十秒就够了。”
“哦,你说那个一直叽叽歪歪在我脑子里说话的家伙啊我试试吧”
“小惠,打电话和杰说一声,遇到了点有意思的事,晚点回去。”五条悟揣起手机,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朝着黑发少年摆了摆手,“哦对了,我吃剩的那块甜点记得别让他们扔掉,放冰箱就行。”
沦为电话工具人的伏黑惠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走去了角落。
“喂,夏油先生吗?我们今天晚点回去恩还有五条先生说那块甜点他不吃了,扔掉就好。”
五条悟:“我听得到哦——”
“回来了?”
半梦半醒之间条件反射的抓住了伸向自己额头的手,夏油杰微微睁开眼,看向蹲在床边的黑色身影,然后放松紧绷的肌肉,重新闭上眼帘。
“这么晚。”
“接完小惠后又去了趟高专啦。”
五条悟的声音压的很低,他的手略过夏油杰的额头,然后覆盖在了侧脸上,拇指蹭了蹭男人上挑细长的眼尾,深紫的瞳孔便睁开看向了他。
“把夜蛾老师吵醒,然后看着他强/压暴躁又打不到我的样子简直太有趣了哈哈哈。”
似乎被那个场景逗笑了,夏油杰的睡意逐渐淡去,他微微起身靠坐了起来,“恩就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事情?”
“对哦,和我的六眼一样超稀有的!一开始我都被吓到了呢~”五条悟弯起唇角,“唔,如果审核通过快的话大概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算是今年东京高专的特招生吧。”
“明天啊”操术师说道,“我得先去趟盘星教,京都那边也得去解决点小麻烦。”
“啧,盘星教那边你不是前天才去过,不重要的事情让其他人代/弄不就行了,我记得你手底下的人挺多的,实在不行就让菜菜子和美美子过去看着,反正她们也不想来高专。”
白发的男人顺着对方的力道坐在床边,他捏着着操术师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按揉着。
“京都,又怎么了?”
夏油杰的眼神飘了一下:“额,据说是因为我课时没上够。”
五条悟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为什么会课时不够。”
夏油杰:“”
还没等他编好词,五条悟就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沉迷传/教是吧,我记得你上周末没回家也是因为在盘星教,杰。”
操术师只感觉到自己的手骨节被对方突然加重的力气捏的生疼。
等等!问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上周末没回家上了?这个走向不太对吧!我只是放了学生几节课的鸽子而已啊!
而且盘星教的事那能叫事吗!那是他的大义!!
似乎是听到了对方未出口的抗议,还没来得及摘掉眼罩的白发男人缓缓凑近操术师,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他幽幽的开口:“当教主就那么开心?开心到你没时间回家?那套【五条】袈裟就那么好穿啊。”
啊、这
虽然说实话,当教主看猴戏确实很快乐,宽宽大大衣兜还多的袈裟是穿着挺舒服的,但这个时候说出来绝对是死路一条。
夏油杰开始自救。
他顿时反握住了五条悟的手,紫色的眼睛微微垂着,专注又深情,“怎么会呢,工作都是次要的,而且我穿那套袈裟,完全是因为它叫【五条】而已啊,悟。”
所以看在它和你同姓的面子上,请不要物理超度了它
他没几件存货了。
五条悟:“”
这么多年了,你是真当我看不出来你那跟骗教徒的时候一样复制粘贴的演技是吧。
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等一下,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可是你上周末都没回家,明明说好了会补偿我的。”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所以嘶——别咬、脖子——”夏油杰企图挣扎,“我6点还要早起,所以咱们明天做好不好。”
“不好,上周末没回家的人没有资格提条件哦,杰。”
“”
“”
“把【蜈蚣】给我收了!”
“那你有种别用无下限!”
楼下的沙发上。
伏黑惠听着上面乒乒乓乓的声响,面无表情的仰起头,“那两个人真是吵死了啊。”
“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的感情还是那么好啊,来小惠,脱衣服。”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津美纪拿出了碘伏和药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受伤了虽然不重,但最近要少吃油腻和发物哦。”
少女担忧的看着他还在微微渗血的伤处:“任务的时候多注意防护和保护自己啊。”
伏黑惠抿了抿嘴角,别扭的转过头:“这点小伤根本没事,擦破皮而已我战斗时有注意。”
“而且我还没吃饭,姐姐。”
“好吧,我等会儿就去给你热一下,锅里还有不少菜呢~”
“我想吃天妇罗。”
“那个太油了,受伤期间不可以吃哦~”
“啧。”
盘星教。
“大人,是暗线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前未被剿清的诅咒师残党似乎在东面有动作。”
“哦?原来是跑到那边缩起来了啊。”容貌迤逦的女人坐在矮几前整理着有关咒术界最近形势的文件,她抬起微微闭合的眼睛,冷淡的目光扫向下方的人,“做了什么。”
“暂时不是很清楚,他们的行动很隐蔽,只检验到了咒力残秽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很淡的未被记录在册的咒灵气息。”线人低垂着头回答。
“陌生的咒灵啊能够留下气息的诅咒可不是什么小东西。”女人重新转过头,翻了一下桌案上的纸张,“还有呢?”
“被分配到那边的有两个人信号失联了,现在正在确定他们最后失踪的位置,我们会尽快调查。”
“时间。”
“一周左右”似乎是察觉到了上方人的不悦,线人迟疑了几秒,再次说道:“五天。”
“查清楚情况之前不用再汇报上来了,夏油大人只要确切的结果下去吧。”
“是。”
汇报情况的线人退了下去,女人垂眸看着手中整理好的文档,柔美的侧脸被浅粉的长发遮住了一些,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沉郁。
夏油杰不在盘星教,她连基本的笑脸都懒得维持,毕竟这里没有能够让她欣喜的人。
“你该休息了。”屋子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他的气息近乎于无,如果不是主动出声,任谁都无法轻易发现这屋子中有第二个人,“那些失踪的线人你打算怎么办?”
