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是在找我吗?”孟寻从小二的身后出现。


    小二猛地回头,孟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人怎么到自己身后去的。


    “别再跟着了,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钱货两清,要是再敢惹我……我不介意用点让你们夜不能寐的手段。”孟寻冷眼看着小二出声警告。


    小二本来看孟寻一个弱女子,还想出声呛两句,可忽然身后一阵冷意袭来,让他脊骨发凉,心底是止不住的惧意。


    孟寻看了一眼小二额头上的冷汗,又越过他看到他身后的谢嘉因,微微一笑,而后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去。


    孟寻走得也很慢,好似根本不怕那小二,随意将后背露给对方,她就是要以这种心理战术让小二知难而退。


    可惜她算错了,这小二是个轴的。


    孟寻回身看着身前的谢嘉因抬手接住木棒,冷哼一声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小二感觉自己打在一堵空气墙上,想要抽回,却发现不管自己使多大的劲,都没办法抽回木棒。


    手一松,木棒依旧稳稳地悬在半空中,小二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孟寻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眼神往边上一瞟,木棒当即也跟着丢到那处,发出砰的一声。


    那声音让小二又是一抖,当即瘫软在地,不敢再看孟寻一眼。


    “别再跟着我了,否则……”孟寻看着软在地上的小二,再次冷声警告。


    居然敢背后敲闷棍,要不是自己老婆在,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孟寻出了小巷,连忙牵着谢嘉因的手道,满脸笑意道:“还好有老婆在。”


    谢嘉因只是笑着看她,没说话,身后的尾巴也不敢再跟着了,甚至她们走出好长一截路,那小二都不敢出来。


    孟寻确定小二没有再跟着自己时,才转身往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曹素影在回春堂里待了好一会儿,暖阳高照,都不见孟寻来,怕她出什么意外,提刀准备出去找时,远远地看着孟寻朝这边走来。


    “怎么这么久?”曹素影快步出去迎接。


    孟寻没在外面跟曹素影说话,直到进了回春堂才开口道:“骗了点钱。”说着就把从掌柜的那骗来的十五两银子丢给曹素影。


    “这钱你拿着,日后给那些女子回家当盘缠。”孟寻轻声道。


    “你……”曹素影依旧想劝说孟寻帮忙,可刚说一个字,便收到了属于谢嘉因的死亡凝视。


    孟寻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谢嘉因,接着笑道:“我今日来是接孟欣回家的。”


    一个字都没提关于拐卖案的事,孟寻相信曹素影的能力,定能将此事办好。


    “姐姐。”孟欣从后院跑了出来,看见孟寻,便扑了上来。


    孟寻接住她道:“小欣,快去收拾东西,今天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回家吗?”孟欣方才兴高采烈的脸蛋一下就垮了下来,她害怕回家,害怕回到李氏的家。


    孟寻蹲下身,捏住孟欣的脸道:“小欣是回我们自己家,你忘了吗?你现在已经是跟我一个爹娘了,你也改了名字,你叫孟欣。”


    孟欣听后,皱在一起的小脸,当即舒展开来,嗯了一声,就往后院跑去。


    孟寻缓缓起身,看向一旁的顾风铃和顾紫道:“这几日多谢二位照顾孟欣了。”


    “孟姑娘,客气了。”顾风铃颔首,接着又开口道:“我们明日便会离开此地,还请孟姑娘回村时,将此书交给姜姑娘,告诉她,勤加练习,必有所成。”


    “好。”孟寻接过。


    孟欣也背着自己的小包裹从后院走了出来。


    孟寻一手牵着孟欣的小手,一手拎着孟欣的东西,站在门口,看向屋内的三人道:“小欣跟姐姐们再见。”


    “曹姐姐再见,顾子姐姐再见,顾大夫再见。”孟欣挥动着自己的小手,笑着跟三人告别。


    “孟姑娘,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迷药,只需要在人面前撒出,屏住呼吸即可。”顾风铃递给孟寻一个精巧的机关小匣子。


    “用的时候,按压这里,用力挥出,里面有三次的量。”顾紫给孟寻讲解如何使用。


    孟寻点头,有点像喷雾,但又不是,这个小匣子,需要自己将药粉撒出去。


    “多谢。”孟寻说完,看向曹素影问道:“曹大人,不送我点什么?”


    曹素影看了看孟寻身边站着的谢嘉因,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若是不嫌弃,此物赠你防身用。”一把精巧的匕首出现在曹素影的手心里。


    “我不嫌弃。”孟寻说完,手疾眼快将匕首收入囊中。


    这匕首一看都不便宜,就算不用,日后缺钱,还能应个急。


    孟寻是这么想的,但是谢嘉因却不这么想,孟寻手里的匕首越看越刺眼。


    “小寻,我们该走了。”谢嘉因出声提醒道。


    孟寻点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后会有期,告辞。”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告辞。”三人目送孟寻带着孟欣离开。


    当然曹素影依旧得到了一个谢嘉因警告的眼神。


    直到孟寻的身影混入人群后,曹素影才侧身问顾风铃:“何时走?”


    “今夜。”顾风铃示意顾紫将大门关上。


    “怎么这么急?人没有处理干净?要不要我……”曹素影看着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眼中透着一丝担忧。


    “不用。”顾风铃往里走去,步伐稳健,看起来脚上的伤差不多痊愈了。


    曹素影跟在她身后,顾紫在外守着。


    顾风铃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悠悠抬头看向曹素影道:“阿影,你既已走上仕途,就不要往回看,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她们奈何不了我。”


    “可是……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她们发现了。”曹素影蹙眉道。


    顾风铃听后,无声叹了口气:“可一次都没有被她们抓不住,不是吗?”


    “话虽这么说,师姐……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住长公主府,那里不会有人敢去。”曹素影蹲在顾风铃身前,双手握住她的手,一脸祈求道。


    顾风铃抽出一只手,抚上曹素影的脸,眼神温柔道:“阿影,你又要以什么身份将我安排进长公主府呢?”


