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曹素影见孟寻没有要说的后,快速整理了下思绪,从腰间将令牌取下。
“仵作,待我出城后,半个时辰,你便拿着此腰牌去营地点两百骑兵,寻着我留下的标记,来找我们。”曹素影郑重道。
她在此地能信任的人,除了孟寻和谢嘉因,就只剩下李岚之了。
“好。”李岚之认真道,接过腰牌放入怀中。
孟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孟寻路过酒楼时,再次来到被她掀过瓦片的屋顶。
不曾想老板娘和掌柜的还在。
“听说你新抓了一个人。”掌柜的满眼贪婪道。
老板娘危险的眯起眼:“你在我身边安排了探子。”
“误会……误会,只是听说而已。”掌柜的赔笑道。
老板娘冷哼一声道:“你想如何?”
“我也要一起走。”掌柜的脸色贪婪:“把这次的功劳记在我名下。”
“凭什么要记在你名下?你这么大的脸吗?”老板娘被气笑了。
掌柜的闻言,冷笑一声,撑着桌子站起身,缓缓靠近老板娘,露出他一口黄牙笑着道:“你若是不把这次的功劳给我,你休想送走一人。”
“你想叛变?”老板娘嫌恶的后仰,捂住口鼻道。
掌柜的不在意老板娘的举动,反而越靠越近道:“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上面只知道你抓了通灵客栈的少东家,可不知你还抓了其他玄门弟子。”
“那人我见过,的确有几分本事,是玄门中人没错,你抓了她,无非是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也是。”掌柜的接着道。
老板娘只是盯着他,没说话。
“但你一个女人,要那么高的地位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我会念及多年一起共事的情分,照拂你一二。”
老板娘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眼底已经开始出现杀意。
可惜掌柜的沉浸在自己登上高位的春秋大梦中,丝毫没有发现,老板娘的手,已经摸向自己的腰间。
“我原本你只是愚笨,但没想过你竟然已经蠢到如此地步了……记住下辈子不要看不起女人,尤其是我这种女人,永远踩在你头上的女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老板娘抬手推了一把掌柜的肩,后者应声倒地,捂着自己腹部,身体僵硬,刀上有毒。
掌柜的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抬手指着老板娘道:“你……疯了,我若是死了……上面……”
“上面不会追究,你只是一个谁都能代替的角色罢了。”老板娘踩到掌柜的伤口上,后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掌柜的看老板娘再次举起手中的匕首,赶忙开口道。
伤口的疼痛,让他行动缓慢,就算老板娘松开脚,让他往外爬,却也只是翻个身,往前爬了两步,便没了力气。
“你看在我们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放我一马,我不会与你争功劳的。”掌柜的额头冒着冷汗,手捂着自己的伤口,努力抬头道。
老板娘又被气笑了:“争?本来就是我抓的人,何来争一说,好好上路吧,会有人陪你的。”
话音刚落,老板娘直接从掌柜的后背插入他的心脏,刀刃上的毒素进入心脏内部。
很快掌柜的脸色发黑,身体僵硬的躺在地上,老板娘用掌柜的衣服擦拭干净匕首,重新放回到自己腰间。
孟寻看完全过程,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老板娘杀伐果断,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先回吧,老婆。”孟寻虽然很想知道老板娘要如何处理尸体,才能让人不发现,但她得先赶回去。
谢嘉因放瓦片的瞬间,看到老板娘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在掌柜的尸体上,尸体冒出浓烟。
孟寻见谢嘉因没动,顺着谢嘉因的视线看去,当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惊呼。
什么东西,腐蚀性这么强。
浓烟散去,哪里还有掌柜的尸体,地上只留下一滩黑水,以及难闻的气味。
老板娘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小心的将瓶塞拾起,确认瓷瓶彻底封好后,她才将瓷瓶收入怀中小心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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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寻依旧赶在老板娘回来之前,从地道里出来,用架子封好入口,还仔细的恢复成原样。
刚将孟寻绑好,门外传来动静,是老板娘回来。
第一时间是来检查门锁,随即打开门锁,探了个脑袋进来,确定孟寻在里面好好的,才关上门,继续锁上门。
老板娘来到院子中间,招手叫来一个伙计道:“去把我们这边所有的伙计,都召回来。”
那人应下后,没敢耽搁,直接跑了出去。
院子还剩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娘要做什么,隐约有一种不好的猜测。
孟寻见老板娘又要动手,忙叫谢嘉因抱着自己到门口去,透过门缝往外看。
伙计陆陆续续的回到院子里,站成两排,总共十人,高矮不一。
老板娘坐在屋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用力一搁:“我自认为对诸位不薄,但有些人依旧选择吃里扒外,是自己站出来,还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呢?”
随着老板娘的话一出,底下的伙计一片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有老板娘依旧气定神闲的喝着茶,悠悠道:“你的护身符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站在第二排中间位置的一个伙计,站不住了,挤开前面的人,跪倒在老板娘跟前:“老大,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不该出卖老大……是我错了。”
说着还打起自己耳光来。
孟寻在门内看着,忍不住半眯着眼,看着都好疼。
“老婆,你说老板娘会处死他吗?”孟寻低声问着谢嘉因。
谢嘉因一手扶着孟寻后腰给她支撑,一手帮孟寻按着门缝,让孟寻看得更清晰。
“会,但不是现在。”谢嘉因轻声回道。
孟寻不解,谢嘉因也没解释,只让她继续看。
老板娘起身,上前扶起那名伙计,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你跟我多久了?”
“五……五年多了。”伙计紧张到结巴。
老板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可惜了,我们缘分尽了。”
伙计看到那袋银子时,双眼放光,却不曾想听到让他脸色惨白的话:“入门前的毒誓,可还记得?”
“记得。”伙计垂着头,声音如蚊子般。
“动手吧,要是自己下不了手,小四儿可以帮你。”被点名的彪形大汉,当即站出来。
伙计连忙道:“我自己可以。”
孟寻蹙眉看着外面:“要砍手臂吗?”
“嗯。”谢嘉因点头。
孟寻闻言,眼睛更眯得更小了,可别让自己看到太血腥的画面。
院子中间的桌上,摆着一壶烈酒,和一把砍刀。
“原来不是手臂啊。”孟寻看着伙计只是将自己的手掌放在桌上。
“不会,是整个手臂,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背叛者。”谢嘉因语气很平静。
果然如她所说,老板娘在看到伙计只是放手掌时开口道:“是整条手臂。”
“可是当初……”伙计还想顶嘴,可一对上老板娘的眼睛,顿时不敢说话,颤颤巍巍地拿起大砍刀,端起桌上的酒坛,仰头喝上好几口。
最后一口酒喷在砍刀上。
“啊……”随着伙计大叫一声。
什么都没有发生,伙计丢掉砍刀跪在老板娘面前,哭泣道:“我家中尚有年迈的老母需要照顾,还请老大网开一面。”
老板娘从伙计手里扯回自己衣摆,坐回到屋檐下,盯着伙计看了一眼后,又扫视一圈站着的伙计。
神色各异,但多数还是不忍。
“你可曾想过,你出卖我们的后果,我们家中难道就没有长辈了吗?这次也是我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老板娘的这一番话,让站着的伙计收起了不忍的神情。
这是老板娘想要看到的结果。
很快,伙计被人按在地上,砍刀被人捡起,手臂被人拉直。
“啊……”一声惨叫发出,手臂应声落地。
老板娘将钱袋丢到伙计面前:“拿着钱走吧。”
伙计疼得直冒冷汗,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外冒,伙计知道自己走不出这扇门,也没有去捡地上的钱袋,依旧跪在地上。
“求老大,将这份钱交到我母亲的手上。”伙计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老板娘示意彪形大汉处理。
孟寻见老板娘朝房间走来,连忙示意谢嘉因抱自己回去。
谢嘉因单手拎起孟寻,小心放在躺椅上。
门被推开。
老板娘出现在门口,孟寻装作一副才睡醒的模样,眼神朦胧的看着老板娘。
“你还真是心大。”老板娘进来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走到屏风后开始换衣服。
孟寻本就是现代人,又是住过宿舍的人,对于隔着屏风换衣服这事没放在心上,况且老板娘年纪大到真能当她妈了。
可谢嘉因不同,伸手捂住孟寻眼睛。
不多时,老板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到孟寻跟前:“你认识来福客栈的掌柜?”
“来福客栈?你说那家黑店啊。”孟寻手撑着在后背,让自己坐起来。
老板娘闻言,脸色微变,看来掌柜的没说谎,他一早就知道孟寻,还好自己先得手。
“有什么问题吗?你抓我到底为了什么?钱?我可以给你啊。”孟寻开始打探起消息来。
可惜老板娘很谨慎,没有透露一个字。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老板娘不忘恐吓孟寻。
孟寻冷哼一声:“那就看谁先死了。”
这话让老板娘的脸色一沉,上下打量起孟寻身上的绳子。
第82章
老板娘确认孟寻被绑得很结实后,松了一口气。
“好啊,那就看谁先死。”老板娘又笑了。
孟寻跟着笑:“那客栈掌柜的也是你们的人?”
“是,不过他已经死了。”老板娘翘着二郎腿,眼神惬意道。
孟寻当然知道那掌柜的死了,还是自己亲眼看见老板娘毁尸灭迹的,垂着眸子,叹口气道:“放了我吧,抓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一个你,一个……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老板娘适时收住话,没有说出神秘人。
“一个谁?玄门中的弟子这么好抓,你一抓,抓俩?”孟寻一脸好奇问道。
老板娘没想到被孟寻抓住了重点。
“你很快就知道了。”老板娘说完起身,打开门,招手让外面的伙计进来,抬着孟寻跟在她身后,往地道走去。
孟寻知道要去哪,所以一点期待都没有,反正不是去见神秘人。
“委屈姑娘,先在此处待一会儿。”老板娘关上密不透风的门。
孟寻翻了个白眼,确认老板娘走后,谢嘉因解了绳子。
孟寻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开口道:“我还以为她要将我和神秘人关一起呢,结果是关在之前的地方。”
“对了,老婆你上次进来,看到神秘人在做什么?”孟寻想起之前谢嘉因进来过。
“盘腿坐在角落。”谢嘉因答道。
孟寻蹙眉:“没被绑着?”