“拉鲁,你多虑了。”女人慢悠悠的站起来,她转身微微弯起红唇,出口的话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两个不重要的线人而已。”
“不需要用这种小事去麻烦夏油大人。”柔软的唇中仿佛含着剧毒,“他们活着最好,能提供的价值总比死了强。”
言外之意,死了也就死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拉鲁。”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们是诅咒师。”
“除了夏油大人,其他人不需要在意。”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东边的事情再观察看看吧。”
————————
所以杰哥身边的粉发辣妹到底叫什么啊(;一_一)
第76章 狼烟的悸动(2)
入学高专的日子过得紧凑又刺激,起码对于现在的虎杖悠仁来说是这样的。
虽然总是被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用‘这人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的眼神看着,但他依旧感到非常充实。
可能他体内天生就有追求刺激和危险的因子,所以对于突如其来的世界观重组和自身的变化接受度良好——或者说,接受的太快了,几乎没有过渡期。
天性乐观的心态让虎杖悠仁就算是被辅助监督的伊地知先生按着头科普诅咒知识,也依旧缺乏认知的实感,直到他真的在少年院遇到了自己拼尽全力也打不过的诅咒时,才第一次意识到了‘等级’的差距。
而那个强到能把他们踩在地上碾的咒灵才堪堪从咒胎进阶到低等特级的程度。
他从未体会过什么叫做‘弱小’和‘无力’,因为他天生的身体素质便超越了普通人的顶峰。
与诅咒之间的巨大实力断层使虎杖悠仁陷入了恍惚,身为人类的本能唤醒了他从出生起就一直缺少的那种情绪——恐惧。
——然后这个把他们碾着踩的特级就被赶过来的五条悟一巴掌扇爆了脑袋。
好在先前跑去救钉崎的伏黑很快便赶了回来,让他至今没有以更加凄惨的形象迎接他们的老师。
瞬间飙溅的腥/臭血液喷洒在地面上,却又被‘无下限’的术式隔开了一个怪异的半圆,站在血泊中间的人身上干净如初,仿佛任何污秽都无法沾染到他半分。
被打到差点宿傩爆发的虎杖悠仁:???
打着手势准备召唤式神的伏黑惠:
不久前才刚被伏黑惠救下来的钉崎野蔷薇:你打得也太轻易的了吧?!
三个少年少女呆滞的被晾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恍惚。
“哎呀~你们看上去真的好惨哦~”白发的男人踩着特级咒灵还在反射/性/抽/搐的残骸,然后弯下腰从它的胸口取出了一根两面宿傩的手指,“大丰收耶,和杰说的一样,幕后黑手露出狐狸尾巴了。”
随着诅咒的消散,周围半成的领域也重新恢复成了少年院的模样,五条悟慢悠悠的走到虎杖悠仁身边蹲下来,他无形的目光对上了有些茫然的樱发少年,似乎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笑了起来。
“这就快要忍不住了吗?太急躁了啊,明明只是一根手指而已还这么猖狂。”
于是少年的侧脸上便咧开了一张嘴:“小鬼别太自大了,把你切成肉片如何。”
“呜哇,我好怕哦。”五条悟毫无感情的表演了一个‘惊吓’的表情,“因为被吓到了,所以回去找杰贴贴好了~”
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瞬间回到了虎杖悠仁的体内,他实在是烦这白毛六眼烦到不行。
“回去了回去了,赶紧去找硝子治疗,不然失血过多死掉了可怎么办~伊地知,我可爱的学生们就交给你喽,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是!这就来了!”伊地知叹了口气上前。
他动作轻缓的抱起受伤最重的钉崎野蔷薇,后面的伏黑惠自动扶起虎杖悠仁,伊地知看了看身后,然后微微露出了笑容:“总之没有折损,这次真的是万幸,五条先生赶过来了。”
如果这次五条悟没有及时出现,那这几个学生的生死就真的不好说了
“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哎,杰。”男人横躺在沙发上,放不下的长腿翘上扶手,五条悟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上拿着这次的报告单,“两面宿傩的手指非常凑巧的出现在了这次的任务中哦。”
“是吗,看来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了,但大致的事情走向却依旧没变。”大概在十年前,夏油杰曾因为彭格列的十年火箭筒穿越到了十年后的平行世界,正好赶上了虎杖悠仁他们这次的任务,“细节上有所出入也无所谓,东西拿到了就行。”
“从那时你发觉那咒灵身上存在两面宿傩手指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吗?”五条悟开口,“所以在消灭羂索后才会对他剩余残党的动向那么上心啊。”
“毕竟羂索的剩余势力虽然不多,但都及其衷心又善于躲藏,我可不相信那家伙活了几千年一点后手都没有。”夏油杰低垂着眉眼转动着手中五条悟带回来的特级咒物,“他们想要利用两面宿傩做什么呢?啊或者是他们双方互相利用也有可能。”
白发的六眼转过头:“无非就是那些假大空的梦想吧~”
“比如?”
“若是按照诅咒师的思维来设想一下的话——”
操术师微微笑起来:“——利用诅咒之王的‘复活’来创造一个咒灵横行的世界什么的也非常有吸引力啊。”
五条悟撇了撇嘴:“你是什么动漫里的大反派吗,思想极端,好恐怖哦~”
“啊对了,说到‘恐怖’,我今天可是被两面宿傩那家伙吓到了哦!”白发的男人突然直起身体,“真是的,我可不是来跟你汇报任务进度的那些盘星教手下。”
身高腿长不影响他本身的灵活,甚至连跳下沙发的时候都没有发出什么动静,轻巧的像是一只习惯了无声无息的猫。
夏油杰眯起眼睛,逆着光看向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人,心想这可不是什么小巧的漂亮猫咪,毕竟他这人不适合养那种可爱又脆弱的东西。
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天花板上散下的暖色灯光,五条悟按住了他手边的座位扶手,俯身的动作带来了一些莫名的压迫感,而这人的身上偏偏又染了一丝奶油般甜甜的味道,矛盾而和谐。
“新的眼罩戴着还习惯吗?”夏油杰仰起头,唇边带着柔和的笑容。
“唔,倒是比之前的绷带好用,遮光性也不错。”
黑发的男人抬起手摸索了一下漆黑的布锻边缘,指腹接触到的材料与丝绸光滑的面料不一样,甚至还有一些磨砂的微妙粗糙,但夏油杰就是很喜欢这种细砂般的质感。
“要摘掉吗?”他的手掌按下白发六眼的后颈,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不用,我看得到。”在唇齿相接的一瞬间,五条悟模糊的说
看得到?
夏油杰蹙了一下眉,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应该不是他体内的咒力流动,而是他身上的咒力印记。
——因为那舌面上被对方刻下的术式痕迹正在微微发热。
啧,他有时候不太喜欢五条悟说话时那种不清不楚的腔调。
所以操术师便故意放任了自己的指尖不自觉的探入对方的衣领内,然后他便听到了白发六眼的胸腔中传出的短促笑音。
分开的间隙,夏油杰咬了咬五条悟湿润的下唇,“回来的路上吃冰激凌了?一股奶油味”
“是蛋糕啦。”不轻不重的微微刺痛让五条悟往后撤了一下,红润的唇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弧度,“我想去沙发上,杰。”
“”夏油杰的眼神无语的瞟了他一眼,“这可是上个月才买的。”
“那就下个月再换新的。”白发男人重新低下头,藏在眼罩下无人可见的六眼因舒服的唇/齿/相/交而缓缓眯了起来,“唔再买个什么样的好呢?你觉得可折叠的怎么样杰”
第二天,五条悟下单了一个新的可折叠的双人沙发
“该死的——!那些垃圾诅咒师!!居然连个手指都回收不了!!!早知道直接去把宿傩的容器带回来不就好了!”