    “我……”曹素影说不出来,她想说她可以去求长公主,可脑子闪现出长公主的模样,让她不想对着长公主低头。


    “阿影,没事的,她们能找到我,但抓不住我,反而是你,忽然出了京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顾风铃怜爱地摸着曹素影的发顶。


    “师姐……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定要给我传个消息。”曹素影妥协了,缓缓起身,认真的看着顾风铃道。


    顾风铃抬头看着曹素影笑着应下。


    两人都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又会以何种方式。


    孟寻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后,曹素影和顾风铃还说了那么多话。


    租了辆马车直奔孟家村。


    豪华大马车到达村口时,孟寻特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下去。


    引得村口的情报站成员纷纷起身探头,想第一个看到马车里坐着的是谁。


    “是孟半仙。”何婶看到帘子里伸出来的一个后脑勺,便认出是孟寻来。


    就在大伙以为是孟寻一个人回来时,帘子里又钻出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影,穿得干干净净,脸色红润有气色。


    一时间大伙还不敢认,直到孟寻故意开口:“孟欣快下来,到村口了。”


    “呀……这是招……”一个阿婶口快,被身旁的人用手肘撞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何婶接话道:“孟欣现在可是痊愈了啊?”


    “小欣,自己跟何婶说。”孟寻手搭在孟欣的肩膀上,让她更有安全感和底气。


    “我没事了,何婶。”孟欣抱着自己的包裹,怯生生地看着她们,孟寻见了,也没说什么,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


    而且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孟欣,只能一步一步引导孟欣要大胆些。


    “我们就先回去了,几天没回来了,家里还没收拾呢。”孟寻跟村口的人摆了摆手,带着孟欣往家走去。


    何婶见状赶忙跟上,靠近孟寻低声道:“孟半仙,那道士来了。”


    孟寻脚步一顿,站在原地问道:“来了?什么时候,现在在何处?”语气里带着急躁和紧张。


    谢嘉因握住孟寻的手,贴近孟寻道:“小寻,别害怕,没事的,那道士奈何不了我。”


    话虽这样说,孟寻的脸色依旧难看。


    “昨日下午来的,拦着没让人,谁知道半夜偷偷跑进孟从谦家里住着呢,今早我带我儿去赶他,见他走了,但是……这保准在什么地方躲着。”何婶忧心道。


    “没人告诉他孟从谦一家都进去了,两日后就斩首示众了?他来可不会有人付他钱。”孟寻蹙眉问道。


    何婶闻言,一脸无奈道:“说了,一早都说了,他说他不要钱,只为降妖除魔,匡扶正义。”


    “呵……好一个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孟寻冷哼一声,又深吸一口气道:“多谢何婶,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和夫人小心些好,就怕他没走。”何婶提醒道。


    “好,我们先回去了,何婶。”孟寻点点头,跟何婶告辞后,继续往回走。


    村子里的大路上,还有不少纸钱,看方向是姜山艳家。


    “老婆,我们要去看看,送个烧香礼吗?”孟寻拿不定主意,姜书臣犯的恶,姜山艳没做错什么。


    谢嘉因想了想道:“去看看也好,她如今孤身一人,顾大夫,不是让我们给她送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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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章新加的,是我之前看漏的一章,实在抱歉,以后会更细致检查的。


    第37章


    将孟欣安置在主屋的一间房内,孟寻便出了门。


    “老婆,你真的不怕那道士吗?”孟寻怀里抱着一根大木棒,警惕地看着周围。


    谢嘉因看着孟寻探头探脑地小心查看四处动静的模样,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


    “小寻,很喜欢刀具?”谢嘉因问道。


    孟寻不知道谢嘉因为何话题跳得如此之快,但也认真回答道:“还好吧,曹大人送的那把匕首一看就值钱,以后用来应急倒是不错。”


    谢嘉因没想到孟寻收得这么干脆的原因,竟然是值钱。


    “小寻,我们不缺钱。”谢嘉因想说她有很多钱,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地步。


    但……那些钱都在京城,说不定已经落入坏人之手。


    “嗯,以防万一嘛,而且那把匕首还很小巧,很好藏的。”孟寻抱住谢嘉因的胳膊,脑袋搁在谢嘉因的肩头,轻蹭着。


    好在路上没有人,不然以孟寻现在的姿势落到外人眼中,还以为她是不是出去一趟,精神不正常了。


    “小姜大夫。”孟寻看着满地的纸钱,门大开着,里面安静地出奇。


    门口也看到有花圈,难道已经下葬了,孟寻回来的时候,也忘了何婶关于姜山艳的事了。


    半响,院子里依旧安静,没人应孟寻的话。


    “没人吗?”孟寻又对着里面喊了一声,见还是没人搭话,握紧谢嘉因的手往里走。


    谢嘉因就是她的保护伞,外置的胆。


    院子里也满是纸钱,还有一个烧过纸的火盆,目光落到堂屋内,也没有看到有棺材停放。


    “在房间。”谢嘉因细细感受着,最后目光落到姜山艳自己的房间。


    孟寻闻言,再次握紧谢嘉因的手往姜山艳的房间走去。


    “小姜大夫。”孟寻站在门口,缓缓推开虚掩的门,姜山艳背对着她坐着,驼着背盯着墙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寻的喊声,也没能让姜山艳回头。


    “姜山艳。”孟寻这次提高音量,叫了全名。


    姜山艳像是才听见一样,回头看向孟寻,满脸泪痕,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是孟寻啊。”姜山艳勾起一抹难看的笑道。


    孟寻抿着唇走上前去:“不想笑就别笑,很丑。”


    “是吗。”姜山艳反问一句,扭头继续看向墙面,似乎并不在意孟寻的回答。


    孟寻跟着姜山艳的视线看去,就是一面普通的墙,没什么好看的,她甚至怕自己参悟不到,还看了一眼自己老婆,见谢嘉因也摇头。


    “你在看什么?”孟寻微微俯身靠近姜山艳问道。


    “嘘,别说话,你看……”姜山艳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唇,示意孟寻顺着自己视线看。


    孟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依旧认为是一面普通的墙,而且她觉得姜山艳好像有点疯疯癫癫的,昨日走时还好好的。


    还说安葬好自己爷爷,就回去找顾大夫学针灸,不像是受不了打击的模样。


    “顾大夫让我给你带的医书,她让我给你说,勤加练习,必有所成。”孟寻从怀里掏出医书,递给姜山艳。


    姜山艳只是余光扫过,接手后直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没有要翻动的意思。


    这反常的举动,让孟寻瞬间警神。


    医书都不看了?