“没有。”谢嘉因摇头。
孟寻靠在石墙上:“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按计划进行吧。”
“好。”谢嘉因打开门,孟寻撑着墙起身,往外走。
既然打算将自己单独关押,那就别怕自己跑了。
不过,孟寻没想真的跑,而是让老板娘知道自己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必须严加看守。
“老婆,你说我往客栈跑,还是往成衣店跑?”孟寻扯着谢嘉因的衣角问道。
谢嘉因站在角落,瞥了一眼被关起来的女人们,见她们身上已经穿上了新衣服,心中有个计划。
“快……快……快快跑。”孟寻打开牢房大门,招手让里面的人快跑。
可里面关着的女人,像是被关傻了一样都不动,甚至往里缩了缩。
“你们在做什么?等着被卖掉吗?现在不跑,等下可就跑不了了。”孟寻又低声喊道。
终于有人动了,人群涌动,孟寻带着她们往客栈跑去。
推开顶上的石板,孟寻没有急着跑,而是走到门口往外看,门外只有两个人。
“来。”孟寻回去一个一个拉她们上来。
拉到李氏时,对上她怨毒的眼神,孟寻直接松开手,让她摔了回去。
“你……”李氏指着孟寻就想怒骂,可惜孟寻没给她机会,直接开口道:“要是不想走,你就喊。”
李氏只得咽下这口恶气,继续往上爬,孟寻没有再接着拉人,因为她们发出的动静,引起屋外的人警惕。
不多时,门外的两人走到了门口,打算推门而入时,发现门怎么都推不开。
察觉到事情不对,其中一人立马往外跑去,应该是去摇人了。
孟寻回头瞥了一眼,屋内站着的女人们,现在跑……好像也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老婆,现在怎么办?”将人放出去是谢嘉因的主意。
谢嘉因拍了拍孟寻肩道:“静观其变。”
屋内站不下这么多人,地道里还有几人。
“嘘,别说话。”地道下的人,喊着让人拉她们上去。
孟寻站在人堆里:“现在冲去吗?”
“冲。”为首的女人,看着柔弱,但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率先捡起屋内的板凳摔破,抄起一根木棍。
随着她的带头,不少人纷纷效仿。
孟寻却是一脸担忧,怕她们受伤,想要出口阻拦,但看到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是坚毅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她们自己在给自己谋生路。
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慌忙后退几步,捡起一旁的大木棒,咽了咽口水,死死盯着房门。
房门开了,为首的女子手持凳腿出现在他眼前,那人刚想冲上去,却发现对方身后有一群同样手持凳腿、桌腿的女人。
顿时,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眼底划过一抹胆怯。
为首的几个女人迈出门槛,护着里面没有武器的姐妹往外走,很快地道里的人也被拉了上来。
孟寻走到门口,抄长扫把,混在人群里。
刚走到客栈大门口时,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手持铁棍的壮汉率先走了进来,拦住了姑娘们的逃生路。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老板娘最后一个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铁盒。
孟寻拨开人群站在最前面:“我说过,看谁先死。”
“你以为带上她们,你就能逃出去了吗?”老板娘挑眉,当着孟寻的面,将铁盒打开。
“捂住口鼻。”孟寻看清里面的东西,下意识高喊。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身后的姑娘们,一个个倒下。
“说吧,谁带的头。”老板娘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姑娘们。
孟寻靠在柱子上,假意自己也手脚发软,站不稳的样子。
“好,不说是吧。”老板娘打算杀鸡儆猴,像往常一样处理掉一个带头的,让剩下的人恐惧,不敢生出要逃的心思。
但姑娘都纷纷缄口不言,孟寻松了一口气,好在大伙都很团结。
却不曾料到,李氏在此刻高举双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是谁。”
孟寻的视线和她对上,依旧是怨毒,夹杂着一丝得逞的坏意。
孟寻无所谓的靠在柱子上,冲着自己来的就好,别误伤了这些姑娘们。
“是她,是她打开房门……”李氏指着孟寻,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姑娘们捂住了嘴。
孟寻轻笑一声,一脸的淡然道:“是我又怎?弄死我?”
老板娘笑了:“我怎么舍得弄死你呢……”走到孟寻面前,抬手就想抚上孟寻的面颊。
孟寻侧头躲开:“恶心,离我远点,你要活命,难道她们就不用活了?踩着她们的尸体上位,你余生心安吗?”
“呵……”老板娘收回手,冷眼看着她道:“我不在乎她们是死是活,我只在乎我是不是活着。”
“……”孟寻在老板娘眼里看到了,沸腾的野心。
“准备装车,把她押送到那边去。”老板娘退回去,低声在伙计耳边道。
这点距离,孟寻不需要谢嘉因转达,自己都能听到。
孟寻不语,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终于是打算把自己和神秘人关一起了。
孟寻被装在箩筐里,上面铺着一堆烂菜叶,气味难闻至极,摇摇晃晃的车,让她想吐。
不过,这段路程不算远,拐过一个小巷后,孟寻被人抬进了后门。
重见天日后,孟寻打量着四周,这间客栈很小,说是后院,还不如说一条小道。
“你们怎么来了?”守在小客栈的人问道。
“老大让我们将她送来,将两人关在一起。”送孟寻来的人,抬着孟寻道。
孟寻被抬上二楼,在进门前,孟寻扫到房门上,贴着两张看不懂符纸。
“砰。”
孟寻连人带箩筐一起被丢进了房间,房门以极快的方式关上。
谢嘉因见状,急忙将孟寻扶起来,摘掉她身上的烂菜叶,又拍了拍身上的灰。
孟寻四处打望着,见一抹白色身影在里屋坐着,一动不动,好似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咳……你好。”孟寻踏出箩筐,朝着礼物走去。
谢嘉因跟在孟寻身后,见孟寻看到那人的容貌没什么反应,松了一口气。
“你好……你好……”孟寻见白衣女没反应,又礼貌的喊了两声。
可对方紧闭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孟寻不气馁,继续道:“我是来救你的。”
此话一出,白衣女终于睁开眼,上下打量着孟寻,忽然她的眸子一动,看向谢嘉因所在的方位,双眉紧蹙。
谢嘉因见状,换了个位置,对方的眸子也跟着自己转动,这人也能看到自己。
“你身边跟着个什么东西?”白衣女清冷的声音响起。
孟寻连忙摆手道:“不是东西,是我夫人。”
“你夫人?是鬼?”白衣女脸色微变,如果说之前的语气不算客气,那现在的语气简直是嘲弄。
“怎么?不行吗?”孟寻也被对方的话,闹出了脾气,脖子一梗道。
白衣女盯着孟寻:“自古人鬼殊途,冥婚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说得你跟鬼结过婚一样。”孟寻白了她一眼,这个白衣女真没礼貌。
“哼……好言相劝,你不听就算了。”白衣女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孟寻见状,怒气冲冲道:“你这叫什么好言,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非但不感激,还出言诅咒我没好下场。”
“我说的只是实话。”白衣女依旧不睁眼。
孟寻深吸一口气,她默念三遍,有正事,莫计较。
“我是来救你的。”孟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白衣女再次睁开眼睛,又上下打量起孟寻:“你自身难保,若是有机会,自己逃吧。”
“什么意思?她们抓我打算做什么?”孟寻来了兴趣,搬开两根凳子,自己坐下的同时,拉着谢嘉因也坐下。
白衣女看着孟寻的动作,脸色微微缓和:“你觉得是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孟寻抓住自己的衣摆,努力压制自己快抓狂的心。
这个人说话,总是喜欢反问。
“知道幽冥楼吗?”白衣女又问道。
“知道。”孟寻点头。
“她们是幽冥楼的人。”白衣女接着道。
“我也知道啊,你能不能说重点。”孟寻急了。
第83章
白衣女好似很喜欢看到孟寻着急的模样,继续慢悠悠道:“那你知道她们抓玄门弟子做什么吗?”
“我知……不知道。”孟寻说顺嘴了,险些开口说自己知道。
“不知道啊~”白衣女语气欠欠的。
这打破了孟寻对这白衣女的第一印象,她以为白衣女会是一个高冷孤傲的人,结果没想到比自己还欠。
“说吧,求你了,说吧。”孟寻单手抱着谢嘉因,脑袋靠在谢嘉因的腹部,好似在跟谢嘉因撒娇一般。
她真的受不了了,这世上怎么有比自己还欠的人。
“求我啊。”白衣女说话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孟寻双眼一闭,埋进谢嘉因的腹部。
“玄门弟子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白衣女问道。
孟寻挣扎着看向白衣女道:“会使用术法。”
“答对一半。”白衣女道。
孟寻放弃挣扎,摆烂似的等着白衣女接下来的话,结果对方等着她接着猜。
“说吧,我不知道,我孤陋寡闻行了吧。”孟寻双手一摊,又立马将手环上谢嘉因的腰,脑袋搁谢嘉因的侧腰上。
白衣女见孟寻跟没骨头一样靠在谢嘉因的腰线上,语气轻飘飘道:“你们的感情很好?”
“非常好,很恩爱,说正事吧。”孟寻没好气道。
白衣女轻咳一声,神情古怪的看向两人:“我们玄门中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能使用天地间的灵力,自然也是一个绝佳的灵力容器。”
“然后呢?”孟寻挑眉疑惑道。
“自然是做灵力存储的容器,资质差些的,练成恶鬼操控,也比普通人练成的恶鬼,厉害数十倍不止。”白衣女说完,微不可觉叹了口气。
孟寻大致猜到会被练成恶鬼,但没想到最终目的是去当容器。
“这世间的灵气本就稀少,有人为了走捷径,自然会想办法拥有更多的灵力,而玄门弟子天然能吸收灵气,转变为灵力。”白衣女瞥了一眼孟寻沉思的模样。
“所以,你若是有机会,便自己逃吧,不必管我。”白衣女一改之前欠欠的语气,用一种前辈的口吻道。
孟寻笑了笑:“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救你,还有救那些被他们抓起来的无辜的姑娘们的。”
“你……”白衣女再次打量起孟寻,她其实看不到谢嘉因的身形以及模样。
只是能感觉到孟寻身边有个鬼在。
“我怎么了?你不要小看人。”孟寻挺起胸膛道。
“你也被抓了,你拿什么救我?”白衣女问道。
孟寻再次挺了挺胸膛道:“我自有办法,不过,救你出去后,你得让我送你回家。”
“家?……我没有家。”提到家,白衣女神色一转,低垂着眸子。
“你不要骗我,你怎么可能没家。”孟寻点开面板,再三确认主线任务就是送神秘回家。
而且任务下方,还有两个小任务,神秘人那一栏已经变成了绿色,而回家还是灰色,说明她没有找错人。
“呵……不信算了。”白衣女放在腿上的手指,绞着自己衣带,但面上还是神色自若。
谢嘉因站得高,看到了白衣女的小动作。
“我叫孟寻,我夫人姓谢,你贵姓啊?”孟寻现在才想起没有自我介绍。
白衣女又用她那清冷的声音道:“免贵姓桑,桑宁。”
“哦,幸会幸会。”孟寻一说完,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
谢嘉因在听到桑宁二字后,眼神微变,仔细看着桑宁,桑宁也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孟寻在看茶杯,不是她,只能是孟寻的夫人。
“谢小姐,在看什么?”桑宁直接开口问道。
谢嘉因闻言,直接现身在桑宁面前道:“听闻通灵客栈的少东家也叫桑宁,不知是同名同姓,还是本人呢。”
“本人。”桑宁点头,对上谢嘉因的视线。
谢嘉因没想到自己的任务会和孟寻任务重叠上。
她也要去通灵客栈寻一物。
“老婆,你认识?”孟寻仰头看着谢嘉因问道。
谢嘉因笑着摇头道:“不认识,听说过。”
“都听说过我什么?”桑宁竖起耳朵问道。
谢嘉因没说话,桑宁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谢嘉因依旧没说话,孟寻本想开口让自己老婆说说,可一抬头看见谢嘉因的脸,她选择闭嘴。
原来是在给自己出气。
直到桑宁脸色愈加难看,谢嘉因才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罢了。”
“你说。”桑宁咬牙切齿道。
“你确定吗?”谢嘉因问道。
“我确定。”桑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
谢嘉因闻言,缓缓道:“听闻通灵客栈的少东家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求爱无果后,离家出走。”
“……”
“……”
“……”
孟寻惊了,扯了扯谢嘉因的衣角问道:“真的吗?”