一个看上去像是沙滩的地方,有着火山头一般脑袋的咒灵正在大发脾气,周围隐隐的咒力波动让空气中充斥了灼热的感觉。
“啊——好热啊漏瑚别生气嘛,只是一根手指而已。”坐在它身边不远处的另一个诅咒闭着眼百无聊赖的说道。
开口的咒灵有着一副在人类看来赏心悦目的外貌,除了脸上的缝合线有些奇怪以外,它居然和普通人类没有什么差别。
它把垂下的额发撩开,露出了一双异色的瞳孔,那眼睛干净而清澈,仿佛能像镜子一样折射出看到的所有事物。
“里梅还在处理羂索残党那边的事情,所以我们这边还是加快进度吧~时间就定在8月好了。”少年人一样的诅咒咧开嘴笑起来,天真中透露着怪异的戏谑,“咒术师交流会就是开始的狼烟,真是期待啊~”
“对了真人,那个可以读取记忆的咒术师怎么样了?”漏瑚问道,“你不会是把他变成人干保存起来了吧?”
“哎~不会啦!”名为‘真人’的咒灵露出了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表情,“那么好玩的咒术师,我怎么可能舍得用掉嘛~更何况我们还得靠他读取其他术师的记忆呢。”
咒灵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目光,仿佛看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人类的灵魂果然是个有趣的东西,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精神崩溃,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还有那个特级咒具‘狱门疆’呢?五条悟真的有那么强吗,直接杀死不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费劲的封印?”
【————(那东西已经收集好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巨大诅咒伸出手指,指了指它们所面对的海洋尽头,【————(就藏在领域里),————(很安全)】
“你不要说话!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真的好恶心啊花御!!”漏瑚的脑顶隐隐冒出浓烟。
“哎?漏瑚你的目标是五条悟嘛?我倒是对那个咒灵操术师比较感兴趣呢。”
“奉劝你们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去闲的招惹他们。”一道冰冷如寒霜的声音/插/进了它们的对话。
真人回过头:“哦~里梅你回来啦~哎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所谓的诅咒‘天敌’真的可以收复所有咒灵吗?或者要是被我改变了他的灵魂,五条悟会是一种什么表情呢好想看看啊~”
“更何况羂索残留的那些手下们对夏油杰的术式至今还虎视眈眈的呢,所以我在中间/插/一脚做个小实验也没什么的吧~”
白发的妹妹头和尚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真人一眼,没有再说话
与此同时,某个学校的角落里。
“喂,臭小子,你在那边自顾自的笑什么啊?”
“嗯?”
“亲爱的,就是他啊~想抱我,骚扰我啦~”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吉野顺平!老子的女人都敢调戏!”
几个蛮横的高中生看着此时正缩在地上,才刚刚被他们打过的瘦弱少年,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嘿嘿嘿,怎么惩罚他呢,让他吃点活的蛋白质怎么样哈哈哈哈——”
几人的面容映在摔倒在地的少年眼中,如同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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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漫画发展jjxx你是疯了吗!!!这还怎么打?!干脆改叫《诅咒回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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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狼烟的悸动(3)捉虫
——人与人之间的恶意能被扩张到多大?
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答案,它可以是小小的水滴,滴入江河之后便会无从察觉,它也可以是吞噬星云的黑洞,所经之处便会贪得无厌的吞噬周遭的一切。
倒在地上的吉野顺平在一阵笑骂声中不停干呕着,企图把刚刚被迫吞下的虫子吐出来,那种被活物钻入喉咙的感觉让他恶心又恐惧。
温热的眼泪被憋出眼眶,酸涩的仿佛被火烧一般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经历这种事情!
他艰难的抬起头,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些看他笑话的年轻人们就宛如一个个扭曲的不明物,张牙舞爪的对他露出污泥般的笑容
好可怕
好可恨
谁来救救我哪怕只是简单的阻止或者劝一句也好
——没有的吧。
他明知道,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
周围的笑声一滞,让吉野顺平还在嗡嗡作响的脑海中清晰的传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嗯?”
那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疑问的哼出了一个鼻音,似乎对几个人围在一个破败的校园角落嘻嘻哈哈不太理解。
“校外的人吧。”缩在领头人怀中的少女撇了撇涂着浅红唇膏的嘴,“多管闲事的家伙。”
“小子,我劝你别瞎掺和,我们老大正在教训人,再凑过来就连你一起打!”跟在领头少年身边的人立刻狗腿的走上前,操着一口时不时喷出唾沫的语调准备上手推人,“滚开啊——”
然而他的手推了个空。
对面的人灵活的侧了个身,让本想逞威风的狗腿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吉野顺平艰难的从缝隙中看过去,只见那个穿着一身深蓝近黑制服的樱发男生还微微伸出脚尖,动作自然又仿佛不小心的‘使坏’了一下。
他把推搡过去的少年绊了个狗吃屎,还是那种头朝地的倒栽葱形式。
场面顿时弥漫出了一种莫名的尴尬。
“你需要帮忙吗?”
愣了好一会儿,吉野顺平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狼狈的视线对上那人平静看过来的表情,仿佛他说了这么一句‘帮忙’无关轻重和立场,就只是单纯的问话而已。
他曾祈求任何人的帮助,但当这个机会终于来到了眼前时,吉野顺平又退缩了。
见他久久没回应,领头人这才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看你小子也留下陪他好了。”
趴在地上的少年骤然缩小了瞳孔,神色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惊怒,肚子中恶心的蠕动感似乎猛地变得剧烈。
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让这个人也
“快跑——!”气流穿过食道,尖锐的如同刀面划过砂纸一般。
樱发的少年看着他,然后眼睛弯起,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好啊,那就一起跑路吧!”
被人扛上肩膀的那一刻,吉野顺平的表情都是呆滞的,他似乎非常懵逼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人带着一同逃走,还是以两三下窜上围墙,然后一跃而下,三秒冲出五十米的神奇操作。
按照一般人的行为,不是应该抛弃掉累赘的自己掉头就跑吗?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些气急败坏的逐渐被落在远处的施/暴/者们,他翻腾的胃酸奇异的平复了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恶心了。
“啊!糟糕,把伊地知先生忘记了!”虎杖悠仁扛着吉野顺平边跑边拿出手机,然后不太熟练的拨出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为什么要特意把虎杖君派过去处理电影院的事?”毕业后同样留任高专的七海建人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按照现场留下的残秽来看,这可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解决的。”
“所以才让你跟着他呀~”对面的五条悟手中转着笔,一副闲散的模样,“只是感觉悠仁会遇到什么也不一定,所以派过去碰碰运气而已。”
“碰运气这种事”金发的咒术师蹙眉,有些不赞同,“可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
“娜娜米你是妈妈吗?什么事情都要操心可是会老得很快的哦~咒术师可不需要什么温和无害的成长环境,更何况这次可是悠仁自己先要求去的。”白发的男人的语气轻佻,“可爱的学生想要变强,这是好事。”
“请不要这么称呼我,五条前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妥协了的七海建人按了按自己的眼镜,“那其他的学生呢?交流会快要开始了,这么频繁的把人派去做任务,不会有影响吗?”