    姜山艳不对劲,孟寻后退一步,仔细地上下打量姜山艳,一身麻布孝衣,头上顶着孝帕,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


    倏然间,孟寻的目光落到姜山艳的肩膀上,好像有什么粉尘一样的东西。


    “小寻,别闻。”谢嘉因一把抓住孟寻的腕骨。


    冰凉的触感,让孟寻回过神来,指尖不知何时沾染上了粉尘。


    “我这是怎么了?”孟寻问道。


    谢嘉因目光落到屋内的香炉上,孟寻赶忙捂住口鼻,快步上前揭开香炉,里面的香燃得正红。


    “这香有问题。”孟寻说完,赶忙推开姜山艳房间的窗户,想把香炉丢出去,却被谢嘉因一把拦下。


    孟寻不解地看向谢嘉因道:“怎么了?老婆。”


    “这是证据。”谢嘉因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贴近孟寻道。


    孟寻立马回过味来,姜山艳不可能给自己点这种迷香,而且她自己还精通药理,这就更不可能了。


    “那会是谁呢?”孟寻看着依旧呆呆看着墙面的姜山艳问道。


    谢嘉因隐约有个猜测,目光落到门外堂屋地面的纸钱上:“小寻,你们这儿下葬都不需要选个日子的吗?也不做法事?”


    “要选,要做……”孟寻猛地拍了下手,这肯定是做法事的人干的:“莫不是何婶说的道士……也不对啊,若是他的话,何婶应该会告诉我。”


    “那就只能等姜山艳清醒了,才能知晓具体情况。”谢嘉因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直接浇灭燃香。


    期间孟寻把姜家找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地方藏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道士不在这儿就好。


    虽说自己老婆说不怕,可她心里总觉得不安生,隐隐作痛,从回春堂就开始了,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时不时还一阵抽痛。


    “小寻。”谢嘉因站在屋檐下,看到孟寻不知是多少次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不由得担忧喊道。


    孟寻抬手示意自己没事。


    “肯定是最近熬夜熬多了,老婆放心,没事的,这事我熟。”孟寻想起以前把夜熬穿了也是这种感觉,并未放在心上。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都快要午饭时间了,孟寻去姜山艳家的厨房找了找,发现席上剩了不少东西。


    随便挑了两样,看起来还可以的剩菜热上,又把饭蒸上,端着托盘往姜山艳屋里走去。


    姜山艳捂着脑袋,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孟寻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回来了?”


    “我?你不记得我刚才来过?”孟寻惊了,这是记忆消失术吗?


    姜山艳努力回想,脑袋却炸裂般疼痛,撑着脑袋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孟寻侧头看向谢嘉因,谢嘉因也在看孟寻,看来想从姜山艳这里知道更多的信息是不可能了。


    “先吃点东西吧。”孟寻将托盘放到姜山艳面前,顺势坐到一旁。


    姜山艳清醒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多了,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孟寻这时把桌上的医书,往姜山艳眼前推了推道:“顾大夫让我转告你,勤加练习,必有所成。”


    “她们要走了吗?”姜山艳咕咚一声,将整口的饭菜吞下问道。


    “嗯,就在明日。”孟寻答。


    姜山艳夹菜的手一顿,这么快,她还想去送行。


    “我明日一早入城,还能赶上吗?”姜山艳叹了一口气问。


    ——————


    午饭后。


    曹素影见城北的成衣铺没什么动静,又往回春堂走去。


    大门紧闭,曹素影从后院跳了进去,后院跟往日一样,只是地上多了几个脚印。


    曹素影手扶在刀柄上,微微用力,眼神如炬,脚步放轻,摸到窗户下,眯着眼睛往里看去。


    只见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不是顾风铃和顾紫。


    “说,这里的人都去哪了?”曹素影长刀架在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脖子上。


    剩余的两人早就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我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跪在地上那人,发着抖道。


    曹素影的刀往脖子里进了一个分,血珠顿时冒出:“说,你们在找什么?”


    “钱……我们兄弟三人来此寻点回家的盘缠,还请女侠饶命。”


    “最后一次机会,说还不说?”曹素影这次没有收力,刀刃已经嵌入了一厘,若是她的手往前一点,就能割到主动脉了。


    “女侠,我们真的是……额……”那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脖子,几息之间便没了动静。


    曹素影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无奈,还得收拾残局,师姐倒是走得一身轻松。


    ——————


    孟寻刚想说或许可以,便听到自己老婆在耳边低语:“她们江湖人士,一般不会说真实离开的时间,她们可能已经离开了。”


    “啊……还有这种说法。”孟寻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


    姜山艳听到孟寻的话,开口问道:“什么说法?”