“道听途说罢了。”谢嘉因摸了摸孟寻的脸上,让她脸上的八卦神情收一收。
倒是桑宁自己红了脸:“什么叫求爱无果。”
“字面上的意思”谢嘉因沉声道。
“就没说她派人来找我?”桑宁语气带着一丝期盼。
“没有听说。”谢嘉因如实答道。
桑宁不乐意了:“好啊,那我死外面,她就高兴了。”
“也许吧。”谢嘉因答道。
“你……”桑宁指着谢嘉因,却又无法反驳,她被关了这么久,要是小姨真的派人来找自己,怎么会让自己被困这么久。
看着桑宁红了眼,孟寻忍不住出声宽慰道:“许是派了人,只是没有找到你而已。”
“哼……”桑宁发出一声冷哼,直接不说话了,扭头看向一旁,默默流下一滴清泪。
孟寻见桑宁不想理人,也不打算继续说,起身走到门口,开始打量外面的人来。
门口守着四人,她试着伸手触摸门框,下一秒直接被弹飞出去。
好在谢嘉因及时接住了她。
“没用的,门口有惊雷符,专门针对玄门弟子,别白费力气了。”桑宁看到孟寻被弹飞下意识站起来,看到孟寻被稳稳接住,又无端松了一口气。
谢嘉因余光瞥见桑宁的动作,对她的敌意也没有那重了。
“没事,我有办法。”孟寻对着桑宁说完,眼皮便开始打架,倒在谢嘉因身上直接睡了过去。
桑宁不见过谁,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直接睡着了:“她这是怎么了?”
“嗜睡。”谢嘉因抱着孟寻走到一旁的软榻旁,将人小心放好,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孟寻盖上。
“嗜睡?这么严重,没找大夫看看吗?”桑宁接着问道。
谢嘉因刚孟寻压好衣服,缓缓起身道:“看过了,对方指了一条路。”
“什么路?”桑宁也是好奇,直接追问道。
“通灵客栈。”谢嘉因直接答道。
要是没有目的,桑宁肯定不会带她们回去。
“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医药世家,只是一个能同时接纳人和灵魂的客栈罢了。”桑宁不认为自己家能治好孟寻的嗜睡症。
谢嘉因轻笑一声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们真的有把握能逃出去?”桑宁看着谢嘉因认真问道。
“嗯。”谢嘉因嗯了一声,坐在孟寻身旁,守着孟寻,她不敢给孟寻喂太多药。
是药三分毒,反正没事,就让孟旭睡吧,晚上还有得忙。
房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桑宁背脊挺直,坐在桌子旁,闭目养神,而谢嘉因在盘算如何在通灵客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以及自己回京城时,要不要带着小寻一起回去。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斜斜的洒在孟寻脸上,温暖的颜色笼罩孟寻全身。
“小寻,小寻……醒醒,快天黑了。”谢嘉因轻拍孟寻的脸颊,柔声喊道。
孟寻还没有醒,一旁闭目养神的桑宁先一步睁开眼,愣愣的看着谢嘉因温柔的侧脸,思绪回到自己还在通灵客栈时。
自己睡懒觉,小姨也是这样将自己唤醒,可当自己说出那句话后,一切都变了,整日整日见不到小姨。
“老婆……”孟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怎么又睡着了。”
谢嘉因扶着孟寻坐起来,手里拿着药丸,孟寻下意识低头想去吃,被谢嘉因躲开:“小寻,还撑得住吗?”
“不行,还是很困。”孟寻将脸埋进谢嘉因的掌心里,呢喃道。
谢嘉因将药丸喂进孟寻嘴里,指尖不可避免的碰到孟寻温热的嘴唇,耳根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蜜饯,老婆。”孟寻苦着一张小脸,抱着谢嘉因的手晃着。
谢嘉因这次不敢再喂她了,将蜜饯放在手中,本想让孟寻自己拿着吃。
没想到孟寻直接伸出舌头从她手心卷走了那颗蜜饯,手心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这下谢嘉因耳后连同脖子都红透了。
孟寻还自觉用衣袖给谢嘉因把手心的痕迹擦干净。
“好了,小寻,已经干净了。”谢嘉因适时收回手。
霞光散去,孟寻起身活动了下胫骨,去窗口看外面的天色,自然也错过了桑宁眼中一闪过的艳羡。
“天快黑了。”孟寻收回视线,转身对着谢嘉因道。
谢嘉因嗯了一声,孟寻走回到桌边坐下,本想给自己倒杯茶,但看到桑宁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喝过。
“这茶水有问题吗?”孟寻问道。
“没有。”桑宁瞥了一眼道:“我不喜欢这茶叶。”
“好吧。”孟寻给自己倒了一杯,谢嘉因端过,查看无毒后,才喂到孟寻嘴边。
桑宁这才反应过来道:“你也是中了那毒?”
“嗯。”孟寻点头。
“难道你夫人看不出来吗?”桑宁问道。
孟寻闻言赶忙解释道:“我是知道有问题的,但为了潜伏进来,只能出此下策。”
“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毒吗?”桑宁盯着孟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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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努力写出今日的三章
第84章
“你知道是什么毒?”孟寻激动问道,她三师姐都不知道是什么毒。
“幽冥楼特制的毒药,专门针对我们玄门弟子的毒药,无药可解,甚至她们内部也用这种毒药来控制成员……”
孟寻越听越心惊,脸色也愈发难看。
谢嘉因伸手握住孟寻的肩头,微微用力捏着,示意孟寻不要多想。
“她们有解药对吧?”谢嘉因问道。
“有,但是据我所知,只有期限为一个月的解药,每一个月她们都要去领解药……不过……”桑宁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谢嘉因追问。
“我留存了一份当时的茶水。”桑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瓷瓶。
孟寻两眼放光,若是将此物给三师姐,说不定三师姐能研制出解药。
“这能给我吗?”孟寻冒着星星眼问道。
“不能,我得带回去,让我小姨找人研制解药。”桑宁摇头拒绝。
孟寻厚着脸皮道:“那分我一半。”
桑宁用两根手指头夹着那瓷瓶道:“你看着这个大小,是能分出去的样子吗?”
“嘶……分一口也行啊。”孟寻继续厚脸皮,手往后伸,盲抓谢嘉因的衣角,示意她快拿一个容器。
谢嘉因手一伸,一个跟桑宁手上瓷瓶的差不多瓶子,塞入孟寻的手中。
“来,谢谢。”孟寻直接把瓷瓶递到桑宁的脸上。
桑宁嫌弃的躲开,将手中瓷瓶藏在身后,早知道她就不拿出来炫耀。
“别这么小气嘛,咱们都中毒了,我找我三师姐给我研制,你找你小姨帮你,我们两头不耽误,而且也多个机会不是。”孟寻小声劝道,眼睛紧紧盯着桑宁手中的瓷瓶,想要……真的想要。
桑宁抿着唇不说话,像是在思考。
半响。
桑宁把身后的瓷瓶拿出,打开瓶盖道:“只能给你一滴。”
“芥末小气吗。”孟寻用一个怪调调道。
桑宁抬眸睨了孟寻一眼:“我也是藏在手心才留下的,只有三滴,没有多的。”
“大气,分我一滴半。”孟寻依旧厚着脸皮道。
桑宁重新盖上瓶盖,用力一按:“不要算了。”
“要要……一滴也是滴啊,小心点装哟。”孟寻双手递上自己的瓷瓶。
桑宁和孟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瓶口。
直到那一滴掺着毒药的茶水,滴入孟寻的瓷瓶中,两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孟寻双手捧着,小心收回,抬眸示意谢嘉因将瓶口堵上。
“好了,小寻。”谢嘉因将瓶塞插上后,从孟寻手中取走瓷瓶放入自己怀中,她怕孟寻一天不老实,将瓷瓶弄碎了。
孟寻缓缓呼出一口气,起身看窗外的天色,天黑了。
门外也有了动静。
老板娘带着人手里拿着麻绳,准备将孟寻和桑宁绑起来。
“你绑也没用,我反正会解。”孟寻双手一伸,无所谓道。
老板娘脸色铁青,垂眸盯着绳子看了半响,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孟寻认得,里面装迷药。
“你……”孟寻刚说一个字,便应声倒地。
桑宁没想到孟寻这么菜,她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却瞥见孟寻对着她眨眼睛。
下一秒桑宁也倒地不起。
“抬走。”老板娘示意手下动手。
孟寻悄悄睁开一条缝,打量着周围,是一条小巷,一辆不太大的普通马车停在巷子口。
谢嘉因拍了拍孟寻的手,让闭上双眼,别再乱看,小心被发现。
孟寻乖巧的闭上双眼,不多时感觉身体被斜斜抬起,应该是抬上马车了。
后背抵着车座,孟寻想要睁开眼看看,但自己老婆没有发话,她不好睁眼。
“可以了,小寻。”谢嘉因看着人退出马车,开口道。
孟寻第一时间睁开眼,对面同样被五花大绑的桑宁也睁开了眼。
马车开始移动,谢嘉因准备解孟寻身上绑着的绳子时,手一顿:“闭眼。”
两人赶忙闭上双眼,老板娘坐在车头,掀开帘子看向里面。
确认两人真的昏迷不醒后,才让车夫加快速度往城门驶去。
谢嘉因这才给孟寻和桑宁解开绳子。
孟寻爬起来,掀开一点车窗的帘子,虽然命案的凶手被抓住,但入夜后,街道上的人依旧稀少,与往日的热闹大相径庭。
马车不用避让行人,很快就到了城门。
孟寻很好奇,老板娘就这么将她们丢在马车上,难道城门守卫都不查车里的吗。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城门的守卫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马车,便直接挥手放行。
有内鬼,有内鬼啊。
孟寻回头看向谢嘉因,谢嘉因笑着摸了下孟寻的脑袋,让她放宽心,曹素影会清理这些人的。
“她来了吗?”孟寻问谢嘉因。
谢嘉因往外看了一眼:“来了。”
“在哪?”孟寻看不到曹素影。
“藏起来了。”谢嘉因没给孟寻指曹素影所在的位置。
桑宁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产生了好奇心问道:“谁啊?你们在说谁。”
“来救我们的人。”孟寻坐回马车里,让谢嘉因把自己绑起来,不确定老板娘什么时候又会探头进来看。
果不其然,孟寻直觉没错,刚出不久,老板娘再度掀开帘子,看着里面躺着好好的两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们人呢?”老板娘问着车夫,看来也是她的手下。
“城外的树林里等着。”车夫恭敬的回道。
谢嘉因穿过车顶,直接站在顶上,眺望远方,树林里还有七八辆马车,比他们这马车大多了,看来是分批次运出来的。
倏然,谢嘉因的眼睛看向城墙,那里站着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奶牛猫。
是那个黑衣女人。
谢嘉因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看来今夜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车队在黑夜里,浩浩荡荡的出发,曹素影在树林里不断穿梭,时不时在树干上刻上记号,以便李岚之追寻。