“当然不会,小惠他们已经交给二年级的操练啦~至于悠仁,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比起教导,实战可能更适合他嗯,京都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有杰在,虽然是兼职,但他也负责实战教学。”
“你这是想要快速提升他们的实力?为什么?”七海建人在问出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穿着袈裟的操术师拿着‘狱门疆’,额上的缝合线扎人的刺眼还有五条悟那时近乎发狂的攻击。
——夏油杰这些年从未放松过对诅咒师残党的追查,还有肉眼可见的,咒术界内的暗潮涌动。
——五条悟仰头看着天花板,语调漠然的吐出‘纵使很多事情都已改变,但既定的命运总会以其他方式填补偏离的世界线’。
他不知道六眼是否早就已经预见到了什么,但七海建人依旧像以往一样,选择了相信,“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先走了,毕竟在电影院留下残秽的主人已经找到了。”
“路上小心~”白发的男人摆了摆手,目送对方走出房间,“等悠仁回来后就开启第二阶段好了。”
——第二阶段,他要把所有学生的实力,都提升到足以对抗特级咒灵的程度。
而提升实力最好的摇篮,就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修长的指尖触上面罩,然后蹭过额头移向太阳穴。
五条悟低低地笑起来,“好吧,就让我来看看,命运究竟能偏差到哪里好了~”
“不过首先,还得给杰带伴手礼才行。”
男人直起身体,自言自语着,“嗯,我想想啊未来的记忆中是在哪里遇到的那个会开领域的火山头咒灵?哎好像是在电影院事件之前,还是之后来着?啊!该不会错过时间了吧?!”
“夏油先生,醒一醒,马上就到东京校了。”
手指在接触肩膀的那一瞬间,夏油杰就迅速睁开了眼,“是三轮啊。”
身着宽大袈裟的黑发男人打了个哈欠,然后等眸中的雾气消散后才望向窗外的景色,“说起来,东堂和禅院因为做任务离得比较近所以就先过去了是吧。”
“是的。”蓝色长发的少女眨了眨眼。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夏油大人。”坐在后方的加茂宪纪开口,他端坐在座位上,闻言低垂的眼帘微微掀起。
“唔,只是有些期待。”他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和悟的学生,究竟哪一方更强一些。”
“不可能输的吧。”究极机械丸说道,“我们可是经过了您的摧训练。”
“你刚刚是想说‘摧残’吧。”三轮霞挠了挠侧脸吐槽道,“说起来,为什么加茂前辈一直都要叫夏油先生‘大人’?”
加茂宪纪动了动指节:“为了表达恩情。”
“恩情?”
但很明显,加茂的次代家主并不想继续说话了。
夏油杰用余光看了一眼侧后方,“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家人。”
啊?加茂前辈不是御三家的吗?
三轮霞不太明白,但两个人之间相似的气息倒是挺明显的,怎么说呢站在一起时有种如出一辙的宗/教/氛围。
说到这个,夏油杰的眼中露出微微的笑意,他从来不觉得把加茂家的次代家主拐走(划掉)有什么不对,毕竟当初收留并帮助了加茂宪纪母亲的人是他,所以这孩子被划在他的范围内是当然的,盘星教也理应成为他的栖身之所。
他很喜欢加茂宪纪性格中的偏执和一意孤行,这让夏油杰仿佛看到了彼时还尚且年幼的自己,所以他才在对方硬是撑着小小的身体在大雨天一个人偷偷跑出加茂家,凭借着还不熟练的‘赤血操术’来到盘星教时,决定接纳下来。
当然,这些都被他巧妙的抹掉了痕迹,当时的加茂家主根本不知道自家的孩子跑掉后在一夜之间被拐走然后又送了回来,毕竟夏油杰的术式实在是太好用了。
“啊,到了到了。”他们一眼便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庵歌姬几人。
操术师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你这家伙真是的,现在才带着学生们到。”穿着巫女服的女人抱着双臂,“硝子可是已经给我打了5个电话了。”
夏油杰:“嗯嗯,我还以为歌姬前辈会先上去呢~毕竟台阶那么多,体力不好的话可是会被落下的,不过没关系,我有会飞的咒灵,平稳又安全哦~”
庵歌姬:“我·不·需·要。”深呼吸,不急,不气。
学生们习以为常的走在前面,对后面的对话充耳不闻夏油先生日常对歌姬老师嘴欠又不是第一次了。
————————
猫猫:杰~我有礼物要给你~
杰哥:我不想要某个部落的护身符。
猫猫:不是啦!是这个——铛铛——!咒灵花!
杰哥:(什么鬼?探头看.jpg)等等,这不是特级咒灵嘛?!
猫猫:嘿嘿~超稀有会说话会开领域的特级哦~
杰哥:(微笑)虽然这让我很感动,但是悟,可不可以下次不要再把咒灵的头放在玫瑰中间了,真的很诡异。
仅剩一个头的壶宝:我xx你个oo个混账五条悟!!!
第78章 狼烟的悸动(4)
“什么东西?好恶心啊”听到两人说话的庵歌姬一边嫌弃的看着五条悟怀里的大捧花束,一边忍不住好奇的探过头。
然后她一眼就对上了那只混合在一丛鲜红玫瑰中,却只剩下一个头的特级咒灵。
咒灵此时正瞪大脸上唯一的眼睛,呲目欲裂的咬着嘴里的布团,咒骂着什么模糊不清的话,然而可惜的是下一秒就被五条悟捏着脑袋被迫安静了下来。
白发的男人微笑着说道:“嘟嘟囔囔的好吵啦~礼物就该有礼物的样子,杰不喜欢聒噪的东西。”
在他的身后,东京校的学生们各自撇开眼,满脸的不忍直视。
熊猫看着前面两个特级迅速陷入旁若无人的状态,语调懒洋洋的开口:“开始了只要杰和悟凑到一起就会出现的双人恋爱脑模式。”
禅院真希:“在学生面前秀恩爱的屑。”
钉崎野蔷薇:“欺负单身狗没人权啊,啧。”
“鲑鱼。”狗卷棘迅速且精准的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的拉住了两位开始暴躁的女生。
“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乙骨前辈不在”伏黑惠顶着一对无神的眼睛望向天空,面无表情的开始想念起自己唯一尊敬的前辈。
只剩下还在状况外的虎杖悠仁左顾右看:“哎?那是五条老师的爱人吗?为什么穿着袈裟啊?哦哦!原来那个富士山咒灵是礼物啊!”