    “江湖人士一般不会说自己真实的离开时间,所以她们很有可能已经走了。”孟寻解释道。


    姜山艳有些可惜:“那我只能自学成才了。”小心将那本医书放好。


    “姜山艳,你昨夜回来可曾见过什么人?”孟寻把话题往道士身上引。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昨夜将我爷爷拉回来都已经到深夜了,村里的阿叔阿婶都听说了,早就在门口等着帮忙……”姜山艳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孟寻追问。


    姜山艳双手按住头,用指节用力顶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将我爷爷带回来,然后阿叔们帮忙换了寿衣。”姜山艳痛苦地低吟。


    孟寻听到这话,当即抓住姜山艳的腕骨道:“那你还记得你爷爷怎么被送上山的吗?”


    谢嘉因看着孟寻白净修长的手,此刻正抓着姜山艳的腕骨,眼眸逐渐暗沉了下去,呼吸跟着变重,她努力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


    若是以往孟寻肯定能发现,但现在她一心扑在姜书臣坟是谁选的,又是谁做的法事。


    这都关系到自己老婆的安危。


    “送上山,阿叔们抬上山的……然后……然后……有一个人在前面引路……”姜山艳甩着脑袋,努力回想。


    孟寻捏着姜山艳的手更紧了:“你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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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以为我设置了十二点发,结果是没设置时间,对不起大家


    第38章


    孟寻抓着姜山艳的腕骨的手,映入谢嘉因的眼帘。


    而孟寻本人一点察觉都没有,依旧在追问姜山艳还记得那人是谁吗。


    “小寻,不要逼她了,让她缓缓。”谢嘉因终究还是伸手,将孟寻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姜山艳依旧撑着脑袋,死活都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在前面带路。


    “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你暂时跟我们回去,在我们那里住。”孟寻看着姜山艳的样子,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话都说出口了,才想起应该问问自己老婆意见,扭头看向谢嘉因。


    谢嘉因忙勾起一抹笑:“可以。”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姜山艳捂住脑袋,看向孟寻表示自己没事。


    孟寻蹙眉道:“你知不知道,我跟我夫人来的时候,你是什么状态,盯着墙面发神,而且你现在记得我们方才来过的事吗?”


    姜山艳摇头,对于孟寻说的事她都不记得了,她整个脑子跟浆糊一样,啥都想不起来。


    “今日我回来,何婶告诉我孟从谦请的道士来了,她说赶走了,但怕他躲在村里的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孟寻声音透着一股焦虑。


    “孟从谦还请了道士?”姜山艳对此事一点都不知情。


    “他请道士来找我夫人麻烦……”孟寻想到此事,又觉得心烦,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思虑过重,心口一直不舒服,人也急躁。


    谢嘉因从身后揽住孟寻,贴近她耳边低语:“别担心,小寻,没事的,那道士真的奈何不了我。”


    孟寻感受到身后的柔软,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急躁的心平静下来。


    “你家中香炉还被人动了手脚,那香能让人迷失心智,所以你才记不得我们来过。”孟寻接着道。


    姜山艳听到这话,眼睛开始在房间里打转。


    “早就丢出去了,你侧头屏住呼吸看自己左肩,上面还有余粉。”孟寻见姜山艳在找香炉,直接开口道。


    姜山艳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肩,果真看到自己肩上有粉尘,眉头一蹙,用指尖沾了一些,放到鼻底。


    “你做什么?别……”孟寻伸手想拦,可手还未伸出去,便被谢嘉因给握住了。


    姜山艳已经将手中的余粉擦在衣服上,低声道:“的确有迷药的成分,具体有什么,还不确定……恐怕真的要麻烦你们了。”


    姜山艳说得也是你们,知道孟寻身边有个鬼夫人。


    孟寻抱着香炉,牵着谢嘉因在前面走着,姜山艳带着自己的包裹在身后跟着,身上孝衣换了下来,只有手臂上还绑着一根孝布。


    “夫人,你说那道士为何要给姜山艳下迷药呢?”孟寻侧头问着谢嘉因。


    谢嘉因目光落到远处,孟从谦进去了,没人给他钱,他如此做也是费力不讨好,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不清楚,小寻,为何确定就是那道士?”谢嘉因问道。


    孟寻笑了一下:“直觉。”


    村里的人虽说偶尔会为点琐事争执个一两句,但绝没有害人的心。


    只是还未走到自家大门口,就看到李大芳鬼鬼祟祟在自家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孟寻赶忙停下脚步,回身拽住还在走神的姜山艳,躲到一颗老树后。


    谢嘉因愣在原地,孟寻方才是松开自己的手,去拽姜山艳了?


    “老婆,快过来啊。”孟寻低声喊着,生怕被李大芳发现。


    谢嘉因深吸一口气,朝着孟寻走去。


    孟寻把香炉交给姜山艳抱着,自己扶着树干,探出脑袋去,想要看看李大芳在自家门口做什么。


    门开了。


    孟欣站在门内,怯生生地看着李大芳,不敢出去,也不敢关门。


    “招娣啊,娘是来接你回去的。”李大芳努力在肥肉横生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只是这笑,看得让孟欣胆寒,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李大芳想来抓自己的手。


    “我不叫招娣,姐姐给我取了新名字,我叫孟欣。”孟欣的声音很小,但说得肯定。


    孟寻无声地笑了,孟欣还是知道反抗,这很好。


    “你还敢犟嘴,等回去了,看我不收拾你,还不快出来,跟我回去,你真以为孟寻能护你一辈子。”李大芳说着就要进院去抓孟欣出来。


    孟寻见状,直接从树后走出:“李大芳,你做什么,当初可是白纸黑字立了字据的。”


    李大芳被孟寻的声音吓得一抖,回头朝孟寻看去,见她身边还跟着姜山艳,脸色又是一变。


    “哪里的话,我只是看看孟欣好不好。”李大芳赔着笑脸。


    孟寻冷哼一声,提步往前走,李大芳贴着墙根,想要溜回自己家,孟寻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你记住了,孟欣现在是我爹娘的女儿,是我的妹妹,你要是再敢来招惹她,我就让我爹娘晚上去找你。”


    孟寻的话刚说完,李大芳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赶忙跪地求饶道:“不敢了,不敢了。”


    李大芳这么大反应是孟寻没想到的,她爹娘有这么吓人吗?