孟寻在马车里快被摇散架了,这个马车它没有减震,路也是坑坑洼洼不平。
“靠在我身上,会好受些,小寻。”谢嘉因一脸心疼的扶着孟寻,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桑宁瞥了一眼,默默扭头,却红了眼,她想小姨了。
夜深了,车队终于停下休整。
“不要点火,吃点干粮,速战速决,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黄庄。”老板娘站在马车上,对着底下的伙计道。
孟寻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站着数十个壮汉排成一列,听完老板娘的话,立马散开。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这幽冥楼到底是什么来头,孟寻蹙着眉,默默的想着。
幽冥楼的老大,会不会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谢嘉因鼻尖一痒,抬头揉了揉鼻子,下一秒,将孟寻放回原位,孟寻几乎是下意识的闭上眼。
老板娘毫无征兆的撩开帘子,查看车内两人的情况,见还在昏迷中,无声的吐出一口浊气。
路程早已过半,她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休整过后,车队继续上路。
谢嘉因站在车顶上,和曹素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向她们来时路,没有黑衣女人的身影,谢嘉因默默松了一口气。
却不曾想,她的视线刚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奶牛猫,想要给她报信。
可惜……被人捞起腹部,按在怀里:“真是养不熟的小畜生,好吃好喝养着你,你还想出卖我。”说着伸手弹了弹奶牛猫的鼻子。
奶牛猫两只爪子抱着女人的手指,张开嘴咬了上去,却又不敢用力。
它不敢啊,它是真的不敢,因为这女人打是真打啊。
“怎么不敢用力吗?”黑衣女人指尖摸着奶牛猫的舌头。
“变态。”奶牛猫怒吼一声,用力咬下,口腔内充满铁锈味,奶牛猫才反应过来,当即两只爪子推着女人的手,疯狂摇头。
“啊……我不敢了,别打我屁股,不敢了……不敢了。”奶牛猫哭着喊道。
女人的手微顿,她分明没用多大力,这只猫的惨叫,像是自己要杀了它一样。
“闭嘴。”女人提着奶牛猫的后颈肉。
奶牛猫用两只爪子捂住自己的嘴,表示自己不喊了。
女人这才重新把奶牛猫抱回怀里按着,不按着这猫儿就跑了。
车队继续在黑夜里行驶,只是越走越深,很快周围全是杂草和树林。
孟寻发现车轮压过的草,不多时就会恢复原状,这会让后来的人,找不到任何痕迹。
“老婆,万一曹素影留下的标记也会消失怎么办?”孟寻焦虑道。
谢嘉因闻言,重新站上车顶,朝着四个方位各丢下一枚铜钱后,重新回到车内:“好了。”
“这就好了?”孟寻再次往外看去,发现依旧跟原来一样,草自己就恢复原状,好似没有被压过一样。
谢嘉因解释道:“现在改变的话,我只是在解了树上的禁制。”
“还是老婆,想得周到。”孟寻夸夸道。
谢嘉因笑着揉了下孟寻的脑袋,这让一旁的桑宁更难受了,她真的想小姨了。
小姨怎么还不来找她,她都快被人当成灵力的容器了,还不来找自己,果然不爱自己,越想越伤心,双眸发红。
孟寻察觉到桑宁的情绪不佳,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清桑宁红着点眼。
“你别担心,会没事的,我保证。”孟寻只当桑宁是担心她们逃不出去。
桑宁没吭声,她怕自己开口就是哭腔。
谢嘉因能看见,但她没有点破,揽住孟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通灵客栈的两位主人,看来不如传文中那么亲密。
桑宁消失这么久,桑灵儿居然没有出来寻她。
莫约寅时,车队再次停下。
不过这次不再是荒郊野外,而是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住。
老板娘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袍,让自己看想去端正些,恭敬的走到大门前,叩响门环。
三长一短又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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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为什么写猫咬人,灵感来自我家那只超雄小女猫,一天张着个大嘴咬人。
今日三更,希望明天也能吧,晚安各位。
第85章
孟寻撑着身体,努力且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宅子,门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大字,黄庄。
这便是老板娘口中所说的黄庄,下一个转移地点?
就在孟寻思索中,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里面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
“使者大人。”老板娘恭敬的行礼。
白胡子老头颔首示意,老板娘让开身位,让白胡子老头能看清自己身后的马车。
“这次怎么晚了这么久?”白胡子老头语气透着不悦。
老板娘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城中出现命案,城门被封,今日解封,立马赶了过来……而且,属下还抓了一名玄门弟子。”
“哦~都进来吧。”白胡子老头双眼放光,当即招手让身边的人将侧门打开,放马车进去。
马车缓缓驶动,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壮汉,在进入黄庄后,一个个眼睛都不敢乱瞟,垂眸看着地面。
孟寻借着月光打量起黄庄内部,围墙比普通人家的围墙高出一倍不止,里面的房子像是民间做法事的房子,上面挂着黄旗。
院子里只有一颗树,将整个院子笼罩着,孟寻看不清那棵树是什么品种。
马车上的姑娘们被人赶下来,按照马车的次序,被关进房里,孟寻这才发现那些门都是铁质的,门上开着一扇小窗。
“老婆,曹素影她跟来了吗?”孟寻低声问着谢嘉因。
谢嘉因往外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曹素影的踪迹,但为了不让孟寻担心,想了想开口道:“来了。”
“那就好。”孟寻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曹素影跟不进来。
谢嘉因又伸手揉了一把孟寻的脑袋。
“玄门弟子就在这马车上?”白胡子老头双眼透着贪婪的光芒,盯着马车。
老板娘闻言,赶忙拱手道:“回使者大人,就在这马车上。”
“抬到正厅。”白胡子老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
老板娘招手让两人上去抬孟寻和桑宁下来。
孟寻感觉到自己又被斜斜的抬着,应该是上台阶了……随即被放在冰凉的地板上,这地板也要比一般的地板凉。
白胡子老头,站在孟寻和桑宁头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倒出不知是什么成分的水,沾了一滴在指尖,随即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虚空顿时出现一道水圈,又在白胡子老头的操控下,分裂成两个小水圈,朝着孟寻和桑宁的头顶去。
不多时,小水圈的眼神变成了蓝色,白胡子老头贪婪的眸子一缩,还真是两个玄门弟子。
“抓捕有功,我会呈报上面,你不必在那小县城里待着了,留在黄庄跟随我一同修炼。”白胡子老头满意的摸着自己胡须道。
老板娘激动到双眸含泪,赶忙拱手道谢:“多谢使者大人赏识。”
“将她们送到金莲房去。”白胡子老头叫来自己的人,将孟寻和桑宁抬走。
穿过一道门,孟寻见到了不一样的布局,她看不懂,但一过那扇门,就感觉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
抬着她们的人,继续往里走,孟寻感觉到又上了几步台阶,随即听到一声开门声,眼前一亮。
身下是一片软和之物,孟寻不知道是什么,直到门关上后,她在谢嘉因的提醒下,才睁开眼。
眼前的场景晃得她眼睛险些睁不开。
“这是金莲楼?”孟寻记得那白胡子老头说过这个名字。
谢嘉因点头:“应该就是这儿了。”
“桑宁,你可有觉得心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孟寻侧头问桑宁,配合着谢嘉因帮自己解开绳子。
桑宁点头道:“有,从穿过那扇门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你也是?”
“对。”孟寻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谢嘉因上前帮桑宁解开绳子,孟寻打量起整个房间内部,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在圆形的洞穴。
整个内部空间,自下而上不断扩大,四周的墙上依次排列蜡烛,圆点正对的顶上吊着一个铁锅,里面燃着熊熊烈火。
奇怪的是这么多蜡烛,产生的热量都不见了,她们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感受到热量,反而是脚底不断传来寒气。
“老婆,这里好奇怪。”孟寻小声道。
谢嘉因收回打量的视线,落到孟寻身上,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这是金莲塔,外形为一座金莲,一般是用来炼制丹药……”
谢嘉因说着说着便收了音,脸色逐渐难看。
“炼制丹药……这是打算将我们炼化?”孟寻眉头一蹙。
那老头没有打算将她们上交,而是打算炼成丹药自己服用。
“人也可以当炼制丹药的材料吗?”孟寻沉声问道。
谢嘉因点头,看来她等不到曹素影的援军到了,只希望那个黑衣女人不在。
“那现在怎么办?冲出去吗?”孟寻问道,那老头既然打算将她们炼制成丹药,自己享用,势必不会多等。
谢嘉因走到一旁的墙壁前,指尖划过黏土夯实的墙,搓着指尖的灰,陷入沉思。
孟寻没有打扰谢嘉因想办法,还伸手捂住桑宁要开口的嘴:“嘘,别扰我老婆想事。”
桑宁挣脱孟寻的手指向头顶的铁锅道:“吹灭所有的烛火,让冰火两重天,只剩下冰,看他怎么炼化。”
谢嘉因闻言,眉头一松,是了,这样还能拖延时间。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手。
一旦动真格的,她怕京城里的那伙人会发现自己已经出京了。
“真的吗?”孟寻不信桑宁的话,看向自己老婆。
桑宁不悦道:“你不相信我?我可是通灵客栈的少东家,你当我真的是吃素的?”