然后获得了周围人莫名怜爱的目光。
黑色海胆头的少年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虎杖过来,总之记得离那边远点,以免被传染笨蛋细菌。”
“真是够了,你们两个!在学生们面前丢什么人呢!”不远处传来了夜蛾正道的声音,校长叉着腰,未被墨镜完全遮挡住的脸上能看到蹦起的青筋,“全都给我过来集合!交流会可不是用来给你们玩闹的。”
夏油杰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从善如流的接过了五条悟怀里的玫瑰当然他已经提前把仅剩一个头的特级诅咒搓成球揣进了袖袋里。
虽然它看上去被五条悟拿捏得死死的没什么威胁,但那毕竟是咒力相当强大的咒灵,就算是处于虚弱期,可万一那些残余的能量影响到学生们就不好了。
“好嘛,这就过去了,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那边的学生们实力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了。”白发的六眼笑容灿烂,“先说好,我这边的孩子们可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呢,交流会的时候可别太快就全军覆没了哦。”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能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这人是在明目张胆的挑衅啊?!在恩恩爱爱的送完花之后。
话音落下的那刻,双方的气氛便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这白毛混蛋看不起谁呢!别以为是特级我就不敢打你了啊!
庵歌姬的脸都黑了一半。
她转过头看向夏油杰,眼神中明晃晃的表达着一个意思:你就呆在这儿任他嘲讽?
然而作为被挑衅的一方,操术师的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他朝着身后因五条悟的话而突然紧绷起来的京都校学生们鼓励的点了点头,语气中却含着显而易见的轻慢。
夏油杰笑意盈盈的缓缓开口:“真敢说啊,那就来试试吧,万一到时候被打哭了可就不妙了,毕竟我的学生们下手时不太知道轻重呢。”
“他们是小学生吗,打架之前还要放狠话。”作壁上观的冥冥卷着自己的发梢,手上却一刻不闲的给未到场的家入硝子转播现场情况,“你真应该过来看看,很热闹哦~”
校医室内,这几年终于想要戒烟的家入硝子叼着用来代替香烟的棒棒糖,瞟了眼手机中的信息,唇角微微勾起。
她抬起头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然后打字回复:“男人之间幼稚的竞争,无视就好。”
这种事情他们从高专一年级时就已经开始了,尤其是因为季节和气温的原因导致生物荷尔蒙大量爆发的这几个月……
她早就被迫习惯了
“这次就拜托你喽~花御。”,坐在东京咒术高专外围的围墙上,真人看着不远处那层透明的、偶尔才会出现波动的结界,异色的双瞳中含着微妙的冷淡。
“虽然确实答应了诅咒师的条件,但我们的优先任务还是救出漏瑚,同伴的存活才是最重要的在它被那个咒灵操使彻底收服之前。”
他们是诅咒,与人类是天敌,天/性中的欺骗和狡诈才是本/能。
说完后它才仿佛无奈般的叹了口气:“真是的,实在是太不小心了。”
因为独自迎战五条悟而落败什么的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被当做礼物送给了夏油杰。
这可是最坏的情况,如果挽救迟了,漏瑚就会变成它们棘手的敌人之一。
说实话,真人确实对特级咒术师存在着强烈的好奇心,但它同样知道退缩和逃生的重要性,与漏瑚火爆的性格不一样,它更加冷酷理智,在绝对的危险面前会选择暂时的回避,而不是硬刚上去。
【————(上次的战斗怎么样)】花御开口,【———(你不是受伤了)】
“啊,你说那个一级术师啊,嗯他的术式有点难打,但最重要的不是他,而是宿傩的容器。”真人回过头,笑嘻嘻的说道,“哎呀,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我一定、要亲手杀掉他才行~因为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个被你选中人类试验品呢)】
“顺平呀,谁知道呢,可能死掉了吧,人类都是消耗品。”淡蓝色长发的咒灵做出了一副思考的表情,“嗯或者是被那个容器救走了?总之无所谓啦,宿傩的手指回收了就好。”
远方被不知念叨了多少遍的虎杖悠仁一口气打了好几个喷嚏,毫无所觉的少年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小声着说了句抱怨的话。
“呜哇——脏死了啊,打喷嚏的时候给我捂好嘴,笨蛋虎杖!”钉崎野蔷薇嫌弃的推过少年的头,“马上就交流会了,你可别莫名其妙的感冒啊!”
“唔唔,可是我的鼻子真的好痒忍不住嘛。”虎杖悠仁嘟嘟囔囔的说道。
“给你。”伏黑惠坐在他身边,闻言递出了一包纸巾。
“哦,谢啦伏黑!”虎杖悠仁搓了搓自己发酸的鼻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微微的鼻音含着颤巍巍的语调,因为打喷嚏而溢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眨了两下,那点水意便很快消失了踪迹。
他拿着纸巾擦过侧脸,在颧骨上蹭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纸屑,柔软的汗毛在阳光下泛出一层微弱的光晕。
有点像是什么无害的小动物。
——手痒,想揉。
黑发的海胆头少年看着他,动了动指尖,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想要伸手捏一下这人脸颊的冲动。
“对了,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钉崎问道,“我前两天还见到他了,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一瘸一拐的样子。”
伏黑惠闻言也抬起头,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起来。
“顺平啊。”虎杖悠仁挠了挠脑后的头发,“他的身体素质比较弱,还得修养一段时间,不过五条老师说了,是个挺有潜力的术师,等好了以后会和我们一起训练。”
“你们上次的任务,那个诅咒很强吗?”伏黑惠垂下眼帘,淡淡的转移了话题,“不只是你,七海先生也受伤了。”
虎杖悠仁沉默了下来,他的手指颤了颤,然后缓缓的交错攥到了一起,直到指节处泛起死白的颜色。
“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杀不死它,所以被逃掉了。”
而放它逃跑就是他们最大的失误。
最终,他也只是用压抑的语气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是那个咒灵很强,而是他还不够强。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从诅咒的手中救下当时奄奄一息的吉野太太和几乎精神崩溃的吉野顺平
不过所幸两人都活了下来,这才是最幸运的事情。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还残留着并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和方才指甲用力的掐痕,“我还得再变得更强一些才行然后找到它。”
“——杀掉它。”
坐在五条悟的不远处,通过冥冥的术式注视着双校对战的夜蛾正道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此时正把腿翘在桌面上的男人。
“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夜蛾正道淡淡的开口。
“唔,不担心哦~毕竟准备已经做好了,就看那边的反应了。”五条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盘星教的暗线在近十年间已经潜移默化的遍布了诅咒师的地界,因此他们的每次行动都会有消息传递过来,于是日本咒术界高层便将计就计把这次的两校交流会作为诱饵,为了引出主使者。
更何况
“这也是为了让他们变得更强,毕竟没有什么训练比实际战斗更加能激发人类的潜力。”
“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亏嘛。”
从白发男人口中吐出的话音一如既往的轻佻,唯独没有对学生们的紧张,仿佛这次暗含着重重危机的交流会只是一场会武演习。
夜蛾正道扭开脸,然后看向了前排坐着的乐岩寺校长,对方看着屏幕,也如他一般沉默着。
良久,夜蛾才微微叹了口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这人是太过自信,还是过于冷酷。
五条悟没有回头:“不用担心,没问题的。”
“毕竟我和杰都在这里,我们是最强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标记着场内诅咒的符咒几乎同时发出了红色的火焰。
火焰燃烧着,瞬间就把黄纸烧成了灰烬。
“——这是?!”庵歌姬握紧了扶手,“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吗!”