    谢嘉因知道李大芳为何如此,怕李大芳说漏嘴,伸手握住孟寻的手道:“先回去吧,孟欣还看着呢。”


    孟寻白了一眼李大芳,领着姜山艳进门后,砰地一声将大门关上。


    “吓到了吗?”孟寻蹲下身去,轻掐了一下孟欣的脸蛋。


    孟欣摇头:“我不怕,我是姐姐的妹妹,我不怕她。”


    “好样的,去玩吧。”孟寻起身揉了揉孟欣的脑袋,让她自己去玩。


    姜山艳还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迷药还未彻底从身体里代谢出去,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你跟孟欣一起住那边的主屋。”孟寻指着主屋的两间房道,又看了自己的房间,墙还漏风,得找人来修,既然决定回村住,那就得改善生活环境。


    尤其自己还有老婆,可不能让谢嘉因跟着自己过苦日子。


    “自己收拾吧,我出门一趟。”孟寻扭了扭自己脖子,刚好看到谢嘉因盯着偏房发呆:“怎么了?老婆。”


    谢嘉因看着偏房屋檐下的地台道:“有人来过。”


    “啊?什么时候。”孟寻顺着谢嘉因的视线看去,在地台上看到半枚鞋印,看大小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孟欣的。


    “刚刚……李大芳在院子外的时候。”谢嘉因见鞋印上面的湿气都还未干,这人来时走过一段水路。


    水……


    孟春。


    谢嘉因有一种不好预感,这个道士或许真的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不好对付。


    “老婆,要不我们还是回城里住吧。”孟寻手按住自己心口,又是一阵心悸。


    “别怕,小寻。”谢嘉因代替孟寻的手,替她揉着心口的位置:“怎么了?从回来便一直按住自己心口,是不舒服吗?”


    孟寻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心悸,没事的。”她不想让谢嘉因担心。


    谢嘉因见状,直接现了身,出现在姜山艳眼前。


    姜山艳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她有想象过孟寻的鬼夫人是何等容貌气质,如今看来她想的那些都是小门小户的小姐,眼前这位……让她不敢直视。


    “小姜大夫,还请替孟寻把把脉。”谢嘉因说完,让开身份。


    姜山艳人还是懵的,手指已经搭在孟寻的手腕上了,仔细感受孟寻的脉搏。


    “如何?”谢嘉因看着姜山艳放在孟寻手腕的手指,眼神暗了暗,这是在看病。


    “没什么事,脉象正常。”姜山艳借机看向谢嘉因,方才她都不敢多看。


    听到孟寻没事,谢嘉因才松了一口气。


    “老婆,我都说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了。”孟寻见谢嘉因脸色不大好,开口安抚道。


    “嗯,没事就好。”谢嘉因又隐藏了身形,姜山艳暗道可惜。


    孟寻将衣袖放下,让姜山艳去找孟欣收拾屋子,而她则蹲下查看那枚脚印。


    看着虽大,但也还算秀气,不像是男人的鞋印,难道说这个道士个是女人?


    “老婆,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孟寻满脸愁容道。


    谢嘉因抚上孟寻的眉眼,让她眉头舒展开:“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静观其变吧。”既然都来她们住处了,肯定是冲着她们来的。


    “先去看看孟春如何了,大仇得报,或许能投胎了。”谢嘉因转移话题,让孟寻不要去想道士的事。


    可当她们来到水塘时,发现水塘边翻落着不少鱼,像是有人在水里打过架一般。


    “孟春。”孟寻低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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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奖竞猜:道士是好人,还是坏人。


    (明天晚上九点更六千)


    第39章


    水面上除了风吹起的涟漪外,毫无动静。


    “老婆,孟春没了吗?”孟寻回头看向自己老婆问道。


    谢嘉因没吭声,飞身悬在水塘上空,孟寻见手动闭合自己张大的嘴,这太玄幻了。


    只见谢嘉因倒转身体,伸出一只手,飞速下降,直到整个头掌浸入水中才停下。


    骤然间,谢嘉因再次翻转身体,带起一串水花,回到孟寻身边道:“孟春离开了。”


    “离开了?是指他被收了?还是去轮回路了?”孟寻问。


    谢嘉因轻声回道:“被送入轮回了。”


    “送入轮回,是那道士干的吗?这么说来,那道士不像是个坏人。”孟寻眉头微微松开,打得这么激烈,还将孟春送入轮回,脾气还挺好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谢嘉因摇头。


    孟寻深吸一口气,垂眸看着还在微死的鱼道:“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啊。”


    手里提着用毛草串起的两条鱼,一路走回村里,路上遇到人时,孟寻还特意说起水塘上方还有不少,让她们都去捡。


    也算是让鱼死得其所,没有白死。


    “王婶。”


    孟寻敲开王婶家的大门,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你是?”孟寻没见过这人。


    “你是孟寻吧,我是孟霄,最近放假,回来看看我母亲……你来找我母亲有何事?”孟霄看着孟寻的脸道。


    孟寻蹙眉看着眼前自称孟霄的人,她的记忆里,不是没见过王婶的儿子孟霄,可孟霄不长这样。


    就在孟寻想再次开口时,谢嘉因拽了一下孟寻的指尖,低声道:“先回家,小寻。”


    孟寻不明所以,但也听话的送上一尾鱼后,跟孟霄告辞,转身回了自己家。


    “怎么了?老婆,哪里不对吗?”孟寻能感觉到谢嘉因方才对自己说话时,一瞬间的呼吸急促。


    谢嘉因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站门口的孟霄,继续压低声音道:“先回家。”


    孟寻跟着回头看去,孟霄对着她笑了一下,不笑还好,一笑孟寻只觉得后背发凉,这孟霄怎么笑起来怪怪的,像个女人。


    “好,先回家。”孟寻应声,快步往家门走去。


    姜山艳在她家带着孟欣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当然孟寻住的房间没动。


    “哎哟,快累死了,小姜大夫,晚饭就靠你了。”孟寻一回去,就把手里的鱼交到姜山艳手里。


    姜山艳接过也没说什么,径直往厨房走去。


    孟欣给孟寻端来一碗水道:“姐姐喝水。”


    “好,真乖,去玩吧。”孟寻把孟欣支走,来回一趟,真有些渴了,猛地灌下半碗水。


    擦擦嘴,把碗放到一旁的石桌上,看向脸色不佳的谢嘉因问道:“老婆,孟霄有什么不对吗?”