“那你怎么还被抓起来了?”孟寻回嘴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桑宁想说自己善良,着了老板娘的道,但这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蠢了:“说来话长,不同你说了。”
“那就长话短说。”孟寻追问。
谢嘉因眼见两人要争起来,连忙环过孟寻的腰道:“好了,小寻,此法可行,我们等着曹素影的援军到吧。”
“好。”孟寻乖巧点头。
桑宁刚打算走到墙壁前,一个个吹灭,谢嘉因衣袖一挥,半壁烛火瞬间熄灭。
“……”桑宁站在墙边,深吸一口气,她又想她小姨了。
随着谢嘉因不断扇动着衣袖,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头顶的铁锅还散发着火光。
谢嘉因缓缓飘上去,手一挥,以为铁锅内的火会瞬间熄灭,不曾想只是被扇偏了一下,随即立马继续燃烧。
一下,两下,三下……
火光依旧。
谢嘉因察觉到不对,重新回到孟寻身边:“需要土来将火淹灭。”
“找东西挖土。”孟寻终于知道自己老婆,方才为什么要去摸一把墙体了。
谢嘉因递给孟寻一把铲子,刚想再掏出一个撮箕,就见孟寻已经将自己外衣脱到一半,准备用自己衣服来兜土。
“咳……我以为老婆,一次只能变一样东西。”孟寻不自然咳了两声道。
谢嘉因单手帮孟寻把衣服整理好,接过孟寻手中的铲子,撮箕丢到地上,开始哐哐敲土。
不多时,撮箕里的土成了小山堆,谢嘉因垂眸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拎着撮箕飘上去。
扬起的土灰,让谢嘉因撇开了脸,很快屋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当光线消失的那一刻,孟寻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她怕黑。
谢嘉因丢掉手里的东西,顾不得手上的土灰,伸手握住孟寻的手。
“我们现在是在里面等?还是出去?”桑宁也看不见,为了避免撞到土墙,只得站到原地。
“不用,出去吧。”谢嘉因鼻尖微动,她嗅到空气里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看来是起了内讧了。
门打开的瞬间,孟寻和桑宁也嗅到了血腥味。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难道说曹素影带兵来了?”孟寻疑惑道,曹素影不会来得这么快才对。
谢嘉因摇头道:“不是。”
孟寻的疑惑,一直到她们穿过那扇门,来到前院得到了答案。
前院满地的尸体,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长刀,刀刃上还有未干的鲜血,老板娘半趴在地上,艰难的往前爬行,想要爬出黄庄的大门。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日走不出这黄庄。”白胡子老头的声音变了,变得年轻了许多。
老板娘闻言,依旧继续往前爬,可惜下一秒长刀插入她的小腿,牢牢的扎进地缝中,让老板娘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使者大人您放了我,我会守口如瓶的,我还会为使者抓来更多的玄门弟子……留着我,我还有用,使者大人。”老板娘见自己逃不出去,开口求饶道。
白胡子老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板娘,悠悠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不……我可以,我可以的……使者大人,求您放过我,我一定会给你抓来更多的玄门弟子,供您享用,我不会出卖使者大人的。”老板娘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着抱住白胡子老头的小腿,哀求道。
孟寻和桑宁的脑袋,一个叠一个,躲在门口偷看,谢嘉因仗着别人看到她,直接站在两人身边,正大光明的看。
“这两个已经够我用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道。
许是觉得将死之人知道点秘密也没关系,白胡子老头又接着道:“两个玄门弟子练出的丹药,已经够我返老还童了……你不会以为上面的人知道你抓了玄门弟子吧?”
老板娘听到白胡子老头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也跟着发出一声嗤笑:“使者不会以为我只给你一个人发出过这个情报吧?”
此话一出,白胡子老头眸中充满了戾气:“留不得你了。”
随即伸手拔出长刀正打算对老板娘下死手时,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短箭,力道之大,长刀都飞了出去。
第86章
孟寻没看清是何处飞来的短箭,但谢嘉因看清楚了,黄庄外的高树上,站着一个黑衣女人。
“还是追来了。”谢嘉因低声呢喃着。
“什么?老婆,你说什么?”孟寻没听清。
谢嘉因回头笑了笑道:“没什么,我们等曹素影来吧。”希望她能及时赶到,这样自己能专心对付黑衣女人。
长刀脱手,白胡子老头的手也被震得发麻,明显是个高手,原本势在必得的脸上出现裂痕。
“是谁?出来。”白胡子老头怒气冲冲道,眼睛直直的看着黄庄外,可惜看的方向却不是黑衣女人所在之处。
黑衣女站在树杈上,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里面的老头盯着别动地方:“这种人也敢觊觎玄门弟子,看来下面的人真是心野了。”
“小东西,我们去清理败类如何?”黑衣女手轻抚着奶牛猫的后背,奶牛猫舒服的咕咕叫。
但下一秒,又回头咬了黑衣女一口:“不要碰了,你才是那个败类。”
“呵……”黑衣女不怒反笑,捏住奶牛猫的嘴道:“再咬一口,我就放虫咬你。”
奶牛猫老实了。
“遮遮掩掩,这般见不得人吗?”白胡子老头还在叫嚣。
不曾想黑衣女直接出现在他身后:“见到本尊,还不下跪?”
白胡子老头当即回头,看到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银丝黑纱的女人,眉头一蹙:“你是何人,也配我下跪。”
“呵……”黑衣女又笑了,手微微抬起,掌心之上悬着一块玄黑令牌。
令牌一出,白胡子老头脸色骤变,几乎没有思索的开口:“来人,抓住这个冒牌货。”
奶牛猫听后喵呜的叫了一声,真有人这么不知死活啊。
黑衣女按住奶牛猫的后颈,让她不要叫,奶牛猫迫于淫威,只得乖乖趴在她怀里。
很快,黑衣女被一群手持长剑的侍女围住。
“你确定?”黑衣女冷声问道。
“上。”白胡子老头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拳头,厉声道。
随着白胡子老头的命令,侍女齐齐冲上去,可惜还没靠近黑衣女便全部倒地。
“啊……我的腿……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留下一地白骨。
谢嘉因下意识的捂住孟寻的眼睛,桑宁见状自己给自己捂。
白胡子老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还在发抖。
“黄庄使者拜见尊上。”声音也发着颤,匍匐在地的背脊抖得跟筛子一样。
他要是知道眼前的人是巫暮云的话,他根本不敢招来手下对她动手,幽冥楼里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讲一点情面。
“呵……我给你机会了。”黑衣女的话,像是给白胡子老头下达死亡通知书一般。
白胡子老头抬头,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双眸发红:“尊上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是您来了。”
“令牌也不认识了吗?”黑衣女直接回怼道。
白胡子老头闻言,眼眸一闪道:“这……荒郊野外的,尊上大人身份如此高贵,属下没有想到尊上会来此地。”
“我若没来,怎么看到这出好戏呢。”巫暮云目光看向倒地不起的老板娘。
老板娘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想要爬到巫暮云身边,抱住她的大腿,可惜巫暮云这人有洁癖,人还未近身,便被黑虫啃噬干净,只剩下一堆白骨。
“芥末喜怒无常吗?”孟寻小声的在谢嘉因耳边低语。
这是谢嘉因第二次听到孟寻用这种腔调说话,还挺好玩的。
“哎呀,你快别说话了,等下被发现了。”桑宁跟着小声提醒道。
谢嘉因瞥了桑宁一眼,没说话,也没阻止孟寻继续小声跟自己吐槽巫暮云。
巫暮云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身旁,抿着唇回正脑袋,盯着地上跪着的白胡子老头。
“黄庄虽成立多年,而你不过三十来岁,如今怎么变成七老八十的模样了?”巫暮云问道。
白胡子老头眼神里透着惊讶,他虽然在老板娘面前耀武扬威,可他这样的使者天下遍布都是……巫暮云居然记得自己。
“您记得我?”白胡子老头盯着巫暮云感慨道。
巫暮云不解地看着他,自己记得他是一件天大的事吗?
白胡子老头见巫暮云不说话,便开始卖起惨来:“我也想修炼,可我资质平庸,无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终于我寻得一秘法,能让我可以吸收灵气……但代价是寿元耗尽。”
“若我不用玄门弟子炼丹,我的寿命不过三年光阴……还请尊上看在我这些年为楼里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网开一面,日后我定以尊上为主。”白胡子老头说完,又对着巫暮云行了个大礼。
巫暮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表情冷漠的看着白胡子老头,似在思考白胡子老头的话。
白胡子老头还以为有戏,匍匐着来到巫暮云脚边,刚想抱住巫暮云的腿,巫暮云往后一撤,白胡子老头扑了个空。
“功法。”巫暮云伸手道。
白胡子老头见状,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陈旧的册子,双手呈给巫暮云。
下一秒谢嘉因出现在巫暮云身边,孟寻不确定的往自己身旁一看,她还在想怎么会有两个老婆。
结果一看,身旁早就没了谢嘉因的身影,站在巫暮云身旁的人就是她老婆。
巫暮云淡淡的瞥了一眼谢嘉因,捧着册子的手往身侧偏了偏,谢嘉因一目十行,看完立马回到孟寻身边。
也错过了巫暮云嘴角的无奈,跑得还挺快。
“这本册子上记载的内容,早就在十年前被销毁了,你是怎么找到的?”巫暮云说着,便随手将册子往天上一抛,抱着奶牛猫手手微松。
奶牛猫朝着册子飞扑出去,将其撕了个粉碎。
“不愿意说?”巫暮云抬手打出一掌,将原本就粉碎的册子点燃,任由它在空地上自由燃烧。
白胡子老头见状,赶忙低下头:“回禀尊上,不是属下不愿意说,而是这册子是自己凭空出现在属下的桌子上的。”
巫暮云闻言,垂眸紧盯白胡子老头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后,才收回视线。
“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让你修炼此法,让你背叛幽冥楼的吗?”巫暮云冷声问道。
“都是误会,此丹我不是想要独吞,而是想要献给楼主大人,听闻楼主大人受伤了。”白胡子老头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滴溜乱转的眸子。
巫暮云听后发出一声嗤笑:“你是听谁说的,楼主受伤的消息?”
“这……大家都在传楼主伤了脑子……”白胡子老头声音很轻,气势不足。
“呵……的确是伤了脑子,脑子不清醒了。”巫暮云像是想起什么,再次发出一声嗤笑。
白胡子老头听到巫暮云这句话,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当即表忠心道:“尊主大人,等丹药一出,我便双手奉上,绝不外传。”
试问谁不想要由玄门弟子肉身炼出的丹药。
巫暮云又笑了:“你回头看看呢。”
白胡子老头不明所以的回头一看,喃喃道:“怎么可能……”
孟寻和桑宁被白胡子老头发现了。
“金莲楼固若金汤,怎么会……”白胡子老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孟寻见状想要缩回去,却无意间对上桑宁的眸子,不行,现在缩回去,显得她怕了一样,她的支棱起来。
演一个算了。
孟寻走出门后,站在谢嘉因身边,背脊挺直,一副我不怕你们的表情。
谢嘉因瞥了一眼孟寻的小表情,抿着唇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我们又见面了。”巫暮云看向孟寻的方向道。
孟寻反手指了指自己,发现对方的视线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身旁的老婆身上,当即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谢嘉因身前。
谢嘉因沉默,她不想让孟寻担心。
忽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马蹄声传来,援军到了。
谢嘉因伸手环住孟寻的腰,让人揽到自己身后:“曹素影来了。”
巫暮云也听到了马蹄声,听着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跟我回去。”巫暮云对着谢嘉因道。
谢嘉因冷着脸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巫暮云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个飞身落到谢嘉因跟前,扣住她的手腕,便要强行将她带走。
但谢嘉因反转腕骨,挣脱开巫暮云的束缚:“你到底是谁?”