“看来我们休息的时间结束了。”一直闭目养神的夏油杰闻言睁开眼,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着,这是他正处于还没有完全收服诅咒时的状态。
“大概还有多久?”五条悟问道。
“好吧,一分钟。”操术师重新合上眼帘,他微微笑了笑,“你的礼物,那个特级咒灵闹腾的厉害。”
五条悟走过去靠近他,被眼罩遮住的视线定在夏油杰身上。
他的语调很低,带着气音,仿佛耳语:“快一点,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使用术式的样子了。”
————————
听说五条悟出笼了?!?!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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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狼烟的悸动(5)
“怎么回事?‘账’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位于姐妹校交流会的森林场地内,在感受到周围骤然昏暗的视线和猛然漫上来的诅咒气息后,术师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原本明亮的天际被一层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仿佛浸染在了污浊的沙尘中。
禅院真希喃喃的说道:“我可没听说过在对战途中还放置隔离结界的啊。”
“停战吧,先联系外面这种程度的诅咒气息一看就不正常,已经远超过两校‘切磋’的程度了,恐怕交流会有变。”
绑着马尾的女术师拍了拍身边的钉崎野蔷薇,然后收起了手中蓄势待发的咒具,在从二对二的战斗中退出的同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对面还在蹙眉的自家妹妹。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禅院真依回过神,她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别扭的别开了头看向别处,同样秀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情绪。
说实话,她现在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这个姐姐明明参加交流会就是为了对方来的。
“所幸信号没断,手机还能打通歌姬老师让已经受伤的学生尽快出‘账’,里面非常不安全,应该是被外面的什么东西入侵了。”西宫桃摇了摇头,扎起的金发在动作中晃动了几下,“除此之外,我们还被派发了紧急支援任务,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快赶去出现暴/动的地方。”
“现在正在急速扩大的灾区是校舍那边,诅咒的气息最重!疑似有特级出没。”少女挂断电话,神色异常严肃,“而且因为‘账’的效果,特级术师的程度暂时进不来”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打游击战模式喽。”钉崎野蔷薇把玩着手中的小锤,闻言露出了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啧,这帮人可真鸡贼啊,弄了个效果这么恶心的‘账’。”
因为术式的原因,她之前消耗了过多的咒力,此时有些力不从心的喘了口气,“不过幸运的是虎杖他们都带着我的钉子,那上面附着我的咒力,带在人身上时几乎等同于一个位置标记,他们的定位我已经感觉到了。”
“干的漂亮野蔷薇。”禅院真希笑了笑,“我的消耗比较少,体力回复的也快,就先去找伏黑或者熊猫他们吧,真依你们呢?”
禅院真希回道:“机械丸和三轮现在在冥小姐那边不用担心,我准备去找歌姬老师,她的术式不属于攻击型,一个人行动也不太安全。”
“那我也一起吧。”钉崎野蔷薇说道。
“好吧,至于我反正诅咒也很少关注天上的情况,所以就负责搜寻伤员好了,我有家入小姐的联系方式,负责运送最方便不过了。”西宫桃拿起自己的扫把跨上去
“怎么办啦,杰,这次的‘账’真的很硬唉。”五条悟站在暗色的结界外面探来探去,他没有急着用手碰,反而是转悠着像是寻找着什么,“又找不到锚点,只能强行打破喽喂,听我说话啦!”
“我有在听啊刚才放在仓库‘门’那边的咒灵有反应了,应该是被触动了。”夏油杰回过神,朝着他笑了笑,“和你之前说的一样,那根回收的宿傩手指应该是被做了手脚,有小老鼠想要趁乱去偷东西呢。”
“毕竟能从几千扇门中精准的找到那个仓库,就证明那上面不止被附上了追踪的符咒悟,你是怎么料到的?”
五条悟微笑着摸了下眼罩泛着磨砂质感的边缘,没有正面回答:“毕竟我无所不能嘛~”
白发的神子看向夏油杰的神色模糊不清:“所以,抓到了吗?”
“还没有,入侵者很聪明,也很狡猾,似乎还在谨慎的试探不过没关系,不管他/它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夏油杰没有时间追究这人故意模糊的话语,因为他此时正闭着一只眼睛,共享着被/操/纵咒灵的视觉,男人淡色的唇边带着饶有兴趣的笑容,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哎呀,这个咒力气息有点熟悉,似乎是七海那次电影院任务时伤过他的诅咒唔,又是一个会思考会说话的特级,虽然不知道术式是什么,但如果能留下的话就太好了。”
一边轻声说着,操术师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让它安分一些才行,我放在那里的咒灵是个只会让人做梦的战五渣,不过我相信它会让入侵者会做个心仪的噩梦的。”
“呜哇,好阴险啊~不会做什么样的梦境都是你在操/控吧?”五条悟哈哈的笑起来,“唔,难不成已经开始了?你这坏心眼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才是赶紧去处理‘账’啊,我可不想学生们受太重的伤。”
“说什么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瞬间突破的好不好只能尽快找薄弱的位置。”
五条悟抬手勾住覆盖在脸上的眼罩,黑色布面的阴影下,有亮蓝的色调微微透了出来,他撇了撇嘴道。
“这伙人把锚点的位置隐藏的很好,一点气息都没有,估计是比较靠近的‘账’中间,或者是咒力较为浓郁的地方吧。”
“真是的,特级扎堆的现象可实在不常见。”白发的神子睁开苍色的六眼:“不过问题不大,我去‘账’上面看看。”
一个转头的功夫,男人就消失在了原地,夏油杰没有回头,他低垂着的眼帘,然后不慌不忙的把手伸进袖袋里,拿出了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他按上通话键,把听筒贴在耳畔。
对面隔了几秒,传出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我到了,夏油,那个入侵的家伙正一动不动的僵在门口呢嗯,似乎没什么意识了?你做了什么?”