    “她不是孟霄,是鬼上身。”谢嘉因一句话让孟寻直接从石墩子上站起来。


    不是孟霄,果然,她就觉得长得不像,可王婶自己没有发现吗?


    还是说王婶出事了。


    孟寻想着就想去找王婶,确定她的安危。


    “别去小寻,她在外人眼中依旧是孟霄的模样,只有你……我能看出来她不是。”谢嘉因拽住孟寻的手道。


    孟寻被拽得一踉跄,跌进谢嘉因的怀里。


    “那怎么办?王婶会不会有危险?”孟寻趴在谢嘉因怀里,担忧地问道。


    谢嘉因摇头:“她既然假扮孟霄回来尽孝,应该不会伤王婶,鬼伤人得下无间地狱受刑,没大仇,她不会这么做的。”


    “那就好,那就好。”孟寻松了一口气,王婶没事就行。


    忽然间,孟寻脑子灵光一现:“这会不会跟那道士有关?”


    谢嘉因闻言,看了一眼厨房,姜山艳和孟欣都在里面忙着晚饭。


    “一切都得找到那道士才能知晓。”谢嘉因压低声音。


    孟寻顺着谢嘉因的视线看去,除了姜山艳和孟欣,便没有其他人,不知道谢嘉因在看什么。


    “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谢嘉因扶着孟寻往出厨房走去。


    孟寻蹙眉,她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会儿,怎么又要去干活。


    “我……”孟寻刚想拒绝,人已经被推进厨房,谢嘉因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小寻的做鱼很好吃,我还想试试小寻的手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寻只能撸起袖子,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谢嘉因在孟寻的视线盲区里,抓起贴在孟欣后背上的符纸丢进灶孔里,看着它化为灰烬才缓缓退后,靠在柱子上,看着孟寻忙碌的背影。


    “你还会做饭?”姜山艳差不多缓过来了,都有心情跟孟寻说笑了。


    “当然,我会的可多了。”孟寻神气地看向姜山艳:“你能吃辣吗?”


    “一般。”姜山艳回。


    “那就做个微辣,小欣也能吃。”孟寻说话时,又往正在烧火的孟欣看去。


    孟欣忽然被点名,不明所以地看向孟寻,只能仰着脸笑。


    “我夫人,也不太能吃辣,但很喜欢吃辣。”孟寻还记得谢嘉因一口水一口兔子肉的模样,甚是可爱。


    人多,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孟寻刚把碗筷摆上,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孟寻在家吗?”是孟霄的声音。


    孟寻看了一眼谢嘉因,在对方点头后,才去开门。


    望着端来一碗肉的孟霄,孟寻眼眸微眯:“孟霄哥,你怎么来了?”


    “我母亲让我来给你送碗肉,吃着呢?”孟霄歪过头往里看。


    姜山艳和孟欣都朝着门口看去,两人站得近,不知道孟霄到底是在看谁。


    “吃着呢,孟霄哥要一起吃吗?”孟寻说着就让开身位。


    孟霄笑着摇头,把碗送到孟寻手里道:“不了,我母亲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多谢王婶了,不过,孟霄哥这次回来待多久呢?”孟寻旁敲侧击地打听。


    孟霄好似没多想道:“七八天吧,城里也忙。”


    “好,回来可得好好陪陪王婶,她老是念叨你。”孟寻笑着回道。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孟霄摆摆手,对着姜山艳颔首示意。


    等到孟霄一走,孟寻将门关上,望着手里的那碗肉,一时间不知道该吃,还是不吃。


    “怎么了?你见到肉,怎么还一副愁容。”姜山艳走过来,拿过孟寻手中的肉,放到院子的小桌上。


    孟寻没吭声,而是看向身旁的谢嘉因,能不能吃,得看自己老婆的意思。


    “可以吃,小寻,先别告诉她们孟霄的事。”谢嘉因点头,几乎是贴近孟寻的耳蜗在说话,声音很低,她不确定院子里还有没有符纸。


    “好……快开吃吧,现在有鱼有肉的。”孟寻拍拍手,大声道。


    孟霄站在孟寻家的墙下,听着里面的动静,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听到里面的人说肉好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往回走。


    谢嘉因似有所感,侧头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而后又舒展开。


    “小姜大夫,孟霄在城里是做什么的啊?你知道吗?”孟寻装作好奇的模样,打听着孟霄的事。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王婶只说在城里打工。”姜山艳摇头。


    孟寻见姜山艳也不知道,便没有多问,给自己老婆夹了一块鱼肉,将鱼刺都剔好了。


    “谢谢,小寻。”谢嘉因勾起唇角道。


    “不客气,老婆。”孟寻低头继续剔着鱼刺,直到谢嘉因开口说够了,她才停手。


    姜山艳虽看不到谢嘉因,看孟寻那劲劲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两人感情真好。


    收拾好碗筷后,孟寻想趁着天黑去一趟孟从谦的家,找找关于道士的线索,顺路再去找何婶问问姜山艳爷爷下葬时的情况。


    姜山艳听孟寻说要出门,也想跟着一块去,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天黑了,你留在家里看着小欣。”孟寻把李大芳今日来找孟欣的事说了。


    姜山艳只好留在家中,守着孟欣。


    村里天黑后,很少有人出来走动,孟寻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人。


    孟从谦的家大门紧闭,还上着锁,谢嘉因抱着孟寻跳了进去了。


    院子乱糟糟的,几个屋子的大门都被大打开,孟寻蹙眉看着院中的一切:“这是被洗劫了吗?”