“反正我不会害你,跟我回去。”巫暮云说着又要去拉谢嘉因的手腕,这次被谢嘉因躲开了。
大门传来撞击声。
巫暮云瞥了一眼大门:“先跟我走,之后我再同你解释。”
谢嘉因闻言,手往伸,将孟寻推到墙根,自己抬手打掉巫暮云又抓上来的手。
“你不说你是谁,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谢嘉因站在原地不动。
巫暮云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黑虫朝着谢嘉因袭去,但都被谢嘉因给震开了。
大门的撞击声还在继续,且门阻也出现了裂痕,不出三下,大门必破。
“你不要后悔。”巫暮云最后对着谢嘉因发出了狠话。
谢嘉因没回答她,直接冷冷的看着她。
门破的瞬间,巫暮云闪身捞起地上的奶牛猫,跳到树上消失不见,谢嘉因顺着巫暮云逃跑的方向看去,对方也在回头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谢嘉因忽然感觉脑子一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婆,你怎么了?”孟寻上前扶住谢嘉因,关切问道。
谢嘉因摆手,再抬头已经失去巫暮云的踪迹。
“解药……”谢嘉因呢喃了一句,随即追了出去,留下一句:“曹素影看好小寻,我去去就回。”
第87章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孟寻都没反应过来,谢嘉因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孟寻,你没事吧?”曹素影扶着刀走近,关切问道。
孟寻收回视线摇头,看着被刀架着脖子的白胡子老头,抬脚走近问道:“方才那黑衣女人是谁?”
“哼……”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撇开脸不理会孟寻。
孟寻双眉一拧,回身拔出曹素影的长刀,抵在白胡子老头的咽喉处,动作快到曹素影都来不及阻拦。
“孟寻……”曹素影惊呼,她还得带着人回京城审问,别真给杀了。
孟寻给了曹素影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又冷脸审问白胡子老头:“说那人到底是谁?”
她不要一个模拟两可的答案,她要知道黑衣女人所有的信息,她老婆直接抛下自己追过去了,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胡子老头硬气道。
孟寻闻言,血气上涌,脸色涨红,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曹素影见状生怕孟寻脑子一刀了结了这老头,赶忙从一旁反手握住孟寻的腕骨。
“孟寻……”曹素影对着孟寻微微摇头,又拍了拍孟寻手背,见孟寻心口的起伏变小后,才扭头盯着白胡子老头道:“自我介绍一下,朝廷三品官员曹素影,大理寺任职,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白胡子老头听后,又发出一声冷笑:“你个毛丫头,还大理寺任职……额……”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肩膀处就被捅了一刀,孟寻满眼戾气的盯着她:“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你若是不说,这第二刀,指不定就落在你的脖子上了。”
孟寻说着话呢,长刀被她拔出,刀尖顺着肩膀一路划到白胡子老头的侧脖处,留下一道血痕。
“咕嘟……”白胡子老头没想到这个看着和善的小姑娘,会真的动手,看走眼了。
“最后一次机会。”孟寻手腕用力,刀刃陷入白胡子老头的皮肉里,只要她微微用力,便会劈开肉绽。
白胡子老头如坠冰窟般,浑身发冷,冰凉的刀身无不在提醒他,他要是不说的话,可能真的会交代这里。
“我说……我说。”白胡子老头颤抖着手去推开孟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但孟寻并未顺着他的力道收回。
指腹被划开一道口子,白胡子老头嘶了一声,赶忙开口道:“她是幽冥楼的二把手,名叫巫暮云,楼里的人都叫她尊上……此人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孟寻越听越心惊,也不知自己老婆打不打得过巫暮云。
远处的密林中,巫暮云压弯一棵大树的尖枝,轻盈的踩在上面,盯着追上来的谢嘉因问道:“想清楚了,跟我回去?”
“解药。”谢嘉因冷声开口道。
巫暮云蹙眉,眸光闪过一丝担忧问道:“你中毒了?”
“是你们幽冥楼专门用来对付玄门弟子的毒药,解药拿来。”谢嘉因伸手道。
巫暮云知道不是谢嘉因中毒后,眉间一松,笑着道:“这解药我可没有,在白兰手中,你若是跟我回去,解药自然不是问题。”
谢嘉因眼看自己出来的时间过久,也没了耐心跟巫暮云继续说笑,飞身上前想要掐住巫暮云的脖子。
可巫暮云不是普通人,脚尖绷直,身体往后一仰,轻松躲过。
“你不愿跟我回去,我也不多费口舌,后会有期。”巫暮云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谢嘉因停住了想要继续追的步伐:“白兰是吗?我会找到你的。”
孟寻坐在黄庄正厅的屋檐下,撑着脑袋等着谢嘉因回来,桑宁站在她身后,一边盯着孟寻,一边靠着墙往外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溜。”孟寻冷不丁出声,吓得桑宁一抖,站在原地不动了。
孟寻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我说了要送你回家,便一定会安全的送你回去。”
“知道了。”桑宁见孟寻表情阴郁,点了点头,走到离孟寻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跟她一样撑着脑袋。
孟寻又把视线放到来往的官兵身上,被解药的女子全被放了出来,领着她们坐上来时的马车,曹素影在一旁安抚她们的情绪。
白胡子老头被五花大绑的抬上马车,专门派了几个人看守他。
孟寻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看着自己,抬眸追去,恰好和李氏的眸光对上。
那是一种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孟寻干脆收回视线,李氏的下场何尝不是回旋镖正中她自己的眉心。
“小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孟寻睁大双眼,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
“老婆,你回来了。”孟寻抱住谢嘉因道。
谢嘉因被孟寻扑得往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双手扶住孟寻的腰,将人牢牢的护在怀里。
“让你担心了,小寻。”谢嘉因柔声道。
“嗯,可把我担心坏了。”孟寻抱着谢嘉因不撒手,脑袋埋进谢嘉因的肩窝里。
谢嘉因揉着孟寻的头发,带着歉意道:“抱歉,小寻,我没有拿到解药。”
“为什么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下毒的人不是你,引诱我喝茶水的人也不是你……老婆,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孟寻抬起头道。
说着还伸手抚了抚谢嘉因的肩膀,用调侃的语气道:“瞧瞧这小肩膀都压塌了。”
谢嘉因成功被逗笑,孟寻见状也跟着笑了。
“咳……”曹素影见孟寻跟没事人一样抱着谢嘉因,轻咳一声,孟寻正对着曹素影,蹙眉用眼神示意不要将刚才的事告诉谢嘉因。
曹素影微不可觉的点了点头。
“人已经解救出来了,我们准备出发回城了,你们……”曹素影是想问孟寻要不要一起回去。
毕竟孟寻之前说过自己要送这个神秘女人回家。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孟寻没有听到系统的播报声,看来解救任务还没有彻底完成。
曹素影安排了一辆马车,故意不骑马跟着一起坐进马车内,她对这个神秘女人很好奇。
“在下曹素影,不知姑娘……”
曹素影的话还未说完,桑宁直接道:“桑宁,通灵客栈少东家。”
“通灵客栈……可是传……”
依旧是没有说完,桑宁抢先一步回道:“正是,还有什么问题,快些问吧,我想要休息了。”
桑宁看出了曹素影想要从自己探消息。
曹素影汗颜,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她们为何要抓你”曹素影问道。
“因为我也是能用灵力的玄门弟子。”桑宁回道。
“就这么简单吗?”曹素影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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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寻:老婆不在,我超A的
第88章
“就这么简单,曹大人以为是什么?”桑宁盯着曹素影的眼睛问道。
曹素影蹙眉,她从桑宁眼中看到了挑衅,努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话,曹素影侧头去看孟寻,结果发现她已经靠在谢嘉因的肩头睡着了。
“嘘……”谢嘉因伸出食指示意两人交谈完,就不要再出声了。
曹素影只得闭上嘴,这条线还没有完全断,白胡子老头还没有死,他身为黄庄的话事人,地位不算低,回头好好审审,说不定有其他收获。
马车继续摇着,在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孟寻脑海中出现一道电子女音:“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解救拐卖妇女,奖励积分五十。”
孟寻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直直的盯着马车门帘,谢嘉因感觉怀中人动了动,低头一看,发现孟寻醒了。
“小寻,你醒了。”谢嘉因反手摸上孟寻的侧脸。
孟寻下意识将头埋进谢嘉因的手心里。
曹素影不知何时下了马车换骑马而行,听到马车内的动静,用刀柄敲了敲门框。
谢嘉因闻声,用空着的那只手掀开帘子:“有事?”
“孟寻醒了?”曹素影歪着头想要往里看,谢嘉因直接松开手放下帘子,冷声道:“没有。”
孟寻听后,不解的在谢嘉因手心里眨了几下眼睛,眼睫扫在谢嘉因的手心,让谢嘉因下意识瑟缩了下手。
“小寻。”谢嘉因捧起孟寻的脑袋,轻声问道:“可还是困倦得很?”
“嗯,想要睡觉。”孟寻点头。
谢嘉因见状,只得给孟寻又吃了一颗药丸,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孟寻的口腔内,直到蜜饯入口,才好受了些。
桑宁坐在侧边,脑袋靠在车框上,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直到孟寻看她时,才发现桑宁是醒着的。
“你怎么醒了不出声啊?”孟寻被惊了一下。
桑宁耸肩道:“没有规定醒来一定要说话吧?”
“没有。”孟寻回道。
“那就对了,我有权安静。”桑宁感觉到马车停了,侧头掀开车帘,一看还真是衙门。
曹素影打开车门,掀开帘子,对着里面的两人一鬼道:“到了。”
孟寻刚跳下车,就瞧见自己三师姐李岚之站在台阶上:“三师姐。”
李岚之见孟寻完好无损的回来,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走下台阶,视线内出现一个陌生的姑娘,还未等她开口询问。
孟寻便已经开口介绍道:“桑宁,通灵客栈的少东家……这是我三师姐。”
“你还有师门呢。”桑宁调侃道。
“鬼蜮门,李岚之。”李岚之一脸正色抱拳道。
桑宁表情一愣,看向孟寻的眼神都变了:“你是鬼蜮门的人?”
“嗯,怎么了?”孟寻不解问道。
桑宁上下扫视了孟寻好几眼,又绕着孟寻转了一圈问道:“你怎么进鬼蜮门的?”
“大概就是缘法吧。”孟寻说完,就看到桑宁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盯着自己:“怎么了?我进鬼蜮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很好。”桑宁见孟寻还不知道鬼蜮门来头有多大,赶忙摆手道,她怕孟寻知道后,会直接装起来。
天边泛起白肚,曹素影扶着刀走到几人身边抱拳道:“辛苦各位了。”
“不幸苦,命苦。”孟寻接着问道:“她们你打算怎么办?”
“黄庄收刮出来的部分钱财,分给她们当作回去的路费,或者也可留做日后营生。”曹素影想了想道。
孟寻听后点点头,黄庄里的钱财可不少,曹素影全部带回京城也不现实。
谢嘉因的目光落到官兵搬动的箱子上,忽然看到角落站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一脸贪婪的看着这些箱子。
“记得处理干净。”谢嘉因对着曹素影说道。
曹素影顺着谢嘉因的视线看去,刚好看到县令抬手捋自己的胡须,像是在捻去自己贪婪的口水。
县令见曹素影看来,赶忙收敛自己的表情,朝着曹素影走来。
“曹大人,你果真是厉害,这么大的案子,你短短数日就给破了,实乃神人也。”县令用着夸张的表情道。
曹素影睨了他一眼问道:“吴县令的病是好了?”