“是吗,看来诅咒梦境的效果不错,不过别大意了,硝子。”声音经过电流,带着一丝失真的冰冷。
“知道了,放心吧。”电话那头的家入硝子打量着面前的人形诅咒,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术刀,“保证一步都不会让它踏出去的,唔,起码在你过来之前我会为它留个完整的身体。”
夏油杰闻言笑了起来:“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你恭喜你,学会了‘反转术式’。”
“哼,说什么恭喜”直到电话那边传来忙音,家入硝子才放下手机,她摩擦着手术刀光洁的刀面,锋利的刀锋在手指蹭过的时候带出了一道血痕,不过又瞬间在咒力的流动下愈合了起来。
“反转术式的反转术式,五条那个家伙,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女人弯起唇角,常年下垂的眼帘难得的完全睁开来,棕色的瞳孔在黑暗的室内闪烁着微亮的光彩,“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了。”
“看看我这天生只能治疗的术式,在反转后能催生出什么样的效果。”
另一边。
伏黑惠急速奔跑在即将被破坏殆尽的走廊中,只觉得有种久违的头疼感,就像是小时候跟在伏黑甚尔身边看着他把挣来的钱输个精光时的感受。
该死的!为什么特级咒灵会出现在高专里啊!?
虽说他也知道天元大人的结界是个摆设,但这也太不中用了吧!
而且这个诅咒怎么说呢,咒力的气息很奇怪,比起那种粘稠又充斥了恶意的恶心感,它更像是纯粹的能量集合体,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才进来了结界吗?
不知道虎杖那边怎么样了?东堂葵可不是什么会在对战中手下留情的人。
若是他已经在和东堂的战斗中受了伤,那么接下来就有点危险了,毕竟咒灵可不会点到为止。
黑发的少年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灵巧的躲过了身后袭来的劲风。
“加茂前辈,狗卷前辈,你们还好吧?!”
紧跟在他身后的加茂宪纪闻言回应:“我没事,但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联络器被弄坏了,无法联系其他人,所以现在只能尽量往出口的位置移动而且狗卷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呼——这些被/操/纵的树枝实在是难搞!”
就算是有着狗卷棘的咒言阻碍,他的赤血操术能够造成的伤害也不够深,以特级咒灵的肉/体恢复力只需要几秒便可以复原,更何况这家伙的皮肤简直硬到诡异,普通的咒具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所以他们也只能一边拖时间一边跑。
“【停下】!咳咳咳!”
在狗卷棘又一次的吐出咒言后,加茂宪纪和伏黑惠配合的使出术式,但却被已经逐渐习惯他们攻击模式的诅咒挡了下来。
高大奇异的咒灵突然闪身接近了他们,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眼睛根本跟不上。
它朝着加茂宪纪的头部挥拳,破空的拳风携着咒力,甚至带出了尖锐的爆裂声。
要糟——!这一击躲不开!
“加茂前辈!左边!”
“【躲开】!”
在拳头即将贴上头骨的那刻,加茂宪纪的袖中猛的窜出了一只乌贼模样的咒灵,小巧的咒灵朝着空中吐出一口墨汁,便迅速膨胀凝实成了厚实的防御壁。
‘砰——’的一声,勉勉强强接下了特级的一击。
“是夏油先生的咒力。”伏黑惠松了口气。
【哦,这个力量是一级吧。】名为花御的人形诅咒收回手,若有所思的看着环绕在加茂宪纪身边的乌贼,【那个咒灵操史,夏油杰,真人一直想见见他。】
真人?是它的同伙吗?不过先不说这个
加茂宪纪的神色一变,浓缩的咒力如同喷薄的岩浆般涌出,赤血操术的效果被提升至极致,手臂上的血管/突/起,青筋沿着脖颈一直蔓延到侧脸上,鲜红的纹路印在皮肤上,犹如皲裂的地面。
少年一直微微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他露出了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真是令人听不下去,夏油大人的名讳被从诅咒的口中说出,实在是太恶心了。”
————————
加茂宪纪:区区诅咒不配叫夏油大人的名字!!
伏黑惠:菜菜子美美子的既视感?
第80章 狼烟的悸动(6)
“硝子,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增加支援?”
夜蛾正道快步的走在去往薨星宫的路上,他一路拿着耳机,无间断的联系各方即将或已经开始与诅咒师对战的术师们。
作为东京咒术高专的管理者,他必须最先保证天元大人的稳定和安全,而现在天元的结界已经被入侵,他必须尽快去核查情况,以免更糟糕的情况出现。
“不需要哦,那个进入到仓库的诅咒已经被夏油的咒灵‘梦魇’先一步控制住了。”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嗓音似乎是隔着口罩从耳机中传来,冰冷的电流声中带着空旷的回音,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某种皮/肤被切/开后高跟鞋踩踏血/肉的粘/腻声。
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的女术师心不在焉的回道:“放心吧,我这里安全的很。”
“好吧。”沉吟了几秒,夜蛾正道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嘴,“注意安全嗯,别太过火了。”
“哈哈哈那是什么语气,我可不是五条和夏油那两个不知道分寸的家伙。”
家入硝子闻言笑了起来,她抬起手习惯性的想卷卷自己的发梢,但却在瞟到指尖腥臭的血渍后又不得不放弃了动作。
“不要瞎操心啦,校长。”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面前是血肉模糊的一团,还在鼓/动着的巨大/肉/块呈现出一种晦暗的紫黑色,那是和她第一刀划/开诅咒的身/体时喷/溅/出的液/体一样的颜色,远远看上去就如同泼满了墨水和脓/液的某种胶/质/物。
家入硝子用手术刀的刀尖戳了戳它,锐利的刀刃陷入肉块,然后很快便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于是她便换了一把裹上了咒力,这次很容易的刺/了进去。
随着手腕的搅动,肉/块条件反/射/般的抽/搐起来,女校医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喃喃的道:“我只是想做点实验而已,不会弄死它的毕竟听夏油的语气,他应该挺想要这东西。”
她拔出了刀子,肉/块便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开始恢复,诅咒原本的样子便很快显露了出来,“那么接下来是探究诅咒的核心。”
“【术式反转——分解】,再来解刨一遍吧,反正你也死不了,对吧。”僻静的环境中回响着她冷淡的语调,意料之中的没有回音。
谁都不知道,能够治愈一切的反转术式,早已在家入硝子的手中变成了另一种模样,幽幽的咒力静静的缠绕着女人纤细的手指,然后在她的指挥下,如同切豆腐一般,把掌心下的筋骨肢解的整整齐齐。
她拿起咒灵孤零零的脑袋,看着它依旧沉浸在噩梦中而显得混沌无神的异色瞳孔,缓慢的弯起唇角,“听七海说你叫真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免费的、能够无限再生的素材就在身边啊。”
“咒灵这种东西,真是比人类好用多了。”
“啊啊~一米九的衣架子~好想要啊。”造型如同一个工匠般的诅咒师抚摸着自己的刀,露出一脸神经质的笑容,“五条悟、五条悟、他真的好高啊骨头一定很结实吧~”