    “不是,是官府的人来搬的。”谢嘉因看着地上官靴的印记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村里人来搬的东西。”孟寻摸了摸自己下巴,抬脚往堂屋走去。


    刚进门,借着月光便看到屋内空旷的地上有堆未燃尽的木材。


    “看来何婶能发现那道士,是因为她生了火……好端端躲着,为何要生火来引起注意呢?”孟寻不解地问道。


    谢嘉因四处打量一番,虽然屋内都收拾过,但她还是看出了有打斗的痕迹。


    水塘还能说是和孟春打斗,可孟从谦家里什么人都没有。


    谢嘉因想起了孟霄的那张脸,鬼怕的东西,得看因什么而死。


    如果说那道士和假孟霄打起来了,好像说得通。


    “是孟霄。”谢嘉因低声道。


    孟寻唰的一下,贴近谢嘉因怀里,除了谢嘉因外,对于她鬼,孟寻还是害怕的,生怕忽然窜出一个长得很可怕的玩意儿。


    “别怕,有我在。”谢嘉因手扶着孟寻的后腰,将人搂紧,孟从谦家里没有道士的身影,看来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不怕,我怎么会怕呢。”孟寻梗着脖子。


    谢嘉因看破不说破,手往下移,拉住孟寻的手紧扣:“好,小寻没有怕,我们先离开吧。”


    孟寻刚打算点头,眼睛忽然看到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当即指着道:“老婆,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谢嘉因顺着孟寻手指的方向看去。


    “你看不到吗?老婆,那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孟寻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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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三千,明天补三千。


    上一章的竞猜,本该这章出现的,但……我没写到,哈哈哈,明天统一发,先不剧透了。


    第40章


    孟寻害怕地抓着谢嘉因的手臂,央着她跟自己一起过去看看,发光的到底是什么。


    而谢嘉因根本就没看到那里有亮光,对于她来说整个屋子都黑漆漆的一片,只能跟着孟寻往前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防止意外发生。


    “老婆,你真的没发现吗?”孟寻站在发光体的面前,再次确认道。


    “没有。”谢嘉因顺着孟寻的视线看去,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直到孟寻从墙缝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玉佩。


    “你看老婆,就是这东西在发光。”孟寻将玉佩递到谢嘉因的眼前。


    谢嘉因放在手心里看了看,上面的血迹早就干了,看玉佩的成色,不像是孟从谦该有的,但也不排除他祖上辉煌过。


    走出屋,将玉佩对着月光一照,发现里面有暗纹,隐约能看出来是个木字。


    “小寻,里面有字,是个木字。”谢嘉因放下玉佩,轻声说着。


    孟寻闻言,接过玉佩照着月光看去,里面的确有暗纹,但是不是木字她也认不出来,看来学习这里的文字该提上日程了。


    孟从谦家里有那道士住过的痕迹,还有打斗的痕迹,玉佩上的血,说明有人受伤,这枚玉佩不知道是道士的,还是假孟霄的。


    夜里的凉风,吹得孟寻紧了紧衣领,抱着谢嘉因不撒手。


    “小寻,我的体温比你低,抱着我不会暖和的。”谢嘉因垂眸看着跟猴子一样,抱住自己取暖的孟寻,无奈开口。


    孟寻抱得更紧了:“就是我体温高,才好给老婆取暖啊。”


    谢嘉因愣了一下,她以为是孟寻自己冷才抱着自己的,原来是怕自己冷,心里暖暖的。


    何婶家还有光亮,说明他们还没休息。


    孟寻敲响了何婶家的大门,来开门的是马猎户。


    “孟半仙,您来了,快请进。”马猎户当即让开身位,让孟寻进来。


    何婶在院子里乘凉,见孟寻来了,也跟着起身迎接。


    “何婶。”孟寻先一步跟何婶打着招呼,落坐到何婶身旁的矮凳上:“我来是想问问,姜书臣的坟是谁选的?又是谁在面前开路。”


    何婶听后,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好摇头,看向自己儿子马猎户。


    马猎户也摸着脑袋,仔细回想,也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在前面带路。


    “我也记不得了。”马猎户的话,让孟寻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道士这么厉害吗?能控制人的记忆。


    “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孟寻追问道。


    何婶和马猎户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再次摇头道:“不记得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寻摇头:“没出什么事,只是问问,何婶还记得那道士长什么样子吗?是男是女?”孟寻想起假孟霄笑起来像个女人的事,赶忙又追问了一句是男是女的。


    “道士?什么道士,我没看见道士啊,你放心孟半仙,真有道士来,我让他村口都进不来。”何婶拍着胸脯保证。


    孟寻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她的记忆没错乱的话,上午自己进村的时候,何婶分明告诉自己,昨日道士就来了,还在孟从谦家住了一晚,才被赶走。


    而且她们方才最先去的孟从谦家里,还发现了未燃尽的木柴,都说明何婶说的事都是真的。


    可现在何婶却告诉自己,她没有见过道士。


    “你真的没见过那道士吗?”孟寻问道,眼神跟着谢嘉因的身影再走,见她走入何婶家的堂屋里。


    “没有啊,我这几日都在村口守着,要是道士来了,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何婶摇头,一脸认真道。


    孟寻盯着何婶的脸,试图找到她说谎的证据,可何婶的表情毫无破绽,而且她没有必要说谎,道士来不来的,跟她关系不大。


    “要是来了,何婶一定要帮我拦下她啊。”孟寻点了点头,也当作没听过何婶说道士已经来了的话,一扭头便看见自己老婆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走吧,小寻。”谢嘉因闪现到孟寻身边低声道。


    孟寻起身,跟何婶告别,让他们要是想起了姜书臣下葬的细节,一定要来找自己。


    等到走出何婶家的院子后,孟寻才问道:“老婆,你进去发现了什么?”