“多谢曹大人挂念,下官已无碍,这几日还要多亏曹大人主持大局。”县令又恭维了一句。
“好说……好说,来人……”曹素影哼笑一声,抬手招来两人。
站岗的官兵见状,当即小跑过来,等着曹素影吩咐。
“绑了,升堂。”曹素影示意边上的两个官兵将县令给绑了。
但那两个官兵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愣着干嘛,没听明白吗?绑了他……这是名单,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抓到大堂来。”曹素影递给其中一人一张纸条,随即带着孟寻几人往里走。
县令很快反应过来:“我乃朝廷官员,你要抓我,也得有个理由……”冲着曹素影大喊道。
随着天边升起的朝阳,曹素影要抓的人,悉数被绑到了大堂之上,不少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抓了过来。
衙门的大门口围着不少看客,这么大阵仗还是第一次见,当官的跪满了整个大堂。
“你们可知罪?”曹素影将惊堂木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让底下跪着人跟着一抖。
县令抬起头,怒目而睁:“本官何罪之有。”
“小小县城,短短几年内走失妇孺高达二十多起,这都还只是记录在案的的数量。”曹素影冷声道。
第89章
随着曹素影的话音落下,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些年县城里总是有姑娘失踪,报官也没用,官府派两个人巡视一圈后便结案,根本就没有打算找。
“这人丢了,又不是下官的错。”县令低垂的眸子四处乱看,一脸心虚的模样。
县令想了想又接着道:“下官也是派了人手去寻,可惜没有找到,要怪只能怪那些贼人太过狡猾。”
好不要脸,孟寻站在人群边上,抱着肩膀靠着柱子,忍不住在心底腹诽道。
也不知道曹素影到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要是没有的话,还真不好定罪。
谢嘉因站在孟寻身旁,将孟寻的表情收入眼底,笑着摸了摸孟寻的脑袋道:“放心吧,小寻,曹素影不打无准备的仗。”
谢嘉因刚说完,曹素影直接拿出一本册子丢在桌上。
“呵……这东西你认识吧。”曹素影又拿起册子扬了扬,等到县令看清是什么后,顿时面如死灰,仿佛失去力气般,瘫软在地。
这东西他藏在家里的地板下,怎么会被找到。
“你以为藏得很好是吗?”曹素影冷笑一声,京城那些人精藏的账本,她都能找到,一个小小的县令藏的账本,她一进门就发现了。
其余人看到县令的账本被找出来,又见县令大势已去,立马大喊冤枉,喊着说都是县令逼迫他们的。
曹素影可不听这些,依照律法全部定了罪,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
人群散去。
孟寻走上前去问道:“你不是秘密出行吗?闹这么大好吗?”
“白胡子老头那儿,估计是问不出什么,只能请君入瓮……”曹素影叹了口气,她以为这趟会很顺利,结果呢……
孟寻不太懂朝廷里的弯弯绕绕,见曹素影胸有成竹,也不再说什么。
但谢嘉因看着曹素影沉声道:“你这样……”
“没事。”曹素影摆摆手:“我已经飞鸽传书,让她们来接应我了,不用担心我。”
“如此甚好。”谢嘉因原本怕曹素影一个人押着白胡子老头回去,路上会有危险,既然有人接应,那她也不必太过担心。
桑宁兴致缺缺,她现在一心想回家:“喂,我们何时启程回通灵客栈?”
孟寻闻言道:“很快。”她还想回一趟孟家村,这样才能离开得安心些。
县城内最大的酒楼,曹素影做东摆了一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顿饭就当是散伙饭,多谢诸位数日来的帮助。”曹素影举起酒杯道。
孟寻本来想端酒杯有模有样的抬了抬,入口时才发现是茶水,朝谢嘉因看去,谢嘉因只是淡淡一笑。
什么时候换的,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什么时候走?”孟寻问道。
曹素影答:“明日。”
“我今日午后。”李岚之接话道。
这么快,曹素影和孟寻都看向李岚之,后者解释道:“本来早就启程了。”
“三师姐要去哪?”孟寻问道。
李岚之摇头:“随便走走。”说完目光落到曹素影身上:“记得我们的交易。”
“没忘。”曹素影想着李岚之这样的人在自己师姐身边,也是一种保障,反正师姐应该也不讨厌李岚之。
至于李岚之和师姐两人的事,她也没打算过问。
“好,到时候消息传到此处。”李岚之给了曹素影一张纸条。
孟寻探头想要去看,被谢嘉因拉住了衣袖。
曹素影接过瞥了一眼,往孟寻那边挪了挪……
不识字啊……孟寻乖觉坐好,她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谢嘉因收回视线,已经曹素影手中纸条的内容记了下来,鬼蜮门的人神出鬼没,她得留个地址,日后若是想要将孟寻送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桑宁跟她们都不熟,自顾自的吃着饭菜,没插话。
酒足饭饱后,回衙门的路上,孟寻忽然在路口看到跛脚阿婶的孙女被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牵着。
“姐姐。”小女孩也看到了孟寻。
“这位是?”孟寻看着那农家汉子问道。
“是舅舅,舅舅来接我了。”小女孩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是对这个舅舅很认可的模样。
农家汉子见到孟寻几人略显拘束,站在一旁一个劲的笑着。
孟寻闻言,知道小女孩也有了去处,低头挡住自己的嘴问谢嘉因:“老婆,我可不可以给她一点钱,让她日后好过点。”
“可以,小寻想做什么就做吧。”谢嘉因知道孟寻心善,便由着她去了。
孟寻从怀里拿出几锭银子,用布包着:“拿着,姐姐送你的小礼物,回到舅舅家再打开。”
“谢谢,姐姐。”小女孩不知道是银子,双手接过道谢。
“再见,要好好长大。”孟寻挥手,看着小女孩牵着农家汉子的手,一步一步走远。
孟寻长叹了一口气,希望这孩子也能平安长大吧。
衙门侧门,李岚之拉着孟寻走到一旁的小巷,谢嘉因自觉没有跟上。
“你怎么不跟上去?”桑宁好奇问道。
“……”谢嘉因站得笔直,没有回答桑宁的话。
桑宁自觉无趣,也不再开口,不多时,孟寻从小巷里走了出来,李岚之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
“老婆,我们回村里一趟吧。”孟寻嘴角含笑道。
谢嘉因点头。
曹素影闻言,双手抱拳道:“京城见。”
“京城见。”孟寻学着曹素影的动作,也跟着抱拳。
几人刚走出城门口,就看见驴车大爷拉着一个人准备离开,孟寻赶忙叫住他。
“孟半仙……”驴车大爷激动的挥手,随即又看了看车框里坐着的女人。
孟寻走近了才发现车框里坐的人是李氏。
李氏缩在一个角落,见到孟寻过来,又往角落里缩了缩,孟寻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爬上车框里坐好。
驴车大爷见孟寻没有说什么,便挥着鞭子往村里赶。
一路上安静的出奇,桑宁盘腿静坐,孟寻靠在谢嘉因的肩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看到某人。
“小寻,醒醒,我们到了。”谢嘉因看着熟悉的村口,轻轻拍了拍孟寻的脸颊,柔声唤道。
孟寻缓缓睁开眼,见到熟悉的村口,一阵亲切感袭来。
李氏看着孟寻远去的背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桑宁走在最后,好奇的打量着村里的一切。
“这就是你的家吗?”站在一处民宅前,桑宁问道。
孟寻摇头:“不是,是我朋友家。”说完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姐姐。”孟欣激动的上前抱住孟寻。
孟寻俯下身抱起孟欣往里走,还不忘牵住谢嘉因。
姜山艳听见动静从药房里走出来,见到孟寻回来,有些发愣,不是说要去很久吗。
“怎么看到我跟见鬼一样……不是说你老婆。”孟寻话说出去了,才发现有歧义。
“我知道,小寻。”谢嘉因拍了拍孟寻的手背,表示自己没有多想。
姜山艳看着孟寻新带回来的人,等着孟寻介绍。
“小姜大夫……桑宁,家里开客栈的。”孟寻简单介绍了一下。
姜山艳颔首示意,让她们别站在院子里聊天了,领着几人走进堂屋。
“村里最近都还好吧。”孟寻问道。
姜山艳给几人倒上茶水回道:“一切如常。”
“那就好。”孟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孟欣坐在孟寻边上问道:“姐姐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要走的,这次可能要出去很久,小欣要乖乖听小姜大夫的话哦。”孟寻捏了捏孟欣长肉的脸颊。
“好。”孟欣听后,虽然不舍,还是乖巧点头。
村里人听说孟寻回来了,送了不少东西去孟寻家,结果扑了个空。
本该宁静的午后村落,被一声尖叫给打破。
“杀人了,杀人了。”一个庄稼汉子大喊着。
不少人被声音引出来,孟寻也不例外,站在姜山艳家门口探头往外看。
下一秒孟寻的眼睛被捂住:“别看,小寻。”
“怎么了?老婆。”孟寻不解的扒拉着谢嘉因的手问道。
谢嘉因没松手:“别看,恶心。”
姜山艳顺着谢嘉因的视线看去,当即把自己身前的孟欣眼睛捂住,推回院子里,关上大门,不让孟欣出来。
李氏满身是血的提着一个人头在村子里走,仔细看才认出是孟二。
桑宁蹙眉看着这一幕:“这不是之前车上的阿婶吗。”
随着桑宁的话音落下,孟寻多少猜到出了什么事。
“老婆,没事,我不害怕。”孟寻拍了拍谢嘉因的手道。
谢嘉因依旧没有松手,她不想让孟寻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孟寻见谢嘉因的手没有挪开,也不再强求。
直到李氏被村里的人压在地上,抢下头颅,押着她去见官,谢嘉因才松开手。
泥土的大路上,徒留下几滴鲜血,风一吹,带起的沙土很快将那几滴鲜血盖住。
夜里,孟寻在姜山艳吃过晚饭后,和谢嘉因一起领着桑宁回了自己家。
次日一早,孟寻收拾好刚到村口,发现不少人围在一起在谈论什么。
见孟寻来了,赶忙起身跟孟寻打招呼。
“孟半仙,您回来了,你这是?”何婶伸着她胖乎乎的手摇晃道。
孟寻笑着颔首道:“出远门,小姜大夫和我妹妹还得劳烦何婶照看一二了。”
“好说,好说,我跟你说……@@%#”何婶绘声绘色的把李氏回来如何杀害孟二的事给孟寻讲了一遍。
孟寻默默的听着,直到何婶讲完,她才淡淡道:“自作孽不可活,我先走了,何婶。”
驴车在熟悉的道路上摇摇晃晃的跑着,孟寻又靠在谢嘉因的肩上睡着了。
桑宁见孟寻每天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开口问道:“她不是普通的嗜睡吧。”
“嗯。”谢嘉因将孟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声回道。
桑宁又看了看睡得很香的孟寻道:“放心吧,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她既然帮我了,我也会帮她,等回了通灵客栈,我会去求我小姨帮她的。”
“多谢。”谢嘉因点头道谢。
这声道谢,倒是让桑宁有些不自在,寻个舒服的位置开始打坐。
驴车来到城门口,谢嘉因照旧给孟寻喂了药丸和蜜饯,等着孟寻清醒过来。
曹素影带着一队人马和两辆马车在城门口等着。
孟寻刚跳下车框,就看见曹素影那浩浩荡荡的人马,快步走上去道:“马车给我准备的?”