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咧开嘴笑起来,上下的牙齿扣在一起,嘶嘶的气音从缝隙中透出来,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真是的,我可不想和你这种老头子对战啊,老人/皮和骨头太过脆弱,一点都没有弹性,做不出什么好东西的。”
站在他对面的乐岩寺校长面无表情的拄着拐杖,“诅咒师小鬼,口出狂言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呵呵哈哈哈哈真好、真好啊,你的气力很足,那就勉为其难做个钱包好了,其他的材料估计也不需要~”
“唔,那就等你真的打败我再说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大概是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乐岩寺脱掉外层裹着的和服,露出了里面一层在年轻人看来都超酷的短打,极少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咒具也同时被跨在了肩上。
咒具电音吉他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扫过,对面的诅咒师歪了歪头,感到了自己的耳膜在鼓动,“你这老头子,该不会是扩音箱吧。”
“我不太喜欢音乐呢,比起那些咿咿呀呀听不懂在唱些什么的曲子,我更喜欢人类在死亡之前发出的惨叫。”
挎着吉他的老校长捏着拨片挑了挑绷紧的弦,慢悠悠的回道:“那你的生命还真是贫瘠不堪。”
战斗一触即发。
而就在此时,支撑在天空上的‘账’突然震动了一瞬,紧接着‘啪——’的一声,昏黄的巨大罩子便像被猛然刺破的气球一样破裂了。
被笼罩起来的交流会场地四周逐渐变得明亮,在‘账’的效果被破除的同时,各方正在交战的术师们和咒灵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了互相攻击。
破裂结界的正上方悬空立着白发的男人,他静静的俯视着地面,苍蓝的六眼倒映着浓烈的天光,微微波动的咒力被‘无下限’术式牢牢的锁在身体表面,隐而不发,却蓄势待发。
——到此为止了。
花御无不可惜的垂下头,如果它的脸上有表情,那应该是非常遗憾的模样。
它刚才跟宿傩的容器和那个人类术师打得很尽兴,虽然不知道真人那边怎么样了,但对方应该也达到了目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真人在它们诅咒眼中就像个咒胎,相当于大人眼中的小孩,它有着特级的成长速度,却没有足够的经验。
就像两面宿傩说的,特级也是分等级的,真人现在遇到任何一个一级术师都没有问题,但若是特级就不怎么够看了。
他绝对会被对方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所以它们要取巧,不能跟特级术师硬碰硬。
花御难得有些担忧,‘账’和它的存在应该已经足够把五条悟的注意力吸引到这里,再加上诅咒师在战场中混淆视线,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关注到真人那边针对咒物仓库和营救漏瑚的行动。
至于夏油杰,它们的决定是暂时不用理会。
操术师不会轻易离开六眼所能感知到的范围,这是咒术界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一定会在交流会场附近,绝对不会去到有隔离结界的仓库那边。
‘咒灵操术’的特性是吸收咒力和术式的抽取,完全收服诅咒需要一定的时间,级别越高,收服时间越长,而它们利用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咒物仓库中,保存着能够解除术式的天逆鉾,那是当初五条悟从伏黑甚尔手中买走的。
只要趁着五条悟集中精力解除‘账’的效果,夏油杰的视线放在战场和学生的安危上,真人就能借机通过做过标记的符咒找到仓库,拿到那把咒具和它们需要的咒物。
然后,出其不意的偷袭夏油杰,趁乱救回漏瑚。
真人的性格很谨慎,且善于忍耐,实在是很擅长这种事情。
如果成功,便能一举两得。
如果不成功,他们也能拿到东西暂时撤退……除此之外,便是不得不放弃漏瑚。
这就是他们现阶段的全部计划,狱门疆是最后的底牌,还不到使用的时候。
思索这些的同时,花御也没闲着准备撤退,它所在的地域是主战场,‘账’的消失证明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那两个特级术师了。
它已经感觉到不远处有浓厚的咒力正在凝聚。
不再关注对面宿傩容器在说些什么,诅咒用树蔓迅速的包裹住自己的身躯,咒力的气息瞬间融入空气,大地接纳了它,慢慢的开始把咒灵沉入地下。
然而它还是慢了一步。
五条悟牵起嘴角,新雪般的睫毛下,半遮着的瞳孔缓缓缩起,抬起的手势如同即将弹射出某种东西。
他淡淡的道:“你们真是太小看我的眼睛了。”
花御隐藏咒力时那瞬间微妙的波动,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虚式·茈】!
几乎瞬间发动的术式炸起淡紫的电光,音爆的破空声要比能量的冲击更快的到达众人的耳中。
超规格的轰炸范围从森林的一头直接打了个对穿,比起几年前在海面上发动时还要壮观。术式的所经之处如同遭遇了黑洞,不仅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全部被破坏殆尽,更是撕裂大地,狠狠的在土壳中凿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众人没有比此时更直观的感觉到五条悟非人的强大。
那恐怖的力量在令人向往的同时,也令人震惊和畏惧,因为它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不可控量,而唯一能够约束六眼的咒灵操使,也是个和他一样不折不扣的异类。
花御的半边身子都被五条悟的术式绞了个粉碎,深色的血液在飞溅的同时就被高温的电光蒸发了。
没人知道中了一发【茈】的感觉有多恐怖,因为至今从来没有人……或咒灵能够在如此强度的术式下活下来。
那就仿佛是浑身的细胞都被强行按在沸水中煮到破裂,然后又无数次重组复生,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剧烈的痛感令它连惨叫都无法发出,或者发出了,它自身也听不到。
快逃!
快逃——!
逃离五条悟!!
……不然它真的会死。
……
“哎呀,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是谁?
花御恍惚到快要晕厥的脑海中突然传进了一个模糊的男声。
混着血液的口腔张了张,它犹记起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那仿佛低语般的、尾调微哑的嗓音在它耳边响起,带着奇异的蛊惑和笑意。
它回过头,便瞬间撞进了一潭如同凝固着深渊般的浓紫。
夏油杰盯着它,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你应该,比你的伙伴更好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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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御:我们三个都能逃脱!再相聚不是问题!
杰哥:对,在我的咒灵库里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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