    “何婶家里也有跟姜山艳家里同样的香。”谢嘉因回头看了眼何婶家的大门道。


    孟寻一听,眉头跟着一皱,这说明对方故意不让村里人记得她,但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别想了,小寻,如果对方是想对付我们的话,她会主动出手。”谢嘉因宽慰着孟寻,揽住孟寻的肩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孟寻垂着眸子低声道:“老婆,我们回城里住吧。”


    “没事的,小寻,别担心。”谢嘉因想到城里还有个曹素影,对孟寻虎视眈眈,就心烦不已,当即拒绝道。


    孟寻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提出要去城里住,躲开道士,无一例外都被自己老婆拒绝了。


    谢嘉因往前走,发现孟寻没有跟上,回头一看,发现孟寻站在原地,脑袋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一滴泪水砸进地里,谢嘉因才惊觉孟寻在哭。


    “怎么了?小寻。”谢嘉因柔声问道,弯腰仰头,想要跟孟寻对视。


    但孟寻又扭过头,躲开了谢嘉因的目光,甚至不让谢嘉因给自己擦眼泪,又倔又犟的,抬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着。


    “没事。”孟寻哼唧了一声摇头,话说完,便迈开脚步往家走去。


    这次轮到谢嘉因将她拽住,一把扯到自己怀里:“小寻,在担心我吗?”


    “呜……”孟寻想要说话,可嘴巴一张,只剩下哭了。


    望着孟寻哭红的眼,谢嘉因的心像是被谁抓着了一般的疼:“小寻,别哭了,好不好,我们去城里住,今夜就走……但你不能掺合进曹素影的事里。”


    谢嘉因一边柔声的跟孟寻说着话,一边温柔地帮她擦拭眼泪。


    孟寻止住哭声,埋进谢嘉因的肩窝里,她太害怕了,道士跟鬼本就是宿敌,她不敢拿谢嘉因冒险,哪怕只有一点危险,她都害怕。


    “小寻,没事的……没事的。”谢嘉因不知道怎么安慰孟寻,只能轻拍她的后背,一直重复没事的三个字。


    孟寻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哭红了的眼望着谢嘉因,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小寻,好些了吗?”谢嘉因轻抚孟寻的脸颊,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微微发热。


    “嗯,我们回去吧。”孟寻依旧不好意思抬头。


    谢嘉因半搂着孟寻往回走:“好,回去收拾东西。”


    “不走了。”孟寻抓住谢嘉因的手道。


    谢嘉因没说话,挑眉看向孟寻,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万一她们是有组织的,不管我们躲到哪里,总会有被找到的一天,还不如在孟集村就解决了她。”


    “至少,这里我们还有很多帮手。”孟寻努力勾起一抹笑道。


    又红又肿的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谢嘉因怜爱的掐了掐孟寻的脸蛋,柔声道:“好,不走了。”


    孟寻上前抱住谢嘉因,再次埋进她的肩窝里,真是丢死人了,怎么就忍不住哭了呢。


    “没事的,小寻,你只是太着急了,没关系的,又没有其他人看见。”谢嘉因一下就猜到孟寻心中所想,出声安抚着孟寻。


    孟寻把头埋得更紧了。


    敲响院门,里面传来姜山艳的问话声,而后者听到是孟寻回来,才打开门。


    “怎么样?”姜山艳一开门就追问道。


    孟寻摇头,转身关上院门才开口道:“跟你一样,都不记得了,而且……何婶家中也有同你房中一样的香。”


    “我猜想参加你爷爷葬礼的人,家里都有这种香。”孟寻接着道。


    谢嘉因适时补充道:“小姜大夫还能想起来一点画面,是因为我们去得早,记忆还未完全被消除,其他人不一样,我们去得晚记忆早就被抹除了。”


    “嗯,就是这样。”孟寻耸着肩往里走,坐到石凳上。


    “那给我爷爷下葬看坟的人是不是那道士啊?”姜山艳撑着脑袋,看着孟寻,眼神开始在她身边飘忽不定,心中暗自猜想孟寻的夫人会站在孟寻的那一边。


    左边?右边?


    “除了她也没有别人吧……等等……还有一位。”孟寻说着倏然想起隔壁的假孟霄来了,如果是孟霄干的呢?


    但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做这种事,总得有个目的吧,就像有人把村里的人记忆都给抹除了一样,总得有个目的吧。


    “先休息吧,小寻,她若是想对付我们,肯定会出手的,我今夜就守在院子里。”谢嘉因拍了拍孟寻的后腰道。


    孟寻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夜深了。


    姜山艳和孟欣被孟寻赶回房间睡觉,孟寻则裹着一床棉被,将自己和谢嘉因都包裹在里面,陪着谢嘉因一起守夜。


    “小寻,你可以去床上睡。”谢嘉因看着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哈欠的孟寻开口道。


    孟寻揉着眼睛,摇头道:“我怎么舍得让老婆一个人守夜呢,万一那家伙真来了,你也多个帮手。”


    说到帮手的事,孟寻说得心虚,她特意在自己手边放了一把砍刀,真理在手,天下我有。


    挥刀乱砍,她还是会的。


    “先靠在我肩膀上睡会儿吧。”谢嘉因揽过孟寻的细腰,让人睡到自己肩上,手拽着被子一角,怕凉风钻了进去,让孟寻感染风寒。


    “好,你一定记得叫我。”孟寻撑不住了,蹭着谢嘉因的肩窝,找了个舒坦的位置,闭眼浅眠。


    ————————


    来晚一步,抱歉,先补昨天的,今天的晚上九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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