“嗯,我今日便要启程回京了。”曹素影站在马下,长刀已经绑到了马上。
“早说你要等我回来,昨日就不提前跟你道别了。”孟寻笑着道。
“终有一别。”曹素影回道。
孟寻抱拳道:“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曹素影笑了笑,没回话,翻身上马,领着士兵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高喊道:“我在京城等你。”
孟寻挥挥手,让她快走吧。
这一次孟寻有了离别的实感,好在身边有老婆陪着。
“我们跟该上路了,小寻。”谢嘉因揽住孟寻的肩头道。
孟寻收回视线,看向曹素影给自己准备的马车:“老婆,我不会驾马车。”
“那就换马。”桑宁抢在谢嘉因之前回道,她才不要和这对妻妻挤在一个车厢里,也不想给她们当马夫。
“好。”谢嘉因应得很快。
卖掉马车,买一匹快马,往通灵客栈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都是些山路,孟寻庆幸换了马,而不是马车,不然半路马车丢了可惜。
“那边有只兔子。”孟寻低声跟桑宁道。
桑宁点头,一个飞身上前,抓住兔子的后颈肉提起来。
“我想放了。”桑宁提着兔子商量道。
孟寻眉毛一拧,一把夺过:“休想。”
谢嘉因升好火,等着孟寻把兔子火上,桑宁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
“让你多吃两口肉行了吧。”孟寻瞥了一眼桑宁道。
桑宁不理孟寻,扭开头,她不吃。
“真香哎。”桑宁咬了一口兔肉,忍不住夸赞道。
孟寻轻哼一声,将手中的兔肉,撕成小块送到谢嘉因嘴边。
“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通灵客栈?”孟寻吃完,擦着嘴问道。
桑宁故作深沉道:“快了。”
孟寻以为离得不远,结果一直到天黑,都见不到一处民宅,她们还在山林里打转。
“你不是说快了吗?”孟寻忍不住问道。
桑宁轻咳一声:“快了。”
又走了一段路,天彻底黑了。
“桑宁……”孟寻再次出声,打算问还有多久。
桑宁山脚下的村落道:“到了。”
“……”孟寻怎么看那村落,都不像是客栈的模样。
果不其然,等到了山脚,桑宁悠悠道:“我说快了,是快找到住的地方了。”
谢嘉因不参合两人拌嘴,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方才她们走过的山林,里面有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村落。
孟寻听了桑宁的话,彻底没招了,这前不着店的,只能找户人家借住。
村口的房子看着比其他的房子气派,孟寻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门口敲响大门。
里面原本亮着的烛火,瞬间熄灭。
“怎么还灭了吗?”孟寻自言自语道,再次敲响大门喊道:“有人吗?我们路过此地,天黑了想要借住一晚,我们不是坏人。”
等了几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让挨着的几户人相继灭了烛火。
“怎么回事?”孟寻蹙眉道。
谢嘉因拦下孟寻准备继续敲门的手,轻声道:“这山间有古怪。”
“啊?”孟寻下意识往谢嘉因怀里钻。
原本没抱希望有人来开门,却不曾想里面有人在同她们说话。
“顺着大路一直走,走到头,有处空房,你们去那住吧。”
————————
恭喜小寻走出新手村。
第90章
原本还有亮着几盏灯的村落,因为孟寻的敲门声,全都熄灭。
无人的道路上,孟寻只感觉到一阵恶寒:“老婆,我怎么觉得有东西在看着我们。”说完又将整个人窝进谢嘉因怀里。
谢嘉因扶住孟寻的侧腰,目光落到一旁的草丛里,低声回道:“小心点,这里不对劲。”
桑宁倒是也想找个人躲一下,可惜这里没有她小姨,也没有店里的姐妹,只能尽量靠近孟寻和谢嘉因。
顺着大路一直走,一路上黑灯瞎火的,孟寻还差点被石头绊摔,好在谢嘉因一直扶着她。
略显破败的老房子出现在眼前,孟寻想要上前敲门,谢嘉因先她一步,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
孟寻和谢嘉因对视一眼,随着一声吱嘎声,门被推开了。
“有人吗?”孟寻高喊了一声。
桑宁接话道:“人家都说了是空房子,有人你不得吓死。”
“有时候不一定是人。”谢嘉因轻睨了一眼桑宁,她不喜欢桑宁这般跟孟寻说话,尤其是死这个字眼。
桑宁吃瘪,干脆越过她们往里走,不理会站在门口的孟寻和谢嘉因。
房屋与普通民宅没什么两样,不知是不是心理孟寻觉得眼前的房子,跟鬼屋似的。
“别怕,我在。”谢嘉因握住孟寻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孟寻倒也不是怕,是恶寒,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她们。
桑宁先一步走入堂屋,伸手抚了一下桌上的灰,薄薄的一层,看样子空下来的时间不长。
“既然是借住,我们就在堂屋住下吧,别去开其他房间的门了。”孟寻叫停桑宁要去开偏房的手。
桑宁闻言,觉得孟寻说得在理,便收回手道:“我去找柴火。”说完,便往外走。
孟寻四处打量了一下堂屋,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有两条板凳,孤零零的摆放在墙角下。
“怎么墙角插着几根木签子。”孟寻视线往下挪,刚好瞥见板凳下插着的木签,好奇的走上前查看。
谢嘉因见状,寸步不离的贴着孟寻。
离近了才发现,方才被板凳挡住视线的墙角,还有一堆像是纸燃尽的灰烬,木签子上还有未燃尽的干蜡。
有人在墙角供奉过什么。
孟寻蹲下仔细查看,还闻到一股新鲜的烧纸味:“老婆,这个好像是今天烧的。”
“嗯。”谢嘉因点头,顺手把孟寻捞起来。
“啊……”桑宁在外面发出一声尖叫。
孟寻和谢嘉因来不及多想,赶忙冲了出去,就见桑宁发怔般站在院中里,脚边是散落一地的柴火。
“怎么了?怎么了?”孟寻急忙问道。
桑宁指着不远处的柴火堆道:“蛇……有蛇……”
“啊?哪里啊?”孟寻也怕这种软体动物,下意识往谢嘉因怀里钻。
谢嘉因闻言,抬手对着柴火堆一推,一条通体玄黑的蛇从里面游了出来,对着孟寻几人吐信子。
孟寻蹙眉盯着:“赶走……快赶走,老婆。”紧紧抓着谢嘉因的手不放。
谢嘉因听后,手一挥,蛇被扇出了院子。
“好了,小寻,没事了。”谢嘉因回手拍了拍孟寻的后背,安抚道。
桑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地上的木柴,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就在桑宁纠结的时候,孟寻已经蹲下身拾起散落的木柴。
“不要害怕,我老婆已经把那条丢出去了。”孟寻缓过劲来,还不忘安慰桑宁。
桑宁咽了咽口水,仍心有余悸,赶忙跟着孟寻和谢嘉因往堂屋走去。
点燃篝火,整个屋子亮堂了起来,忽然孟寻注意到墙上歪歪扭扭写着什么。
“你们看。”孟寻示意她们看。
谢嘉因一早就发现了,之前怕吓着孟寻,就一直没说。
“写了什么?”孟寻见自己老婆和桑宁都不说话,赶忙问道。
桑宁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孟寻,孟寻看着不像是个不识字的主儿啊。
“你不识字?”桑宁问道。
孟寻当即臊红了脸,她才不认自己是个文盲。
“我要你们都死。”谢嘉因及时解围道。
孟寻赶忙接话,岔开话题道:“会是谁写的?”
“不知道。”谢嘉因摇头。
孟寻闻言,坐了回去,又指着墙角的燃烧过后的香蜡纸烛道:“那堆东西应该是今天烧的。”
“这村子不干净,天一亮,我们就赶紧走。”桑宁现在归心似箭,一点都不想在外面待着,出来没多久就被黑心老板娘给关起来。
想要闯荡江湖的梦想,就此破灭。
“嗯。”谢嘉因点头,她也不想掺合此事,还是去通灵客栈治好小寻的嗜睡症更重要。
但孟寻一脸好奇问道:“你们都不好奇吗?”
“不好奇。”
“不好奇。”
异口同声。
孟寻视线在自己老婆和桑宁脸上来回看,这次怎么这么默契。
“好吧。”孟寻耸了耸肩,捡起地上的木柴丢进火堆里。
谢嘉因往孟寻那边靠了靠,无声的安抚着孟寻的情绪,但孟寻只是好奇,并不是一定要管这里的事。
孟寻拿出干粮串在树枝上烤热,掰开分给谢嘉因和桑宁。
“我不饿,小寻。”谢嘉因摇头,示意孟寻自己吃。
孟寻知道谢嘉因不吃东西也行,便没有推脱,这干粮实在是难以下咽,只能就着水,把干硬的饼顺了下去。
“今夜需要有人守夜。”桑宁也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干粮,她开始想念中午的兔子肉了。
谢嘉因听后,直接开口道:“你们休息吧,我来守夜。”
“我们换着来,老婆。”孟寻不想让谢嘉因太过辛苦,提议道。
但被谢嘉因否决了。
“我不需要休息,小寻,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早就离开这儿。”谢嘉因怜爱的摸了摸孟寻的脑袋。
夜深人静。
孟寻抱着谢嘉因的腰,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闭着眼睡得很沉,一旁的桑宁用一张布铺在干草上,也沉沉的睡去。
谢嘉因无声的看着烧得噼里啪啦的火堆,时不时帮孟寻调整位置,让她不会因为长久一个姿势,导致身体发麻。
屋外一阵凉风吹过,带起火堆里的柴灰,火焰瞬间燎到谢嘉因的跟前,她抬手挡住孟寻的脸,而那火焰像是碰到了无形的屏障,没能靠近一分。
随着谢嘉因空着的那只手挥出,燎动的火焰恢复平静。
原本以为她给的警告已经够了,却不想一旁的桑宁不知被什么东西拖动,已经被拉离干草堆,仔细看发现桑宁的脚踝被藤蔓缠住。
谢嘉因见状,轻柔抱起孟寻,一个跃起,脚尖踩到藤蔓上。
那藤蔓像是受惊般,迅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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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作者就出远门了,13号回来,正常更新,但是加更要等到我回来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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